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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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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去不挣气的眼泪,晓梅满脸倔强:“我这次出来,要一路北上,找到我娘!”

    逃婚变成了寻亲。

    亲情触动窗边人。

    “今夜晓梅与我同睡。”

    魍电跃下窗棂,对白无常施令。

    俏目转暖,再劝晓梅:“今夜睡足,明晨我带你北上寻亲。”

    一切事情,魍电已定。

    白无常目瞪口呆:“那我呢?”

    “你现在出屋,或者,我打你出房。”

    这是帮手?

    还是祖宗?

    慌慌张张的跑出屋,白无常心里泛苦。

    电小姐,这一趟北上寻亲后,我就该毒发身亡了。

第一百六十章 江湖小计

    大理国的夜,万种虫鸣,苦热难熬。

    没有一丝风,连月色也暖。

    也不知是被北上寻亲吓出的冷汗,还是被苦夏夜深热出的粘汗,总之,白无常的衣袍已经湿透。

    孤独的走在石路上,心思萧索。

    公主逃婚,要找没下落的娘亲。

    魍电恻隐,要一路护她成行。

    可九魂九魄怎么办?

    身中剧毒怎么办?

    真是看错了账本,打错了算盘,居然被电小姐坏了局。

    她心性孤傲,任性妄为,一定不受大局牵绊。

    况且,护孤女寻亲,又是善举,实在不好阻拦。

    思前想后,唯有从燕晓梅的话中找破绽。

    细细回忆,紧锁浓眉。

    国王会把公主嫁给一个流鼻涕的矮胖子吗?

    我才不信。

    也许,要被公主逃婚的女婿,就是救局之人。

    眼睛一亮,纵身皇宫,先找一个铁衣卫问问。

    皇宫不大,守卫也不算森严。

    也许国王爱民如子,问心无愧,并不担心有人会刺杀谋反。

    先去后厨偷了些酒菜点心,换了厨装。

    白无常满脸嬉笑,喂饱了几个侍卫。

    吃了别人的嘴短,三言两语间,就套出了铁衣卫大臣的府邸所在。

    到了大臣府邸,已近夜半。

    府宅简朴,并不幽深,看来大理国的高官也都有爱民之心。

    只有一间房,透出烛光。

    深夜不眠的,不仅有鬼,还有旁人。

    落在房顶,白无常悄悄摘下一片瓦下看。

    一个英气的少年,正在提笔作画。

    画一个女童,兰衣长辫。

    脸儿红,睫毛闪。

    白手小鞋笑红颜。

    纸上的女童几乎能笑出声,被他画得活灵活现。

    仔细的端量过她的可爱,少年摇了摇头,将画作团成废纸,抛到一边。

    再提笔沾色,仍是同样一个女孩儿。

    地上废纸数团,实在算不出少年画了多少遍。

    白无常轻轻一笑,有少年的妙笔生花,画上的女童虽然年幼,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年幼的六公主。

    立即一切都懂了。

    他们只在孩童时见过一面。

    那时候,公主是可爱的瓷娃娃,而他是流鼻涕的矮胖子。

    女大也有十八变,公主一定不知道曾经的鼻涕鬼,已经出落成英俊的少年。

    月半情郎画红妆,好叫相思泪成行。

    如果公主知道她未来的夫婿如此痴情,还会逃婚吗?

    留住公主唯有美男计。

    但愿燕晓梅花痴。

    拿定了主意,白无常飘飘落地。

    不请自入,他推门就进。

    两道冷风袭来,白无常侧身躲过。

    一团金光凌厉,少年纵身逼近。

    他提笔能画,暗器短刃,竟然文武双全。

    再让他一招,白无常急忙抢声:“有重要的消息送你,是关于六公主的。”

    听到六公主这三个字,少年收起进招,改为守势。

    看清少年手执两把外刃金轮,白无常不由暗赞。

    能将外家兵器用得炉火纯青,他已是武林高手。

    富家公子哥,善画能武,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六公主明晨要离开大理国,你该怎么办?”

    张口就说要害,少年却剑眉倒立:“你在撒谎,这不可能!”

    “六公主今夜已不在皇宫。”

    消息一个比一个惊叹,却招来少年嘲笑:“你连撒谎都不会,我国有法,公主不许夜不回宫。”

    “法又不是绳子,捆不住公主的双脚,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也回笑少年一句,白无常随身坐下。

    一副自信的模样,再对少年说教:“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皇宫探探,看你未来的老婆还在不在?”

    他满目轻松,一副自得,两句话过后,已吊起少年的疑心。

    “你以为我去不得?”

    少年找出铁衣卫的令牌,要夜探皇宫。

    在他未离去前,白无常笑劝:“嘱咐你三件事,摸到了消息别声张,会连累公主受国法。”

    提起水壶自饮,说出第二件:“吩咐厨子准备酒菜,你回来后,一定会请我吃饭。”

    低头轻笑,长声一叹:“为怕我跑了,从外面将这间屋子锁起来。”

    “你要是敢栽秧六公主,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少年心性强硬,扭头离开。

    透过未关的门,目送少年背影,白无常轻轻摇头:“你以为天涯海角是最远处?只因你没去过地府丰都。”

    自斟几杯茶,随手吃点心,白无常已经反客为主。

    听虫鸣闹夜,哼无名小曲,他自得其乐。

    有一种人,即使在性命攸关时,也能悠然自得。

    小调唱了四五支,院里脚步纷乱。

    厨子们红着睡眼,送来了酒菜。

    布好碟盅后,杂人离开。

    屋里只剩归来的少年与白君无常。

    少年满面忧郁,看来已知公主不在了。

    替他斟上一杯酒,少年沉声:“请高人指点。”

    “看你做事这么痛快,我一定帮你到底。”

    毫不与少年客气,白无常喝酒吃菜。

    “你想找回公主做老婆,必须得知道她为什么会逃。”

    见少年锁眉,白无常将话讲清:“摸清了症结,才好对症下药。”

    此话有理,少年点头,陪饮一杯酒,半声叹息:“也许是我不够好,得不到公主的心意。”

    “这话讲得最没出息!”不屑的斥责少年一句,白无常满脸神秘:“公主出逃,是有坏人作梗,你何必独怪自己?”

    “难道公主被歹徒挟持?”少年惊声,立即摘下腰间金轮,好像要与谁拼死一战。

    看少年一副英姿飒爽,白无常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至少还懂英雄救美。”

    以手势示意少年坐下,白无常自斟一杯:“除了英雄救美,我再教你几招江湖小计。”

    为救公主出险,少年连忙深施大礼,已将白无常当做救星。

    “等下到了公主围困地,我先用声东击西,打草惊蛇之策,必然会引蛇出洞,调虎离山。”再敬少年一杯酒,白无常满脸深意:“待我引走歹人后,你立即进屋跑马占地。”

    他一口气说了五个小计,大理国的少年怎懂这些?

    尤其是跑马占地,更是听得少年一头雾水。

    见少年满脸懵懂,白无常皱眉反问:“一句没听懂?”

    红了脸,少年谦卑:“请高人明示。”

    “我把看守公主的人引走,你抓紧时间进屋,睡了公主。”

第一百六十一章 采花贼

    夜酒,越喝越浓。

    喝酒的人,脸微红。

    听计的人,脸更红。

    红得像炉中炭,红得像火烧云。

    一声怒吼,少年拍案而起,重拾金轮。

    原来他不是羞的脸红,是气的脸红。

    “你敢亵渎公主!”少年的金轮刃,隐隐闪寒光。

    看少年一副暴跳如雷,白无常满眼苦笑:“他是你未来的老婆,你却把她供成神了。”

    丝毫不惧少年手中的冷刃,再自斟一杯酒:“现在你有两条路,明晨公主离开大理,你在心里永远供奉她。”

    少年倔强的眼底,滑过几丝心痛。

    品下半杯佳酿,白无常慢条斯理:“把公主睡到手,娶回家中,疼她爱她世世生生。”

    再满一杯酒,推到少年眼前,白无常轻轻一笑:“你怎么选?”

    傻小子,你要是不想打光棍儿,快点给我选第二条路。

    你要是选了第一条,我陪你一起玩儿完。

    能不能拦住公主出逃,全悬在少年的点头摇头间。

    遥遥思念她一生,还是,夜夜呵护心温存?

    手臂渐渐垂下,少年无力的坐回酒桌,低头轻轻一声誓言:“我爱她。”

    白无常赌赢了,他赌年少的爱,总是火辣辣的。

    得意的将酒杯塞到少年手里,为怕少年的心左右摇摆,再进一声笑劝:“这种事,不人,我的老婆就是这么睡来的。”

    “请高人指点公主的下落。”

    少年无心饮酒,轻叹一口。

    怎么?已经等不及去睡未来的老婆了吗?

    “动身不及,先问问新郎官的大名?”

    “马暮风。”

    燕晓梅,马暮风?

    饮下最后一杯酒,白无常摇头晃脑:“燕飞马腾,晓梅暮风。你们注定该睡在一起。”

    多彩夜,雪纷扰。

    满月映北冥,几乎落到了头顶。

    无常望月,一身孤影。

    安静不长久,铮铮琴音鸣。

    曲沧桑,每一弦,都诉尽人间凄苦。

    弄弦之人,低眉巧目。

    乘风飘飘,落雪遥遥。

    无穷无尽的雪,纠缠不休的笑。

    琴音下,阎小妹轻笑,笑黑君任她摆布:“终于不敢教她练阴煞了?黑无常,知道怕,你还有救。”

    任她凌风欺近,黑无常丝毫无视,只顾仰首望月,动也未动。

    无人理小妹,并未勾起她意兴阑珊,反倒琴音欢快,兴致更浓。

    “本来我打算集齐两魂两魄后,就杀你煮酒。”

    说过狠话,她自顾冷笑:“但我又改主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琴音闹雪山,也没有她的冥音娇俏。

    全然不理黑无常的充耳不闻,小妹笑的得意:“因为我就喜欢看你这副败相!”

    有灭天之能,却不能反招,只怕伤到颜笑眉的肉身。

    受尽她的奚落,黑君只能饮恨。

    “黑无常,你是不是特别想把我打下十八层地狱?”

    他的眉头越紧,她便笑得越美。

    “你别急,我一定给你机会。”

    兰手离弦,她断开琴音:“待我十魂十魄集满后,我将颜笑眉还给你。”

    终于迎来黑无常的冷视,小妹俏脸得意:“那时节,我赐你公平一战,让你解恨!”

    “愿你言而有信。”

    “呦,终于还嘴了?还以为你气成哑巴了呢。”

    泉水叮咚一样的笑声,比琴音更美。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守不守信,是我的事。”

    小妹扬起眉,俏笑着反问:“我要是不守信,你能奈我何呢?”

    她反复无常,心性阴狠,不愧是妹阎魔君。

    黑无常默不作声,任她得意忘形。

    “你还真敢与我决一死战?”

    收起笑颜,小妹翻脸。

    抓破雨弦,砸碎冰琴。

    “黑无常!我十魂十魄聚满时,你绝非我的对手!”

    美人怒气,纤眉倒立。

    “小小鬼使,好可笑你自不量力!”

    怒火未尽,嗤笑又起。

    “你能赢我,再笑不迟。”

    黑君一句话,凝雪成冰,将北冥雪山映得像月亮那样美。

    “黑无常,你等着我的决战,我等着你的下跪。”

    星眸闪烁,她嘴角冷艳:“你乖乖的在我北冥调养生息,但愿决战那天,你能陪我多玩上几招,也不枉你我君臣一场的名分。”

    随她狂言狂语,黑无常负手回头,以背相对。

    在她发狂前,平地升起一座冰墙,直通天月,隔绝了黑无常与阎小妹。

    冰墙剔透,隐隐约约见到黑无常又在仰目赏月。

    小妹冷笑,知道冰墙是黑无常所造。

    “想在我北冥划界自居?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扬起素手,翻转如兰,她也要卖弄神通。

    袖底生风时,她心念一转,两声俏笑:“这道墙,何必我来费力推?”

    星眸闪烁,她自顾自说:“你舍得挡住阎小妹,却舍不得挡住颜笑眉。”

    北冥雪山有冰墙,隔着阎魔和无常。

    大理客栈有木墙,隔着公主和新郎。

    木墙上有窗,防君子不防小人。

    为了留下公主,勾出阎小妹的天魂,白无常已经做不了君子了。

    不但他今夜不做君子,还拐坏马暮风做采花偷腥的勾当。

    公主与魍电的木窗在二楼。

    白无常将马暮风藏在墙角,以手势告知公主所在。

    扬起眉,最后以眼神问马暮风能否下定决心?

    眼底几次犹豫,又被白无常狠狠的敲了头,马暮风终于咬牙点头。

    身影一晃,白无常纵向木窗。

    双手较力,生生将锁好的木窗连框拔出,背在身后,蹬墙就逃。

    这一招,连声响都没弄出来,已看得马暮风发呆。

    这是何等的高手?几时见过这样的轻功?

    发呆不过一瞬间,又看到窗口飞出黑影,直追白无常的去向。

    这道黑影比离弦之箭还要迅猛,快如雨夜闪电。

    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再也看不到两人的去向。

    几乎忘了呼吸,马暮风只怀疑自己是不是活见了鬼。

    回过神来时,才想起今夜要办大事。

    掏出怀里准备好的铁勾长绳,甩向窗口锁好,马暮风借绳索之力,踏墙腾跃,翻身窗内。

    落地轻巧,并未惊动木床上沉睡的人。

    本来夜黑好办事,按白无常所教,他该扑上去,先捂公主的嘴。

    借月光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正睡得香甜,宛若仙子,再也无心冒犯。

    马暮风终究是世族之后,懂得礼教,无声暗叹,掌起烛灯。

    他守灯而坐,赏尽了公主的睡容,心里情更浓。

    本来破窗采花贼,如今痴情守夜人。

    看来白君无常机关算尽,这一计,终要成空。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心想事成

    大理国夜,夏意正浓。

    一个白衣汉子背着木窗逃,一个黑衣少女无声踏风追。

    追过之处,百草枯萎,一片霜凝雪地。

    两人足下生风,十足鬼魅。

    只见光影不见人,已快过电闪雷鸣。

    背着木窗御风,白无常脚下累赘。

    再过四五个纵跃,已被魍电欺近。

    一声鞭响,携风飞雪。

    窗棂破碎,溅向星空。

    白无常驻停脚步,转头就怨:“电小姐,今夜被你坏了大事。”

    任他随口胡扯,皮鞭招式连环,缠住他的腰际。

    “夜半偷女窗,你若讲不圆全,我将你断成两截。”

    皮鞭如冰,寒透人心。

    低头看冷鞭,苦笑一声叹:“你哪是电小姐,简直是我的亲姑奶奶。”

    星眸冷艳,收紧皮鞭。

    白无常立即气短,抢着强辩:“木窗里驻着毒虫,是杀人魔转世,我怕他阴灵太重,别毒死了佳人,这才冒着生命危险将毒虫背走,我救人心切,天地可鉴!”

    明明耍古怪,却自夸英雄。

    一声冷艳,寒过冰雪:“你以为我会信?”

    “天地良心!杀人魔的魂魄是我亲手拘来的,我怎么会认错?”

    随口说瞎话,毫不脸红心跳。

    “你究竟意欲何为?说出实情,我留你全尸。”

    皮鞭始终不离身,魍电并不买账他的说辞。

    “说不说,都得死,电小姐的规矩怎么和黑无常一样霸道?”

    再提黑无常,惹魍电满目阴郁。

    怕她拿自己解气,白无常立即岔开话题,转生声疑问:“电小姐,孟女差你助我时,究竟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不受谁的差遣,只管不平事。”

    又是一个天下太平。

    没想到,黑无常赠她一扣铁环,竟然也赠了她天下太平。

    “说得太好了!”一声赞过,白无常小心翼翼的指指皮鞭:“现在我不太平,电小姐能管管吗?”

    “再敢胡言乱语,你立即没命。”

    她不依不饶,要逼出实情。

    “好,我说。”

    一声无奈,白无常又是长叹:“公主未过门的丈夫抓到了我,说咱们偷人家老婆,现在逼着我交人,我能怎么说?”

    公主的丈夫?

    流鼻涕的矮胖子?

    皮鞭依旧未撤,魍电微目逼问:“你是森罗鬼使,怎会被凡人挟持?”

    “森罗鬼使难道可以随便对凡人用法力吗?”一句反问后,连声埋怨:“人家在大理国有权有势,到处都是耳目,公主被你偷到哪家客栈,人家早就知道,就是想等到你们熟睡时再动手,好将绑匪一举拿下。”

    埋怨过后,再报委屈:“刚才客栈周围,埋伏了十万大理军,我只有用偷窗这招引你出来,实则是为了救你,谁知道你却想要我的命。”

    诉过委屈,好意再劝:“你现在脱离险境了,不必再回客栈,我自己回去自首顶罪,再找时机勾出燕晓梅所藏的天……”

    胡言乱语没说完,魍电灵腕翻转。

    缠在腰上的皮鞭蜿蜒如蛇,锁住白无常的手腕。

    驾风而起,魍电冷哼:“同回客栈。”

    不容白无常反声,魍电的速度风驰电掣,白无常若是凡人,早已被她扯断了胳膊。

    深更半夜,怕吵醒熟睡的大理,白无不敢叫疼,任凭魍电把他甩入窗内。

    凌空时,心里叫苦。

    汉子正在睡婆娘,我突然闯风流,就算长了一万张嘴,也和马暮风解释不清楚这算怎么一档子事儿。

    落到地上,心里更苦。

    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盏孤灯摇曳。

    历尽万难找到的燕晓梅,不见了。

    一步跨近木床,细细察看。

    没有掉落的发丝,没有浸透的香汗。

    被褥平平整整,一副安然。

    唉,傻小子没有按计行事,一定没做霸王硬上弓这件事。

    可是,他们人呢?

    怎么双双不见了?

    脑筋飞转时,听到魍电在背后一声冷笑:“你果然没撒谎。”

    回头看,魍电虚渡半空,飘飘落雪,毫不掩饰她的冰寒。

    还好,人不见了,她信了我那套说辞。

    挤出苦笑,白无常轻声:“公主一定被请回了皇宫,明夜我当二请公主。”

    说过计策,又要支走魍电:“不如电小姐明天先独自转转大理的异国风情,等我成事了,再邀电小姐与公主北上寻亲。”

    不劝还好,劝过更糟。

    一句冷艳,冰雪蔓延:“十万大理军,谁能奈我何!”

    旋身踏风,魍电直追皇宫。

    完蛋了,随便编了几句瞎话,竟然招惹魍电夜探皇宫。

    还好她心理装着太平公道,只顾追查公主的下落,否则,大理皇宫岂不是被我的几句胡言连累遭难?

    安定过后,随手摸了被褥,余温还在。

    想了想公主的任性,再想了想马暮风的痴情,白无常会心一笑:“傻小子一定是被燕晓梅拐去北上寻亲了。”

    纵出窗口,望了望南向的大理皇宫,自言自语一声抱歉:“有劳电小姐今夜扑空了。”

    话说尽,腾风而起,白无常顺着官路一直北追。

    北方有雪山,雪山有冰墙。

    昨日相望地,今日两茫茫。

    仰首看,冰墙直通天月,无穷无尽。

    左右瞧,墙际连接雪峰,隔绝北冥。

    粉装佳人,婷婷立在墙角下,叹息如兰。

    抡起拳头砸墙,嘴里直呼小哥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冰墙隐隐通透,对面好似隔世。

    墙两端,俊男红妆,难道此生不再相见?

    我对小哥哥一片痴心,为什么他总弄些古怪?

    前日要我练阴煞贯通,昨日不许我阴煞幻化。

    昨日说好陪我等希望,今日又竖起冰墙将我挡在外。

    爱他,偏偏这样难,我究竟该怎么办?

    哭没有用,我也不想再哭,先破了这道墙。

    该怎么破?

    她左思右想,没有妙招。

    冰怕热,但北冥雪山处处冰冷。

    不对,还有我!

    我不是鬼,我是热的。

    眼睛一亮,将小手合十,奋力去搓。

    搓的手心通红,搓的手心发烫。

    双掌贴上冰墙,果然融冰化水,沾湿了手心。

    虽然只有一点点,她已经高兴的娇笑。

    甩掉小手上的冰水,呼气呵暖手心。

    再搓热,再化墙。

    她也许没算过,用这种办法想要推倒冰墙,可能几万年也行不通。

    小小的人儿,偏有一颗炙热的心。

    只要心里有爱,她一定心想事成。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夜游症

    墙,是一件有趣的东西。

    造墙建屋,立墙为界,似乎人人都同意这个规矩。

    土墙,木墙,砖墙,泥墙,竹墙,篱笆墙。

    好像世间万物都能造墙,只要你敢想。

    被建好的墙又被推到,推到后重新再建。

    听上去很愚蠢,但人们反反复复在做这种事,从没停过。

    北冥雪山里,有人在推墙。

    人是红妆佳人,墙是通透冰墙。

    冰墙通天,推不倒,只能化开。

    用她稚嫩的手心温度去融化。

    手心越热,手背越冷。

    一双纤手已肿成馒头。

    她不放弃,似乎打算不眠不休。

    数百只雪蝶围绕,早已被她感动。

    依冰翅扇风的绵薄小力,助她推墙。

    冰鹿也来了,明知撞不动冰墙也要撞。

    私奔的雪兔归返,冰绒绒的小爪子也一起推墙。

    在北冥雪山里,这是她的全部所有,又能怎样?

    冰墙依旧巍峨,全都视而不见。

    心里有他,勇气无边。

    十指红肿,早已不能伸直,她还是搓热,推向冰墙。

    这一推,冰墙裂缝,刺耳声响。

    惊飞雪蝶,吓跑冰鹿雪兔。

    巨冰轰然崩塌,像倾倒的大厦。

    漫天坠落的冰块,都化作飞雪,她安然无恙。

    推墙时,她没哭,手疼时,她忍住。

    见到小哥哥站在眼前,她滴下泪珠。

    送给小哥哥最美的笑容,她撒娇的伸出红肿的小手:“疼。”

    一步站近,细细查看,十指已经冻伤。

    将她的小手合在大掌里,黑无常为她注入徐徐真气。

    原来小哥哥的真气也可以这样暖。

    手儿被他攥着,没有羞涩,只有欢喜。

    苍白的小脸再现红润,怕她不能再消受醇厚的真气,黑无常轻轻放开她的手。

    低头再看,虽然红肿未褪多少,冻伤已无。

    耳边想起小哥哥轻轻一声:“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真是的,小哥哥一点也不懂,每天看看你,就是最重要的事。

    “如果没事……”

    难道你又要不理我?

    “有事!”她抢着说,生怕黑无常转身离去。

    星眸闪啊闪,俏问无常君:“小哥哥,你会医病吗?”

    “药石丹草,应是仙家的看家本领。”黑无常沉沉念着,一声反问:“你修仙时,难道没人教你?”

    撇了撇小嘴,颜笑眉几声埋怨:“我和爷爷学修仙,爷爷从来不炼丹。只会酿酒,还不教我。”

    再提爷爷,勾起她几分想念。

    轻叹如兰,感慨命运不堪:“我的病很重,怕是无药可医呢。”

    命中被阎小妹魂魄所占,又身患绝症?

    若一切如她所说,天理对她不公。

    低眉萧索,黑无常轻问:“世生万物,总有相生相克,只要是病,一定有药能医。”

    这算是小哥哥安慰我的话吧?

    好单纯,你连甜言蜜语都不懂。

    “夜游症,有药吗?”

    夜游症?世间罕见,竟然被她遇上。

    “我每晚睡觉的地方,和第二天醒来的地方,一定不一样。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睡觉,会换个地方。”

    沉声一想,黑无常切问:“在来北冥前,你便有此症吗?”

    摇了摇头,她眼睛突然一亮:“我知道了,是我来北冥练阴煞后,才得了这种怪病,难怪小哥哥不许我再练阴煞呢。”

    她笑得甜,眼睛美,好像黑无常是世间对她最好之人。

    “不是寒毒侵体所致。”黑无常对她讲个明白:“是在你沉睡后,你身体里的另一副魂魄醒来。”

    侧头想了半天,终于懂了小哥哥的话,颜笑眉认命的点了点头:“难怪我脖子上有莫名的伤口,我还以为是小哥哥替我换裙衫的时候,不小心呢。”

    无意道破黑无常为自己换衣,颜笑眉红了脸,低下头。

    她太顽皮,我怎会做这种事?

    “你的衣衫,也是另一副魂魄换的。”

    抚着红脸,再说羞话:“就算是小哥哥换的也没关系,反正我早晚也会嫁给你。”

    之前说过不再讲婚嫁,怀羞时,话已出口,怕小哥哥生气,急忙转问其他:“另一副魂魄醒来时,小哥哥见过吗?”

    岂止见过,她句句要杀。

    “她也用我的模样,还变幻其他的容颜?”

    一样的美丽,仅凭一声小哥哥区分真伪。

    “如果我不睡,她是不是就不能操纵我了?”

    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只因你不知道她的强大。

    黑无常始终未答,聪明如颜笑眉,已在他紧锁的双眉间,读懂了答案。

    “小哥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她眼神安定,似乎想好了什么主意。

    可是,北冥孤寂,她又能有什么出路?

    “今夜,你能不能看着我睡?”

    黑无常目光沉郁,颜笑眉立即解释:“我不是想说和小哥哥同床共枕,我想试一试,我与她,究竟谁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怎么试?”

    “小哥哥刚才说,我睡着了她就醒。”颜笑眉扬了扬眉毛,好像有十足的把握:“今夜,她如果再醒,小哥哥就用力的喊我的名字,把我吵醒后,不就轮到她去睡了吗?”

    事情如果像你想得那么简单,阎小妹还怎配得上地府双君的名号?

    实则你不知,你何时睡,何时醒,全在阎小妹的一念之间。

    黑君犹豫,笑眉耍赖。

    急得直跺脚,满嘴娇滴滴:“就一夜,难道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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