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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无常-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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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法力,给她美名。
得了名字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未任地府白君时,为何游历蒙古草原?
萨仁不过是一只有正气的小狐妖,又怎么会叫白鹿做额么格?
她出嫁时,受牧人供奉的白鹿,居然肯为她做梳头额吉。
像她这样缠人的女娃娃,又怎会任由他逃脱?
苍狼白鹿又是在何种机缘下,引荐他去地府做的白君?
诸多疑问,唯有他能解开。
他却不再说下去了。
也许,他说这个故事,只是为了岔开小爷的注意力。
不再让小爷恼他昨夜故意将小爷说成女儿身。
虽然明知他的小心思,黑无常也不再追问。
无论他怎么胡言乱语,终归救自己出了酒阵。
默默无声,黑君率先一骑绝尘。
环绕彩车行路,途中喜气洋洋。
汉子们有酒有歌,唱响草原。
萨仁静静的坐在彩车里,偷眼去看,几次都见到赤那的眼神热切,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够自己。
羞红了脸,低下了头,也有几丝酸楚。
我是妖,他是人,虽然相爱相守,却不能天长地久。
妖活万年,人活百岁,总有离别时。
拼着妖灵受损,也要为他生几个孩子,好叫他享尽阳寿时,天天喜笑颜开。
男人欢唱,女人怀羞,虽然不言不语,心儿已经随他海阔天空。
正在各自欢喜时,天空传来几声鹰鸣闹世。
几只黑鹰盘旋俯冲。
看它们的气势,一定在围扑猎物。
几个汉子注目去看,果然见到深草依依处,有一只梅花斑鹿。
汉子们大笑,有人立即搭弓,射出一支响箭,惊散鹰群。
赤那更是得意,摘下了硬弓,对萨仁英雄豪语:“这只鹿,我送给你!”
摘下新郎的冠帽,抛给了萨仁,赤那催马追鹿。
众汉子们当然不会抢新郎的风头,只留下两个人看住彩车,其余的人众星捧月,去给赤那助阵。
草原牧民的汉子,个个儿都是骑猎的高手。
不必编排阵法,自然成就队型。
有人围,有人堵,有人追,而赤那是被捧在中心的神箭手。
梅鹿蹿进林子,众马紧随。
就算它再灵巧,也逃不出这许多骑手的围捕。
拉起满月弓,下手不留情。
冷箭破风,一击即中,梅鹿再跳了几跳,便软软的栽倒了。
骏骑追了过去,在密草深处找到将死的梅鹿。
除了这只成年的,还有两只幼鹿相随,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猎人们围过来,不知该逃,还是该守在母亲身边?
众人下马,驱赶走了小鹿。
这才是真正的猎人,懂得恩赐,也懂生生不息的道理。
不忍再看梅鹿承受这种痛苦,赤那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嘴念祈福词,就要结束它的性命。
弯刀未落时,听到几声嚎叫。
紧接着,马蹄声杂乱,从林子里冲出一伙强人。
不知是敌是友,赤那一伙人急忙搭箭拉弓,纷纷对准了来人。
冷静一看,各自倒吸冷气。
来人势大,人数之众,足有自己的十倍以上。
为首的人,提马上前一步,见赤那手里有刀,知道他是猎主。
狰狞的一笑,这人直对赤那:“朋友,把鹿给我。”
虽然满心不情愿,赤那也不得不屈服。
草原贫瘠,没有就抢,似乎已是铁律天则。
“好,我留下鹿头和鹿肝,其余的都给朋友。”
说着话,赤那又要动刀。
再次被那人打断,两声狂笑后,他变得更加贪婪:“朋友,我要一整只。”
话音一落,众人大怒。
草原有规矩,可以抢猎物,但必须要给猎人留下猎物的头与肝,否则形同诅咒猎人一辈子也打不到猎物了。
已经退了一步,他竟要赶尽杀绝?
赤那虎目圆瞪,直起身体,英雄大吼:“难道你们不怕长生天的惩罚?”
一句问话,更惹得那人仰天狂笑:“长生天不会惩罚我的,长生天是爱我的,因为他今天不但赐给我一头鹿,还赐给我一个新娘!”
倒吸一口冷气,赤那心觉不好,又听那人狂言:“林子外的彩车与女人,归我了!”
抢了猎物还要抢人,恐怕今日不死不休了。
草原猎人个个儿血性,在赤那的队伍中,有人对强人大喊:“你敢不敢按草原的规矩与我决斗?”
强人不是英雄,所以才以多欺寡,哪肯一对一的与人决斗?
领头人大手一挥,马群中传来两声兽吼。
众人大惊时,自马群中蹿出两头黑豹,若不是有豹奴牵着,恐怕此时已经扑向赤那一伙人了。
黑豹环眼尖齿,已被这伙强人驯化。
口水涎在嘴边,只等豹奴解开环带,就要将敌人撕碎。
豹子每天要吃肉二十斤,能养的起豹子的,至少是一个不算小的部落的首领。
部落首领至少拥有女人十几个,居然还要强抢人妻,好不要脸!
有豹子威胁,赤那一伙人毫不胆怯,纷纷放下弓箭,拔出弯刀,眼睛变红,要与黑豹殊死一搏。
见到敌人弃弓,心知此战已胜,狂人仰天哈哈大笑。
笑声未落时,突然耳边传来哀鸣。
收起笑声,定睛去看,两头刚刚还威猛慑天的豹子,此时已倒在血泊之中。
豹子死了,哽嗓咽喉的地方还在冒着血浆。
再细心一看,喉咙已被挖空。
所有人都大惊,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天地间,唯有豹子最快,谁还能快过它们?
这两头黑豹是狂人自小养大,为他强抢了数不清的猎物。
此时莫名的死去,惹得他大怒,几乎将眼睛瞪碎,大吼一声:“杀!”
数十支冷箭齐发,刺向赤那一伙人的咽喉!
性命恐怕不能保留,只能作最后的挥刀乱舞,挡开一箭算一箭。
却一箭都没挡到。
都说发弓之箭,不能回头。
但这些箭支,竟然莫名奇妙的调转过头,射死一片强人。
领头人虽然未死,但也未能逃脱活罪,右肩被重箭扎穿,鲜血四溅。
这种怪异,无人能解。
心头恍惚时,听到脆莺莺的一声娇笑:“长生天不惩罚你,我却不能饶你。”
笑声好听,像黄雀啼鸣。
在强人们的耳朵时,这声灵音,却似催命的咒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弱肉强食
妖,永远都在,也许比天地还早。
妖有许多种,今天只说善与恶。
善妖易成仙,恶妖堕成魔。
最恶的妖,莫过于吃人的妖。
林子里有女人在笑。
笑得风摆绿柳,笑得春花烂漫。
这么好听的笑,却吓怕了一林子的男人。
因为林子里有一群死人。
鲜血还未凝结的死人。
无论是谁,正常人都不会对死人笑出声。
她不但笑得好听,还走了出来。
头戴珠帘冠,足踏桃花靴。
星眸映红唇,一笑倾八方。
今日,天地间最美的新娘。
见到萨仁现身,赤那心里叫苦。
纵步横移,立刀在手,对着恶人首领英雄大吼:“谁敢动她一根指头,我就送他去见阎罗王!”
一身英雄吼,唤醒众人胆。
护嫁的汉子们立即将萨仁和赤那围在中间,准备好殊死一搏。
都是纵横在草原上的汉子,谁能吓住谁?
见到他们摆出阵势,强人们再次发狠,又发出快箭。
箭打连珠,密不透风,直取周身要害。
危情在前,萨仁明眸闪烁,轻轻吹出一口气。
箭回旋,惨叫连天。
七八十人的强盗,再死伤大半,仅有不到二十人幸免于难。
强人头领再中两箭,咬牙忍痛,伏在马上。
今日怪事百生,难道真是长生天动怒了?
连续吃了两次大亏,如果再不懂得逃跑,那与傻子无异。
强拉缰绳,群马嘶鸣,歹人们要弃尸逃跑。
“好脓包!”
一声娇音凭落,千树林动。
守候在草原上千百年的树木活了。
像千军万马一般,林木交错,遮住所有路径,无路可逃。
林墙阴森,妖风盘绕,处处透着诡异。
再听两声沉闷的苦叫,有强盗被吓破了胆,直接摔马身亡。
世上所有的恶人都一样,轮到自己受苦时,也许更懦弱一些。
四处无逃路,头顶有俏笑。
抬头看,一个美艳的新娘飘飘。
轻启红唇,美艳无双:“抢我男人的东西,你们已经犯了死罪。还想杀我的男人?那就没有全尸了。”
说话时,她在笑,好像少女在诉说情话。
看着她凌空虚立,没人敢把她的言语做笑谈。
为能活命,十几张满月弓对准倩影。
“呦,这么多男人欺负我一个,想吓死谁?”
讥笑流淌,弓弦崩断。
她虚渡半空,短刀不及,硬弓无弦,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了。
强人头领自知今日难逃,为了求生保命,还是做最后的求饶:“我们部落的子孙,愿意世世代代供奉大仙。”
“你两次中箭不死,还真以为自己命大?”不理他的求饶,萨仁反声讥笑:“让你活到最后,不是我疼你,而是要你疼。”
话音未落,引起一阵爽快的大笑。
笑声飘荡,久久不落。
半空中,再飘下一个人,白袍烈烈,满目含笑。
“不是我疼你,而是要你疼?”这人笑音不止,飘到萨仁身边虚渡,赞不绝口:“金句,真是金句!这句话,足够我笑几年。”
他来了,她却撇了撇嘴,满眼委屈。
“怎么?见到笑话叔叔不抱一抱吗?”
“笑话叔叔来了,我的事就做不成了。”
头低得紧,几乎咬破樱唇,可怜的像小女孩被人抢走了心爱的娃娃。
他们凌在半空笑谈,全当旁人不见。
俯视林子里这一片杂乱,白袍人沉声萨仁耳边:“为什么我来了,你就做不成事了?我真这么招你讨厌?”
斜眼看他,满脸委屈:“这群人,先抢赤那的鹿……”
“草原法则,没有就抢。”白袍人抽出羽扇轻摇,一派倜傥的模样,连连点头:“合理,合理。”
“笑话叔叔欺负人,怎么帮坏人说话?”萨仁不依不饶,再说厉害:“他们不但要抢猎物,还要抢我做新娘!”
“抢新娘?”白袍人有笑,一副无所谓然:“在草原上,这不但合理,简直就是天经地义!”
怕萨仁不服气,又嬉笑的补了一句:“听说,白鹿就是被抢去的新娘,蒙古人的祖先已经做出了榜样,你有什么可不服气的?”
“你!”萨仁已被他气的红透了脸,狠狠瞪着一双星眸,大叫大闹:“他们抢鹿,抢女人,还想杀男人,这也合理吗?”
听到前面两人的对话,歹人心知这个新娘虽然厉害,好像却有点怕这个白衣汉子。
白衣汉子处处讲话留情,似乎在为我们争命。
好像抓住了活命的希望,领头人强忍箭伤疼痛,翻身下马,伏在地上,对白袍汉子行起了蒙古大礼:“大仙,为免后患,杀掉新娘的男人,也是草原的规矩,我们没违背长生天的教导。”
所有强人都下了马,将头磕的山响。
好像听进了他的强辩,白袍人连连点头,侧头问萨仁:“弱肉强食,本就是草原法则,你认不认?”
笑话叔叔自幼救过我,他那句不许害人的教导,磨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今天有他插手,恐怕坏人得救。
听清了他的问话,萨仁故意不理,将头转到一旁。
在萨仁那里讨了个无趣,白袍人又问强盗头子:“弱肉强食,你认不认?”
有他帮忙,几句话的功夫,新娘就不再放狂了。
他说的理,哪能不认?
强盗们高声欢认,连连磕头。
得了回应,白袍人轻轻一笑,再问萨仁:“如果我没来,你想将他们怎样?”
赌气的哼了一声,萨仁撇了撇嘴:“吃了。”
“既然他们认了弱肉强食这个理,你为什么还不吃他们?”
一句问话,歹人大惊,萨仁立即福至心灵。
笑话叔叔说了这些闲话,就是为了让我吃人有据。
一声欢笑,紧紧抱住白袍人:“笑话叔叔,我就知道你疼我!”
轻轻拍了拍萨仁的背,白袍人沉声叮嘱:“一定吃个干干净净,不剩皮毛。”
轻轻掰开萨仁的怀抱,白袍人飘向赤那一伙人。
对满目诧异的他们一笑:“这种事还是少看为妙,否则噩梦缠绕。”
羽扇款动,林木让路。
众人在莫名其妙间,被秋风卷起,飘出这一片是非。
赤那不忍离开娇妻,半空中回眼去看。
一条通天白狐现世。
绒毛胜雪,灵体妖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离开草原
草原如画,五彩斑斓。
孤零零的一架彩车,独立在芳草群花间,守候未归返的新娘。
秋风凉爽,送来花香,还送来了几个手执弯刀的草原汉子。
乘秋风扶摇飘落,汉子们毫发无伤。
余惊未定时,又凌空来了白无常。
再挥羽扇,召来先前守护彩车未去围猎的两个人。
只记得当时在彩车旁守护,此时怎么众人围聚?
咦?拿扇子这人,不是抱新娘上车的人吗?他怎么也来了?
懵懂时,听到白无常正色问赤那:“萨仁是妖,你该如何?”
挺起胸膛,赤那双目沉定:“萨仁是我老婆。”
暗赞过赤那的痴情,白无常长叹:“与妖结亲,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弯刀隔空一劈,赤那再次豪言:“就算全草原的部落都容不下我们,我也不会离开萨仁!”
重情重义,胆气豪天,没辜负萨仁的终身相许。
再叹一口气,白无常讲清厉害:“与妖同行,折损阳气,你的寿命会变短,最终妖气入体,全身溃烂而亡。”
众人皆唏嘘,唯有赤那长笑:“长生天赐给我灵魂,就是让我来爱萨仁的。不能和萨仁在一起,赤那为什么还要活着?”
萨仁是月,赤那是狼。
狼若不追月,执心该问谁?
他字字铮铮,落地有声,再得白君的微笑。
听过了赤那的誓言,白无常仰天嬉笑:“这话说的,连我都想嫁给你。”
问过了赤那,再问其他:“你们部落的人要娶一只妖,你们怎么说?”
哈哈大笑,震荡草原,众人英雄好汉:“赤那爱萨仁,就应该轰轰烈烈的去爱,在长生天的保佑下去爱,生生世世的去爱,就算全草原都容不下他们,我们部落永远是他们的家。”
语音真诚,感天动地,却没能感动白无常,轻笑又问:“也许你们几个能容下他们,部落里的其他人呢?”
一句问话,惹恼了汉子,有性烈如火的大汉抽出尖刀,削掉自己的拇指。
血泊泊,人义气,直视白无常:“牧民说话不会绕圈圈,如果我部落的人容不下赤那和萨仁,就让我的头像拇指一样永远长不回来!”
众汉们也义气云天,纷纷盟誓,血性贯彻蒙古大地。
暗自一声叹,草原的男人更比中原情义。
捡起他的拇指,轻轻置在大汉的血手上,侧扇羽扇,造出暖风。
顿时疼痛骤减,大汉仔细一看,明明还有血迹,拇指却再次重生,完好的连一条疤也没留下。
他能凌空虚渡,又能断指重生,也许是比萨仁还厉害的妖。
管他是妖是神,他对萨仁处处维护,就不是坏人。
见过了白无常的法力,却无人追问他的来历,更让白无常心里坦然。
这些人都是情义盖天的好汉,必定能守护誓言,也许,这件事这么安排能安然。
心里拿定了主意,刚要再说时,听到有人推风。
仍是一副俏丽的妆容,萨仁飘飘落下,却站的与赤那很远。
嘴角有笑,淡眸哀苦,她不敢看赤那,轻轻启唇:“赤那,我是妖,你是人,我们也许从来就不应该在一起。”
话轻的像花开的声音,人悲的像霜后的夏叶。
赤那胸膛起伏,一步一步踏烂秋草,走向萨仁。
怜音未停,珠泪滑落,她低眸轻笑:“谢谢你,赤那,给了我一场婚礼一场梦,我的半生记忆里,总是有你。”
一步一泪,赤那满眼疼爱。
最疼不过心上人的眼泪。
哭花了眼妆,洗落了胭脂,萨仁忘了抹泪:“对不起,赤那,如果我们相遇的第一天,我就不骗你,如果不是我喝多了酒,亲亲你的脸,如果我不让你找到我的部落……”
一吻落下,清泪交缠。
分不清谁是萨仁,谁是赤那。
只知道那是一双不能分离的人儿。
天地无声,爱人无须情话。
吻疼红唇,任凭眼泪飘洒。
一吻吻过一万年,纵有万般不舍,萨仁还是轻轻推开赤那,看清他的泪眼。
草原男人的眼泪比金子还值钱,被他爱过,不再遗憾。
“我要走了。”
轻轻转身,萨仁背影纤弱,像冬季的孤雁。
两只大手交缠,自背后牢牢锁住她,赤那将她的耳朵含在嘴里。
心儿疼碎,移不动红靴,由他再抱一会儿,终有离别。
遥遥看着情人离别在即,纵有英雄胆气,汉子们也只有连声哀叹。
四周静寂时,听到白无常劝说:“赤那,萨仁应该走,不能因为你们相爱,就连累部落里的其他人阳气受损。”
“你说什么!”赤那不可置信,转身抽出弯刀,怒视白无常:“我不管你是什么神仙,再敢说萨仁离开我的话,你就是我的敌人!”
赤那拔刀,众汉相随,怒气冲天:“萨仁是我们部落的女人,她受我们部落的保护,谁也不能赶走她!”
一句劝言,惹来腹背受敌,白无常堪堪苦笑,再劝萨仁:“你该走,草原已不再是你的家了。”
连笑话叔叔也劝我离开,看来,我的确不再属于草原了。
赤那举刀,虎步生风,直冲白无常。
视险情而不见,白无常笑望萨仁:“赤那是值得托付的男人,你得带他一起走。”
话音刚落,刀在眼前。
看着满眼懵懂的赤那,白无常正色问他:“为了萨仁,你肯离开草原吗?”
这句话,问了多余,为与萨仁在一起,赤那不惜全身溃烂,怎会不舍离开草原?
所以,白无常不等萨仁的回答,转身再对壮汉,自嘲的一笑:“中原人说话喜欢绕圈圈,不过,如果不绕圈圈,我得不到好汉们的情义,事情也不敢这么安排。”
心知这人另有计策,汉子们纷纷收刀,等他把话讲清。
“希望各位英雄回到部落后,只说赤那与萨仁新婚得意,决定双双游历大漠,今日之事,莫做笑谈。”
原来,他几次试探,是想瞒天过海。
见事情已成定局,不必多说离别之苦,汉子们卸下各自的配饰,作为告别之礼。
豪饮一口酒,爽声大笑,翻身上马,策马逍遥。
天地间,回荡着他们的歌声,还有含泪的祝福:“赤那,萨仁,生了孩子后,一定要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这就是草原,人人都英雄,人人都平凡。
第一百四十章 漂亮姐姐
马蹄遥遥,长歌飘飘。
天高云淡时,秋风也笑。
笑痴情的少年,笑红透脸的婵娟。
脸上的泪痕未干,心里比蜜还甜。
得意忘形,萨仁足下踏风,扑倒了赤那,双双滚落在草原。
一吻接一吻,十辈子也亲不够。
欢笑吧,放肆吧,彼此都是上天赐给的礼物。
实在看不下眼,白无常提气纵身,将萨仁从赤那身上抓了起来。
眼含春,青丝乱,萨仁只想笑。
擦了擦她指尖的残血,白无常皱眉埋怨:“要你吃的干干净净,你却留下证据,看来你注定当不成一只吃人的妖。”
有笑话叔叔安排一切,萨仁已知今生必定能与赤那共渡,就算此时骂她,她也喜笑颜开。
张开双手,又要抱抱,却被白无常推开。
皱起眉头,更多抱怨:“你收敛一点吧,你笑话叔叔还是个老光棍,你不该当着我的面这么与赤那亲热。”
抱怨过后,沉声叮嘱:“到了中原后,更不能随时牵手,要相敬如宾才能不招人耳目。”
中原?笑话叔叔要安排我们去中原?
“中原好玩吗?”
萨仁目光流动,已有了许多憧憬。
“玩?想瞎了你的心!”一声呵斥,白无常掐指一算,沉声说破:“你与赤那,八年内生了二十一个孩子。你的后半生没干别的,就是生孩子喂奶,嫁女儿娶儿媳妇,哪有时间玩?”
“笑话叔叔骗人!”萨仁不依不饶,揪着他耍赖:“都说十月怀胎,八年怎么生二十一个?”
“十月?你以为你是人?你是狐狸,三个月就能生一窝。”正色说完,再说补充:“一窝好几只呢,也许说二十一个都算少的了。”
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萨仁又踢又打:“我才不信,你骗人,你骗人!”
见她脸都吓白了,怕别真的吓跑了她,白无常连声哄她:“生几个孩子这种事,是你和赤那商量,我说了又不算。”抓住她的粉拳,正色与她说:“不过,我下面要说的这件事,你要认真去做。”
有他安慰,萨仁不再嬉闹,招来赤那,一同听他讲清。
“你与赤那相好,妖气早晚会蚕食赤那,为了赤那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你必须找到去除你妖气的法门。”
妖修成了仙,自然去除妖气。
但古往今来的妖,才有几只能得这样的造化?
修仙至少需要万年之功,那时候,赤那早已化做腐土了,意义何在?
见萨仁轻轻低头,白无常也叹:“虽然不一定能行,总要试一试。”
以指代笔,白无常凭空写下一个住所。
待萨仁看清了,挥扇吹散。
“这座山顶有一落庄园,屋子里藏满金子,供你和赤那在中原居住。”
笑话叔叔真是心疼我,连金子都为我准备好了。
“庄园的先主已经修成了仙,所以园内的仙气可以压制你的妖气,以后你尽量少出园子。”
“啊?原来笑话叔叔是给我准备了一座牢房。”抱怨完,萨仁捶打赤那:“还不是为了你?”
抓住萨仁的手,赤那憨笑。
叹一口气,侧头不看他们的亲昵,继续说下去:“庄园先主是由阴煞体成的仙,比妖更难,你到园子里好好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他遗留的捷径法门?”
“何必这么麻烦呢?既然他能把庄园和金子送给笑话叔叔,就是和笑话叔叔有交情。”萨仁又抱住白无常的胳膊耍赖:“笑话叔叔,你就帮我去问问他嘛。”
摇头苦笑,将话讲清:“他是地府第一代白君谢必安,现在已被钟馗吃了。”
钟馗?好像听过,不也是地府的人吗?怎么吃白君呢?
刚想再问,白无常抢在前面:“若不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会与你一同去翻庄园。”
撇了撇嘴,萨仁满脸委屈:“什么事这么重要?难道比我还重要?”
不理小女孩的撒娇,白无常转头赤那:“问你一句话。”
被他问话,赤那满面羞臊。
就在刚才,我还要动刀砍他,却没想到,他为救我,早已做好盘算。
看到赤那扭捏,白无常心知他心里有愧,也不以为意,直问来意:“你在哪里见过雪山女神?”
“在红花……”
“你想害死我笑话叔叔!”赤那答到一半,萨仁又踢又踹。
转头推白无常到一边:“男人不能见雪山女神,会死的。”
“难道赤那不是男人?”
“他怎么能一样?他不是光棍,而笑话叔叔是光棍啊。”
答案就在嘴边,偏偏有她捣乱,只能再扯几个谎言了。深叹一口气,皱眉反问:“谁说是我要去见了?”
“既然不是笑话叔叔去见,我就放心了。”抚了抚受惊吓的胸口,满面疑惑:“那是谁要见?”
白无常刚要答,凭空落下冥音:“我。”
音比冰冷,人比音冷。
寒雪飘过,现身出黑君无常。
“是你呀!”见到黑无常,萨仁又笑:“我刚刚吃坏蛋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但怎么也看不到,更奇怪的是,坏蛋的魂魄都噼里啪啦的爆了,一定是你暗地里下的手,对不对?”
说着话,萨仁张开双臂,要做草原的拥抱礼,走向黑无常,却被白无常一把捞了回来。
不说原由,又催促萨仁:“快让赤那说出雪山女神的所在,你们即刻启程中原。”
“还是不能说。”萨仁看着黑无常,轻轻一笑:“你喝过我的喜酒,我不能害你,见过雪山女神的男人都得死。”
千辛万苦,可不能因为萨仁的善良坏事,赤那的答案也许是最后一线希望。
抢出一步,白无常指着黑无常,对萨仁尴尬的一笑:“你让赤那尽管说,肯定害不到他,因为他是个女人。”
故计重施,谎言再起,惹来冰雪翻飞,黑无常冷目相视。
隔着冰雪,萨仁仔仔细细的端详黑无常,突然眼睛一亮,咯咯作笑:“姐姐,我懂了,你这么漂亮,一定是想找雪山女神比美。”
对黑无常眨过眼,萨仁转头俏笑赤那:“快把在哪见过雪山女神,清清楚楚的告诉漂亮姐姐。”
“红花部落的白树林。”
终于得到了。
就算招来小爷的打骂,总算与北冥雪山的秘密又近一步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茶摊妹子
红花部落的白树林。
不过是短短的八个字而已。
却得之不易。
吃了谢必安,逃了钟馗鬼。
过了哈达阵,屠了众强人。
赤那不但说了这八个字,还指清了红花部落的方向。
再要和漂亮姐姐亲热几句时,转过头,她已经不在了。
只遗下几缕冰封的秋草。
“咦?我才想起来问。”萨仁凑近,抓住白无常的衣袖:“笑话叔叔和漂亮姐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天!小女孩的想象力。
刚好她站的近,顺手将她提起,挟她走近彩车,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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