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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医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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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华看郑翼晨淡定的模样,稍微有些心安,但还是说道:“我……还是有点怕。”
“阿姨,如果你怕,就先闭上眼睛。”郑翼晨说道。
“嗯,好的。”谢华赶紧闭上双眼,“来,你针吧,我不会叫出声的。”
郑翼晨用安尔碘消毒谢华左手手肘皮肤后,以“飞针”的无痛进针手法,将一根一寸半的毫针刺入谢华的“尺泽穴”。
毫针刺入之后,谢华还懵然不知,闭着眼问道:“医生,你怎么还不快扎针?”
郑翼晨笑道:“阿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我已经扎好针了。”
谢华将信将疑:“明明没有半点感觉,为什么说扎好针了?”她睁眼之后,看到竖直扎在手肘的毫针时,惊叹一声:“真的扎进去了,一点都不痛,医生你好厉害。”
她的由衷赞叹落在那些有心人眼里,就成了略显浮夸的表演,不少人都怀疑她是不是为了配合郑翼晨,才刻意表现成这样,说是不痛,其实心里痛得要命。
郑翼晨松了口气,谢华终于消除了对针刺的恐惧,接下来就要消除她对针感的恐惧,针刺后酸麻胀痛的得气感,也会让有些人感到不适,郑翼晨先小幅度行了一下针刺手法,调好经气,等谢华适应了那种在她想来十分古怪的针感后,才开始实行治疗。
治疗感冒的穴位其实有很多,例如枕骨下的风池穴,脊柱正中的大椎穴,位于两侧背部肺腧穴,都是治疗感冒十分有效的穴位,这几个穴位的治疗效果绝对远远超过他现在所选的“尺泽穴”。
而郑翼晨不选用这些穴位自然有他的理由,这些穴位都不适宜使用大幅度的捻转提插等针刺手法,一时操作不当,很容易引起生命危险。
风池穴刺入太深,会刺伤脊髓。
大椎穴位于脊柱棘突之间,四周都是骨头,根本不能行针刺手法。
针灸有言:胸如饼,腹如井。说的是胸背部如饼般单薄,不宜深刺,不然会刺伤脏器,腰腹部如井般深厚,可以大胆行针。
肺腧穴位于胸背部,是治疗咽喉咳喘类疾病的要穴,深刺的话很容易伤到肺叶,引起气胸。
他现在想要利用昨晚学会的《灵针八法》中的汗法来治愈谢华的感冒,这套针法步骤繁琐,有不少大幅度的捻转提插的步骤,不适宜在风池等穴位使用。
再者,汗法驱风发汗解表的效果十分强劲,如果在这些穴位行这种针法,发汗的效果必定倍增,汗出过多,会导致气随津脱,大伤正气,谢华年纪又大,不适宜用太过竣猛的汗法。
所以他选取手太阴肺经的尺泽穴施行汗法。
“肺主皮毛,主呼吸,司开合。”肺部的穴位,用来治疗感冒,也算恰如其分。
针灸一道,选取方穴,跟中药方剂选用哪味中药配伍治疗疾病一般,是十分严谨,马虎不得的。不止要对症下药,还要因人制宜。
中药治病,讲究理法方药,针灸治病,也有四字要诀,就是理法经穴。
进行常规的八纲辨证之后,就要确定相应的穴位配伍,相当于中药的处方。
而施针的手法,在每个穴位提插捻转次数的多少,就相当于每一味中药的药量。
次数过少,则治不了病,次数过多,则猛于砒霜毒药。
所以他在选穴方面,才要这么用心,如果一个掌控不好,不但治不了病,还会引起其他病症。
有了昨晚十多次施行汗法的经历,让郑翼晨对这套针法的每一处细微变化,步骤的缓急都有着很深刻的了解。
他右手持针,左手作为押手按在尺泽穴的周围皮肤,将全部精神寄托在毫针上,进入一种浑然忘我的境界。
这个时候,别说四周寂静无声,就算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也惊扰不了他。
那些西医又怎么看得懂这些门道?
在他们看来,治病无疑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谢华感冒鼻塞,郑翼晨针鼻子针喉咙他们都能理解,可是他居然针了手肘,这样就想治疗感冒,实在是很可笑。
他们抱着看猴戏的心态,耐心看了下去。
有一个医生被郑翼晨复杂多变的行针手法弄得眼花缭乱,不敢直视,暗道:“这个小伙如果生在古代做江湖郎中,肯定能唬倒一大堆的人。”
还有一个医生,对音乐有很深的热情,一个星期至少去三次k吧唱歌,觉得郑翼晨的手势与动作暗合节拍,情不自禁跟着他的行针节奏哼了起来。
人人各怀心思,但对郑翼晨的嗤之以鼻倒是如出一辙。
郑翼晨一开始施针淡定自若,随着行针手法的逐步加快,他的面色也开始凝重起来。
突然间,他神色一紧,如临大敌!
来了!
那股旋涡般的力量终于出现了。
针身开始有些弯曲!
郑翼晨作为押手的手指出现肉眼难辨的轻颤。
能不能成功,就看接下来这一下了!
他将针体放平,猛地一拧,如同凤凰展翅,顺利将两股不同的力量重新汇到一条直线。
完美无缺,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谢华只觉针刺的地方涨的厉害,越涨越大,最后如同一个气球般引爆开来,分散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四肢百骸,无一不通。
怎一个舒坦了得!
随着郑翼晨的行针,她的毛孔开始泌出米粒大小的汗珠,均匀的布满全身。
郑翼晨一面运针,一面叮嘱道:“阿姨,你做出吞口水的动作。”
谢华应了一声,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断吞咽口水。
说也奇怪,反复吞口水十多次后,喉咙的疼痛感逐渐减轻,整个人感觉舒服了许多。
看到这种景象,终于有医生忍不住叫了出声,他们见过的感冒病人数不胜数,自然能从面色可以看出来,谢华的重感冒症状在郑翼晨运针的过程中减轻了许多。
“这到底是什么医术?”
“不用药都能治病?”
“就算是药也要经过肠胃吸收再经过发挥效果,没可能这么快。”
“发挥药效最快的静脉注射,也不可能快到这种程度。”
这班自诩临床经验丰富的西医全都傻眼了,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吸烟的黄光托也开始不淡定,不由自主张大嘴巴,香烟再次掉入他的衫领内,烫的他起了一个大水泡都没察觉。
郑翼晨小心翼翼的行针,一面注意谢华的面色和出汗量。
如果出汗过多,就如同饮鸩止渴。谢华虽然感冒会因此痊愈,但是过多的出汗量会导致她体质变虚,很容易出现比感冒还严重的病症。
“嗯,可以了。”郑翼晨经过观察,确定谢华的感冒已经好了一大半,出汗量也不会有伤害正气的危险,这才停止行针。
他押手一按,泄去尺泽穴的经气,四周紧绷的肌肉随之一松一紧。
就在这松紧交替的瞬间,郑翼晨已经不费力气将针取出体外:“阿姨,现在感觉怎么样?”
“舒服了好多,喉咙不痛了,鼻子也不塞了,医生,你的医术真行!”谢华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的感冒主要是风寒束表引起,我用针法帮你发汗解表,感冒自然就好了,这是很简单的辨证论治,没什么了不起。”他拿出纸巾帮谢华擦去脸上的汗珠:“阿姨,小心点,别又着凉感冒,我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谢华眼眶微红,语气呜咽:“谢谢……谢谢你啊,医生,你真是个好人,人好医术也好。”
郑翼晨笑道:“阿姨,你夸我是好人我不觉得开心,你夸我医术好,才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谢华点头不语,心中却道:“一个人医术再好,如果没有好的心肠,又有什么用呢?”
第21章 庸医认栽
一个人高度集中精神的时候,体力与能量的消耗是十分巨大的,如果面前有一张床,郑翼晨会毫不犹豫的躺下去。
遗憾的是,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班人可是在等着他出糗的,他四下张望,赫然发现那些医生都在用一种打量着外星人的目光望着他。
郑翼晨傲然一笑,这些西医平日里目光短浅,对中医听起来虚无缥缈的阴阳气血,经络腧穴全盘否定,他们总会说:这些东西,你解剖整个人体都看不到,可是西医的血管,神经,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玩意,经得起科学验证,中医,就是伪科学,就是封建残余,时代的糟粕,早就应该废除。
现在郑翼晨用一根小小的毫针,运用了中医的知识,结结实实打了他们一记耳光,让他们一直以来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心中的讶异与震惊无以复加,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羞耻。
好几个曾经出国深造的医生更是闪过一个念头:早知道自己的祖国有这样神奇的医术,干嘛还要漂洋过海去学西医呢?
当然这些念头绝对不可能宣诸于口,如果说出来,无疑是承认了自己人生的失败。
这个年轻的中医生的形象在他们心中顿时高大了许多,隐隐能从他身上看出一个浸淫医术几十年才能拥有的一种……气场。
终于有人轻声打破僵局:“你……你叫什么名字?”
“郑翼晨,是个中医。一个针灸推拿医生。”
“刚才你用来治好重感冒的医术,就是针灸吗?”
“没错,你想学吗?我教你啊。”
“不……不用了,谢谢。”
这些人虽然目光短浅,但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已经被郑翼晨的医术折服了,如果硬要找出一个不服气的医生的话,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黄光托了。
蒋国辉轻咳一声,主动走过去和郑翼晨交流:“果然隔行如隔山,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中医医术,郑医生针法精湛,一定是“针王”顾明高医生的亲传高徒吧?”
他自认这番猜想合情合理,这个医院只有顾明高一个中医,刚好也是针灸高手,郑翼晨应该就是他所带的众多研究生徒弟之一,而且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郑翼晨摇头说道:“我倒是想拜他为师,不过他老人家因为我学历低,不给我这个机会。”
蒋国辉这才知道自己猜错了,有些尴尬的道:“做一个医生本科学历就够了,顾医生未免有些吹毛求疵。”
郑翼晨不得不再次纠正他:“嗯,蒋医生是吧?其实……我只是一个大专生而已。”
这句话一说出来,不少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如果是败在针王的徒弟手下,还算有点说法,现在居然是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专生踢馆成功,叫他们这些高材生情何以堪?
黄光托的脸色就像死猪一样泛出一种淡灰色的光泽,他和别人老婆幽会被堵在门口拍照的时候,脸色都没这么难看过。
这次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这个臭小子,居然……居然真的不用药物,只凭一根针就治好了重感冒。
当他目光接触到笑吟吟望着他的郑翼晨时,心中的动摇登时坚定起来:“不行!打死也不能道歉,不然我还能在这里混下去吗?”
他大声叫了起来:“哪有这样的医术?我不信,肯定是你们串通好的,准备过来这里讹诈我是吧?”
郑翼晨用一种颇具意味的眼光打量着他:“你没有,没见过这样的医术很正常,但是你现在亲眼见识到了,还要昧着良心说这种话,面子那么重要吗?”
他提高了语调,完完全全压制住了兀自在大吵大闹骂他是骗子的黄光托:“你当在场人都跟你一样瞎了眼吗?”
“哼,你这个骗子,来我们内科捣乱,我这些同事当然是站在我这边,是吧?是……吧?”他环视了周围,却悲哀的发现刚才还和他同气连枝,抵制郑翼晨的这班同事,个个表情古怪,有惋惜,有嘲弄,有鄙夷,有厌恶,没有一个表示支持。
黄光托的心凉了半截,这才知道什么叫大势已去。
一个资历比较高的内科医生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光托,败在这样的医术下,没什么丢人的,你就道个歉,这事就算结了。”
“你说的好听,没面子的又不是你。”黄光托心中怒骂,下决心死撑到底:“不管,我就不道歉。”
郑翼晨哑然失笑,堂堂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医生,耍起赖来跟街边的泼皮没什么两样。
蒋国辉突然沉声喝道:“闭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傻话吗?”他死盯着黄光托,目光凶狠如狼。
“蒋主任,这两个人专门来内科捣乱,你要给我主持公道啊。”黄光托慌乱的说道。
此时的他,无一物可恃,唯有把蒋医生当成救命稻草。
蒋国辉冷笑一声,下一句话彻底将他推入深渊:“郑医生说得对,你当其他人都跟你一样瞎了眼吗?难道一个人是装病还是真病我们看不出来?”
他才刚刚夸奖郑翼晨医术精湛,黄光托下一秒就说郑翼晨是骗子,这不是存心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吗?
不镇住他的话,自己在这个科室的威信还怎么维系?
黄光托面无人色,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这……这……”
蒋国辉慢条斯理的道:“既然输了医术,风度可不能丢,你既然打赌输了,就要乖乖和老太太道歉,随便帮她把药方改好。”
谢华插嘴道:“我现在身体感觉很舒服,感冒全好了,药方不用改,我用不着吃药。”
郑翼晨表示同意:“药不用吃,方也不用改,可以让我拿去留作纪念,歉倒是一定要道的。”
蒋国辉开口说道:“你们这些人,各自回自己诊室,别在这里待着。”他出声赶走了那些等着看后续发展的医生。
那些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诊室里只剩下黄光托,谢华,郑翼晨,和蒋国辉四人。
蒋医生说道:“我已经把那些人叫走,算是给你留了脸面,愿赌服输,你快点和老太太道歉。”
“蒋主任,我……”
蒋国辉喝道:“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他的耐心已经被黄光托这个蠢货磨光了。
黄光托见他动了真怒,也不敢再和他讨价还价,只得乖乖面向谢华这个“无知妇孺”,恭恭敬敬说了一声:“对!不!起!”他一个字一个字从齿间艰难的蹦出来。
谢华箭黄光托真的和她道歉,慌了手脚,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郑翼晨笑道:“阿姨,不用不好意思,这是你应得的。”
黄光托低着头,没人看见他此时的面色是何等怨毒狰狞。
蒋国辉说道:“郑医生,这件事,我承认是我们科室的医生理亏,我也向你说声对不起。”
“不敢,不敢。”郑翼晨摆手说道,
他心里也被蒋国辉的风采倾倒,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胸怀,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他瞥了黄光托一眼,心里暗道:“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差这么远呢?”
蒋国辉接着说道:“既然你也接受我的道歉,那么今天这件事……”
他身为这个科室主任以下的第二把手,自然要从大局考虑事情,不能凭个人喜恶处理突发的事件。
所以黄光托无理取闹时,他看了处方知道是黄光托的错,也毅然站在黄光托一方。
科室的其他医生起哄时,他觉得不妥,也不会拦着。
到最后局面一边倒,为了科室名声着想,他也能掉转矛头,痛斥黄光托,巴结郑翼晨。
蒋国辉是一个合格的上位决策者,他懂得分析情况,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郑翼晨知道他的意思,一帮内科医生被一个大专中医生结结实实打了一记耳光,自认理亏,这件事传了出去,他们在其他科室的人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郑翼晨不爽的只是一个黄光托,对其他内科医生没什么意见,蒋医生的处事风格也很对他的脾气。
对方既然已经做出让步,他自然也懂得投桃报李,笑着点头说道:“没问题,我保证守口如瓶。”
蒋国辉暗暗松了一口气,换上一副笑脸,和郑翼晨说笑了几句,告辞离开。
“阿姨,我们也走吧。”郑翼晨看都没看黄光托一眼,搀扶着谢华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等到三人走出诊室,一直低着头的黄光托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嘭”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第22章 小区蛇患
“叮”,电梯门打开。
郑翼晨和谢华让到一旁,让里面的人先出来,无意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徐志伟。
徐志伟看到他,眉头一皱:“你来这里干什么?怎么哪儿都有你?”
郑翼晨笑道:“来这里找人打脸,今天早上打的不过瘾,心里憋得慌。”不等徐志伟回话,扶着谢华进入电梯下楼去了。
徐志伟怒火中烧,奈何自知打不过也吵不过郑翼晨,也不自取其辱只能对着电梯门竖起中指发泄一下情绪,他走到一间诊室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的人一声怒吼,似乎正在气头上。
徐志伟心下暗道:“姐夫怎么那么大脾气,难道姐姐又和他不对付了?”他推门而入,看到了黄光托正立在窗口,抽着闷烟。
“姐夫,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的火气。”徐志伟问道。
黄光托看到进来的是徐志伟,面色有些缓和:“志伟啊,怎么有空过来我这里?”
“刚好没事做,就过来和你聊聊,我爸的高血压药也快用完,你给他多开一点,省得我三天两头跑这里。”徐志伟搬张椅子坐下,“姐夫,到底发生什么事?”
黄光托回到座位,拿出处方单为他的岳父大人开药,听他一问,冷哼一声:“别提了,刚才有个臭小子来这里捣乱,硬要我改处方,病人都没意见,他还在强出头,被我骂了一顿赶跑了。”
徐志伟知道这个姐夫的脾气,如果不是吃了天大的暗亏,才不会有这样的脸色和脾气,刚才发生的事肯定另有内情,不过一场亲戚,他也不好意思拆穿黄光托,淡笑不语。
黄光托写好处方交给徐志伟,假装不经意的问道:“你认识一个叫郑翼晨的人吗?也是在我们医院工作,跟你差不多年纪。”
徐志伟道:“他啊?在我们科室,就一个进修医生,中医大专生,屁大的本事都没有,整天就只会缠着小护士不放,我们科室的人都很讨厌他。”反正没人在场,他恬不知耻的将自己的一身劣习安到郑翼晨身上。
黄光托点头道:“没错,这个小子面相奸恶,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一点西医的基础都没有,还敢来质疑我开的药,被我骂的狗血淋头,夹着尾巴跑了。”
徐志伟回想起郑翼晨刚才的面色,那叫狗血淋头?说是春风得意也不过分!
看来姐夫也在这小子身上吃了暗亏,徐志伟也不点破,自顾自的说道:“这小子确实很狂,没医术,没人品,还很好色,我早就想整他了。”
黄光托目光怨毒,冷笑道:“记得要算上我一份!”
两人相视大笑,低着嗓子商量起害人的毒计。
郑翼晨将谢华送到一楼门口,临走时叮嘱她要记得穿衣保暖,回去赶紧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
终于圆满将这件事搞定后,他一身轻松,继续去收费处排队,给那张b超单盖章。
回到外科诊室,少不了被邝雅芝埋怨一番:“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病人的膀胱都快被尿憋爆了。”
郑翼晨不好意思的说道:“排队的时候,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就去厕所蹲了十几分钟。”
邝雅芝的怒容立刻转换了满脸的关切:“啊?不是吧?那你快去休息一下,单子给我。”
“现在好多了,没事,我帮你把病人送到b超室照b超。”他想为自己的失职买单,主动要求帮邝雅芝以求赎罪。
邝雅芝不敢答应:“免了,叫你交费都耽误那么长时间,照b超估计要等到第二天凌晨才看到你的身影。”
“哈哈,雅芝姐,你真幽默。”郑翼晨不敢辩解,立刻到器材室推了张轮椅把病人推到楼下照b超。
这次他没有节外生枝,二十分钟内就搞定了。
将照完b超的病人送回病房,他这才回到诊室。
诊室里此时只剩下陈勇和一个长得圆鼓鼓的,露出一个硕大啤酒肚的男子在聊天。
男子看到郑翼晨,笑着打声招呼,点头哈腰送上一根香烟。
郑翼晨急忙摇手拒绝,他虽然好这口,自制力还是不错,在工作地点不抽烟是他一贯的准则。
郑翼晨找张椅子坐下,笑着问那胖子:“刘师兄,又过来推销手术器械吗?”
胖子名叫刘定国,是大郑翼晨五届的医学毕业生,长得比较着急,才三十出头,看上去比四十的陈勇还老上一截。
“瞎说,庸俗,难道不做生意我就不能过来看看朋友叙叙旧?”刘定国先是板起脸,旋即满面堆笑。
郑翼晨心下暗叹:“好一张橡皮脸,难怪可以在这一行混的风生水起。”
他们这些医学毕业生,所有专业中流失量最高,超过半数的人毕业后没有在医院从事临床工作。
付出的努力和惨淡的薪水无法划上等号,致使很多毕业生在实习结束后就对医疗工作产生畏惧。
有的直接转行,有的就去做医药代表或手术器材供应商。
刘定国选的就是后一条路,他的医疗水平差强人意,交际情商却是爆棚,毕业之后只在医院待了一个月就到某公司做了一个手术器材供应商,他有那种拿命去换钱的觉悟,对医院的骨科和外科大佬极力巴结,送钱送烟酒,请吃请桑拿,曾经在饭局上连续应酬了四位他眼中的珍贵顾客,喝到胃出血送急诊,第二天起床拔掉输液管继续出去应酬赚钱。
“我也是没办法,卖器材这一行,其实水很深,下去了很难爬得起来。”他说起这些经历时轻描淡写,还不忘手托早已严重发福的啤酒肚,“所以我要自备救生圈啊,哈哈。”
他肆意大笑,腹上肥肉也随之乱颤。
郑翼晨欣赏这种可以拿生活中的艰辛和苦难调侃自己的人,对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一直有一种份外的崇敬。
郑翼晨不世故,但他从不排斥世故的人,他向来认为一个人,不管在别人眼中有多差劲,但你肯挖掘,总能在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身上找到一些闪光点。
好比强叔,他脾气臭,经常骂人,却是爱小动物的人。
好比谢华,生性怯懦,还是相信好人有好报。
好比邓苏英,貌丑自恋,对病人却认真负责。
好比黄光托……算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郑翼晨加入两人话题,闲聊几句,后来终于想到一件事,笑着对刘定国说道:“刘师兄,有一单生意要介绍给你。”
刘定国听到生意一词,双耳一竖,凑上前来:“什么生意?是要长期供应手术器材吗?”
“没有,就是一单散活,我有个朋友新开一家宠物店,叫我帮忙弄一套手术器材,给那些猫猫狗狗做些骨折手术什么的。”
刘定国语气淡了下去:“我还以为是大买卖呢,散活没什么油水赚,我都很久不做了,现在我都搞长线投资,一劳永逸。”
郑翼晨无奈的说道:“哦,那就算了,我另想办法。”
刘定国思考一下,改变主意:“也罢,就帮你这个忙,拿一套给你,不过要多收百分之十的价钱。”
郑翼晨点头说道:“没问题,他有钱,就是没渠道,谢谢刘师兄了。”
刘定国眨眨眼说道:“帮你这个忙可是有代价的,记得在勇哥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让他松口把外科明年的器材供应都交给我负责。”
陈勇就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客气的说道:“这些事我可做不了主,你叫他说多少好话都没有,我爱莫能助。”
刘定国笑道:“勇哥说笑了,目前做不了主而已,谁不知道明年你做上副主任这个位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就要多多仰赖你了。”
陈勇不冷不热说了一句:“到时再说吧。”
他知道刘定国十足一个生意人,重利轻义,本性奸猾,从来不把所有筹码压在一个赌局,他现在和自己说的话,一定也有和付海华说过,自然对刘定国的吹捧不放在心上。
刘定国察言观色,知道陈勇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当即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先说几个荤笑话,逗笑两人,再聊起一些酒席上发生的糗事,将冷下来的气氛重新炒热。
一转眼到了下班时间,临行时刘定国向郑翼晨保证,手术器材可以在两天之内给他弄到手,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方便联系。
下班后,郑翼晨想起罗宾还在家中,担心它饿着,就跟晓桐说自己有急事处理,晚上那顿饭就先记着,等以后兑现。
回家前郑翼晨先到附近的宠物店挑选了一些猫爱吃的罐头和玩具,还买了一个猫笼子。
回到小区,他发现道路两旁都拉起了警戒线,好几个保安在附近巡逻,还有一些保安举着手电筒在草丛中寻找着什么东西。
他一时动了好奇心,主动走过去询问一个平日里比较熟络的保安:“老杨,发生什么事了?”
老杨看到是他,走到他面前小声说道:“你快回家待着,晚上别出门,特别不要在小区里瞎逛。”
“为什么?”
老杨低声说道:“三栋二楼a座有个养蛇发烧友,妈的,在屋子里养了几十条蛇做宠物,今天他搬家不小心把装蛇的玻璃箱掉地上打碎,抓回了十二条,还剩二十四条都窜到附近草丛不见了,他自己交待,丢失的二十四条蛇中有四条是毒蛇,其中有一条是毒性最烈的眼镜王蛇。”
“哦,所以你们才在这里巡逻准备抓蛇是吧?”
“是啊,被这个龟孙子害惨了,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淘到这些蛇。我本来今天休息,还被叫过来做这档子事。”老杨十分气愤,又骂了几句三字经。
“小心点,注意安全。”郑翼晨递给老杨一根烟,主动帮他点燃。
老杨抽了口烟,才算气顺了些,跟他说道:“这件事还没在小区公布,怕引起恐慌,看你是熟人才告诉你,记得别张扬出去,不然我要受处分。”
郑翼晨点头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吧。”
他和老杨道别后,回到了家。
第23章 脾土肾水
他本来担心罗宾一个人在家中会四处乱窜,撒尿或者撕碎东西。回来后才知道自己是低估了这只猫的懒惰:它就像早晨出门前看到的那样呼呼大睡,郑翼晨专门给它准备的牛奶纹丝不动。
“还真是能睡,应该考虑给你申请个吉尼斯记录了。”郑翼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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