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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医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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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中流伸出右手和郑翼晨握了一下,一触即收,又和晓桐握了下手,然后和邝雅芝先离开了。

    而片刻前还笑靥如花的晓桐,在握手后脸上浮现一种厌恶的神色,对着甄中流的背影冷哼一声:“无耻。”

    郑翼晨有些奇怪:“怎么了?你刚才还夸他帅气温柔,恨不能以身相许,怎么一下子就那么恨他?”

    晓桐伸手示意郑翼晨和她握手,两只手掌接触之际,晓桐的中指在其余四指隐蔽之下轻轻挠了挠郑翼晨的掌心,在外人看来,就只是普通的握手,绝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这个王八蛋,刚刚对我发出了勾引的讯号,当着雅芝姐的面!”晓桐气得面容有些扭曲,邝雅芝在科室人缘一直很好,晓桐把她的姐姐一样爱戴,有多爱戴邝雅芝,她现在就有多厌恶甄中流。

    郑翼晨则对晓桐的后知后觉有些无语:“他从一开始坐下就在勾引你了,你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第17章 怒火中烧

    回去路上,两人有了共同话题,就是用尽一切恶毒的词汇奚落甄中流,展开一场毒舌论战。

    别看晓桐平时文文弱弱,女人天生就在挤兑男人方面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天份,种种别出心裁的词汇让自认博览群书,在损人界也算赫赫有名的郑翼晨叹为观止,什么“被毁容的麦当劳叔叔”(麦当劳叔叔不是本来就已经被毁容了吗?),“还没有进化完全的单细胞动物(单细胞动物不是最低等生物了吗?)这些打破郑翼晨的头都想不出的词组,都从她口中冒了出来,充分让郑翼晨体会到古人创造一句“最毒妇人心”的俗语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看样子,毒的不止是心,也是舌!”

    最终这场毒舌论战晓桐以压倒性的优势拔得头筹,荣获毒舌女王的称号。

    当他们骂完之后,刚好回到医院,晓桐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她不想错过每天下午的美容觉,挥手和郑翼晨说声拜拜,转身回护士值班房休息。

    郑翼晨则回到诊室,在书柜中拿出一部全彩版《外科手术大全》翻看了几眼,那些血淋淋的图片让刚刚吃饱的他有些反胃,立刻把书塞回去,拿出一本《住院病历书写规范》仔细阅读。

    下午两点半左右,上班的同事陆陆续续回到科室,又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相较上午交班写病程的忙碌,下午一般就是补充早上还没写完的病程,比较清闲。

    郑翼晨一边和人闲聊,一边慢悠悠写病历,三点二十分左右就写好了全部病程,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终于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了,可以放松一下。”

    陈勇说道:“事情都做完了是吧?批准你出去走动走动,呼吸新鲜空气,老是在科室坐着,很容易长痔疮。”

    “勇哥,每个人的身体构造是不同的,你不能用你****的脆弱程度来衡量我的****,我就算每天在椅子上坐十二个钟头,也不可能会得痔疮。”屁股被人低估,让郑翼晨有些忿忿不平。

    “少贫嘴!到底要不要出去走动?不去就老实在这里待着。”陈勇瞪了他一眼。

    “废话,当然去,不为屁股着想,活动一下筋骨也好。”郑翼晨嘿嘿一笑,赶紧走出门去。

    他来病房走廊来回走动几圈,看到邝雅芝火急火燎的来回走动,十分忙碌,主动出声说道:“雅芝姐,你很忙吗?用不用我帮忙?”

    邝雅芝确实忙的焦头烂额,郑翼晨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她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道:“好啊,我管的病人中有一个要去照腹部b超,检查单已经写好了,你帮我拿下去一楼收费处盖个章。”

    “没问题,反正我闲着没事做。”郑翼晨一口答应,接过检查单,到走廊坐电梯下到一楼去了。

    宽敞明亮的大厅满是人,有的在收费处窗口排成几条长龙等交费,有的则坐在凳子上等候隔壁药房里的药师配好药叫自己过去拿。

    “哇,那么多人,看样子要排很久队了。”郑翼晨老老实实站在队伍的末端。

    排在他前面的两个人正在谈话,有一个大叔回头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郑翼晨,开口说道:“医生,你好,你排前面吧,不要耽误你救死扶伤的时间。”

    “对啊,对啊,不用排队,你先去交费吧,不要影响了其他人的紧急救治。”

    “没错,医生的时间是很宝贵的,不能浪费在排队这种琐碎事情上。”

    排队交费的人,不是病人,就是病人家属,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自然十分尊重,如果是别人插队可能被骂的狗血淋头,看到医生来了,就主动让位。

    郑翼晨也有些动容于这些人的热情和爱戴,不过他确实没什么急事,笑着婉拒了他们:“谢谢各位,放心,我现在没急事。排队就讲究先来后到,不用给我特殊待遇。”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说话了,继续井然有序的排队交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人龙不住有人离开,也不住有人补充,越来越长,郑翼晨则由队尾的位置转到了队伍中央。

    过了几分钟后,前面靠近收费窗口的地方有人发出一声惊叫,引起人群一阵骚乱。

    跟着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声说道:“小姐,你有没有算错帐啊?怎么可能那么贵?”

    负责收费的一个三十来岁,电着波浪卷头发的女人没好气的说道:“大婶,我可是连续好几年被评为我们科的先进工作者,我经手的账目从没有出过错。”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我只不过有点小感冒,怎么可能开三百六十多块钱的药给我?”

    “大婶,我们只管数目,不管你得的什么病,为什么药这么贵,你就要去问医生了。你交钱吧。”波浪卷女人说道。

    “我……我才带了一百多出门,不够钱。”老人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带那么少钱还出来看病?”波浪卷女人冷笑一声,在后面等待交费的人则开始吵闹起来。

    “搞什么啊?交个费交那么久,后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啊。”

    “要闲聊回家闲聊,不要耽误我们时间,我都排了半个钟头了。”

    “大婶你也真是的,出门看病,肯定要带多点钱啊,现在倒好,苦了你自己,也耽误了我们。”

    老人的磨蹭引起众怒,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都是在指责她。

    “这样吧,你拿这张处方单给帮你看病的医生,叫他帮你减掉几种药吧。”波浪卷女人不冷不热的说道,随手从窗口丢出处方单,高声喊道:“下一位!”

    老人一个踉跄,险些被后面涌上来交费的人挤倒,她颤巍巍捡起掉在地上的处方单,漠然走了出来,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郑翼晨,眼睛一亮:“医生,帮我看看这张处方行吗?看看有什么不需要的,帮我划掉行吗?我……我钱没带够。”

    郑翼晨看着老人希冀的目光,苦笑一声:“阿姨,我也想帮你,不过我没有处方权,没法随意更改处方,而且按照规矩,应该去找刚才给你看病的医生帮你改处方才行。”

    他确实是爱莫能助,一个医生只有在考取职业医师的资格证书之后,才能有开处方的权力,郑翼晨在外科写医嘱签上自己名字时,都会在旁加上一条横杠,让陈勇签上他的名字,护士才肯将医嘱录入电脑,否则就视为违反规定,三方都要受处分。

    他不经意看了老人的处方单,忍不住咦了一声。

    老人听郑翼晨说帮不了自己,已经往电梯的方向走去,郑翼晨急忙叫住了她:“阿姨,等一下,处方单给我看一眼。”老人依言递过处方单,郑翼晨接在手中,仔细察看:“你叫谢华是吧?得了感冒?”

    “嗯,对啊。这两天一直流鼻涕,喉咙也有点痛,咳嗽,咯黄痰。以前感冒休息多喝点热水就搞定了,这次太难受了,才过来看医生。”谢华说话的语调低沉,鼻音十分浓重,看样子确实是患了重感冒。

    郑翼晨看了处方单开列的七种药物,心知自己刚才确实没有看走眼,目光下移,看到医生签名处那个写的龙飞凤舞的名字:黄光托。

    看着这张处方单上的药方和医生的署名,他的胸臆突然腾起一股怒火,面容扭曲。

    “混账东西,这个叫黄光托的家伙!开的这叫什么狗屁玩意??”

第18章 含灵巨贼

    “阿姨,我和你一起去找这个黄医生改处方。”郑翼晨看完处方单,改变主意,队也不排了,主动要求和谢华一起去找黄光托。

    他们穿过廊道,去往门诊二楼的内科诊室,一路上郑翼晨开始详细询问谢华的病情。

    “阿姨,你感冒几天了?”

    “三天。”

    “现在主要是喉咙痛,流鼻涕,咯痰是吧?”

    “嗯,没错,还有就是全身都有疼痛感,不过可以忍受,小问题。”

    “那你有没有发烧发热?”

    “没有。”

    “张开喉咙让我看一下,嗯,扁桃体有些肿大,喉壁有滤泡,不过没化脓,只是简单的发炎。”

    “这两天有没有出汗?”

    “自从感冒了之后,穿很多衣服都觉得冷,没有流汗。”

    “好的,明白了。”郑翼晨问完后,开始沉默不语,心情有些阴郁,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到一个为他所不耻的含灵巨贼。

    谢华则拿出纸巾开始打喷嚏,擦拭鼻水。

    在谢华的带领下,郑翼晨阴沉着脸闯入黄光托的诊室,啪一下直接将处方单重重放在他桌前,手掌拍的通红,疼痛彻骨。

    三十来岁,身材瘦削,如同一根竹竿的黄光托正趁着没有病人就诊的闲暇,嘴叼香烟,斜靠椅背,突如其来的响声将他吓了一跳,香烟从嘴角掉落,滑到敞开的衫领内,烫的他四下猴跳,拼命抖动衣服,这才将冒烟的烟头抖了出来。

    突然遭受无妄之灾,黄光托觉得十分火大,一双死鱼眼盯着郑翼晨,冷冷说道:“你是谁?懂不懂礼貌?不知道进来要先敲门吗?”医院里论资排辈的现象十分普遍,他看郑翼晨年纪小,又穿着白大褂,不由得端起前辈的架子。

    “哦。”郑翼晨伸手拍了几下门,“这样是吧?”

    “你……”黄光托又准备骂上几句。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谢华咳嗽了几声,开口说道:“黄医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休息了,我下去交费,钱没带够,能不能帮我去掉几种药?”

    黄光托扫了一眼处方单,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婶,我给你开的药都是必须要用到的,如果少开几种,疗效不好,也治不了你的感冒,拖延病情就不好了。”

    “哦?是这样吗?那我回去带够钱再回来交费。”谢华怯生生的说道。

    郑翼晨在旁冷笑道:“黄医生,你这些话哄骗无知妇孺还行,当着我的面你还说这种话?你开的处方是什么狗屁玩意?”

    黄光托高声咆哮,口水四溅:“你敢质疑我?你有几年的临床经验?”

    “我没什么临床经验,也没有处方权。”

    “一个连处方权都没有的医生,还敢来质疑我这个已经做了七年主治医师的内科大夫?你脑袋给驴踢了是吧?”黄光托指着郑翼晨的鼻尖,破口大骂。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

    “好吵啊,黄医生,是不是有人来捣乱?”

    “喂,你们这些病人,不准围在这里,不然不给你们看病,听到没有?”

    黄光托怒骂郑翼晨的声音太大,引来了几个同样在内科坐诊的医生和围观的病人,一个医生粗声粗气斥责那些病人散开,同时对一个明显最年轻的医生说道:“小王,你就别凑这热闹了,快点回去诊室给人看病,总不能所有人都来,每个人坐镇,主任看到了我们怎么交待?”

    冲在最前头,早已霸好一个最佳视角准备看好戏的年轻医生无奈的应了一声,低头走了出去。

    “光托,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医生问道。

    黄光托见到自己的同事也过来了,胆色更加壮了几分,高声说道:“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到底吃错什么药,我帮人老太太看病治感冒,完了叫她下去拿药。他走上来指着我鼻子骂,说我的处方狗屁不通,不但治不了病,还会吃死人,传出去不是败坏我名声吗?”他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说了一大堆郑翼晨没说过的话。

    那个医生也知道黄光托平日里风评不是很好,但是当着外人面,他们这些本科室的人自然要给黄光托撑场面,几个沉不住气的医生开始指责起郑翼晨。

    “什么玩意啊?敢来我们内科捣乱。”

    “看你也穿着白大褂,已经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同行不相欺,知道吗?”

    “治个感冒还会治死人?分明就是在污蔑我们的医术!”

    “我刚才也听到了,这小子连处方权都没有,居然敢质疑一个临床经验丰富的医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不给个说法,我们就告到院长那里去,你就等着辞职吧!”

    谢华看这群医生来势汹汹,心里已经怯了三分,抓着郑翼晨的袖口说道:“医生,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这药我不改了。”

    “阿姨,不怕,今天这药方,我帮你改定了!”郑翼晨拍着谢华的手背,以示安慰。

    黄光托的心里乐开了怀,反而开始故作深沉:“算啦,年轻人吗?谁没犯点错,他跟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他,今天这事就算揭过了。”他嘴上说着原谅,手指还指在郑翼晨的鼻尖,舍不得挪开。

    强忍着将黄光托的手指掰断的冲动,郑翼晨冷静的说道:“要我跟你道歉?休想!你们要说法是吧?好,我就一桩一桩和你们说!”

    在他说话的时候,那个明显是带头的医生已经拿起桌上的处方观看,眉头一皱,心下暗道:“这药确实开的太狠了,宰人也不能这样宰,难怪被人找上门来,哼,今年的先进工作者,不能算上他,不管怎么样,先应付过眼前再说。”

    黄光托道:“我自己开的药,我最清楚,绝对不怕你挑出什么毛病,你倒说说看。”

    郑翼晨深吸一口气,将堵在喉咙许久的话一口气宣泄出来:“就算我没有半点临床经验,也看出你这张处方的毛病。开川贝枇杷膏,算是对症。你开了银翘片,又开众生丸。这两种药疗效相近,只要开一样就好。”

    黄光托冷笑道:“我开方自然有我的道理。银翘片和众生丸疗效差不多,叠加在一起更加能发挥药效。”

    “就算你说得对,但是你开这个芬必得是什么道理?这可是止痛片,难道老太太痛经要你开这个药止痛吗?”

    谢华红着脸轻声说道:“我都绝经好几年了,没经可痛。”

    黄光托眼珠一转,说道:“开芬必得,是因为老太太感冒症状伴有颈项疼痛。”

    “放屁!感冒是会有颈项疼痛的症状,但也不至于痛到要靠止痛片止痛的地步!”郑翼晨心中怒骂,却不和他争辩,又抛出下一个问题:“我刚才问过了,她没有发烧的迹象,为什么你要开医治发烧的日夜百服宁给她?”

    “现在不发烧,不代表回去之后不发烧。我这叫未雨绸缪,防患未然。”黄光托不慌不忙的说道。

    “魂淡!这种无耻的话也说的出口。”郑翼晨的怒火又添了三分,抛出最后一个问题:“算你开的这些药没问题,我都忍了,可是你最后为什么要加上一种叫补肾胶囊的药?感冒是表证,宜清不宜补,你开了补药给她服用,就会导致表证入里,邪气深种,引起其他更加严重的病症,有你这样做医生的吗?”

    “你想开多几种药,开贵的药,我可以理解,没有人是不爱钱的!”

    “可是君子爱钱,取之有道,你开药起码也要对症,能治好病,才对得起自己身为一个医务工作者的良心!”

    “你这样开药,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你,不配做一个医生!”

    郑翼晨积郁多时的怒火终于按捺不住,喷发出来,盯着黄光托连番炮轰。

第19章 你是好人

    他知道黄光托开补肾胶囊的原因,这种药肯定是医药代表给他一定的报酬后,委托他开的。不过这些是医院的潜规则,他也不想在谢华面前点破,冷眼观看黄光托还能说出什么辩解的话。

    黄光托坐不住了,就像一只被踩到痛脚的野狗,开始乱咬人:“我在这家医院工作十多年了,从来没人敢对我有意见,你居然说我没资格做一个医生?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和我说话。”

    郑翼晨淡淡说道:“我是一个医生,一个有良知的医生,遇上这事,我就要管,没人敢说你,今天我就要骂醒你,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别想转移话题,说说看你用补肾胶囊治疗重感冒有什么医疗根据?”

    “这……”黄光托顿时语塞,他的确是陷入了词穷的窘境,只好用掉一个锦囊,求助现场观众,望着那个一直在发号施令的医生:“蒋主任,你看……”

    “妈的,刚才一副嚣张气焰,现在成缩头乌龟,就要找人帮忙了。”被他称为蒋主任的医生名叫蒋国辉,是内科副主任,这群人中的最高领导者,自然要为下属出头。

    他一肚子火,却没办法发作,沉默了片刻,突然露出得意的微笑:“这位小兄弟不是西医专业的吧?刚才你用的那些医学术语,我读了大半辈子西医,都没有在任何一本文献中看过。”

    郑翼晨点头说道:“我的确不是西医专业,我是一个中医。”

    黄光托双眼放光,腆着肚子,一脸不屑:“哼!什么表证,里证,还有邪气这些词汇,是那些故弄玄虚的中医才会用,你在西医医院,用中医的理论质疑我开的药,也不怕闪了舌头吗?”

    这话一出口,立刻得到在场人的赞同。

    “没错,用中医理论批判西医用药,简直不知所谓。”

    “牛头搭不上马嘴,八竿子打不着一块。”

    “就像在张学友的演唱会大声说“我爱黎明”一样欠扁。”

    面对众口一词的指责,郑翼晨面不改色的说道:“我是中医没错,但我没有故弄玄虚,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

    黄光托也不回答,只是望着谢华说道:“你说说,你到底是一个有多年临床经验的西医,还是一个来西医院招摇撞骗的中医,哼,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他一直在旁观察谢华,老人几次拉着郑翼晨袖口想要离开的举动都落在他的眼里。

    “一个怯懦胆小的妇人,对上一班经验丰富的西医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中医,看你能怎么选?”老人的懦弱是宝贵的资本,他决定利用这一点彻底打垮郑翼晨。

    谢华看了看黄光托,又看了看郑翼晨,心中摇摆不定,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在场人则趁机起哄,一番冷嘲热讽。

    “要脚趾头想都知道怎么选吧?”

    “就像是秃驴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老太太你用得着考虑那么久吗?”

    “你如果信中医的话,就不会来西医院看病了,来西医院当然是相信西医,再说了,一个在西医院出现的中医,中医技术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他医术好,中医理论扎实,难道还比得上我们这群临床经验丰富的医生吗?”

    “黄医生,我们绝对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在众人的哄叫声中,黄光托抱拳行礼,对同事们对他的支持表示感谢,郑翼晨对自己的诊疗技术十分有自信,知道自己是正确的,可他更明白众口铄金,三人成虎的道理。

    真理一直都是站在多数人那边的。

    很明显,黄光托人多势众,而他却是孑然一身。

    当他望向目光闪烁,面色数变的谢华时,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众人的嘲讽,会成为压垮这个懦弱的老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果不其然,谢华经过一番思索后,突然走上前去,从桌上拿起处方单,转过身子,低着头走向门口。

    黄光托知道这个老人终于妥协了,与那些在旁鼓掌,大叫“老太太深明大义”的同僚们对视一眼,心下得意:“哼,无知妇孺!”

    而郑翼晨心中的失望则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他为老人的愚昧感到心酸,为黄光托的丑恶感到厌恶,为自己资历上的短板感到愤怒。

    他艰难的挪动步子,准备在黄光托的奚落声中离开。

    谢华快要走出门口时,略带歉意看了一眼郑翼晨,恰好看到他无比失落的神情,心里一动。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在收费处受到众人奚落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神情,后来只有一个郑翼晨伸出援手。

    现在郑翼晨也露出这样的神情,又有谁来搭救他?

    自己吗?

    “总该……为这个古道热肠的年轻人做点什么吧?”

    谢华突然停住脚步,重新走了进来,将处方单递到黄光托跟前。

    “这个医生……是好人,刚才就只有他主动帮我,我相信他,你帮我改处方吧!”

    还是那种怯生生的语气,谢华的眼中却迸发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

    无关医术,无关资历,无关年龄,只要他是好人,我就相信他,毫不保留。

    这就是谢华为人处世的观点。

    郑翼晨的嘴角划过一丝温情的笑意,一股暖流涌向心田,片刻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望着目瞪口呆的黄光托说道:“黄医生,既然阿姨都这样说了,麻烦你改处方,只要众生丸和川贝枇杷膏两样就行。”

    “这两样药要多少钱?”谢华担心等一下又不够钱交费。

    “放心吧,阿姨,加起来才四十多块,很便宜。保证疗效好,见效也快。”

    谢华笑的合不拢嘴,三百多块的药,一下子减到四十多块,可省了好大一笔钱。

    黄光托面色十分难看,发挥出撒泼的本性:“处方的药没问题,我坚决不同意改,你爱吃不吃,反正我绝对不会改!”

    “你……”郑翼晨一时绝倒,有理的遇上不讲理的,这话倒不知道怎么接了。

    “你没有处方权,没资格改我的处方,也没资格开处方。现在你是帮不了她了,再去挂个号找别的医生给她开药吧。”黄光托一脸狡诈,重新点起一根香烟。

    “这样不是又要排队挂号,等医生看病,不是耽误了很多时间吗?看完都五点多了,我还要赶着回去买菜煮饭给我老伴吃呢。”谢华焦急的说道。

    “别担心,我可以叫别的医生帮你开药,不用挂号,很快的。”郑翼晨安抚老太太的情绪。为今之计,只好叫陈勇帮忙开一下药了。

    “你们快去开药吧,别耽误我抽烟了。到头来还是要靠别人帮忙,小伙子要想帮人,还是要量力而为。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黄光托吐出一口烟圈,冷言讥讽。

    郑翼晨本来准备搀扶着谢华离开了,听到这番话不由得停住脚步,望着黄光托说道:“黄医生,你是不是认为我靠自己的能力没办法帮到谢阿姨?”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你又开不了药,怎么帮她?”黄光托还是抓着郑翼晨没有处方权这一点不放。

    “西医就是这样,总是以为治病就是要开药开刀,今天就让我露两手让你们这班西医开开眼。”郑翼晨心里冷笑一声,开口说道:“黄医生,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我能够用自己的方法,当场治好谢阿姨的病,连一点西药都不用。如果我输了,我就跪在地上让你磕三个响头,如果你输了,你就和谢阿姨说一声对不起。”

    黄光托道:“不用西药?难道你想要又酸又苦的中药治疗吗?哼,我们医院药房可没有中药供应。”

    郑翼晨摇头说道:“不是,我不会使用药物治疗,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你先说说,你肯不肯打这个赌?”

    周围人群一阵鼓噪,那些看热闹的内科医生纷纷说道:“老黄,答应他。”

    “是啊,不能掉了我们西医的脸面。”

    “看看这小子跪在地上的样子肯定很好玩,我等一下帮你拍张照片放到我们医院的交流群。”

    每个医生都怂恿黄光托答应这个赌注,在他们看来,这个赌注几乎可以说是必胜无疑。

    感冒这种疾病很奇怪,你治与不治,都差不多要一个星期才痊愈,药物一般就是减轻感冒带来的不适感而已。

    谢华的重感冒症状十分典型,他们看病多年,一眼就看出谢华就算吃药,也要花三天才能痊愈。

    而郑翼晨居然夸海口说能当场治愈她的感冒,无疑是十分荒唐,没有半点医学根据。

    他们这些人做为西医,都有一点自认上等人物的自矜,中医在他们看来等同于落后和愚昧,既然先进的西医手段治疗都要三天才能治好谢华的感冒,中医又怎么可能用更短的时间治愈呢?

    黄光托现在是骑虎难下,没有他不答应的份,再者他本来也没打算拒绝,狂笑几下,这才说道:“好啊,我就跟你打这个赌。我倒要看看,中医到底有什么绝世秘方!”

    那些内科医生轰然大笑,仿佛要掀翻这间房间似的,蒋国辉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局面已经轮不到他控制,只好静观其变。

    谢华觉得无所适从,有些胆怯,想不到现在又节外生枝了。

    郑翼晨则是一脸淡笑,如巍巍高山,岿然不动。

第20章 一针治病

    等笑声停歇之后,他才淡淡说道:“笑完了吗?接下来请你们保持安静,我要给病人做治疗。”

    人群中一个比较年轻的医生起哄道:“没问题,我们连呼吸声都会好好控制,保证不会打扰你治疗,不会给你失败的借口。”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在场人都安静下来,冷眼旁观,看郑翼晨能玩出什么花样,而黄光托已经在幻想待会儿要用什么样的角度拍照,才能把他的英明神武,与郑翼晨的狼狈潦倒完全显露出来。

    看到郑翼晨从白大褂两边的口袋拿出一排毫针和相应的消毒工具,旁观的人这才知道他选用的治疗方式原来是针灸。心里满是不屑:“针灸最多只能治疗一些肌肉劳损的痛症,怎么能用来治疗内科疾病?”对这场赌局的胜负更加了然于胸。

    谢华看到尖细的毫针,心里也是有些恐惧:“医生,你……你该不是要拿针扎我吧?我很怕痛的。”

    郑翼晨理解一般人看到针的恐惧感,他还遇见过一些晕针的人,在毫针刺入体内后整个人轰然倒地,要掐人中才清醒过来。

    这种恐针的情绪如果不安抚好,针刺的疗效会大打折扣,郑翼晨非常温柔的和谢华说道:“阿姨,不怕,一点都没事,你看我。”他先拿一根针面不改色扎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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