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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识鬼-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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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转过身:“你怎么知道?”
“脚印,这里有脚印。”
阿康指着草丛。
“脚印?在哪里?”
苏三和罗隐仔细观察,那片草躲在路边树的阴影下,因为是阴面还有一些未干的露水,除了有点湿漉漉的样子,其他在苏三看来和周围的草地并没有不同。
“我叔叔教我看脚印的。只是我没那叔叔那么高的本领,只能看到湿润草叶上的脚印。这片草是湿的,我才能看到。”
原来阿康的叔叔是放羊的,草原上狼多,为了防狼保护自己的羊,他学会了看足迹。自己牧羊范围出现了狼的足迹他就赶紧带着羊群搬家,时间久了各种动物,包括人的脚印都能看得很清楚了。阿康从小跟着叔叔生活,也学会了叔叔的本领,只是经验不够多,只能看到湿漉漉草地上的足迹。
“林小姐和一个男人曾经站在这里。那么,另一个人呢?”
罗隐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阿康。
阿康第一次被外人这么重视,瞬间燃起了信心,他蹲在草地上,一点点查看着。
大家都屏气凝神,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了阿康。
过了一会,阿康站起身,无奈地摇摇头说:“看不到另一个人的脚印,两个人走到这里,然后看脚印方向是往下走了,继续往下走。”
往下走就是山谷了,他们走向山谷是为什么?
罗隐想了想说:“走吧,不管了,我们先上山找到……”
罗隐一时大意,差点将神族二字说出来,好在他看到阿康,猛然想到这点,将后面俩字生生咽了下去。
汉斯也说:“是啊,我们走我们的,这事有点怪,像是他们故意走掉的,和我们无关。”
苏三则问:“阿康,你看脚印凌乱吗?”
阿康点点头:“是有点凌乱,不太像正常的走路。女人的脚印和男人的脚印很多是重叠交错的。”
脚印重叠交错这说明两个人可能发生了厮打。
苏三当即决定往下走,找找看。
“我们是一起来的,不能将他们丢下不管。”
苏三坚定地说。
罗隐则皱着眉头道:“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对什么都那么好奇,爱管闲事,这事和我们没关系。”
“不,这不是管闲事,他们是三个大活人,忽然出事了我们就这样走了不管他们,你们能心安吗?旺堆和丹巴还说一直要跟随你,你怎么能忍心将他们抛下?”
汉斯第一次反对苏三的话:“反正我心安。”
苏三生气地转过身,自己就往下面走。
罗隐嫌她多管闲事,站在路边一动也不动。
汉斯则有点焦急地伸手捅捅罗隐:“去不去。”
“不去。”罗隐脱口而出。
罗隐觉得自己一直在迁就苏三,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他可不想在这里多耽误时间。
他话音刚落,就听着苏三啊呀一声。
罗隐瞬间将自己刚说完的话跑到爪哇国,蹭蹭几步跑下去,扶着苏三的腰问:“怎么了?”
苏三低着头,肩膀在不停地颤抖。
罗隐以为她因自己态度生硬气哭了,急忙搂着她肩膀道:“对不起,我是一时急躁了,你说的对,大家是一起来的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你想明白了?”苏三抬起头,唇边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装的?”罗隐顺面明白自己上当了。
“走吧,往下走走看看。”
苏三故意不回答,反手紧紧搂住罗隐的胳膊,就往下走,同时回头对路边的汉斯喊道:“汉斯舅舅,你在原地看着马匹,哪都不要去,东西丢了就找你算账。”
罗隐无奈地对阿康挥挥手道:“阿康,麻烦你和我们一起下午,我再多给你算钱。”
阿康闻言,几步窜了下来,在前面开路。
这路基下面因为周围树木高大,灌木和草丛中都有湿润的露水痕迹。
阿康一点点查看着:“啊,两个男人的脚印,旺堆和丹巴一起下来的。”苏三和罗隐闻言,心里都为之一振,只要知道三个人走下来就放心了,只要往下走一定能找到他们。
三个人继续往下走,前方是一片荆棘丛,细细密密的,到处都是刺。
苏三指着那荆棘丛:“看,这里有布条。”
那是一小片紫色的布条,林小姐的袍子就是紫色的。
看来林小姐从这里走过,袍子角挂在荆棘丛上,
苏三喊道:“林小姐,你在吗?林小姐?”
她喊了几声,前方几只乌鸦呱呱呱叫着飞起来,吓了他们一跳。
“林小姐……”
苏三又喊了几声。
罗隐忽然挥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听,有人,前面有人!”
果然,有微弱的声音传来:“我……在这……”
声音很轻,但还能分出这是女人的声音。
消失的神族(六十八)
三个人绕过荆棘丛,就看到林小姐趴在草地上。
苏三刚要上前,罗隐一把拉住了她。
苏三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过来,罗隐是担心其中有诈。
阿康则指着林小姐旁边的草地,在罗隐耳边低声说道:“只有这位小姐的脚印,再没有别人。”
罗隐这才点点头,自己走上前去,蹲下身子问:“林小姐,你怎么了?”
从他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林小姐趴在那,她看到罗隐蹲在身边,努力抬起头来:“罗先生,我……受伤了。”
苏三急忙问:“怎么会受伤?出了什么事?”
林小姐流着眼泪轻声说:“我被他们袭击了。”
被他们袭击,不用说那就是指的旺堆和丹巴。
罗隐看她后背和头部并没有伤痕,刚要伸手去拉她,林小姐尖叫道:“你不要……碰我。”
罗隐的手还没接触到林小姐,她就吓得叫道。
苏三觉得问题严重了,走过来问:“那我扶你起来,可以吗?”
林小姐看看罗隐和阿康,艰难地说:“能不能让他们……他们俩回避一下。”
苏三意识到事情严重了,她对罗隐挥挥手,示意他们向后退,然后伸手说:“这样可以了,林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三弯腰去扶林小姐,林小姐拉着苏三的手,非常艰难地慢慢起身,苏三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就是怒火中烧。
怪不得林小姐要罗隐他们回避,原来她前面的袍子是解开的,里面的袍子很明显被撕破了,最可怕的是里面的内衣也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的,胸脯若隐若现。
林小姐起身后就匆忙掩住了衣襟,苏三急忙问:“出了什么事?他们俩是不是……”
林小姐一点头眼泪就往下掉。苏三气坏了大叫一声:“这些畜生!”
她这么一叫,罗隐和阿康自然听到了。
林小姐转过身去,系着袍子手忙脚乱,罗隐问:“他们俩去哪里了?”林小姐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把我带到这里的,然后就……就走了。”
阿康则嘀咕道:“不对呀,我怎么看不到他们的脚印?”
从罗隐这个角度,看到林小姐的肩膀明显一抖。
“会不会看错了?”苏三问。
阿康挠挠后脑勺,蹲下身子扒开草丛一点点寻找着。
过了一会,他站起身摇摇头:“还是没找到,我们下来的时候还看到过那一个男人的脚印,可是现在看不到了,他去了哪里?”
罗隐问:“那个男人的脚印是在哪里消失的?”
阿康指指下来时路过的一个方向,那里是一片蓬草。草墩子很大,像是狮子的头,一个个圆圆的草墩子上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草,时间已经是深秋,草都已经枯黄了,一阵风吹来,远远看去像是金黄色的波浪。
“那个男人的脚印就是在那片草甸子消失的。”
阿康说。
“走,过去看看。”
罗隐大步就要往那走。
苏三紧忙拉住罗隐:“先解决林小姐的问题啊,那俩人一定是做了坏事跑了,去那里看有什么用?林小姐是受害者,也是最后看到他们的人。”
罗隐轻轻拉过苏三低声说:“你知道的,林小姐曾经做过明妃,还做了很多年。”
苏三点点头:“是啊,她受了很多苦。”
“你知道明妃是做什么的?”
“活佛的妻子啊。”苏三觉得罗隐问的莫名其妙的。
“并不是妻子,而是玩物,还不是专属某一个人的,开始可能是某个人的明妃,后来随着修炼就可能和任何人……做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很多程度都是远非我们能想象到的。”
“你到底是想要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女人,我认为不可能被两个人侮辱就变成这样的。”
罗隐话音刚落,苏三气愤地喊道:“你胡说。”
这声音极大,后面的林小姐抬头往他们这边看来。
苏三从没有这样粗暴的对罗隐说话,罗隐也不生气,看了林小姐一眼,而林小姐察觉到他的目光,马上垂下眼帘低下头去。
“我只是从人的心理角度,有些事情经历的多了就会渐渐麻木,这些事,甚至比这更恶劣的事,她做明妃是每天都要遇到,我觉得她不该是现在表现的这么脆弱。而且她脸上脖颈上都没有伤痕,身上,最好你帮她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痕。”
“你知道什么?这种事情对女人的伤害是你们无法想象到的,你这是男权社会的思维,这都什么时代了,五四运动过去那么多年,你竟然还这样想。因为她过去曾经一直被侮辱,所以现在就该麻木,觉得无所谓?这是什么论调!”
罗隐不想和苏三吵架,便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苏三见拉不住他,恨恨地一跺脚,转身去看林小姐。
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面色凄惶,眼睛里满含泪水,嘴唇哆嗦着说:“苏小姐,你们是不是嫌弃我……脏。”
苏三鼻子一酸,急忙握住她的手说:“不,林小姐你没有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有任何别的想法。”
林小姐低下头,苏三手上一热,林小姐的眼泪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这泪水很热,一直烫到苏三的心底。
她对林小姐充满了同情,但是还是想到罗隐说的检查一下的话,便低声说:“林小姐,你受伤了吗?我帮你看看伤口?”
林小姐手一抖,连连摇头:“不,没有,并没有受伤,不要看,不要看,我怕。”她显出很惊恐的样子。
苏三只能轻轻搂着她,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道:“好的,好的,我们不检查了,你别怕,都过去了。”
林小姐身上有淡淡的藏香味道,苏三知道是那个菩提子手钏的气味。
这气味让苏三感到一些安心,她想林小姐是个坚强的女人,一定能从这起伤害的阴影中走出来的。
“林小姐,你的手钏……”
因藏香的气味,苏三想起了手钏,忽然她心里一抖,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的,林小姐身上是淡淡的藏香味。旺堆和丹巴的身上是浓重的皮袍子和烟草酥油茶混合的气息,按照常理,他们俩人对林小姐施暴,林小姐和他们厮打纠缠中一定会沾染他们身上的气味,但是现在……并没有那种奇怪的气味。
怎么会这样。
苏三刚要问一下林小姐,就听罗隐在草甸子中喊道:“快来,这里有发现。”
消失的神族(六十九)
苏三看了一下林小姐,有点犹豫自己要不要过去。林小姐很体贴地拍拍她的胳膊:“放心吧,苏小姐我不会有事的,你过去看出了什么事。”
“是丹巴。”
罗隐声音低了下去。
丹巴躺在蓬草中。周围的草太高了,他像是陷在这里面,周围草随风轻轻摇曳,一个多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却再也不能站起来了。
苏三刚才听林小姐说丹巴曾对他施暴,本来是义愤填膺,恨不能找到他们给一顿大嘴巴,可是这一下子忽然看到刚还活着人的人,忽然就躺在那一动不动,一时间有点不能接受,整个人愣住了,苏三指着丹巴的尸体问:“他……他……怎么就死了?”
罗隐已经大致检查过尸体,闻言叹口气说:“体表没有伤痕,也许是中毒?”
他接着掰开丹巴的嘴巴,低头闻了一下。
阿康站在一边,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张大嘴巴,接着伸手又捂住了。
苏三问:“是中毒吗?”
罗隐起身摇摇头:“不知道,嘴巴里除了牛肉干和烟草味就再没别的味,什么都闻不到。”
苏三走上前,弯下腰看着丹巴。
他仰面向天,眼睛闭着,才死了不久,面色如生前一样,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死的时候非常安详,没有任何痛苦。
是没有什么别的奇怪气味。
苏三深深吸口气,这附近有枯草的气味、有草甸子中间积水的气味、有丹巴身上那皮袍子的奇怪气味,还有就是罗隐说的,牛肉干和烟草的气味。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难道是对林小姐施暴后觉得惭愧自杀了?苏三对罗隐提出自己的疑问。
没等罗隐回答,阿康的脑袋就摇的像个拨浪鼓。
“怎么可能,西康的那些汉子,都跟公牦牛似的,见到女人就扑上去,要是为这事自杀,那个地方早就没人了吧?”
看来阿康对那边的西康汉子还是很了解的。
“阿康说的对,那边在男女关系上比较随便,因此我觉得林小姐的反应未免太大了点。而丹巴,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惭愧自杀。”
“你又来了……”苏三是女子,自然觉得女子被人这样施暴是非常痛苦的事情,一听罗隐说林小姐反应过头,立马就像个刺猬一样,浑身的刺都乍了起来。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丹巴死了?”林小姐的声音传来,罗隐立马闭口不言。
苏三一回头,看到林小姐站在蓬草边缘,怯生生地看着他们:“我听你们说丹巴什么,是丹巴出事了?”
“是,丹巴死了。”
苏三走过去拉着林小姐的手说:“你没事吧,可以过来看一下吗?”林小姐点点头,跟着苏三走到丹巴的尸体前。
而罗隐,则一直紧紧地盯着林小姐的面部表情和一举一动。
只见林小姐一看到丹巴的尸体就呀了一声,接着去摸自己手腕,当然那手钏已经早被撤掉了,她什么都没摸到,只能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她是信佛的,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都要这么为死者超度诵经。
等她念完了一段,罗隐问:“你不恨他?”林小姐叹口气::“其实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我被打晕了,醒来就趴在那里,我猜一定是他们俩做。”
“可是你刚才说的很清楚,还说他们俩从那边走了。”罗隐盯着她不放。
林小姐按压着太阳穴,显出痛苦的样子说:“我那时脑子里一团糟,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脑子太乱了,现在我都想起来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对我……那样的。”
如果她真被人袭击了头部,后来又遭遇了那种事,一时间脑子有点混乱也是有可能的。
但罗隐显然不想就这放过她:“你可知道,阿康是个好猎手。”
这话说完,阿康嘿嘿笑了笑,以为罗隐是在夸自己。
林小姐一脸茫然地看着罗隐,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从小就会追踪野兽的足迹,后来包括追踪人的足迹。按照阿康的经验,刚才在那里……”罗隐说着指向远处的路边,“那里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足迹,那个女人当然是你,男人是谁,我们目前不能确定。”
听罗隐这么说,林小姐睁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男人的脚印是在蓬草这边消失的,于是我按照阿康的指点,找到了这里。女人的脚印一直向下就在你刚才趴着的地方,但是那周围并没有男人的脚印,那你告诉我,丹巴的脚印是在这里就不再继续了,你身边也没有别的男人的脚印,你是怎么去那里的,又是怎么趴在那的,或者说你身上的衣服凌乱,到底是别人做的还是自己做的?”
“罗隐!”
“罗先生!”苏三和林小姐不约而同喊了起来。
苏三的声音充满了阻止意味,林小姐则是痛苦。
她抱着自己脑袋,不住摇晃:“不是,不是那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再说,这个人,他看的就一定准吗?”
“从他之前的表现看来,看的还是非常准的,所以我相信他。林小姐,你解释一下吧。”
苏三不敢相信林小姐是自己设计一个局,但仔细想想罗隐的话,再想想林小姐身上并没有丹巴或者旺堆身上的气味,她向后退了一步,审视地看着林小姐,希望她能解释一下。
林小姐面色惨白:“我被人袭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罗先生你这样对我不公平。其实从成都出来你就对我怀有戒心!这是偏见。”
“是你自己的表现让我无法相信你。”
这时传来一个悠远的声音:“你们……找到人没有?”
大家回头看去,远处的路边一个高大的身影不住对他们挥着手,汉斯等得不耐烦了。
路很陡,他们不可能抬着丹巴的尸体上去,再说,就算上去了,丹巴的尸体也没有办法处理,路并不好走,不可能将他带走的,只能就地掩埋了。
这里没有铁锹,而且这到处都是草墩子,灌木丛就算有铁锹也没法挖土的。
阿康想了想说:“不如烧了吧?将骨灰送给他的家人。”
现在是深秋,草干树枯,很容易引发山火。
罗隐无奈地看看周围的蓬草,从皮靴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卡卡卡开始割起草来。他想这些蓬草很有韧性,割一些编成草辫子,将丹巴的尸体拽上去,在没有草木的山路上焚烧比较好一些。阿康不知他割草是为什么,但也有样学样,拔出腰刀跟着罗隐一起割草。
苏三站在一边,盯着丹巴的尸体,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她看到丹巴的脖颈上忽然鼓起一个大包,接着是咕噜咕的声音。
苏三吓一跳,指着那尸体道:“看,那是什么?”
消失的神族(七十)
只见丹巴的尸体,从喉咙部位起忽然起了一个大包。那包像是有生命似的,不停地起伏着,从喉部一直向下移动着,
一点点,移动到腹部。
林小姐和苏三站在一起,看到此刻忽然大叫一声:“危险。”
说话时就一把拽住苏三的胳膊猛地往后拉,苏三=不知道发生什么,随着林小姐退开去。罗隐和阿康见林小姐忽然暴起,也向后退去,就在他们退后的一刹那,丹巴腹部鼓起的那个包砰的一下炸开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迅速弥漫,大家纷纷掩住口鼻,就在此时,苏三再看过去,发现丹巴的尸体炸开后,接着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迅速的消融!
像是烈日下的雪人,从腹部开始,眨眼间已经消融了大半,只剩下头颈部分和小腿以下。剩下的部分像是融化的蜡烛,一大摊黄红色的半液态,周围的蓬草跟着发出滋滋的声音并冒起了烟,瞬间很多蓬草由枯黄变成了黑色。
“触草木尽死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苏三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看着那些瞬间变成黑色的草木,又低头瞟了一眼林小姐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苏三长出一口气,真的好险啊。
“老天爷啊,这是怎么了?”
阿康也是后怕,往前走了一步,吓得又退回去。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丹巴的尸体残骸也开始慢慢融化了,很快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就这样消失殆尽,融化掉的半液体的东西渐渐向地下渗去,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是焚烧什么似的,冒出一阵白烟和令人作呕的气味。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大家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用处了,便往路上走去。
终于到了路边,汉斯激动地跑过来一把搂住苏三:“亲爱的susan,你们终于回来了。啊,找到林小姐了,其他的人呢?”
苏三脸绷的紧紧的,一声不吭。
林小姐也长出一口气,一抬头却看到苏三盯着她,林小姐微微一笑:“苏小姐,你……”
“你怎么知道丹巴的尸体会炸开?”苏三问。
林小姐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呀。”
“你一看到那尸体的异样就拉着我往后退,林小姐不要当我是三岁孩子,你很清楚丹巴的尸体会出现什么状况。”
“这个……我怎么……知道呢。”林小姐一脸茫然,诚恳地说道,“苏小姐,那个地方鼓出一个包,我当然会担心出现什么可怕的事情啊,所以就伸手拉了一把。”
汉斯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丹巴死了?尸体,他的尸体又怎么了?哎呀,你们怎么说话都云山雾罩的,我都被你们说晕了,丹巴这个小伙子看着不错的,怎么会死呢?”
期间,罗隐见苏三忽然发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眼光让苏三有点恼火,于是她冷冷地一指林小姐:“丹巴为什么死,该问问林小姐。”
“苏小姐,你是被刚才的事情吓糊涂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是丹巴和旺堆他们……唉,这种话叫我怎么说的出口。”
“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被人……侵犯过,但我知道旺堆和丹巴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为什么咬住他们俩不放?”
“不是他们?苏小姐,事情发生时你又不在现场,你怎么能……”
“气味,因为气味。你们西康的皮子有一股特殊的气味,你还和我们解释过,说那皮子是在硝制过程中添加了特殊的草药导致的,还记得这件事吧?”
林小姐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眼光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想到了吧?我们出发前,土司给我们带了新的皮衣,但是丹巴和旺堆他们带的则是自己的皮袍子。西康的皮子有特殊的气味,一件皮衣穿的久了自然会浸染了使用者的气味。丹巴和旺堆常年吃牛羊肉、喝酥油茶,还抽烟喝酒,他们穿了几年的皮袍子,那气味是很难闻的。而你长期生活在成都,你得到的还是件新袍子,身上的气味和他们自然差别很大。林小姐,你只想着咬着他们俩不放,却一时疏忽忘记了我对气味可是相当敏感的。”
“可是你之前……你刚才可不是这样……怎么这么一会,你就……”
“因为我们是女人,我看到你那样狼狈,一时头脑发热,认定你被人欺负,但是随后越想你越可疑,可是刚才你又在关键时刻拉我一把,林小姐,你让我怎么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呢,你这唱的到底是红脸还是白脸。”
林小姐沉默不语。
罗隐看时机差不多,也说道:“你说是被旺堆和丹巴如何了,但是现在事实是丹巴已经死了,旺堆生死不明,林小姐,这一路上我看你表现的还算不错,真是低估你的能量了。你是怎么杀害丹巴的?哦,你过去做过明妃,应该是用从喇嘛庙得到的什么秘药吧?毒死了丹巴还能让他的尸体消融。我在旁边看的很清楚,丹巴尸体出现异像你反应是最快的,这可不像平时的你。”
“我不知道旺堆去了哪里。丹巴……是我误杀的。”
林小姐低着头,终于说了实话。
“误杀?林小姐你这理由编造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不信。”罗隐冷笑。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并没想害丹巴,我怀疑丹巴兄弟可能和这一切的诡异事情有关。”
林小姐继续讲道。
苏三心里叹息着,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下,靠着树干,好像疲惫至极。
汉斯急忙走过去坐下问:“我的小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苏三看看林小姐,又看看罗隐,低声说:“真累,心太累了。一路上她表现的还都不错,谁知道会忽然翻脸害人呢?”
“你们在前面走,丹巴和旺堆在这山路上,我并没有在意,结果等我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丹巴忽然发难,掐住我的脖子。”
林小姐指着自己的脖颈,罗隐问:“可是我看不到伤痕。”
“那是因为我担心路上出事做好了防护,在脖颈上戴上了这么个东西。”
她扯着袍子领,拉出一个链子,那链子上还坠着几个黑色的透明的东西,像是小小的玉石。
“这是过去我从佛爷那得到的一种秘药,这里面就是药,这药是能认主的,一旦主人受到攻击,这黑色的药丸就会开裂,里面会有一只小虫飞入施暴者的鼻孔,通过鼻腔进去脑部,施暴者因此死亡,死后一段时间,那小虫在死者体内迅速繁殖,尸体就会发生异变。”
“我怎么能相信不是你主动攻击丹巴的呢?”
罗隐还是半信半疑。
消失的神族(七十一)
“我不会攻击他的。”林小姐连连摇头,“我认识他,很多年前就认得他,那时他还是个小孩子的,他的母亲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在土司府就认出了他,十年不见,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健壮的青年了。”林小姐说到这里,眼光中的冰冷渐渐消融,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
“这串东西跟了我二十多年,贴身带着,血脉相通是认主的,但是它们毕竟是一种邪物虫子,并不能被我左右,事发突然,等我反应过来那小虫已经飞了进去。丹巴开始抱着头哀嚎,疯了一样,旺堆转身就跑,我没有去追他,因为我要照顾丹巴。”听到这里,罗隐脸上显出嘲弄的神色。
“是啊你把他照顾的死去了。”罗隐道。
“你不能这么说我,我真是没有办法,这个链子上的东西我是无法控制的,我也摘不下来,那老东西当年其实是用这个东西控制我,让别的男人不能近我的身。那小虫钻进丹巴的鼻子,他就像喝醉了一样四处摇晃,忽然间又发疯似的往下面冲,我跟着他往下面走……”
阿康喊道:“啊,看看,那两种脚印就是她和丹巴的,我没说错啊。”他语气中透出一种骄傲。罗隐点点头说:“是,阿康你做的很好,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跟着我出去做事。”
阿康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开心:“真的吗?罗先生,你可以带我去上海滩?我连昆明、成都都没有去过呢。”
“对,带你去上海,也许以后还会走的更远,去国外,你这个看足迹的特长很了不起,如果有系统的学习一定很厉害。”
阿康高兴地咧开嘴,去上海那还要去外国,坐大轮船太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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