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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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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你很闲吗?”杨柳朝灶房里努努嘴,那里可是很需要帮手。
“我很淡。”余氏故意和杨柳作对。她慢慢磨蹭到吃午饭就成,何必巴巴的累着自己还要受烟熏火燎。
“你很奸。”杨柳吸了吸鼻子,不客气道。
“多谢夸奖。”余氏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杨柳目瞪口呆。
“怎么,说不出话了?”余氏得意的挑眉。
“二嫂,你踩到地雷了。”
余氏:“。。。。。。”
☆、一二四、 何氏的决断
察觉到何氏的目光不善,翠北赶紧低下头装没看见躲开。
“往哪里躲,还不赶紧给我过来!”何氏沉着脸道。
“老夫人。”翠北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她还觉得莫名其妙了,什么时候又把这个老太太给得罪了。现在府里最难缠的就属这个老太太,时而不讲理,又时而给你长篇大论,又是杜家当家人的婆婆,身份最重,谁她都敢上去收拾。她也不管你是不是府里的老人,有没有过功劳,在何氏看来,这都是当奴婢的应该做的,花了钱,供你吃穿,你把事情做好才对得起天天三餐吃的那碗饭不是?在何氏面前恃宠而骄,只有你吃亏的份儿。
何氏没有应声,率先走在前头。
到花园里的小亭旁,何氏觉得已经够远,杜氏听不到动静,才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看着翠北。
干什么,看着她一句话不说,弄得她心里直打鼓。
“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家小姐流产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派人通知给姑爷?”何氏问道。
原来是这件事。翠北脸上的神色一松,忙答:“回禀老夫人,有的。。。”
“是谁,把人给我找来,我要当面问他。”何氏急声追问。
虽然说李壮是他们家的姑爷,但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就算把他找回来对小姐流产这件事又有什么帮助?家里一向是杜氏拿主意,早在杜氏流产过后她就嘱咐下人不要告诉李壮这件事情。何氏今天这么问起,翠北只有帮杜氏圆谎,不然,不就是说明小姐和姑爷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吗?
谁?翠北的大脑迅速运转起来,搜寻府里脑子反应最快的人前来替她圆谎。
“做什么思考这么久,很难回答吗?”何氏的脸色越发不悦。
杜氏的小月子都快坐出头了,身为她丈夫的李壮却一直未曾露面,这让府里那些不知内情的下人会如何猜测。她何英芝可生不出这么没良心的儿子。对妻子流产的事情都无动于衷,也太冷血了。
“不是的,老夫人。”翠北知道今天是搪塞不过去了,她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人。只得撒谎道:“奴婢一时忙碌,记不起当初派谁…不过老夫人放心,奴婢很快就把那人找出来。”
“年纪轻轻的,记性还不如我好吗?”何氏显然不信,“身为你们家小姐最得力的贴身大丫鬟,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记不牢,你占着这个位子还有什么用?尸位素餐?”
跟着两个孙儿的关系越来越好,何氏也拾人牙慧,捡了几句成语充当门面。
翠北吓得一下子跪下来。连磕了好几个头。杜氏的话,她不敢违背,何氏,她也不敢得罪,两权相较。她还是一个也得罪不起。翠北一咬牙,“是奴婢失职,忘记派人通知姑爷了。”
“你怎么没忘记吃饭?”何氏一怒,将手中的手帕掷到翠北的头上。
手帕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落到头上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但翠北一张脸涨得通红了。何氏虽没有直接开口骂人。但话也好听不到哪里去。她这话不就是说她是个成事不足,只知道吃饭的饭桶吗?她不是。
她不是。她多想张口反驳,却最终只动了动嘴皮,还是没有说出声。自儿个就是个奴才,还能要求更多吗?
短暂的焦躁过后,何氏冷静下来。反手撑着木椅,抬头看着天,语气轻飘飘的问道:“是不是你们小姐不让?”
何氏不是傻瓜,看以前里李壮和杜氏的相处模式,她就知道早晚会出问题。男主外。女主内,若是长时间的女强男弱,两人又找不到平衡点,必定是女方看不起男方,男方心里有压着怒火,早晚会露出矛盾,让两个人的感情出现裂痕。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李壮夫妇之间出现问题了呀。
“不是的,老夫人,不是的。是奴婢的错,不关小姐的事。”翠北连连摇头。这个时候只能把错往之间身上揽,不然酿成灾难,她担待不起。
“我可是说过好多遍…”何氏忽然觉得无力,即便翠北是真的忘了,她到杜家后提起过这么多遍,还能无动于衷,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她看起来活的有滋有味,但不过是仗着杜氏的面子狐假虎威罢了,这里是杜家,可不是她顺风顺水了一辈子的李家。也罢,再过几天,她就要回李家了,穿粗衣布裙,吃杂粮稀粥,说俗话俚语,这才是她该过,本来的生活。
可是老四,娘真的没用,当初若是她的心再硬点,也就没有现在的悲剧了。
翠北等了许久,都不见何氏有下文,忍不住出声:“老夫人…”
“我没事。”何氏摆摆手,习惯性的拍拍屁股,才厉声道:“今天我找你的事情,不许告诉你们家小姐。”说罢又缓和了语气,“算了,随你。”
她做不了主,阴奉阳违的事情她不是都遇见了吗?
看着何氏的神情,翠北忽然有些同情起她来。表面上看着何氏是如何如何风光,但这些都是虚幻不牢,如同浮萍般。她本身的经济地位不高,在杜家如今看起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倚仗得也不过是大小姐婆母的身份。入赘的男子身份低微,他的母亲的地位又好得到哪里去。
那也比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强。翠北哑然失笑,她在这里替别人瞎操心做什么?
“老夫人放心,奴婢今日出门的时候没有带耳朵,自然什么都没听见。”翠北承诺道。本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答允与否,并没有多少不同,还不如卖何氏一个面子。
何氏点头,心里却想的其他,老四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杜家的老太爷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是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屋里,杜氏再一次拿起压在枕头下的那封和离书,手指轻轻抚摸落有李壮名字的地方,心思莫名。
撕拉一声。
杜氏看着被她不小心撕碎的和离书,僵在当场。
☆、一二五、 缺水危机
念书的时候总觉得假期太少,作业太多,毕业无所事事的时候又抱怨怎么又是放假,这让打着单啃着老的人怎么去参加聚会?对于顾客来说,放假的时候东西都打折,对商贩来说,节假又是一个极大的促销机会。
杨柳觉得她很忙,一直都很忙,在她的印象里,好像隔个两三天就是过节,隔两三天就是过节,真正休息的时间不多。不久后又是中秋,又该卖什么饰品呢,要不要卖月饼?在杨柳这边忙碌开的时候屯子里的人又自发的聚集在屯子中间的老槐树下,他们没办法不着急,水稻灌浆了,可是田里缺水了呀。没有水,这水稻还能结出稻子吗?得想办法啊。
李强都是最先到的一批人,幸运的找到块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旱烟,慢条斯理的往烟斗里塞烟丝,一边听旁人都说些什么。
“你来这里干什么呀,你家现在又不缺这点儿粮过冬。”李强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接着他旁边的位置上就坐了一个人,“你还学这些老太爷抽旱烟。”
一扭头,李强才看清说话的人是李强。没错,两人的名字一样,不过这个李强比他小一个月,为了区分,大家都叫他李小强。久而久之,他的真名倒是没人喊了。
“我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哪有什么缺不缺的,吃饱不挨肚子饿就行了。”李强笑笑。
有钱人谈钱都喊穷,更何况他这种没家底的,一家子吃喝就有的愁了。
“得了吧,我又不向你借,说的那么可怜干嘛。你别跟我装,现在屯这里谁人不知道你家赚了大钱。”李小强耸耸肩,说道:“你们家现在可是咱们屯子里名副其实的富户了。”
“我摔了一跤就在炕上待了一个多月,什么活儿都没法干,还得好吃好喝的养着。家里两个娃还要念书。屋子也住不下,算算都是用钱的地方,到手的银子还没捂热就又要用出去,这也算有钱吗?”李强也知道李小强说他们家有钱是因为什么事。李强也不做遮掩,只是一一细数他家要用到钱的地方。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你就是白费口水也解释不清。再说他不偷不抢的,还要管人家眼红不眼红吗?
“送娃念书,家里建房,听听就是有钱人才会考虑的事情。”李小强哎了一声,“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从我家那几间茅草屋里搬出来。”
“你家住的都算茅草屋的话,我们家就是住在窝棚里的了,就知道说我。”李小强家里可是有几间宽敞的大瓦房,能住进那样的屋子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家前些年是个什么光景。还用多说吗?
“所以说,否极泰来,老天爷还是长眼睛的。”李小强拍了拍李强的肩膀,“不说了,里正来了。”
随行而来的还有王沅。虽然只是暂居李家屯。但他也有心出一份力,才能打好口碑啊。
仿佛才几天不见,老里正又老了许多。大伙儿抱怨的话都咽了下去,忙关切询问老里正的身体情况。
“我还好,这把老骨头害大家担心了。”老里正咳嗽间歇,摆手道。
跟在其后的孙子赶忙把手里的藤椅摆好,扶老里正坐下。
“里正。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老了就是老了,哪能跟你们年轻人比。”握拳抵住下颚又咳了两声,老里正说道:“闲话空时再聊,先说说咱们眼下最要紧的事。”
大家也都立即切入正题,民以食为天,不关心不行啊。
“田里干得缝都有一指宽了。现在除了从通灵湖里借水,别无他法。”有人一针见血的说道。
自然也有唱无奈的:“跟神仙借水,哪是那么简单的事?”
“一百天的三牲礼要凑齐也不简单啊。”
“要我说,有那闲钱,早就够买多少粮食了。”人群中也有不赞同的声音。李家屯用一百天的三牲礼祭通灵湖里的神灵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次数不多,但哪一次的数量少了?那可是整个屯子每户都要出的,又要求是一百天的,时间苛刻,价钱更是高了几倍。花了钱买好合适的也不算冤枉,关键是现在有这种眼力的老人可不多了…
接着就有人附和了:“这湖,有还不如没有好。”
没有就算了,旱得又不是他一家,大家都一样,心里也平衡。而现在通灵湖在那里,心里就有念想,有机会不让自己颗粒无收,谁会傻了吧唧的不去试一下呢?可这一试的代价,跟一季的庄稼相比,也相差无几。
“还真是个麻烦的问题。”李小强蹙眉,两根手指摩挲着下巴上青青的胡茬,“不过这醒悟的也太晚了。”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认为事情不到最后一步,总严重不到哪里去。再不济,屯子里还有通灵湖,只要湖在,就不至于走投无路。几千年的农耕生活延续下来本就是靠老天爷赏口饭吃,人力的作用不大,像他们这种地方,山不富水不深,一旦老天爷有些许的不给力就要饿肚子。
“是啊,哪有这么简单。”李强转了转手中的旱烟杆,“这一时之间哪里找得到那些符合条件的牲口。”
依赖太久,人都有惰性。
听着屯子里的人七嘴八舌的却没有商量出什么实际进展,李小强咂咂嘴:“看来今天又白来了。你说那王先生有没有什么主意啊。”
“这些,王某真是有心无力。”王沅摇头。
这些人说的都是什么啊,湖水有灵,里面住着个贪吃鬼才对,这都信。田里缺水,根本不是钱的事,哦,不,都是钱能办成的事情,只是值不值得呢?
“看吧,王先生都没有办法,咱们还能怎么办?都等着饿肚子吧。”立即有人双手一摊,面向众人。
除了有威信的老里正,有学问的王沅在大家心里排第二位,不懂的地方大家都乐意去问王沅。关键是王沅性格温和,特别招一群中老年妇女的喜爱。
“这个妇女之友。”杨柳撇嘴。
☆、一二六、 发财树
闻讯而来的杨柳只赶上集会的最后几句话,用她老家的话就是说,就是铲了一个锅巴。不知道是不是不爱凑热闹的原因,杨柳觉得她已经丧失了灵敏的八卦嗅觉。这样的发现让她心里发慌,要是都不八卦了,她的人生也太了无趣了。
李聪去了山上,自然也跟这次集会失之交臂。他回来的时候手上没有一只猎物,看得出来他还挺高兴的。
“娘子。”看到杨柳他就招了招手,兴奋的像个孩子。
杨柳停下脚步等他。
“看我发现了什么?”他把手里拿着的一株小树苗递到杨柳面前。
“我看看。”杨柳还没伸手,就从旁里伸了一只手拿走了树苗。这话也只是旁边的人说的。
那人把树苗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还拿到鼻子下闻了闻,才道:“嗨,我还以为有啥新奇玩意儿了,不就是根普通的树苗吗?还能指着这玩意儿发财不成?”十年育树,等树长成这都啥时候了,他孙子那时候都有四五岁了,还有这闲心种这玩意儿。
不过,想到李聪两口子前阵子进账一百多两吗,那人眼珠子一转,问道:“这是棵啥树?在哪里找到的,值钱不?”
怕是最后一个问题才是她他最想知道的吧。李聪很不喜这人的动作,但毕竟是同一个屯子的,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厌恶,便细细说明了是什么地方发现这棵树的,还说有很多剩余。
“真的?”那人有些踌躇不定,毕竟李聪把地址说的那么详细,八成就是真的有这树,可她他又不相信,如果真的很多的话,李聪会特意拿回来吗?他又把手里的树苗看了又看,实在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但或许。。。李聪是在跟他玩心眼呢?
“李聪兄弟。我听你说的那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没记住。这棵树我喜欢的紧,要不就送给我?”
李聪就有些犹豫的看向杨柳,毕竟这棵树是他要送给她的。还没送到手里,就被人半道截了胡,这会让杨柳心里怎么想。
“弟妹不会生气吧?”那人很会察言观色,紧随着问道。他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颗树要到手里,李聪那一眼犹豫就说明了此树必有蹊跷,说不定就是一颗发财树。
宁杀错,莫错过!
“大哥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便是,我家相公说还有很多,就让他明日再给我带一株回来吧。”杨柳笑笑,虽然她并不认识此人。但显然李聪跟这人很熟,那他必定也是屯子里的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人转身拍了拍李聪的胸膛,“辛苦了兄弟,还得麻烦你明天再跑一趟。”
李聪只是笑笑。
等那人走远,李聪才向前走两步。对杨柳道歉:“对不起。”
那人叫李案首,杨柳其实并不陌生,若是说起他的妻子的话,杨柳一定印象深刻,就是偷卖她搓衣板的贺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真理啊。
“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你的错,你干嘛都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呢?”杨柳没好气的说道:“是嫌自己太轻松了是吧?”
这段日子以来。杨柳也有发现,只要是李聪的亲眷或者是李家屯的人里有对不起她的举动,李聪知道后都第一时间会跟她道歉,让她不要生气。她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觉得李聪在面对她的时候,话语多了一份小心翼翼,这根本不是夫妻相处。反而有点像下级对待上级,这种现象很不好。夫妻关系中任何一方的地位处于弱势那都是一种病态,当然也不是说争锋相对,逗斗得个旗鼓相当才是正常。
李聪就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我不就是担心你不高兴吗?”
幼稚了。她要是真不高兴,才不会这么简单呢。人前给你面子,人后你可就惨了。
“走吧,回家。”杨柳记起刚才的集会,说道:“哎,你说咱们是不是要准备三牲礼呢?”
“刚才就是为这事?”李聪这才后知后觉的有所反应,他还在奇怪怎么大家相约好了的都跑到这里来了。
杨柳严肃的点头,“看起来还挺严重的。对了咱们家水田情况怎么样?”
“我也好久没去看过了。”李聪赧然,“一直都是三哥再在照看。。。。。。”
默然两秒,杨柳才道:“咱们还是长点儿心吧。”
这种情况让她想起了许久以前,她放学回来,老妈要求帮忙的时候不想动弹,周围的人就教她说,一屋人吃饭,我一个人念书,能不累吗?现在李家这种情况,可不是一大家子吃饭,全靠李强一人关心吗?
可是等等,为什么她脑海里会冒出“很久以前”这个词呢?
“不碍事的,三哥他就爱捯饬这些,不会埋怨的。”李聪不以为意的说道。待注意到杨柳不赞同的眼神,他才住了嘴,看吧,又说错话了。
“三哥是三哥,他做事的时候怎么想我们管不着,但不要把别人的付出当做习以为常,什么事咱们心里得有数。”杨柳说道:“你也明白咱们这个家是早晚得分的,除非咱们不再种地,不然田里这一摊事情早晚还得接手,到时候不就抓瞎了吗?”
“道理我是知道,可我实在不喜欢种地,来钱慢不说,稍不尽心伺候,万一老天爷不给活路,那辛苦了许久的庄稼就全部没了,看咱们屯子现在这种情况可不就是这样。虽然每年农忙我都有帮家里干活,你要是问我什么时候施肥,稻子什么时候灌浆,我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清楚。”李聪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不喜农耕,杨柳更是对庄稼地上的事情什么都不懂,由她不知道田里缺水情况就能窥见一二。他估计在杨柳看来,种庄稼就是菜园子,保证任何搂菜都搂得到,都有就是丰收了。但她知道什么是点种,什么是分苗吗?李聪估计在杨柳看来,种庄稼就是撒一把种子,时不时的去浇浇水施施肥,到秋天收获的季节,辛苦一下把果实收回来便是了,但事实上有那么简单吗?如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惬意,世上哪还会有奴仆,哪还会有饿死的人?
杨柳一直觉得李聪不够成熟,可是听他这么一番话下来,杨柳才觉得她是浮夸过头了。道理人人会讲,要是自己做就成了手忙脚乱的情景了。她是有考虑过分家之后田地要如何侍弄,想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着当上小地主后如何嗨皮生活。但她忘了她自己有多大能力,即便是面前有成顷的土地,她不会啊。
她不会,有人会啊。杨柳的眼睛一亮,又暗淡下来,你妹,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就可以。。。。。。关键是她现在连这个只要都达不到啊。
“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杨柳有些意兴阑珊,看来古代也没什么好混的。
“我也是瞎说一通。”李聪倒安慰起杨柳来,“咱们互相学习。”
还嘚瑟上了。
“快快快,人呢?”大力的一脚踢开院门,李案首就大声嚷道。
“吵吵什么,东仔刚睡着呢。”贺氏走出来,面色不悦。
李案首却没管这么多,眼珠子一转,就把贺氏刚刚收拾出来的菜园子里冒尖的菜苗拔了出来,还吩咐贺氏拿锄头来。
“你个天杀的,回到家啥事不做,还糟蹋起园子了。”贺氏心疼的直冒血:“你不是要锄头吗,老娘就给你一锄头。”
“妇道人家知道些什么?”李案首不悦的打断贺氏的话,看着手里的那株树苗,眼睛里满是狂热,“这可是一棵发财树。”
☆、一二七、 发现
“状元,怎么有兴趣研究菜园子了?”看着李案首这几天一有时间就在他屋前的那块菜园子的转悠,有发现端倪的人忍不住跑过来一探究竟。要知道,在他们眼里李案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这几天居然耐着性子就呆在家里,肯定是有所发现,肯定是找到了什么赚钱的行当,想自个儿闷声发大财呢。
这可就不地道了。
李案首的名字是他爷爷给他取的,他们祖上世代为农,但听说也有先祖当过官,这也让他们在农耕的同时不忘读书。不过李案首的几个叔叔资质都比较平庸,直到李案首几岁时,他爷爷发现他的聪明伶俐,才给他改名为案首,希望他能拔得头筹,成为第一。都是祖辈住在一片儿的人,大多也就了解各自的背景。李案首的爷爷给李案首取了名字没过久就过世了,自然不知道被他寄予厚望的孙子已经长歪了。人没了,但希望还在,于是李案首的名字也就状元状元这么叫开了。
说话的这人叫李二牛,父母双亡,从小跟叔叔婶婶一起生活。这人不学无术,偷鸡摸狗,他叔叔婶婶也把他管教不下,最后干脆撒手不管,直接放由他去。跟八小子是穿一条裤子的。要说李案首最恨的人就是这个李二牛,真是晦气到家了,他俩还是邻居。
“怎么说话呢?”李案首不悦道。按辈分,李二牛还得叫他一声叔,状元状元那也是平辈,或者是长辈叫的,你这小子配吗?
“哦,状元叔。”李二牛笑得一脸灿烂,“你在倒腾啥呢?”他踮起脚尖,双手攀着低矮的围墙,眼睛往李案首家的菜园子里瞄。
“没啥,你婶子从镇上买点儿新种子。咱们这儿还没种过,我好奇就来看看。”李案首也没跟李二牛计较,越较真儿生气的是他自己。你还能跟无赖磨嘴皮子吗?他把双手往背后一背,就往屋子里走。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一块破菜园子,一把不知名的种子,难道还能变成金子?李二牛撇撇嘴,但他又不相信李案首是那么无的放矢的人。做了这么多年邻居,他李案首拿着锄头的场景都没见过几次,还关心起菜园子了。他睁大了眼睛再仔细看,院子里的菜园子本就小,一眼看过去,除了一些刚冒芽的种子,就是一棵…那是颗树苗吧。
菜园子种树。谁想出的辙啊,山上的树可不少。。。。。。
“唉,状元叔,你这种的是啥果树啊?”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
糟糕,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不过果树。看来这小子没往别的地方想。李案首回头答道:“栗子树,就在山上找的。”说着他便把李聪告诉她的地方,又说给了李二牛。
“不就是一棵树吗,干嘛还伺候的这么精心?”李二牛可不傻,指着树周围竖起的竹片。
“你远山弟弟喜欢吃,我就找了一颗种下。再说家里养着鸡,不把树苗这么围着。被鸡糟蹋了怎么办?”李案首笑道。
“那倒也是。”李二牛点点头,招呼一声就家去了。
希望能瞒的过去。李案首手撩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骗鬼呢,喜欢吃栗子就种棵树苗等它几年长大?有那闲功夫还不如直接去山上打了。又不是啥新鲜玩意儿,还天天几趟的转悠,那不知名的种子不是比树苗值钱得多?
“哼。跟小爷玩心眼。”李二牛刮了下鼻子,双手一背,就大老爷们似的回家了。
***
杨柳已经许久没有进过空间,在她看来,那里就是一个布满了巨大蒜的垃圾场。哦。原谅她用了垃圾场这个词,但她实在想不通这些不能为她所用,又不能搬动的东西能有什么用。难道说“欢迎引来到巨大蒜的世界?”要不是李聪给她寻到一株树苗,她才想不起她还有个空间。
闭上眼睛,平稳了呼吸,感觉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杨柳才慢慢睁开眼。
“呀,我的巨大蒜呢?”杨柳愕然的睁大了眼。现在整个空间干净的,跟她第一次进来一样,这也消失的太干净了吧!难道是幻觉?杨柳揉了揉眼睛。
还是没有。
有没有搞错,就算她不要,也没必要不打招呼的就给她全吞了吧。守财奴般的杨柳如是想着。
这黑心肠的破空间!
“还不如没有呢。”杨柳愤愤道。
话音一落,天上就像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往下掉东西。
杨柳握着树苗,望着突然发疯的天空,骇然的后退。
半晌后,李聪目瞪口呆的看着灰头土脸的杨柳,“娘子,你钻到哪里去了?”
他记得杨柳没有出门啊,难道钻床底下了?家里盘的是炕啊。
杨柳两眼无神,一身的泥土,脸上也是汗涔涔的。她抓着李聪的手,声音沙哑的问道:“你给我挖的那是什么树苗?”
一定要是名贵的树木才行,她可是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才把它种下去的。她就抱怨了一句,谁知道空间就立即发怒,把那消失的巨大蒜还了回来。不喜欢吃你都吃了,就算消化不良,你也没必要原样的给我拉出来吧。天上掉馅饼是美事,你这下大蒜就算骇事了。
不过她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知道空间还有自动收获和保鲜储存的功效,就是这脾气有点让人吃不消,不会是白羊座的吧。
生气归生气,但杨柳还是找了块没被“大蒜雨”祸及到的地方把树苗种了下去,反正空间会把成熟的东西自动收回去,树木应该不会一到成熟期就被吞了吧。
“是颗栗子树苗啊。”看杨柳的状态有些糟糕,李聪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栗子?”杨柳喃喃的重复,脑子里回想起那个表层像刺猬的东西,不可置信的轻声说道:“这就是很特别的树?”
“算,算吧。”李聪都不敢肯定了。明明他把树苗送到杨柳手里的时候,她都还是很欢喜的。可现在,他拿不准了。
亏大了!杨柳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一二八、 困惑
事实又一次无情的告诉杨柳,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在遭遇小气的空间报复之后,杨柳每次想要进空间的时候都会自我催眠,我没有空间,我没有空间。
离家一月有余的何氏也回到了家里,看着白胖起来的何氏,杨柳总结出一个经验,胖了,人才白。
然后她把视线落在李聪身上,开始琢磨开了。
“娘,你回来啦,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秀秀挽着何氏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说道:“四嫂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四哥呢,四哥回来没?”
提到李壮,何氏的心情莫名一沉,又想到她前几日托人写的信应该到了,才微微放心。不想被几个孩子看出端倪,她拍了拍秀秀的手,笑道:“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你问这么多,我到底回答哪一个?”
“只是有时间就通通回答了。”秀秀道。
“那刚好,我不空。”何氏耸了耸肩。跟在她身后的杜家的下人就把何氏的东西,大包小包的提了起来。
“老夫人,奴婢们就先告退了。”为首的家仆说道。
何氏点点头:“带句话给你们小姐,她身子才刚好还是要多休息。要是两个少爷有时间就来乡下看看我老太婆。”
李家众惊愕,以前何氏可是从来不会说让子轩和子墨来李家屯的话,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婆孙之间关系变得这么好?
***
这是一座不大的庄子,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整整齐齐的田地里,水稻已经齐齐灌浆完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
躺在摇椅上,身子随意摇椅上下摇动的杜汶老爷子,正闭着眼睛。手指轻扣膝盖,和着院子里正咿呀唱的节奏,陶醉状的摇晃着脑袋,嘴里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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