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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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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他知道自己不会用刀剑斧头伤害人,但他如今这么做对廖泗安来说算不算一种伤害呢?他明白,伤人不见血才是伤害值最高的一种,他却还是去做了,是不是有一天为了达到某种利益,他也会变得越来越不择手段呢?

摊开手,李壮有些木木的看着那有些不清楚的脉络。

虎头上前一步,挡住那凛冽的河风。

突然而来的温暖让李壮头一抬,看着虎头瘦弱的背影,李壮的心里涌起一股感动。在他一个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人陪着,有人愿意替他挡风,还有什么不可知足的呢?他并没有做错,相比于虎头受到的伤害,这种程度只是小惩大诫。他的目光坚定起来。

李壮咳了一声,以作提醒。

唐宛如回过神,向李壮微微屈膝,“多谢你们两位肯助我。”

“互惠互利的事情,嫂夫人不必言谢。”李壮摆手,又道:“你要是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考虑到唐宛如一个女子孤身上路会有许多不便,李壮想让她在下一个城市待一阵子便好,没想到她坚持要回凌州城——她夫家的地方。

“不必,我意已决。”唐宛如虽是女子,但也颇为坚持。几十年的梦想眼看能够达成,此时犹豫不是她的风格。

“那就如你所愿。”李壮也不再劝,稳了稳心神,又说到他的安排。

廖泗安夜半醒来喝的茶水里放了迷药,等他醒来发现唐宛如的失踪,必定会追赶今日最早离开的船只,尤其又是前往凌州城的船只,必定无暇他顾。唐宛如只需躲在船舱里,等候午时开船即可。至于能不能安然逃脱,就看唐宛如的造化了,李壮只能帮到这里,就看老天爷要他怎样走了,他相信唐宛如不是蠢人。

“那就委屈嫂夫人多忍耐一段时间了。”李壮说着,递过一个包袱,“这是我为嫂夫人准备的一些银两和食物,还请收下。”

唐宛如也没客气,她不是生活白痴,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大家小姐,知道身无分文便寸步难行的道理。此次出来得慌张,她身子也没有多少银子,以后的路可得靠她一个人走了。

此时虎头却把头一偏,哼道:“妇人之仁!”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李壮还是唐宛如,李壮刚要解释几句,便发现唐宛如有些局促的缩了缩脚,还低下头不敢看虎头。李壮这才反应过来,虎头说的是唐宛如。

本来准备的迷药份量是可以把廖泗安迷晕一天一夜的,那时候,船只都不知道能跑多远了。偏分唐宛如心疼了,只少量掺了一许,他翻墙进屋的时候,还正好看见昏迷的廖泗安还死死攥着唐宛如的手腕,差点就误了大事,这不是妇人之仁是什么?

“外面风大,嫂夫人还是进屋歇息吧,这船上的人都是可靠的,嫂夫人不必担心。若是一路顺风,嫂夫人回到家时还正好赶上中秋团圆。” 李壮岔开了话题。

“谢谢。”唐宛如说道。

然后一阵沉默。

风突然大了,吹得人都睁不开眼。

“我叫唐宛如。”

即便知道他们在探查到自己的一切的时候,必定早已知晓自己的真名,唐宛如觉得还是自己亲口说出来才显得诚意,“不叫方玉娘。”

“是,唐嫂子。”李壮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也解释道:“我叫李壮,这是我兄弟,虎头,李虎头。”

唐宛如再次屈膝。

“虚伪。”虎头轻哼一声,催促道:“四哥,再不回去,咱们就要被人发现了。”

李壮便提出告别。

唐宛如咬唇,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别。。。太伤害他。”

伤害是必定的,但不要伤及性命。

“这是自然。”李壮应诺。

“那告辞了。”唐宛如深深屈膝,十分感谢。

“嫂夫人保重。”李壮亦是拱手,长揖及地。

☆、一二零、 狗蛋的烦恼

被人故意一撞,小何氏歪了个趔趄,手中的衣服也扬出去半截。

之所以说是故意,是偌大一个院子,两个人对面走,不是故意,相撞的几率有多大?

将扬出去的衣服捡回到木盆里,小何氏的脸上勉强挂了一分笑意,“三弟妹,这是干啥去,急匆匆的?”

孬种,我故意把你撞了,你还不敢呛声,笑着揭过,装一辈子的大度?

文氏白眼一翻,“大嫂走路可得看得点人,咱们这院子不大,好歹也住了好几房人,要是哪个粗心大意的不知道自己怀了娃,这一撞可就没了。哎哟,瞧瞧我这记性,大嫂你又没有生过孩子,自然不知道。”

她知道,她怎么不知道,为上次她开口阻挠了分家的事,这几天文氏都故意找她麻烦。可即便如此,用得着这么磕碜她吗?不能给李威生下一儿半女,或者她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但这一切都不是她所能选择的,她也不愿啊。日子还要过下去,她除了笑笑,装作大度,还能干什么?理论,自己站得住脚吗?一个个都在想分家,自己做主,逍遥自在的,她偏偏站出来说不,能不碍眼吗?有谁明白她说不出口的苦?

见小何氏不还嘴,文氏觉得无趣,扭头走了。

“三婶怎么这般欺负大伯母。”狗蛋嘟嘴,然后关上窗户,站起来理了理衣袍,双手后背,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或许是换了环境,狗蛋总觉得在家里念书念不进去,念一会儿就跑神想事情了,干脆出来走走。

看着铁柱跟一群七八岁大的小孩儿在一起玩泥巴,狗蛋撇了撇嘴,又把视线绕了几道弯。虽然他年纪跟他们差不多一般大,他已经不是玩泥巴的小孩儿了。他现在是读书人。有读书人的矜持和骄傲,自然不屑跟他们玩到一块。

说到骄傲,他会成为全家人的骄傲吗?

微风吹动树叶,带来一阵凉爽。小小的少年脸上却挂满犹豫。还有些不安。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最是清楚。他是在学堂里读了几年书,会写两三个字,说两三句之乎者也,但仅凭这点就想去考试成为童生,完全就是得撞大运才能捡漏。运气这种东西如同赌一样,他赌不起。家里人的期望,尤其是自家爹娘那眼里满满的憧憬,对他此次考试成功后的各种幻想,他真怕自己力有不逮。辜负了他们,那。。。。。。

“狗…文翰哥,你也来跟我们一起玩吧。”铁柱瞥见狗蛋,连忙立起来,提了提裤子。招手喊道。

“你们自己玩吧。”狗蛋瘪瘪嘴,才勉强自己不做出太过嫌弃的动作。不过,他也没心思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哪怕只是站在一旁,都觉得他和他们的时间格格不入。脚步一转,又换了一个地方。

不想降了身份和一群小屁孩儿玩到一起,又不想回到屋子里读书。狗蛋只得另选去处。转到屯子里的老槐树下,狗蛋有些诧异的看到背对他的一个小小身影,正拿着树枝在地上写画。

他不自觉的念出声。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声音惊动了正在写字的孩子,那人一扭头。见是狗蛋,顿时有些惊讶:“狗蛋哥。”

“不,是文翰哥。”大山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一边站了起来。

“大山,你怎么在这里写字?”狗蛋有些讶异。

大山只是挠头。隐晦道:“家里不方便。”

想到文氏和小何氏之间的争吵,狗蛋也有些明了。他自己不也是躲出来了吗?

放眼整个屯子里,能跟他聊到一起的,怕也只有大山了。两人是堂兄弟,又彼此都在习字,他又聊不了泥巴怎么捏,总得找人说说话。

“你学到哪里了?”狗蛋用袖子扫了扫石头上的灰,一屁股坐下来,“有哪里不懂的吗?”

大山往下落座的动作一顿,转头道:“文翰哥你要教我?”

这一问让俩人俱是有些尴尬,一个恼怒自己莽直,一个暗恨对方说话不讲情面,也有些自讨,难道自己对堂弟真的鲜少关怀吗?

“我这里还真有不懂的要请教文翰哥。”大山慌忙回暖话题:“‘爱育黎首,臣伏戎羌’是什么意思?”

“你学到这里了?”狗蛋只是微微惊讶,便给大山做解,这毕竟是启蒙的东西,他七岁的时候便已经能背诵了。

跟大山聊了几句,狗蛋心情也好了许多,虽然内心的苦恼还是一点没少,但是分散了些注意力,也觉得心里舒坦些。

回到院子,看着廊下翘首以盼的余氏,狗蛋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都是这该死的童生试作怪。这才多大一会儿,余氏生怕他丢了一样。

“狗蛋。”余氏看见他便招手。

狗蛋硬着头皮往前迈步,“娘。”

“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跟娘说一声?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磕碰着哪里?”余氏一连问了好几句,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我没事。”狗蛋的语气里压抑着不耐烦。平常对待他不行吗?

大山跟在后边,眼里是满满的羡慕,这种旁若无人的宠爱让他心里羡慕的紧,或许是因为余氏就狗蛋一个孩子就特别要关心些。不过他也明白文氏对他们几兄妹不是不爱,只是表达方式不尽相同。若是能再公平些,就更好了。

“杵在院门口做什么,还不进去?”文氏提着一竹兜洗过的萝卜,说道。

大山往后看了一眼,赶忙站到一旁让文氏先。

文氏一口气把竹兜提到廊下,才一屁股坐在灶房的门槛上大喘气,这一竹兜的萝卜分量可着实不轻。

大山忙跑进去倒了碗水递给文氏。文氏接过喝了一口,问道:“巧巧呢?”

巧巧又没别的玩伴,平日里不是在家帮忙就是去找桃花,还能有什么别的去处。大山刚要说话,巧巧就回来了,跑的气喘吁吁的对大山说道:“哥,咱们屯子里来了一位先生。”

☆、一二一、 又是表哥

等文氏领着两个孩子去到里正家里,里正家的院子里几乎站满了人,都是闻风而来的,还牵着自家的孩子。

士农工商,若是有一点机会可以念书,向高人一等的地位迈进,人们是削尖了脑袋也想去。家里穷,送不起孩子念书,但并不妨碍他们的梦想,如今屯子里来了位先生,虽然也要束脩,但肯定比镇上的先生低,这是机会呀。

挤到前面去,挨了许多白眼推搡,文氏母子三人才看见那位先,文氏惊讶道:“这先生好俊啊。”

只见那人二十来岁,器宇轩昂,面如冠玉,一身普通的青衫穿在他身上,却衬得她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大家风范。更衬得周围的人都失了颜色。若是李聪在这里,必定会认出这所谓的王先生就是七夕那晚强买灯笼的第一位客人,也就是王沅。

话一出口,文氏才觉得自己孟浪了,都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这么不知轻重,当着孩子的面呢。

旁边就有人噗嗤笑了出来,文氏更是红了脸,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我说得不对吗?”这时候说什么也不能退了。

“当然对了。”那人回答,用肩膀碰了碰文氏的肩,挤眉弄眼道:“可惜你没机会了。”

“你更没有机会了。”文氏不甘示弱的答道。

这人叫贺家禾,可比她年纪大多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没机会了。”贺家禾并不在意,“可我女儿有十五了。刚刚我问啦,这王先生可是尚未娶亲。哎,你说王先生长得一表人才的,又有学问,要是成了我女婿,那可真是我祖上积德。哟,真是越看越好看,要是老娘再年轻二十岁。肯定巴着嫁给他。”

你也知道王先生若是成了你家女婿是祖上积德,那就不要在这里白日做梦了撒。我家巧巧虽然年纪小,没什么指望,但你家闺女那模样配得上人家吗?净想好事。也不看看人家瞧不瞧得上你家姑娘,文氏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都一把年纪了还真是,你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俊俏小伙儿的吗?”刚刚被往前挤的文氏踩到脚的人说道。'。。'

“当然不是。”文氏和贺家禾异口同声的说道。文氏是来看看他会在屯子里待多久,有多少真本事,束脩低的话,把大山送到这里来念书。贺家禾的确是抱着挑女婿的心态来的,但她现在打死也不会承认,不过她也留了个心眼儿,等这个王先生安顿下来,他就立刻遣媒人去说亲。她现在有些懊恼自己的大嘴巴。这要是让别人抢了先,她心里还不得呕死。

“不是就好好听里正他们说话,唧唧歪歪的说些乱七八糟的,大白天做梦喃。”那人没好气的说道。

话是不好听,但理是这个理。他们私底下闲嗑牙的功夫很多,这会儿要是错过了一点儿半点儿,说不定就要落后人一大截。

但老天爷似乎在跟他们作对,当他们认真倾听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王先生正在对里正拱手行礼,“那这段时间就打扰里正大人了。”

“先生客气,先生能到我们李家屯来教书育人,才是我们李家屯所有人的福气。”

“举手之劳而已。里正大人不必客气,王某必定竭尽全力。”

“那老朽就先在这里多谢王先生了。”老里正行了一礼。

王沅还礼。

随着王沅和一众仆从的离去,院子里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都围着里正问东问西。老里正毕竟年纪大了,精神不济,便对李文华招了招手。

“大家不要吵。”李文华摆摆手。先扶着老里正进屋歇歇再走出来,说道:“我知道大家关心什么,王先生是要在咱们李家屯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会教咱们李家屯的孩子。但王先生主要是找个清净的地方念书,所以只招收二十个学生。束脩什么的可以减免或者是以工做抵,但也要看孩子的资质如何。选不选得上是王先生说了算,你们切莫闹事。”

这个大家自然知道,学生想挑个好老师,老师也希望教聪明伶俐的学生。有教无类那毕竟是圣人思想,人都是活在俗世中,就免不了俗。

“李文华,我听这王先生说话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咋跑到咱们这里来读书了?”人群中有跟李文华平辈的人问道。

话音一落,立即有人嚷嚷了:“咋了,咱们屯子有什么不好的?”

“就是,咱们屯子好容易才能有一先生,你说这干啥?把先生气走了,你来教人识字啊。”

“我不就一问嘛,看你们……”那人显然也没料想到一句无心之问能引起群愤。自从老秀才过世,这屯子里有多少年没出过读书人了。大家都盼着能有人教导自己的孩子,让他们不做睁眼瞎。

“好了,大民也是问一句。”李文华说道:“你这问题我也问了,王先生说读书是一方面,另外是受其母亲嘱咐,来这里看望表妹的。”

表妹。

文氏的心咯噔一跳,不会又是杨柳吧。屯子里的人家有个什么样的亲戚她都大概知道,这富贵亲戚也就杨柳看上去沾得了边。

“哟,不是李聪他媳妇的表哥吧。”显然有她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那可又是门富贵亲戚。”有人不无羡慕的说。

还没确定呢,赞同的人就一大把了。

“李聪的大舅哥还是县丞呢,人家亲戚又差得到哪里去?”

就是亲戚那也是人家的亲戚,你们兴奋个什么劲?再说了,那是表亲,一表三千里,那情分还能剩下多少。

“哎哎,这下你不用愁了,你家大山是铁定进得了的。”

文氏也就笑笑,不作答。她和杨柳之间还没闹过呢,想化解哪有那么简单。不过,文氏偏头看了眼大山,杨柳不会在学业上为难大山吧。

她敢打包票,大山的底子是屯子里最好的,要是选不上就是杨柳捣鬼的。

不过,这王先生到底是不是杨柳的表哥呢?

所有的疑惑都在傍晚时候得到了解答。

杨柳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是自己表哥的美男,沾了面粉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又是表哥?

批发的啊。

☆、一二二、 打算

“娘子,你表兄还真多。”李聪郁郁说道,还都是长得白嫩嫩的美男子。衬得他越发黑得上不了台面,他压力山大啊。

“我都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都往李家屯钻?”杨柳也无奈,没觉得李家屯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啊,都干得马上喝不了水了。

“算了,早些睡吧。”反正这个表兄不住在他家里,李聪也放心些。他把被子抖开,又说道:“我和他见过吗?”他记得见面的时候,那表兄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可是“又见面了”呀。若是真的,这三个表兄他还都见过,这缘分,可着实不浅啊。

“我哪清楚?”杨柳翻了个白眼。

李聪也不纠结了,又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他说道:“最近生意不好,要不明天歇一天吧。”

缺水的恐慌也蔓延到了镇上,做生意的人少了,买东西的人也少了,庙里的香火倒鼎盛了不少。在这靠天吃饭,靠信菩萨保佑的古代,无论甘苦,庙里的香火都是不断的。每每听到路过她摊子周围的人商量着去庙里进香的时候,杨柳都恨不得自家就有座庙。

是啊,她有座五脏庙。不会赚钱,就会喊饿。

把梳子放下,她坐到炕沿上,让李聪帮她编发。

李聪也不是头一回帮杨柳了,虽然编发的手艺得不如杨柳,倒也看得过去。

上了炕,熄了灯,李聪就搂着杨柳,鼻息沉重起来。他记得杨柳身子已经干净了几天,正好可以行房,说不定还能让杨柳尽快怀上孩子。

灼热的呼吸带得杨柳的身子都软了,嘤咛一声,主动配合起李聪。

李聪这屋子里正是你侬我侬,李强那屋却不得不半途放弃。自打李强受伤。两人就没同过房,这一下子干柴勾动地火,那架势可不是一般的猛烈。可刚刚铁柱睡梦中的一句嘟囔,吓得两人一个激灵。各自平躺在炕上大喘气。他们是想行事,可一旁还睡着三孩子呢。

都说女人和男人无论吵得多厉害,只要到了床上,两人滚到一起,这气就消了大半。

“看来是得分家了。”李强有些痛苦道。想跟自己媳妇亲热一下都不行,挑在半夜三更,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还最后还没成,这事闹得。

“早就该分了,都怪那小何氏。”文氏看李强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道:“要不我给你打盆冷水去?”

李强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一通折腾过后,反倒没了睡意,两人又各自躺在炕上说话。

“你那大嫂就是自私,要不是她多嘴。咱们早把家分了。”文氏抱怨道:“好容易等到老五成了亲,眼看着能分家了,她又站出来找毛病了。”

若是没有那一百两银子,你哪来说分家的底气?这可不是头一次提分家,以前你不也拿老五没成亲跟大嫂站在统一战线上吗?李强心里明白,只是没说出口,免得又闹得不痛快。到底是要互相扶持到老的人。李强生气也好,怒责也罢,最终还是更多的顾念夫妻情分。

对于小何氏反对分家,李强能猜出原因,她一个妇道人家多为自己考虑也没什么不对。只是文氏正在气头上,听不进去还容易多想。他现在不好说什么。

“王先生要开课授书,咱们把大山和铁柱都送去吧。”他转移了话题。

在未确认王沅跟杨柳有无关系之前,文氏倒有这个意思,现在嘛,她就不愿意了。这王先生也不是一辈子待在李家屯里。什么时候说走就走了,到时候大山的学业又怎么办?又去重新找学堂,又去找先生?不过半年的束脩,能省多少,她现在缺钱吗?最让文氏想不过去的就是屯子里的人都认为大山能在王先生手底下读书是沾了杨柳的光,大山的本事弱吗?她又何必去捧杨柳?

“还是去镇上吧,跟狗蛋在一所学堂。镇上的先生学问总要高些,咱们也就麻烦一次,后面简省些。”文氏想到余氏说的狗蛋先生让狗蛋明年春天去考童生的事情,觉得既然先生开口了,说明狗蛋就有这个本事,也印证了先生的水平不差,那么她给大山交的这一份学费也不会打水漂。

在送大山念书的事情上夫妻两人观点一致,李强也就没再说什么了,点点头。

“要不也把铁柱送进去吧?”李强琢磨着,铁柱五岁也可以启蒙了,老四家的孩子三岁就开始了。巧巧是女孩儿就不多说了,而且总不能让铁柱心里觉得他们做父母的厚此薄彼吧。

这可不是放羊,一只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多一个人,束脩,花用就要多一倍。而且以铁柱的性子,坐不坐得住还是一个问题,文氏犹豫,“还是再等一年吧。”

“大山学的东西也可以教给铁柱啊,没必要花冤枉钱。”

“那就再等等看看吧。”李强保留意见。

文氏知道李强总想对几个孩子公平,但心都长偏的,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男人就是想得太粗,一百两看着多,孝敬了老人,分家后建房,剩下的钱他们也能做点生意什么的,看杨柳那个摊子一天至少几十文几十文的进账,她也眼馋得紧。

“诶,你说咱们做点儿什么小买卖好呢?”文氏推了推力强的肩膀。

“你也知道,我就能编个框什么的。”李强说道,忽然记起李聪以前让他当木匠学徒的事情,不知道朱师傅那里,老五有没有把活给他推掉。

“一把年纪了还去当什么学徒工啊,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师。”文氏不赞同,“咱们还是做点儿买卖吧,不去吃那份苦。”

“可是老五那里…”李强其实还是想去的,有一门手艺可比来源不稳定的小买卖强得多。现在孩子还小,压力不那么大,他还有时间去学,老了就真的慌了。

“就这么定了。”文氏最后拍板,“找个时间咱们也去镇上瞅瞅看做啥生意赚钱。”

钱啊,永远没有够的时候。

☆、一二三、 宴请

“表哥。”杨柳嘴角抽了抽,才勉强脸部肌肉做出个笑的表情。

“表妹好。”王沅倒是好心情。

这人跟吊儿郎当的东方小白不一样,或许是因为杨柳骨子里还是尊师重道的,没敢和上次一样直言不讳你个骗子,侧开身子让他走了进来。

看着王沅好似回到自家庭院般舒适惬意的背影,杨柳才反应过来,他来这里做什么。

恢复了本来面目的翡翠手里提着几个礼盒,出声提醒道:“表小姐,请。”

“哦!”杨柳才反应过来,进了院子,翡翠随行其后。

提着礼物,看这样子,是想把他们当正经亲戚走。

“妈妈怎么称呼?”杨柳问道。

“表小姐客气,奴婢翡翠,闺姓陈。”

那也就是没成过亲的人了。杨柳点点头,瞥见院子里四处晃荡的鸡,有的刨食,有的屙屎,走动之间还有鸡毛乱飞,偏偏王沅怡然自若,还好奇的四处打量。杨柳顿时脸上一红,赶忙招呼铁柱几个把鸡赶到后院儿去。

“表妹可真是生动活泼。”王沅称赞道。

“本性如此。”活泼生动,小腹上才不长赘肉,杨柳腹诽。也不知道王沅这话里有没有别的意思,反正把这句话当成是好话,收下了。谁规定女子就得静若处子?她心里再一次郁闷,到底是谁把他请来的?

“王先生来啦,快到屋里坐。”小何氏走出来,忙招呼道。

“大嫂子不必客气,管我叫王沅就成。一家人这样称呼,就显得客套了。”王沅说道。

小何氏显然不习惯这种称呼,摆手道:“我是个乡下人,哪敢高攀王先生啊?那我还是叫你王少爷吧。”

“大嫂子随意就好。”王沅也不再劝。

然后跟李家的人见面,各自一通寒暄。

小何氏叫几个孩子去把李强和李聪找回来,一来显得重视。二来男客还是男人来接待才方便。

杨柳和小何氏在灶房切水果,烧水,顺便说话。

“大嫂,你把王…表哥请到家里来的?”

难怪今天小何氏一大早就起身去镇上采买了。这阵势,可真够大的。

“咱们是亲戚,你表哥来咱们李家屯来还能装作不知道?怎么也得招呼一顿,王少爷又是来教书的,是我们李家屯的大恩人,可不能怠慢他了。”

相比于小何氏,杨柳这个亲戚做得可不厚道,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不管是因为小何氏的年纪较长还是受何氏嘱托照看这个家,在宴请王沅这件事情上,小何氏做的很对。相比之下。杨柳就有些情绪化,不管是真是假,不过一顿饭,也不会给他人留下话柄。

“夫人,还是让我来吧。您在一旁吩咐就好。”这时翡翠走了进来,撩起袖子就要帮忙。

“不,不用你歇着吧。只是一点点东西,不用你沾手。”小何氏这辈子头一次被人喊做夫人,慌张得差点切到手指,伸出一只手挡着翡翠的靠近。

小何氏这里行不通,翡翠又到杨柳面前。“表小姐,还是我来烧火吧。”

杨柳可没客气。王沅那里是不好硬来,下人这里总没有那么多忌讳了吧。小说里,那些穿越而来的小姐们不都是从丫头婆子嘴里慢慢套话。了解自己的处境和这个世界的吗?

“陈姨,你们是我姨娘那边的亲戚吗?”

“是的,表小姐。我们家少爷是您大姨母家的幼子。”

“我都没有见过我的生母,陈姨,你给我说说她是什么样的人吧。”

“奴婢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翡翠说道:“当年奴婢卖身进王家的时候,表小姐的母亲已经走失多年。不过奴婢常听我们家老夫人提起,说您的母亲是她们几兄妹之间最伶俐的。奴婢虽然没有见过夫人的面。也觉得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什么叫漂亮话,这就是漂亮话,听的人心里多舒坦。

“你们是从哪里知道我嫁到李家屯的?”杨柳说道:“这么些年了,我可是从未看到过母亲的家人找来过。”

“表小姐不要生气,这个中原因很是复杂,奴婢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不过老夫人是从东方少爷嘴里得知的小姐近况的。”

。。。。。。

“这回这表哥是真的吧?”余氏听着堂屋传来的说话声,小声问道。

杨柳洗菜的动作顿了顿:“好像是真的。”

问什么都对答如流,要么是真的,要么就是事先套好了话,专门应付她的,也就是早有预谋啊。

不过谋她什么呢?

莫非她还真是郡主?

哈哈,冷笑话了。

“什么叫好像是?”余氏瞪大了眼睛。

杨柳撇撇嘴:“我亲娘过世许多年了,我待字闺中的时候,这些亲戚可没一个露面,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虽然翡翠说的话听上去很真实,也经得起推敲,但杨柳实在觉得有够巧的。她没有以前的记忆,自然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人来找过她,她只是胡乱一说,没想到还是真的。既然这样,又何必这时候来显示她们悲悯的胸怀?真是有够乱的,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往李家屯跑?去县城那里多好,那里欢迎他们的人可不少。

话语里免不了浓浓的抱怨。是啊,她根本一无所知,来一个人就说是她表哥,她看上去这么像缺乏亲情吗?这回这个说的还像是真的一样,那要是不是了,她不是让人给当猴子耍了,杨柳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余氏杵着扫帚把,愣了半响,无不同情道:“你还真可怜。”

可怜?杨柳满头黑线,她的本意可不是这样好吗?

“二嫂你很闲吗?”杨柳朝灶房里努努嘴,那里可是很需要帮手。

“我很淡。”余氏故意和杨柳作对。她慢慢磨蹭到吃午饭就成,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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