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末苍茫-第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是赵烈的队伍是分开行进的,还有一股队伍由三百军户组成,由两百备军陪同,由赵达带队,开向了威海卫等处。
赵烈给他们的任务就是用一个月的时间将登州境内的威海、宁海州、栖霞、莱阳等处走一遭,到处宣讲何起睿的恶行,让何起睿名满登州。
一是惩处何起睿,再者警告其他仕绅,如果不放军户返回,那么靖海卫的手段有的是。
至于军户们出这趟远门则是十分心甘情愿的,赵大人讲了,此番行走一番每人发饷二两银子,在军户看来这银钱赚的太过轻松了,只是游走一番动动嘴皮子就收获二两银子,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差事,当然踊跃,轮不上的军兵都是嫉妒极了。
陈怀明看到一干人等都离开了文登县,他终于不用左右为难了,如今他就是希望两方再不起冲突就是万事大吉了的,但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那啥的。
仅仅十余天后,他惊闻靖海卫军户在威海、宁海州先后宣讲文登县何起睿如何肆意打杀军户,毫无人性,乃是衣冠禽兽等等,激起威海一带军户的愤怒,如今这个队伍已经前往莱阳宣讲。
听到这个消息,陈怀明如五雷轰顶,他明白这个破事就要名满登莱了,他陈怀明不管愿不愿意都会成为其中的背景,在上司那里留下个不晓事不能任事的印象,前途尽毁。
陈怀明大骂赵烈,看着面相忠厚,其实手段强硬、刁滑至极,用此等不入流的招数招引各地百姓的同情,逼迫官府让步,只是他陈某人何其无辜啊。
同时他也大骂何起睿这个混蛋,将圣人所言读到狗肚子了去了,肆意打杀仆役佃户,真乃是猪狗不如,该当有此一劫。
陈怀明满怀悲愤的提笔向登州知府提告靖海卫指挥使赵烈肆意动用军兵围堵县衙,为其手下军兵张目,全然不顾朝廷法度,将涉案军户强行带离县衙,同时命属下军兵四处胡乱宣讲抹黑,应即刻予以惩处。
至于何起睿这个浑球,陈怀明也提及他乃是打伤了自家的家仆,也要稍加惩治。陈怀明不敢提什么严加惩处,他晓得,抚台大人和知府大人都是士绅一员,对于赵烈的举动一定是深恶痛绝,何起睿虽有恶行,还在两位大人的宽泛之内,不可轻忽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本将有大功于社稷
其实已经不用陈怀明的提告了,如今的登莱知府谭文政已经晓得此事,靖海卫的军兵闹出多大的声势,他如何不晓得。
谭文政惊诧于赵烈的胆大包天,登州因为是军州,因此向来军户民户的纷争很多,在登莱这般军镇很是常见。
此事一般都是由府县裁决,只有少数上面颇有臂助的军将才敢将事情压下,不过是让事宜悄无声息的渡过而已。
这个赵烈竟然将涉事军户抢回还让军户们在各处宣讲,这是大明开国以来绝无仅有的事,不过,赵烈方才在京畿阵斩敌酋立下殊功,同时三品大员也不是他这个知府能惦念的,上报吧,只能由抚台大人处置了。
于是各处的信函尽皆到了孙元化这里,孙元化一看当场是暴起,无论何起睿是否有罪,那也得由府县裁定,你个军将竟然强闯官衙,干涉审案,何等的跋扈。
此外,士绅之事乃是大明的根基,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就是大明政事的根基,绝不容崩坏。
但是,一想到严惩赵烈,他也要三思而行,赵家父子在登莱根基已深,水步军都是精锐,如果惩处太过,赵家暴跳起来,登莱又是一番动荡,到时连自家都得受到牵累。
他即刻命令招赵烈到登州训诫,同时写了一封奏折,在折子里小小的将这场冲突讲了一下,备天子质询,他晓得这番事他是压不住的,涉及士绅之事就是大明的大事,当然如果举措得当。也就是些许小事。御史台几个御史风闻奏事一番也就罢了。
赵烈接到孙元化的谕令。严令他即刻让军兵折返,同时让他即刻到登州巡抚官邸接受讯问。
孙元化的反应不出赵烈的意外,但是他要防备孙元化如袁崇焕般立下杀手,大明的读书人当真是心狠手辣。
因此,他命令石岛的五百备军即刻集结登船等候赵烈一同入登州。毕竟孙元化此人赵烈并不熟识,当然要防备他是一个如袁崇焕般容易断片的大员,大明仕绅官吏做出什么来你都不要惊讶。
赵烈统领着李绩号、洪泽湖号、巢湖号、以及福海号和数艘飞字号飞剪船到达了登莱水城。军兵陆续下船后,赵烈带领着七百名军兵向西南的登州城进发。
守北门的总旗欲要拦阻被赵烈的军兵推开控制。赵烈留下了两百名军兵控制北门,其他五百军兵随他前往巡抚衙门。
孙元化在官衙内召见了赵烈。
“赵烈赵大人,文登之事你如何解释,本官没想到你如此胆大妄为。置朝廷法度于不顾,肆意妄为,切不要以功臣自居,当谨言慎行。”方一见面,孙元化就严斥赵烈,希望掌控此番对话的主动。
“孙大人有所不知,这何起睿手段毒辣。将我处军户打伤,不与诊治。竟拖拽其数十里前往县城送官,两天让军户水米未进,人事不省。敢问大人,军户是否为大明子民,我大明律是否律令不得肆意坏人性命,此等人肆意胡为在县衙里拖宕审案,而军户在牢里昏迷不醒,这让赵烈如何自处,初登指挥之职不能保我麾下军户安危,日后何人能同本将齐心共赴国难。属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赵烈激烈的反诘,此事他是绝不肯能退让。事关靖海卫的民心士气以及他颁布的举措施行。
“好,很好,好一口伶牙俐齿,”孙元化怒极反笑。
赵烈的言辞激烈但不是粗鄙武夫的胡缠无赖,确实何起睿打杀佃户的所为大明律是不允的,只是此事的紧要处不在此,而是军将不得干预民政。
作为向来严防武将肆意胡为,甚至造成文贵武贱后果的大明朝廷看来,赵烈所为过界了,不能允许。“我来问你,干涉审案、私开牢狱这般罪名你是认不认。”
“属下为大明子民安危,事急从权,当时思虑不周,还望大人海涵。”赵烈服软,该说的已经说了,该是适当低头的时候了。
“你即刻下令让军兵返回靖海卫,如此这般行事成何体统,实在是有辱斯文。”孙元化一想到数百军户满大街的扯条幅宣讲,就是浑身恶寒,也是为何起睿悲哀,如论如何此人是臭名远播了。
“属下即刻下令召回军伍,大人,属下也是对于此等人深恶痛绝,一时头昏,做的有些过了。”赵烈施礼道。
“哦,不易啊,赵指挥终于晓得自家的错处了,”孙元化恨得牙痒,“如今你的事宜本官已是无能处置,只能听从朝廷的旨意了,毕竟从你派人宣讲开始,已不是我登莱能掌控之事了。”
“属下定会遵从天子的旨意,不过,属下窃以为自家处置得当,有功于社稷。”赵烈拱手道。
孙元化立时呆滞,什么我没听错吧,“赵指挥你再说一遍。”
“属下窃以为属下所为有功于大明江山社稷。”赵烈昂首答道。
“好好好,”孙元化气极,他须发彭张,手抖动着一指赵烈,“你讲讲如何有功于社稷。”
“孟子曰,民贵君轻,荀子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先唐太宗牢记施行得以贞观之治,不知大人然否。”赵烈不为所动。
“先贤所言极是。”孙元化听到此处即刻正容端坐,赵烈所言乃是先贤贤君所言,绝不能轻忽,且是孙元化擅长之所,也不能居于下风。
“大人以为孟子荀子所言警示何人。”赵烈问道。
“此乃警示君王,不可肆意妄为,善待百姓,方可长治久安。”孙元化道。
“然大明乃是士大夫与天子共治天下,此言非仅是劝诫天子,也是提点士大夫与仕绅。不知大人然否。”赵烈道。
“然。”孙元化多一个字也不想说。他感到渐渐失去了这场训诫的掌控。
“今我大明百姓耕种万千田亩。供养大明上下万民,朝廷赋税泰半皆出于此,我大明士绅所辖田亩泰半不用上缴赋税,大人然否。”
“然,此千百年成例。”孙元化的意思明显,此乃是千百年来的成例,小子你有意见啊。
“既然民为贵,万民又供养万千大明子民。为何每逢灾荒就得抵押田亩向士绅借贷度日,继而失去田亩流离失所或是成为佃户或是成为流民,而士绅却是肆意打杀之,本将窃以为此乃大明山陕之乱的根由,大人之意何如。”赵烈的问题实在是刁钻。让孙元化极为的尴尬,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孟子云,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再者,匪乱之事也是你等妄加非议的。”孙元化斥道。
“大人,饥寒交迫。安危不得,此等情形从此案中看见一般。我登莱治下百姓处境堪忧啊,前年闻香教之乱,短短三日纠集数万乱民,何也,此前车之鉴,因此,赵烈所为正是借此惊醒登莱士绅善待百姓,如亚圣所言要轻徭薄赋,否则即是抱薪救火,将我登莱置于山陕之境,到时灰飞烟灭、玉石俱焚,因此,属下窃以为此番所为有功于大明社稷。然则属下思虑不周,办事仓促,请大人责罚。”赵烈拱手请罪。
“如此说来你确是有功于社稷。”孙元化气极反笑,“本官没想到赵烈你一武将确有苏秦张仪之辩才。”
按赵烈所言,那他确实是大功之人,然则其行事跋扈莽撞,破坏的是朝廷处事的章程,这才是根本,但是在赵烈方才扣下的大帽子下,这些都成了上不得台面的细枝末节了,听听都是民贵君轻、轻徭薄赋了,还能将赵烈如何。
“赵烈你近日所为,兹事体大,非本官能决断了,一切皆等圣裁吧。”孙元化一时寂寥,说实话,赵烈跋扈,那个何起睿也确是心狠手辣,妄为读书中举之人,一切都等着万岁判定吧。
“多谢大人,属下铭记于心。”赵烈跪拜于地。
此时一个三十余岁的文士入得室内同孙元化耳语几句,孙元化听完面目冷峻。
“大胆赵烈,如何驱使麾下军兵夺门自守,还有法度在心吗。”孙元化厉声道。
“大人休怪,昔日袁承焕斩毛大人时也是擅自决断,朝廷文臣不顾法纪擅杀武臣,令天下武将心寒,属下身为武将从毛帅之事起从不敢大意行事,万望大人体恤。”赵烈态度极为恭顺,一个劲地叫苦,怎么看都是受害者。
一提到袁承焕没有请旨擅自斩杀朝廷二品总兵毛文龙之事,孙元化气势一滞,尼玛,这个太打脸了。
袁承焕一事确是让大明武将肝胆俱裂,也是极为心寒,如辽东总兵祖大寿已是拒诏多次,说什么也不进京了,就是朝廷说的天花乱坠,什么奖赏收复四城如何如何,这位总兵也不奉诏,就是在辽东盘着了,这就是此事的恶果,二品大员砍瓜切菜般被剁了脑袋,其他武将谁不胆寒。
“本官岂是袁蛮子,赵指挥休要妄言。”言语还是呵斥,不过口气舒缓不少。
“大人有所不知,属下如今只要被上司召集,心中就忐忑不安,深恐步毛帅后尘,大人休怪。”赵烈拱手道。
孙元化已经是彻底无语了,但是他还真没法暴起,一是毛文龙被杀确是让大明军将心寒,东江因此分裂叛乱,到现在这个乱摊子已经是他孙元化手中的烫手山芋了,他还必须解决,这是万岁的期许,再则激怒赵家弄出不测,数千击败建奴的精兵动乱加上威海水师的袭扰,登莱必定大乱,到时无论赵家结局如何,他孙元化也必定会人头落地。
“好了,回去约束兵丁,绝不可肆意胡为,等候朝廷的旨意吧。”孙元化意兴阑珊,赶紧将赵烈打发走了事,他心中愈发坚定说什么也要整束出忠于自己的军伍,否则登莱巡抚之位恐怕是坐不稳。
赵烈恭敬施礼道别,施施然出了巡抚衙门,在他看来,目下一切顺利。不过几日后就难说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暴烈的手段
十日后的上午辰时,何家庄往文登县城的官道旁的树林里,十余名各色短打扮的汉子隐密在林间。当先一个细高汉子不时的盯着官道的南方。
“六子,一会儿给我盯住了是不是何家的马车。”细高汉子嘴里咬着个草杆道。
“放心吧头儿,一准跑不了。”一旁一个矮小的猥琐汉子笑嘻嘻道。
“六子,这是杜立大人下得严令,误了事提头来见,给老子看准了。”细高汉子用手一点六子。
“韩头,放心吧,六子我吃饭就靠这双招子,都探查几次了,且误不了事。”六子笑道,他不笑不行,一说话就笑,也因此很有人缘,到哪里都能和四周的人打成一片,这也是探子的天赋了吧。“韩头,王头他们在南边那处河沿那吧。”
“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韩头呲了一下牙。
“是,不打探。嘿嘿。”六子还是改不了他的毛病。
何起睿在文登经历了奇耻大辱,他不甘心,他是为了数十个这般的仕绅受辱的,都不想放军户走,凭什么事到临头只有他遭了难。
回来之后这些天他不但不放军户走,还四处联络这些仕绅,一定要到文登县讨个公道,实在不行到登州求告,这事儿没完。闹得越大越好。
先前几天有些仕绅听闻赵烈的战绩有些犹豫,这军将实在是太过刚猛了,连建奴都被其大败,这般人物听闻都是极为凶恶的。不好办啊。
不过。几日前听闻孙大人将赵烈叫去训斥一番。说是归家待勘,这些仕绅开始蠢蠢欲动了。都同意今日到文登县汇集,给县令施压,日后再到登莱走一遭,到知府衙门和巡抚衙门上告。
何起睿在十名护卫的随扈下前往文登,他坐在车中看到两侧绿中泛黄的景象心中笃定,为了这些良田也同赵烈扛到底。
要晓得这般军户都是逃军,别的佃户要五成的租约。他们只有四成的佃约即可,全部田亩下来这是差了多少钱粮,不是小数,就这般让赵烈毁了,没这般好事。
“乔三,机灵点,小心盗匪,这些时日不算太平。”何起睿掀起马车帘子道。
“老爷放心,些许盗匪在兄弟们面前逃不了好。”乔三道。
就在此时,前方一声响。从前方百步的路旁林子里钻出了十余骑,各个手拿兵器围拢过来。
乔三倒也不惧。身为护院这样的事经历的多了,有的是被打跑了,有的不过是勒索些银钱,真正搏命的不多,毕竟十几人对上十几人怕就怕两败俱伤啊。
可就在此时,后方马蹄声响起,十余骑从后方围拢过来。并且前后两拨人开始打着唿哨联络起来。乔三心下一沉,这他娘的不好玩了。
“乔头儿,这干人马骑的溜,身形稳,硬扎的很。”一旁的李济小声道。
“乔三,只要将老爷救出去,老爷给你们一千两银子。”何起睿已经发现不对了,三十骑虎视眈眈的围拢过来,恐怕要的就是他的脑袋,他首先反应出的就是赵烈,定是他指使的,因此他即刻发下赏格。
乔三、李济都是踌躇起来,一千两不少了,不过相比自家小命来还是差远了,不说别的,就是凭他们的本领在找一个护院的差事,那是轻而易举,何必冒险呢。
“三千两银子,乔三,老爷赏银三千两,不少了啊,老爷我到时绝不食言。”看到两人犹疑,何起睿马上加码,如今自家性命为主,至于数千两银子不过是家里一年的收益,认了。
“五千两银子,只要何老爷拿出五千两银子,我等弟兄就为老爷拼了。”乔三一咬牙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五千两即使是十个人分了也是好大一笔钱财了,何况有的人注定等不到分配的时候了。
“老爷我允了,只要过了这关,老爷我即刻给你们。”何起睿为自家性命别说一年收益十年收益都肯扔出去。
“好勒,弟兄们听到了吧,为了这五千两银子我们拼了,向北冲出去。”乔三喊道。这里到文登县只有不足二十里,比南下折返要近。
其他护卫士气大振,尼玛这是多少银钱,豁出去了。
留下两人护着马车疾行,剩余八个人催马向前直冲敌阵。
来的人直到此时也不言语,十分的蹊跷,这也是这般护院下狠心的因由,按说如果是劫道的早喊盘口了。
八个人同十几个敌人冲撞在一起,兵器相交的声音不长,只有几息间,不断有惨嚎响起,八名护院只有一个人带伤冲出了重围,正是李济,他肩头喋血,小腿上也被刺伤,不过他全然不顾打马飞驰而去。
乔三则是不幸多了,作为头目他受到了特殊的关照,被两只骑枪刺入体内,登时就瞪着双眼不甘的落马而死,他当然不甘,他也是打着如意算盘,如果能胜则留,不能拼着受伤也要逃出去,银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出去,只是谁让他是护院头目,早让人盯上了,两人夹击下立时了账。
此时后面的十几个骑手接近到马车二十余步处,留守的两名护院将手里的马刀扔了出去,“我们降了,降了。”
“滚下马,一边呆着去。”一个粗豪的声音喊道。
两人忙不迭的滚鞍下马,跪伏于地。
何起睿咬紧牙关让身上的颤抖停下来,他晓得他完了,他后悔至极,为了些许身外之物同凶神恶煞的军将硬抗,他太大意了。
向来军将的懦弱滋长了他的傲慢,此时他才晓得军将手里是拿刀的,而赵烈握着的更是登莱最锋利的刀,他是后悔莫及,就在此时,他忽然心中一动,不对,他还有活路,还有活路。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何起睿大喊道,“如果好汉饶了小的,小的愿意讲出来是何人攻讦赵大人,小的愿讲。”
“哈,何老爷说的赵大人是谁,爷爷不晓得,不过,何老爷既然有故事要讲,爷爷们不妨听听,如果故事讲的好,兴许就饶了何老爷一命,你说是嘛。嗯。”来人中的头目冷冷道。
“这位爷,小的不过是受杨景堂大人的指令对抗赵大人,是杨大人派出他的田庄管事说服我等与赵大人作对,这位爷,小的说的是千真万确,他的管事今日也去文登县,诸位一问可知啊。”何起睿惊吓的声音已变,他团缩在一起不停的颤抖。
“大爷对你的话只有部分满意,这可为难死大爷了,怎么处置你呢,对了,这般处置吧,来人将何老爷的双腿打断,让他晓得日后如何做人。”头目阴森森道。
旁边过来两人气势汹汹的将何起睿从车内拽了出来,何起睿涕泪横流的大喊着求饶,全无昔日高高在上的何老爷的气度。
砰砰两声闷响,在何老爷撕心裂肺的狂嚎中,他的两条腿被大棍击打的粉碎。
“今日放了何老爷一马,但愿何老爷日后学得好好做人,否则何家满门哼哼。。。”领头的冷哼几句,拍马离去,其他人等也都是拍马离去。
此时活着的只有两个护院和一个车夫,何老爷满地打滚的惨嚎着,凄惨的声音将附近的地上走的天空飞的鸟兽们惊吓的四处奔逃。
何起睿反复翻滚着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昏了过去,人事不省。
两个护院将其抬上马车安置,慢慢的赶着马车向文登前行,约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北方尘头大起,一票骑兵滚滚而来。
原来是李济到文登求救,文登知县陈怀明求了苏都司,苏都司出动了他的家丁前来救援,毕竟就在文登营的辖区,文登县南不远,如不出兵救援,那是要被这干仕绅们提告怯战的。
七十余骑是苏都司的全部家丁了,他们接应上了何起睿几人,护卫他们急忙赶赴文登县。
入得城内急忙赶赴县衙,同时去求取大夫诊治,毕竟何老爷是人事不知在那挺尸呢。
陈怀明方才正被二十余名仕绅围拢着叙谈,都是关于靖海卫纵兵惊吓各地仕绅,威胁他们放归军户,如此乃是武将干涉政事,乃是犯上作乱之举,绝不可饶恕云云。
此外关于赵烈与民争利、暴虐不仁的抨击之声更是无数了,陈怀明不断解释,如今此事已经是孙大人处置了,自家也在等孙大人的敕令云云。
一时间,陈怀明头昏眼花,这些人都是文登的头面人物,大多家中或是自身有功名在身,此外,赋税徭役募捐等诸事都要求告他们,要晓得在乡间宗族的势力不是你个小小的知县得罪得起的,他们联合起来能让知县的指令出不了县城。
既然得罪不起,就得好言安慰,得在一边相陪,这让陈怀明如坐针毡。
当何起睿遇袭的报信传来,他即刻前往求见苏都司,苏都司急忙派出家丁前往城南救助。
同时,围拢在他身边的纷乱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他们都被何起睿被袭的消息震惊了。
何起睿可是这些时日来到处勾连,可以说他们今日坐在这里给文登县施加压力,泰半是何起睿在其中穿针引线起的作用,如今朗朗乾坤下何起睿遇袭,这是什么情况,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定是靖海卫的赵烈所为,因我等在此提告与他,他心存恼怒,故此报复何员外,其心可诛啊。”一个姓马的仕绅喊道。
其他仕绅纷纷附和,一时间又让陈怀明头疼不已,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如今的文登就是个马蜂窝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保送出境
不过,很快陈怀明的身边就清净了,因为何起睿被送到了县衙,他凄惨的模样吓坏了所有人。
当请来的大夫将何起睿的裤腿剪开,露出里面的双腿时,一旁围观的仕绅们惊诧万分,甚至有人即刻到一旁呕吐去了。
只见何起睿的双腿被击打的不成形,是一个古怪的角度,其中一个大腿骨从皮肉中穿出,鲜血的红色和骨头的白色交汇在一起是如此的刺眼。
这些身娇体贵之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小心肝被吓得扑腾扑腾乱颤,他们被这种刺果果的暴力惊吓住了。
他们各个面色苍白眼神游离,纷纷后悔怎的惹上了这个杀才,就是将赵烈告倒能如何,不过是个军户的事和强入县牢抢人的事,万岁爷还能因此将赵家一网打尽不成。
如果赵家不伤筋骨,那么我等的腿,呃,或是脑袋可是都悬了,赵家这般杀才是告诉我等,他们什么都能干出来啊。
什么,你说这是不是赵烈所为还不一定,呸,没看到何起睿将那个军户双腿打断了,不久自家也是如此下场,别的地方不伤,也不绑票勒索,就是将其双腿打折,这报复简直是太明显了,就是对着何起睿来的。
当然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赵烈是凶手,不过这就是意会言传的事了。
他们正在惊疑间,又有七具尸体被带回县衙前,登时,县衙前的小空场内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按说十个人护卫不少了。但是根本无用。说明这些人的实力极其强大。无视护卫的存在。
这般大户士绅们掂量一下自家,发现他们出门要凑足十个护卫很难,有几个仕绅就是两个护卫随扈来的,如今想想浑身发凉,都是后怕的。
如此,陈怀明彻底清净了,这一干人等是如鸟兽散,唯恐自家是下一个目标。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县衙空空荡荡的了,只留下了陈怀明善后。
陈怀明照例派出了文登县的十余个捕快探查匪徒,同时通晓何起睿的家眷前来县城看护,这位爷如今还是人事不省,在哪里安置都得家眷前来拿主意。
陈怀明又照例向登州府发出信函告之文登县发生的这一恶行,至此,他的事办完了,至于稽凶,如果指望县城内这几个捕快能成事,不比天上掉馅饼稀缺。
清净下来。陈怀明发现文登又出名了,短短时日文登在登莱名声大噪。都是恶名远播,连带着他这个知县也是扬名域外了,日后这官场真是没法混了,过了这一任说什么也要想尽办法转任。这里没法呆了。
从第二日开始,这些仕绅急吼吼的将原来家中的靖海卫佃户礼送出境,态度还极好。
什么,马上秋收了,秋收后再走,就按去年秋收时结账,而且按五成收租,返给你五成银钱,地里庄稼上秋让别人收了,赶紧走人,什么,家里的东西多不好走,行,给你雇辆马车,总之将这些瘟神赶紧的送走。
如此你赵烈该说不出什么了吧,他们是再也不想赵烈搭上任何关系了,最好是永远不见,下辈子也别遇见。
等到两天后何起睿醒来,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时,所有的这些仕绅几乎将手下的靖海卫佃户全部礼送出境了,剩下的小猫三两只都是因为什么孩子生产有人伤病等事宜耽搁下来的。
何起睿听闻禀报后,长叹一声,命令管家将何家的十余户靖海卫军户也放出去,也是客客气气的礼送出境。
按说他是与赵烈有深仇大恨的,他的腿大夫已经说了,恢复的好不过是能拄拐行走,如果恢复的不好就得一辈子躺在床上,不过,心怀仇恨能如何,能与赵烈硬拼吗。
他是看出来了如今又是武臣当道了,如是洪武年间,就是万历年间有武臣如此跋扈也早就被文臣收拾了,因为他蔑视了士大夫的利益,是士大夫的公敌,绝讨不了好去。
而如今巡抚大人只是申斥一番就轻轻放下了。这局面只能退避为上,再不晓得进退,恐怕将全家性命丢掉。
文登县这个月来一波三折的剧情远远传播开来,让其他卫所的军将军户们扬眉吐气,对于文登县这些仕绅幸灾乐祸,真是大快人心,在卫所里提一声仗义的小赵大人谁人不晓得,谁不交口称赞。
但是登莱的士绅官吏们却是背地里对赵烈赵家破口大骂,视赵家为贼寇,深恶痛绝,一些人甚至通过在任的老乡同年弹劾这个登莱屠夫。
就连孙元化得到何起睿被打断双腿的消息后,也是气的打碎了几个茶碗,气愤不平,这是刺果果的无视他的叮嘱,难道当真以为他孙元化这个右佥都御使、登莱巡抚软弱可欺不成。
至于说是不是赵烈所为,因为全无人证物证证实,孙元化却是认定就是赵烈所为,因为当日的见面他就发现赵烈此人行事刚猛胆大妄为,同时也极为执拗,当时敢当面顶撞与他,敢让麾下军兵抢夺城门,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再者有这般蹊跷打断他人双腿的马匪吗,此时孙元化已经完全信了涿州大捷必是赵烈所为,根本没有什么登莱军兵、涿州军兵的相互配合,那是因为只有赵烈这个疯子才敢与建奴无视生死的面对面对撼,如何处置赵烈如今已是成了他的难题。
半月后,朝廷旨意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