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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苍茫-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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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烈发现亚历山德拉心情极好,也就放下心来,在陪了亚历山德拉几天后就返回了卫城,这里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
介于卫城西南的港口只能停泊二百吨以下的船舶,赵烈决定在西侧三里外较深的地界建造栈桥。
此番除了八百吨和千余吨的盖伦船外,其他战船都能靠港,如今海运就是赵烈麾下水步军的命脉,相对于如今大明那坑爹的官道情形,海运是靠谱多了,除了台风的时候外,都能航行,保持了赵烈有限的军力可以随时运动到急需的地方。
赵烈正同黄烈等商议卫城通往新栈桥的道路是十步宽还是八步宽时,唐显文求见。
“这位何东家就是如此将卢全福和他婆娘捉了回去,这个叫戴明的跑回来告诉了卢全福的大舅哥罗大河,罗大河带着他们前来官署申冤。”唐显文讲述道。
赵烈略一思索就决定此事不能退让,一是这关乎数百上千逃亡的军户能否回来耕种的事宜,如今赵烈对丁口的期许是多多益善。二是这只是丁口的争夺,恐怕日后在卫所同他们交界的地方还有冲突。
许多军户逃亡后,他们的田亩被这些仕绅占据了,介于他们的淫威,历任的卫所军将也就退让了,或是收取了对方的好处后不了了之了。
如今测量核对田亩已经过了大半。诸如此类的田亩就有一万六千余亩,这可不是小数目,如果在此退让,让这般贪婪的仕绅胆气大壮,各个同卫城顽抗,那一年下来不要做别的了。
“黄汉、唐显文你等在此坐镇,不可耽搁了卫城事宜,我带领卫队前往一探。”赵烈命令道。
“大人,不过是几个军户的事宜。还是我去吧。”黄汉道
“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要晓得这般仕绅对于田亩丁口那是贪婪至极,为了这些什么手段都用的上。我等不出手而已,出手必得震摄这般人等,还是本将去吧。”赵烈摇头道。
半个时辰后,赵烈走出官署,除了留下来的五十名护卫其他一百五十名护卫都已经备了双马披甲等候。
“大人,这就是卢全福的大舅哥罗大河。”唐显文一指罗大河。
罗大河看到一个身穿三品官服的高大军将向他走来。
“属下罗大河乃是前千户所军户。小的姐夫卢全福乃是昔日中千户所的军户,昔日大旱迫不得已离开家乡给何老爷种地。如今听闻大人为我等穷困军户分地就想回归故里,不过何老爷不允,小的姐夫卢全福和姐姐想偷跑回来,结果被何老爷的护院发现抓了回去,生死不知,万望大人做主。”
罗大河不由自主扑通一声跪下。哭诉。戴明、罗霄、卢海、卢江也都哭拜于地。
“诸位请起。”赵烈示意侍卫们将他们一一扶起,“既是靖海卫的军户,就是本将麾下子民,如果有外人欺压你等,本将自会做主。不过,本将最后问一句,此言可虚,如果是欺瞒本将,到时别怪军法不容。”
“大人,此事千真万确,如有虚言,小的甘愿人头落地。”戴明用力叩头道。
“好,既然如此,本将就同你等走一遭。”赵烈扶起戴明,短短一瞬间,戴明的额头青紫,可见其多么用力。
罗大河惊诧的长大嘴巴,什么,为了自家破落军户事宜指挥大人亲自前往,这是多大的荣耀。
“爹,大人问你话呢。”罗霄摇着罗大河的手臂喊道。
“大人,小的们都能骑马不过骑的不好,不够快。”罗大河急忙道。
“那就慢点骑。出发。”赵烈一挥手。
众人返身上马,给罗大河一行五人也牵来战马,一行人催马出发。
为了迁就罗大河等人,马队前进的速度不快,慢慢悠悠的向北开进。
经过一个半时辰,队伍终于感到了何家庄,临进庄子,遇到了一个佃户,戴明急忙向他打探,知晓了卢全福的命运,被打断双腿和婆娘一起被何老爷送往文登见官,何老爷也在护院的随扈下一同前往。
此时再进入何家庄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赵烈下令过庄不入继续北行,直驱文登县城。
文登县令陈怀明今年三十余岁,乃是天启元年中的举人,文登上任乃是补进的,花费了万余两银子和无数的人情,上任一年多来,可是遭了不少罪。
士绅的跋扈,卫所的无赖,登州府的和稀泥,每到秋后,登州都司就来打秋千,让文登县劳军,他虽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那也是大明文臣,当然可以满身正气以待。
不过,这般兵痞明着不来,暗地里让军户们因水源、田亩同士绅们冲突几番,就让士绅们求告于他,最后他不得不有求于这般兵痞。
这般烂招每试不爽,他们可是抓住了他这个县令不惧他们,但是惊惧士绅这个弱点了。
唉,这般仕绅也惹不起啊,很多人家都有人中了举人进士,在朝廷内外行走。虽说此地不是文风鼎盛之地,所做的官职也不大,但是也不是他这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能抵挡的。
这不,南部的大户何家庄何老爷今日又送上诉状,将其佃户卢某送官,因其想逃回卫所。因此被打折双腿送来。
这些破事啊,这般仕绅各个心狠手辣,你说你将其打一通送官也就罢了,还要将其腿打折,晓不晓得大明律禁止私刑。
不过陈怀明只是腹诽罢了,私用刑具在这般仕绅看来是家常便饭,以往也没有官吏因此怪罪他们,何况此人有举人的功名在身,见官不跪。妥妥的士绅大户,他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此番又干系到卫所这般兵痞,唉,真是不好处置啊,但愿卫所不为这破落军户出头。
“陈大人,此人刁滑无赖,早先与我何家定下三年佃约,今看卫所分与田地。就要背主而去,我家护院阻拦。其手拿棍棒击打护院,我家护院迫不得已将其击打倒地。”何起睿面相威严,一脸的正气,语调不疾不徐信心十足。
“大人,如此等刁滑之辈不受惩处,如何得了。从今以后,到处是背约弃主之徒,纲常崩坏,国将不国矣。”
陈怀明面上不断颔首,心中却是鄙夷。将佃户的租金定为六成,可谓贪婪至极。
如是江南等处,一年两熟三熟,即使定为六成,佃户一年几次收获也可过活。
在山东此地租金六成那就是一年有半年多要野菜米麸度日,那就是硬熬,就这般坑人的佃约你个大明举人老爷也能底气十足宝相威严的说出来,当真是铜墙铁皮。
看看堂下昏迷不醒的佃户和他哭啼不断的婆娘可见你个混蛋的狠毒,呸,什么攻击护院,他是失心疯了,一个人带着一个婆娘攻击十余人,这等人也是苦读圣贤书之辈,我呸。
“何举人所言极是,本官定会安律严惩此等刁民,不过,现下,此人不省人事,本官不能升堂断案,何举人不妨等此人醒后再行提告如何。”虽说陈怀明心中腹诽不已,但是他也是士绅一员,明知其中蹊跷也得帮衬此人。
“多谢大人,一切依大人所言办理就是,在下无不遵从。”何起睿此时态度端正。
“来呀,将这两个罪民打入大牢看押。”陈怀明一拍惊堂木。
两边衙役应答一声将两人连拖带拽的带走。
“何举人,你所言卫所分地事宜为何。”陈怀明对这个新鲜事十分感兴趣,无他,没听说过啊。
“大人有所不知,靖海卫新任指挥使赵烈这个黄毛小儿近日上任后,下令给无地的军户分配田亩,每家三十亩,如不足三十亩的军户补足三十亩田地,此外还发给种子牲畜,为军户打出灌井。”
何起睿越说陈怀明的嘴长得越大,何起睿这个无奈,形象啊形象啊,你好歹是个七品县令父母官,如何这般沉不住气。
“这个赵烈倒也有些菩萨心肠,只是这般耗费极大吧。”陈怀明惊诧道。
“没有个数万两银子是下不来,”何起睿撇撇嘴,状极不屑,“不过是依仗其父为威海水师指挥,私下海贸得了些银钱,招募了一些家丁,在京畿宿卫时杀良冒功得了这个差事,只是一介粗鄙幸进武夫。”
陈怀明斜睨了他一眼,哦,粗鄙武夫,粗鄙武夫能给属下开荒分地,你却是将佃户的腿打断,你也好意思说你是个读书人,我呸,真是不知羞。
“这个赵烈不怪本官听着耳熟,原来是邸报上阵斩敌酋之人,不过,何举人,他分与田亩与你好像没有相干吧。”
“大人有所不知,他不但给现下的军户分地,昔日逃离的军户也可分配田亩,因此,这般军户才百般抵赖要赖去佃约。”何举人愤恨道,“此人如此行事,让我文登南部数十位仕绅家宅不宁啊。”
“倒是不知还有如此因由,何举人放心,到时本官定会秉公办理。”陈怀明心中暗骂此人为富不仁,但是口中却是方正端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咆哮公堂
下午申时,官署的衙役来报靖海卫卫指挥使赵烈大人在衙门外拜见。
得,看来这位武夫还真打算参上一手。尽管心里腹诽,陈怀明还是迎出官署。
看到门外百余名全甲驻立的军兵让陈怀明心中一跳,虽说这些军兵因为骑马行进沾染了不少的灰尘,不过昂首挺立、目光锐利的模样一看就是百战精锐。
当先一名军将身材高大、面目黝黑,看面相只是二十许人,这难道据是赵烈,太过年轻了好不好。
“这位可是县令陈大人。”赵烈笑着拱手。
“本官正是文登县县令陈怀明,见过赵大人。”陈怀明拱手回礼,他虽只是七品知县,赵烈是三品武将,但是大明文贵武贱他还真不用跪拜。
“陈大人本官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赵烈决定直言以对,毕竟还有军户生死不知。
“呃,赵大人还请官署叙话,请。”陈怀明向来习惯了大明官场云山雾障喝茶聊天的寒暄一番,赵烈这般不走寻常路,很是让他措手不及,不管什么事也得安坐后好好谈吧。
两人互相谦让着率先进入官署。
待衙役上茶后,“赵大人何事登门尽管直言,下官敢不尽力。”陈怀明笑道。
“如此本官直言了。”赵烈拱手示意,“陈大人,听闻本官麾下一个军户因为要回归本镇,被其东家殴打成重伤送官,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何举人将其卢姓佃户告官,谓不遵佃约,只想逃归,护院阻止。其棍棒相加,因此其护院才将其打伤送官。”陈怀明不疾不徐道,“因此人昏迷不醒,因此本官还未开堂会审。”
“哦,一个佃户带着婆娘对十几个精壮护院攻击,这是本将听过的最为荒谬的胡言乱语。大人岂能信之。”赵烈嗤笑道。
“何举人有众多佃户为其作证。卢氏却是无人证可言。本官只能秉公办理。”拜托,这是你们双方的争执,你们且掐去,与我无干。陈怀明辩白道。
“既然军户重伤昏迷,本将须遣人将其送医救治。”赵烈当然晓得何家既然送官肯定是做好了准备,此时多言无益,救人要紧。
“赵大人不必心急,下官已经让医师诊治,毕竟此时他还是大明百姓。”陈怀明拱手道。他自咐还不至于到何起睿那般狠毒境地。
“多谢陈大人。”赵烈拱手道谢,心中对这个县令高看一眼,无论如何眼前这位没忘了县令就是一个亲民官。
“大人不必多礼,此乃本官分内之事。”陈怀明回礼。
“大人,何起睿求见。”一个衙役进来禀报。
“这,赵大人。。。”陈怀明看向赵烈,虽说这里是县衙,赵烈官阶却高。又是当事一方,陈怀明不能不询问一下。
“见见也好。看看是怎般的衣冠禽兽。”赵烈一抬眼皮。
陈怀明脸上抽搐一下,尼玛这句话太打脸了,虽说打的不是他的脸,但是何举人怎么说也是读书人,这句衣冠禽兽摆明骂的就是读书人好不好。
何起睿惊疑不定的进入官署,外面的军兵深深的震摄了他。这同以往他见过的卫所乞丐兵皆然不同,各个杀气腾腾,就是卫所的家丁也是远远不如。这让他心下一沉,看来卫所的军将还真过来撑腰了,可是有些麻烦。
但是他有想了想。不过是粗鄙武夫,他是举人身份,又有何惧,这才安稳心神,进入官署,不过心下还是忐忑。
“何某见过陈大人。”何起睿拱手道。
“何举人,这位是靖海卫指挥使赵烈赵大人。”陈怀明介绍赵烈。
“何起睿见过赵大人。”何起睿向赵烈施礼。
赵烈手拿茶碗没有言语,好好端详了一下何起睿,不禁暗道,倒是长了一个好皮囊。
陈怀明、何起睿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就是你打断了我属下军兵的双腿,致其昏迷的。”赵烈沉脸道。
“在下不晓得什么军兵,只晓得本家佃户行凶护院自卫而已。”何起睿即刻接上。
他自咐绝不能怯场,只要咬定了是自家佃户,那么就能在文登县审理,如果是让这个军将定卢全福是军户,那就是卫所的职权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你家佃户?胡言乱语,卢全福乃是靖海卫军兵,这可是登记造册的,谁敢胡乱攀扯什么佃户,你强迫军兵为佃户而不报官行事,是何居心。”赵烈掰扯的也是军户民户的问题。
“赵烈赵大人红口白牙一说,就是你麾下军兵,可有明证,在下可是有其亲手画押的字据。”何起睿看到赵烈不肯善罢甘休,自己也是不怯阵,反正你一个军将能奈我何。
“本将来的匆忙。没有带来军兵账册。”赵烈确实没带,他来时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是太清楚,怎么可能带账册。
“恐怕是虚言以对吧。”何起睿冷笑道。
“赵达。”赵烈没理他。
“属下在。”赵达走上前来。
赵烈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赵达告辞而去。
“陈大人,本将已遣人回去拿来兵册,在此之前还望大人不要审案。”赵烈道。
“赵大人放心,本官也要等到物证到来,况且卢某还在昏迷,只能延后。”陈怀明当然一口答应,在他看来最好永远也不审才好。
三人的见面就是如此不欢而散。
隔一日辰时中,三人又在县衙相聚。
“这就是卢全福在册的证据。”赵烈示意余大宝将两本有些破烂和厚重的账册递上去,“其中翻折处就是卢全福的名字。”
陈怀明拿到手里一看,原来是前千户所和靖海卫城的兵册,账册翻得卷边破损一看就是老卷宗了,决不可能是如今登记照册的。打开卷宗,上面登记了卢全福名字、年纪、家中丁口、名下田亩。颇为详细。
陈怀明看完后全无怀疑,卢全福肯定是靖海卫军兵,他将卷宗递给何员外,何起睿仔细的翻看着。
赵烈心定气闲的端坐饮茶,他心里有数,这个账册是真的。为什么卢全福的名字还在账册上,那是因为军户逃亡后,军将们用他们的名字隐匿田亩或是贪墨军饷。
总之这个名册很有用处,岂可轻易荒废,赵烈让赵达回去一找就找到了卢全福的名字,因此将账册带来对证。
“即使是这账册上真的,那卢全福也是逃亡军户,如今托庇在我门下,如何处置也要由文登县定夺。”何起睿看到这个帐薄也是无法指鹿为马般说账簿是假的。只能从管辖权限入手。
“咳咳,”陈怀明心里大骂,我是招你惹你了,什么烂事都往文登县靠,我可是趟不起这个浑水,“此事本县从未经历,还须上报知府大人知晓定夺。”
他是打定主意两不相帮,推脱了事。让知府大人头疼去吧。但是他忘了如果推给知府大人,那么此事还在文官体例里。到时恐怕知府也不会帮衬卫所,裁决只能有利于何起睿。
果然,何起睿嘴角一翘,心里踏实不少。
而赵烈则是即刻面沉似水,他没想到文登县如此偏帮何起睿。
陈怀明看到两人的表情才反应过来,不对。这般处置恐怕要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烈已经出手了。
“赵达,传令护卫将逃亡军兵卢全福带回靖海卫处置。”赵烈可没空等着,卢全福再耽搁下去恐怕就没命了,这岂不是打他的脸。
赵达得令起身出门。接着。在陈怀明、何起睿目瞪口呆中外面一片纷乱,铁甲磕碰声不断。
“赵大人你不过是一介武夫,怎敢如此在文臣官署胡来,你就不怕天子震怒。”何起睿咬牙道。
陈怀明惊诧的眨巴着眼睛,心道何起睿,好像这句话应当是本县才能说的吧。
“哼哼,本将方才勤王救驾有功,此等处置麾下军兵分内之事天子岂能怪罪于我。”赵烈冷笑,京师那位此时除了申斥与我,也没旁的法子了吧。
“赵大人,不过是一个逃亡军户,你何苦如此,只我庄上就有二十余户逃亡军户,我如不放他们走,他们能耐我何。”何起睿冷笑道。
赵烈闻言起身走向何起睿,在他面前停下定定的看着他。
何起睿向后闪了闪,发现他坐于椅上,还真避无可避。
“你等这般贪婪之辈收取佃户六成租约,将其待作猪狗,每年每月为你等卖力耕种,稍不如意打骂之,如今更是将其双腿打折在大牢里哭号。你此等人也能是中举的读书人,孟子曰仁,轻徭薄赋于民生息,这等圣贤之言让你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将一个双腿皆断之良善百姓推拽送官,这就是你所习之仁义。”赵烈用手点着何起睿的胸口问道。
何起睿先是羞愧的向后退退,发现自己全无可退后,突然爆发出来,他推开赵烈的手臂,额角青筋暴露的大喊,“我循大明律处置本家家务,同你个粗鄙武夫全无相干,休要与我犬吠。下番,如若还有此等背主之人,定会将其狗腿打断。”
此时的何起睿全无读书人的形象,就像一个痞子在狂吠。
赵烈眯起眼睛用手抓住何起睿的胸口,摇晃着他,何起睿被领口累得快喘不过气来,这时陈怀明在慌乱之后缓过神来疾步上前抓住赵烈的双手大喊,“赵大人制怒,赵大人此乃是大明官署,不可造次啊。”
赵烈闻言松开何起睿的衣物,陈怀明这才松了口气,好嘛,如果真是两人击打起来,他文登县可出名了,三品武将同举人在县衙殴斗,这等丑事能传遍大明。
到时他也就作为陪衬出名了,当然是臭名,别人一提此事就能说道在哪里发生的,县令是谁,他陈怀明定会成为大明士林笑柄,以后这官场还怎么混。
“何起睿,这几日好生逍遥一番吧,去日无多了。”赵烈说完扬长而去,身边的余大宝举起拳头恐吓了一下何起睿后随着出门。
“陈大人,你看看,何等的跋扈,在官厅上威胁我等良民。这还得了。”何起睿气得直哆嗦。
“何举人,那你说该当如何。”陈怀明一甩袍袖离去。
他真是没想到何起睿是这么个玩意,你看看你说的那几句话,什么下番照旧打断狗腿之类。你这不是提醒这等凶人你还有这般军户在手嘛。况且你动辄打杀,真象赵烈所言圣贤书让你读狗肚子里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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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臭名远扬
不想出名的陈怀明发现他还是出名了。
当何起睿走出县衙时,已经被军兵从大牢里抢出来的卢全福这人事不省的躺在一辆车上,而有数百名衣衫褴褛的军户在他的周围,手里拿着一个十余步长的白棉布,上面写着【举人老爷棍棒相加草菅人命,乃是人间衣冠禽兽】。
这几个斗大的黑字如此的惹眼,凡是路过的文登百姓都停下来脚步看看,这帮子军户不管路过的人愿不愿意听,即刻喋喋不休的将何家庄东主如何将佃户打得双腿折断、人事不知细说一遍。
故事本就凄惨,加上卢全福人事不知的躺在那里,又有婆娘、孩子等在身边哭诉,谁人能不信,不少人跟着一起大骂不止。
何起睿气的两眼翻白,“给老爷将这些杀才打杀了。”
一旁的乔三听闻浑身一哆嗦,心道老爷你不会是疯了吧,你自己寻死可不要拉上我,“老爷,不可,他们那里可是有数百军兵啊。”
何起睿定睛一看,只见赵烈的一百余名护卫虎视眈眈外还有二百名没有披甲但是身穿带补丁的鸳鸯战袍的明军在一旁护卫,尼玛,这谁敢上前送死。
何起睿气的浑身颤抖,乔三扶着他才能走向客栈。
此时,陈怀明听闻此事也是急忙赶出来,好嘛,这般阵势将他震得不轻,这可如何是好,这也太过儿戏了吧,他可是没经历过后世的危机培训,如此局面让陈县令当时就呆在当场。
看到何起睿走出门去。这些兵丁和军户也随从在后。一边走一边不断呼喊。人间惨剧,人间禽兽,暗无天理等等口号。
一旁的路人见状皆是询问,专门分出的军户不断宣讲,接着就是路人也加入进来,不断有石子和破鞋烂袜被扔过来,将何起睿等人打的是鼻青脸肿。
其实这都是赵烈安排的,接着取帐薄的机会。告之黄汉出两百备兵以及三百名军户,再带上一匹白布来到文登。
于是就有了今日的场面。对于军户被打,这些后来的军户当然同仇敌忾,他们也是怕这个祸事有一天自己摊上,既然大人让闹,那就往大了闹腾,反正天塌下来有大人顶着。
何起睿一行走的是狼狈不堪,好在离何起睿租下的客栈不远,他们紧忙慢赶的钻入院中。
这些军户和兵丁将客栈围住,不断在外面呼喊。真是拉风无比,文登人什么时候见过这般场面。纷纷聚集观看,好嘛,这一片人群淤积起来。
到最后大半的文登人都汇集过来,当真热闹,跟着架秧子起哄的,在一旁议论的,喝茶看戏的,这通乱啊。将客栈围个风雨不透。
客栈掌柜的已经被吓尿了,只是与何家多年的交情,实在不好绝情的将其赶出去,硬挺吧。
陈怀远如今的指望此事不要再扩大到县外去了,如果再扩大到县外,他可是实在没法见人了。
他左思右想如何平复此事,强硬手段是别提了,县里的几十名衙役能在军兵对面站直了就算不错了,还驱散。
劝诫赵烈这位指挥使大人,开玩笑,就方才何起睿将赵烈得罪的模样,这位暴烈的武将能听他的。
最后让他想起一人来,文登可是有一个战兵营的,由一个苏都司统领,当然了名义上有一千兵员,如今实额不过是四百余人,其中半数还是爷爷兵,战力不堪之极。
不过此人毕竟是战兵统领,总能同赵烈说上话吧。
陈怀远急忙坐轿向西城赶,文登营的驻地就在西门外。
待他赶到时得知,苏都司前日到登州公干未回。陈怀远这个失望啊,怎么办,唉,厚起脸皮去找赵烈吧。
不过,今日的运气实在是背了点,当他赶回官署时,正是赵烈暴跳如雷的时候。
原来卢罗氏正在哭述被打断腿后他们被放在晒谷场上示众,一直到今日早晨,卢全福两人一口水都没喝上,早晨来的路上,马车颠簸之极,卢全福疼的大呼不止。
卢罗氏求他们慢一些,自何起睿以下无人理睬,结果半路上卢全福就已经昏迷,直到关入大牢,县令找来大夫给接上骨头,强灌入一些米汤。这样他们总算沾了些水米。
卢罗氏声音沙哑、微弱,将这些事一一道来后,儿子卢海、卢江跳起来就要找何起睿报仇。被罗大河急忙拦住。不过,两个年轻人使劲的想冲出去,场面一时混乱。
“站住,如今你父母如此,还不小心侍候,”赵烈走上前来呵斥道,“至于为你父报仇,你们忘了,此地还有卫城指挥在此,本将麾下军兵只有本将才能处置,谁敢动用私刑,哼哼,那他就是自寻死路。”
“多谢大人为我等军兵做主,小的日后定会为将军效犬马之劳。”卢海重重叩首,其他卢家人罗家人也是跪拜于地。随着他们其他军户也是跪伏地上,皆言赵大人仁义恩德。
陈怀明已经在一旁观看半天了,冷眼旁观下他晓得这个新任的指挥使赵烈已经是尽收军心,恐怕赵烈就是让这些人冲击登州城,这些人也敢玩命,不过,此时局势恐有失控之忧,他是再也忍不住了。
“赵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陈怀明喊道。
赵烈看看他这个方向,同赵达交代了几句,向陈怀明走来。
“赵大人,您也是初登高位,如今的孙大人也是到任不久,正是求稳之时,您如今在文登惹出祸端了,恐与大人不利啊。望赵大人三思后行啊。”此时的陈怀明全然没有了初见时的矜持,深鞠躬大礼求告,就差跪在这个武夫面前了。
“陈大人说笑了,赵某乃是大明正三品的指挥使,身负皇恩,如何敢肆意妄为,如今人本将会带回安置,至于这个何起睿,本将将会向巡抚大人求助,必让其身败名裂。”赵烈笑道。
“如此本官就放心了。”口中虽说放心,陈怀明还是好好端详了一下赵烈,这短短两日的接恰好像这个赵烈不应当如此好说话,应当说他是个刺头也不为过,这里难道有事。“赵大人不如安置在县衙中如何。”
“不用了,我等有的是人手,会尽快返回卫城医治,本将打算明日就启程。”赵烈笑道。
“如此,本官就预祝大人一路顺风了。”听闻赵烈等军兵明日就回返,让陈怀明放下心来,这干凶神可算是走了。
晚上,何起睿的客栈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军兵们不断的咒骂,何起睿一干人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唯恐外面的军兵闯进来。
总算是一夜无事,天亮时,外面的军兵撤围了,何起睿等人还是不敢出来,直到客栈掌柜的出门打探说,靖海卫军兵都撤围了,何起睿等人才派出人打探,晓得军兵真是撤走了,何起睿等人急忙折返何家庄。
没法子,这文登县城太过凶险了,谁晓得这般瘟神何时再回来。
军兵四人一组的抬着卢全福返回靖海卫城,人抬的颠簸感那是很小了,马车是马拉的,畜生可是不晓得什么颠簸不颠簸的,军兵们都是尽量平稳的行走,反正人手有的是,勤更换就是了。
只是赵烈的队伍是分开行进的,还有一股队伍由三百军户组成,由两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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