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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苍茫-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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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朝廷旨意下来,介于靖海卫指挥使带人咆哮文登县堂,降阶半级,罚奉一年,仍任靖海卫指挥使一职。
孙元化在吴直处接到圣旨,反复看了两遍,细细体察了一下天子的意思,他估摸一是赵烈此番立下殊攻只是充任卫所官已经是薄待功臣,再者朝廷在东北西南各处都有险象,此时只能安抚为上。不想出现大的动静了。安稳度过这段危局。日后再行处置。
当然这都按照他多年的宦海生涯经历的事宜推测出来的。目下的难题是作为登莱的掌控者如何约束一下赵烈,这般能战的武将按说在他麾下是福气,只是如何约束也是难题。
不听招呼的手下那就是个隐患,如果登莱出阵辽东、东江,在战阵上赵烈不听号令,那是要命的存在。
这也是很多上官只用嫡系的因由,也许嫡系才干略差,但是他能保证关键时候顶上。不扯后腿。
因此,即使赵烈能征惯战,如果不听他孙元化的号令有何用处。
几日后,吴海到登州都司领取这三月的粮饷,汤谦只发放了两月的粮饷,至于剩余的粮饷推脱巡抚衙门转过来的饷银不多,只有这些了,下番再行补足。
吴海还真没多想,在卫所来看欠饷乃是平常,如果是不欠饷才是件稀奇的事。
吴海办完差事。同属下到酒楼吃酒,靖海卫毕竟是小小卫城。吃食同登州没法比,每次到登州公干吴海都是到酒楼来慰劳下自家的肠胃。
今次也是相同,只是到了酒楼后他遇到了成山卫的镇抚姚侃,都是登莱卫所的老人啦,相互极为熟识,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因此每次见面倒也热络。
此番两人干脆并桌吃喝起来,这番吃酒的结果就是吴海惊讶的发现,成山卫这三个月的饷银是全部发放的,当然到手的同靖海卫一样几经漂没到手的只有五成有余,此乃成例,但是毕竟是全部发放了,靖海卫是什么情况。
吴海将事情一说,姚侃也是惊诧,据他所知前几日威海卫、登州卫也是三月全部发放。
吴海可是久经宦海的老油子了,立时意识到这里面有事,事还不小。
酒饭过后,吴海思虑良久,没有折返靖海卫,而是在登州安顿下来,傍晚时分,他到都指挥同知黎有德门上求见,这是赵烈交代过的,如都司衙门有急事可登门拜见黎有德。
至于汤谦,吴海不认为他有这个面子能让这个老狐狸说出这里的因由,推脱的理由定会是不少,保证让你云山雾罩一番后不知所云。
黎有德在府邸见了吴海,吴海依下属礼节拜见并奉上承仪,寒暄过后,吴海将粮饷事宜禀报。
哒哒哒,五十出头的黎有德用手敲打茶杯思量着,一时室内寂静无声,吴海则是眼巴巴的看着黎有德,领取领饷乃是他分内之事,出了岔子他若是打探不出来那就说不过去了。
“此事本官也是头一遭听闻,不过,想来同你们赵烈大人最近所为有关,汤谦与赵大人一家没有恩怨,就是看在老赵大人的面子上他也不会难为赵大人,此番行事,恐怕只能是上面那位的意思,”黎有德手指向上一指。
他是听闻了孙大人对赵烈可是有些不爽,因由嘛肯定是最近的军户风波,赵烈的强硬手段过了巡抚大人容忍的界限。“此事,还须赵大人处置,恐怕是孙大人让赵大人低头认错而已。”
吴海是恍然大悟,向来定是如此,他也是放下心事,只要证明此事不是他的因由,他就能返回复命了,至于下一步如何行事,那只能由赵烈赵大人定夺了。
吴海是千恩万谢后离开黎府,接着他又派人打探登州卫和靖海卫是否是发下三月饷银,得到的回禀是两个卫所确实是全部发放了。
赵烈听完吴海的禀报,不禁嗤笑,他晓得这是孙元化在敲打自家,不过,他还真是丝毫不惧。
在他印象中孙元化到任不长的时间,登州就出了大事,孙元化因此去职,后来结果是什么,他就不晓得了。
他只要熬过这个时期就可,至于粮饷,他上任以来为了安定军心士气,不足的粮饷都是他补足的,别说还发放一些粮饷,就是一文不发,不过是每月多出四千两银子的支出而已,这些他还支撑的住。
孙元化没有等来期望中的赵烈告罪,只能暗中忿怒,对于赵烈他是彻底失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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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写写实些的历史文真是有些不讨好,还得贴近史实,这就不能太过爽快,很累还不讨好,看来下本真是不能再写这样的历史文,还是手 机隧 洞爽快,解决问题方便
第二百八十一章 等候已久的家
今日是柳家找人测算的黄道吉日,乃是两个女儿大婚的日子,早在数月前定下婚事后,刘福贵、邹怀恩就拿出了三十两银子让柳家在院落里加盖了两侧的厢房作为婚房。
半月前房子终于完工,经过这些天的晾晒通风,已经是可以住人了,这几天老柳和婆娘精神抖擞的准备婚事,从新房的家具到婚礼的菜式等等事无巨细都要他们处置,两个新姑爷都是军中军将,实在是没有闲暇,也只能劳累老两口了。
刘福贵、邹怀恩今日一早在军营中穿上了大红的吉服,在吴晗、高波、季刚、马文、梅开山等老弟兄们以及四名护卫的簇拥下走出营房,从千总夜不收那里借来的十余匹高头大马也是鞍马齐全的备好了。
刘福贵、邹怀恩等人翻身上马出了营门,不过走了百余步,后面有人大喊,“刘百总留步,”只见一骑飞马跑来。到了近前,刘福贵一看原来是韩千总的护卫头目董薛。
“我说刘百总,今日韩千总要前往观礼这事你不会忘了吧。”董薛扶了扶头盔不满道。
“呃,”刘福贵想了一下,前几日他向千总和镇抚告假时,韩千总确实说了一句,到时要前往观礼,热闹热闹。
他当时就是以为千总大人是客套几句而已,没想到千总大人是真要到场恭贺他的婚礼,这让刘福贵可是有些惶恐。
“董老弟,兄弟我这不以为千总大人不过是客套一番,没想到大人真的前往啊。”刘福贵尴尬道。
“我说你。唉。大人是随便说说的人吗。好嘛,方才大人正要出发,发现你小子先走了,这,我说刘百总也太不给千总面子了吧。”董薛气道。
“都是俺的错,一会俺向大人请罪。”刘福贵急忙笑着拱手道。
此时,营门中驰来十余骑,当先一人正是千总韩建。
“大人恕罪。下官忘了大人观礼之事,请大人责罚。”刘福贵施礼道。
“哈哈,刘百总这是想早点抱上新娘子吧,看把你猴急的。”韩建不以为意,鞭指刘福贵笑道。
其他军将都是粗豪的大笑起来,刘福贵立时大囧,脸面涨红,一时诺诺。
“刘百总不须如此,今日乃是你大喜的日子,也是我千总队的喜事。我等到场也是为你等助个场面。”韩建笑道。
“多谢大人,只恐仓促招待不周。”刘福贵、邹怀恩道。
“行了。休要多言,小心让新娘子等急了今晚让你等好看。走着。”韩建催马向前。
众人大笑着相随,鲜衣怒马飞奔向北。
众人来到董家洼柳宅时,之间门前屋外都是董家洼的村民。众人看到这般数十骑的军将到场,许多人敬畏的向后退去,让出了块地方。毕竟刘福贵、邹怀恩来了数次了,有相识的军户打着招呼。
刘福贵、邹怀恩笑着一一拱手回应。
把门的是几个十岁出头的男童女童,从门缝中见多如此多的军将来到门前,不禁胆怯起来。
刘福贵、邹怀恩敲打大门。一时竟是无人回应,他们又敲了几下,这才有个女孩怯生生道,“要想开门,留下彩钱。”
刘福贵的护卫拿出几个红布小包递给两人,两人从门缝中递了进去,里面的孩子收到彩钱胆气壮了一些,“还有两人没有彩钱呢。”
一个男童道。刘福贵笑嘻嘻的又递上两个小包,过了一会儿,大门终于打开了。
刘福贵、邹怀恩摸了摸正在认真数钱的男童女童头顶走了进去,此时正屋门口站立的正是老柳头两口子,他们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女婿来到近前,
“拜见岳父岳母大人。”刘福贵、邹怀恩大礼参拜。
“贤婿不必多礼,日后咱们可是一家人了,还望你等善待柳芸柳茵,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老柳笑呵呵道。
“岳父岳母大人,我等所在千总大人前来贺喜,就在门外,您看。。。”刘福贵道。
“这可如何是好,”老柳一时惊诧,在他看来能管辖手下千人那就是千户大人了,同赵烈大人昔日的官职相同啊,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了,一时手足无措。
“老柳,赶紧与我出门相迎啊。”还是一旁主持今日婚礼的村长当先反应过来。他拉着老柳急忙向大门走去。
“小的拜见千总大人。”两人出门看到韩建等人急忙拜倒于地。
韩建急忙扶住,“老人家无须多礼,刘百总、邹什长乃是本将属下,更是在京畿阵斩建奴勤王护驾建立功勋,日后前途无量,本将代表破虏军前来道贺,恭贺你们一家人得了两个好女婿啊。”
老柳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看看,这位千户说的,俺家这两个女婿都是千户看中的部下啊。
一旁的军户婆娘们都是看的眼热,老柳家有福啊,两个上门女婿还是破虏军的军爷得到千户的看中,老柳家的好日子来了。
村长、老柳急忙将众人让入院内。
在村长的主持下,刘福贵、邹怀恩上马,新娘子上轿,在众人簇拥下围着村子转了一圈,因为刘福贵、邹怀恩没有家人,又是上门女婿,于是只能围着村子转了一圈,这才同新娘子返回柳宅。
拜过天地、高堂后,婚宴正式开始,都是柳家买来的酒肉,请人做的酒席,全村的人和柳家的亲戚欢聚一堂开始饮宴,韩建等军将被让在首席,刘福贵、邹怀恩和新娘子则是挨桌的敬酒。
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孩子们也是吃到了不少好吃的还领到了彩钱,各个眉开眼笑。在一干老弟兄们不怀好意的攻势下,刘福贵、邹怀恩是人事不省的被抬入洞房。这干坏小子到了也没放过这哥俩。
刘福贵、邹怀恩忙于婚礼。过自家的小日子。而整个靖海卫则是喜气洋洋的大干快干中,在赵烈钱粮的支持下,人员、马匹不断深入村屯,荒田被重新开垦出来,灌井也被打出来,靖海卫如今真可谓是旧貌换新颜。
罗大河用帕子擦了擦不断淌下的汗水,用鞭子打了个唿哨,催促马匹使劲向前。
大儿子罗霄则是在前面用力的牵着马匹走着。他们正深耕田亩,这些荒田早年都是村里开出来的熟田,后来因为缺水放弃了,上面如今长满了高高的荒草,只有深耕才能让这些荒草连根部带上面的杆叶一同埋入地下,既去除了荒草,也肥沃土地。
罗大河看了看深耕后的田亩,嗯,还可以,这马匹虽是矮小一些。不过还是比人力强多了,而且是赵烈赵大人发放到村屯的。他听闻现下有一千余匹这种矮脚马被发放下来。可是有了大用场了。
罗大河抬眼看看通往村里的道路,卢海卢江他们正平整路面,随着田亩的放弃,通往这里的道路也被杂草覆盖,每年的雨水也将道路冲出沟壑来,不整修日后就是打出粮食也不好运出去。
劳作了一个白天,终于在申时末村长喊大家收工,回去休息。
回到自家的院门外,罗大河、罗霄、卢海卢江拍打着身上的灰土,一时间尘土飞扬,没法子,这活计就是这样。
卢海卢江第一时间冲入院中,看看卢全福的身体今日如何。
“娘,我爹的身体好点吗。”一入院门,卢海看到卢罗氏就问道。
“你爹身子还是那样,不能坐起来,只是不太疼了,快去洗洗,一会儿就吃饭了。”卢罗氏看到几人灰土满身的样子心疼了。
几人打水将身上拾到了一遍,每个人洗完,木盆里的水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开荒就是个脏活。
两家人围拢在一起吃饭,由于是干了一天重活,几个大小伙子吃的是狼吞虎咽,满桌子都是咀嚼的声音,当娘的和当妹妹的不断给他们夹菜。
“妹夫,你看看,这帮小兔崽子吃的多欢实,要不是赵大人给发下一石玉米,这家里一个月都挺不过去。”罗大河看到妹夫卢全福精神还是萎靡不振的,就同他讲几句话,让他精神精神。
“是啊,这干活吃饭就是香啊,”卢全福看看埋头大嚼的几个孩子脸上露出点笑模样。
“妹夫,你还得好好将养身体,日后能好利索了也说不定啊。”罗大河安慰道。
“大河,俺估摸日后俺是站不起来了,家里还得你多张罗了,回到这里,房子没有,只能在你这凑合,先熬着吧。”说道自家的身体,卢全福又蔫了,他是一点看不到日后好转的指望。
“我说,妹夫,就是日后干不了农活了,能站起来走走就好,至于说房子,那不用愁,俺都打听清楚了,最先分田的左千户所那些军户两年就都盖上了新房,”谈起房子,罗大河眉飞色舞,“咱们两家劳力不缺,积攒两年都能建新房子,连他们哥几个日后的婚房都能建好。”
“大河,其实用不了两年,俺这不是有赵大人发的三百两银子嘛,用这笔钱就能盖上好房子,早盖好也好早住进去,你家挤进了五口人啊。太给你们添麻烦了。”罗大河道。
“那不成,你那钱是赵大人为了给你将养身体用的,大夫也说了以后到冬天你得遭点罪,得吃点暖身子的,怎能乱动,放心,只要咱俩家六十亩地种好了,前三年又不收税,建房子那是小事一件,俺还打算为他们哥几个攒些银钱,说几个媳妇呢。”罗大河一摆手道。
“那敢情好,俺也好好养养身子,最好是能站起来。”卢全福也是精神振作了一些。
“罗大哥、卢大哥在家吗。”戴明的声音从远门传来。
“戴子,你来了,快,正吃饭呢,一起吃点。”罗大河迎出去。
“吃饭呢,那你们吃,俺们那片刚放人,这不俺端了一个兔子窝,给你们拿来两只兔子,让卢大哥养养身子,你们吃,俺也回去吃饭了。”他如今同村里的一个寡居的女子一同过活,也不是父子二人了。
“多谢了,戴子,你看看什么事都想着你卢大哥,行,回去歇着吧,这几日活计可是不轻省啊。”罗大河道了声谢。将戴明送出门外。(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 阿敏去矣
阿敏站在大殿上,环顾周围的大小贝勒们,在他们脸上他没有发现同情,只有幸灾乐祸,在济尔哈朗的脸上甚至看到了轻松的表情,只有莽古尔泰和代善的表情凝重。
阿敏七月就从四城撤出了,他没想到十余万的大明援军的战力相当的强悍。
他不是没想过与明军大队在滦州等处决战,但是明军的主帅马世龙极为的狡猾,将明军收拢在一起慢慢的攻击一个城池,打下一个后再攻击下一个,绝不冒险。
这让阿敏麾下的骑兵失去了机动的优势,只能困守愁城。最后被一一击破,阿敏丧失了麾下半数的兵马,配合他留守的些许正红旗镶红旗的军马也大半折损。
阿敏最终只能无奈退出蓟镇,其中许多明人的降兵降将都被抛弃,他只能顾着自身了,这些杂碎自生自灭吧。
说实话他不愿回来,从七月从明国撤军到如今十月,整整三个多月,他才撤回沈阳,那是因为他一路的磨磨蹭蹭。
阿敏考虑了各种可能,在蒙古自立,走不通,他在蒙古没有盟友,投向明国,麾下兵丁的家眷都在辽东,这也走不通,不回沈阳,直接奔向北方密林,也没有多少人追随他,即使有三五百亲信追随,能抵挡得了皇太极的追杀吗,不可能。除非他抛弃一切入山成为野人。
左思右想,他都没有好办法,为了家中的子女,他最后决定返回大金。接受皇太极的惩处。
最坏的可能是他被杀。长子次子爱尔礼、固尔玛浑等牵连获罪。其他恭阿等小一些的儿子得以保全。为了自家子嗣他决定屈服。
不过,当他真正立于大殿上仰望皇太极时,昔日的荣光和骄傲还是不能让他矮下身来跪求,他宁愿站着死。
“阿敏自明国败归,没能完成汗王谕令,守住东四城,如今回返大金向汗王请罪。”阿敏没有跪拜,他还是依照四大贝勒公议国事的规矩向皇太极躬身施礼。
代善长叹一声闭上双眼。阿敏完了,虽说他很不待见阿敏,但是有他在就能吸引皇太极的最大注意,他这面压力小些。
但是,他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危局,阿敏还是放不下身段求饶,而是站着硬顶,完了,阿敏去后,接下来就是他和莽古尔泰。
莽古尔泰眼睛剧烈收缩。他心中大骂阿敏,叩头求饶你能少个汗毛不成。只要你防下身子,也许就能搏下生路,这个混蛋。
皇太极看到阿敏脸上神情变换时,他就晓得阿敏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当阿敏没有跪下而是站着回禀时,他松了一口气,阿敏彻底没救了,劲敌已去。
剩余的代善年事已高,莽古尔泰太过鲁莽,当然阿敏也有其桀骜的问题,但是这三个人围拢在一起还是隐隐的威胁他的王座,如今阿敏一去,大事成矣,从今以后,他是真正的汗王了,让四王议政见鬼去吧。
“二贝勒,本王记得在明国离别时曾讲过,如果守不住四城提头来见,结果是短短数月你就丢弃四城逃了回来,哼哼,你当本王的军令是什么。”皇太极厉声道。
“阿敏自知罪大恶极,还请大王发落。”阿敏咬牙硬挺道。
“好,好,”皇太极气极反笑,他也是对于阿敏的执拗深为感佩,看来桀骜不驯已经深入其骨髓,皇太极正要发落。。。
“汗王,阿敏丢失四城,罪责难逃,不过,念在其往昔追随父王东征西讨,为我大金建国立下汗马功劳,还请汗王饶他一命。”莽古尔泰上前求情。
莽古尔泰自认不是薄情之人,再者,即使他现下退缩,在皇太极和其他人眼中他和阿敏还是一路的,何必让人指着后脊梁骨骂着薄凉,他莽古尔泰绝非那等小人。
皇太极冷眼看向莽古尔泰,心道你二人倒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真是好基友啊。
“汗王,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还是留下二贝勒的性命吧。”代善也上前求情,代善自认同阿敏没有大的交情,不过,他不能让皇太极杀了阿敏,否则这个杀贝勒的口子一开,将来他那一支呢,是否步阿敏后尘也未可知。
皇太极看看两人,又看看低头不语的济尔哈朗,其他的一些贝勒如杜英等也脸露不忍,皇太极心念电闪,杀恐怕是不妥,如今虽说他威望大涨,但还不是如父汗乾坤独断,还须借助这些贝勒大臣之力,但是不杀,也得让阿敏绝无翻身的可能。
“看在你以往追随父汗东挡西杀,血染战甲的份上,饶你一命,”皇太极起身看向阿敏,“济尔哈朗,从今日起,你是镶蓝旗旗主,阿敏的所有庄院留给他几个吧,供养其后人,其他的归你所有,至于阿敏,永远圈禁吧,不得赦免。”
“多谢汗王不杀之恩,多谢汗王。”济尔哈朗跪地叩头,声音呜咽,他再与阿敏不睦,也是亲兄弟,绝不想看到他身死族灭。
“至于随阿敏出征的爱尔礼、固尔玛浑去职待勘吧,其他子女则不受牵累。”皇太极最后道。
阿敏浑身一松,自家的命运是死是活无所谓,但是子嗣得以保全。
几名宫内侍卫上前架住阿敏,将其带往殿外。阿敏全无反抗,只是看看莽古尔泰,返身行去。
将要出殿时,一句话传来,“老八你赢了。”
皇太极无言的看着阿敏步出大殿。
这位讨乌拉、灭叶赫,征伐蒙古朵颜,攻辽沈,伐朝鲜的二大贝勒至此被永远圈禁。
第二天,愉悦的皇太极召集大朝会,商议继续让汉军旗扩大开荒耕种的事宜,其实早在春季返回辽东时。就应继续推行。只是当时耕作季节已过。各旗出兵归来后尽皆疲惫,因此此事拖宕至今。
朝会方一开始,由代善带头,所有贝勒大臣在阶下一同跪拜皇太极,三乎吾王。
这是头一遭如此,以往都是皇太极上座,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下座,其他贝勒大臣跪拜。此番代表着昔日四贝勒议政的消失,皇太极终于一言九鼎。大金这座战车终于只有一个御手,无人掣肘了。
朝会上决定将掳来的十万左右的汉民编练牛录在东部、南部和北部加大开荒的力度,此事由济尔哈朗掌总,范文程辅助,限两年内功成。
此番再也没有人掣肘了,一是三大贝勒的同盟已经崩塌,二是去年在南部的开荒已经见了成效,开出了数十万亩良田,不过是因为天灾减产。
今年风调雨顺。这些良田已经是注定丰产了,也就是说汉民屯田功成了。此时如果还有人象当初一般对屯田阴阳怪气的讥讽那真是眼瞎耳聋了。
朝会完毕后。皇太极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宜,那就是到试炮场试炮,前日,佟养性前来禀报,已经铸成大铳三门,请王上试炮,不过因为阿敏事宜拖延至今,今日正好趁兴前往。春季返回时,皇太极就组建了乌真超哈,就是铸炮和整训一支炮队,由佟养性掌总。
皇太极在大批护卫簇拥下来到试炮场外时,佟养性、丁启明等一干人等跪拜迎候。
“罢了,免礼,起来吧,佟养性,今日孤王到此,你这个奴才可是不能让孤王失望啊。”皇太极点了一下佟养性,这半年来可说在火炮铸造上他可是在人力物力上大力支撑,也该有些效用了。
“回禀王上,奴才已经铸造三门大将军炮,经试炮威力颇大,请王上点检。”佟养性卑躬屈膝一副奴才的模样,这位从大明潜逃回女真的老将身子已经开始老迈,不过硬顶着忙碌铸炮事宜,也是为了自家子嗣谋一个前程。
“好,孤王就看看大将军炮的威力。”皇太极摆动着养尊处优以来日趋发胖的身躯当先走去。
三门巨炮发出黝黑的金属光泽,静静的蹲伏在炮台上,周围大票的军兵、炮手、工匠跪伏于地,迎接这位大金的主宰者。
皇太极用手摸了摸大炮冰冷的身躯,看这卖相到是不错。
“佟养性,试炮吧。”
“王上有令,试炮。”佟养性扯着嗓子喊道。
“王上,还请退后百步,以备万全。”丁启明媚笑道。
“哦,丁游击此言何意。”皇太极对于这个入关掳获的明国降将倒也和颜悦色,他不是努尔哈赤,虽晓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是在大金威压下,这些人定然为其所用,何乐而不为呢。
“王上,试炮时,装填稍有差错就可能自爆,恐伤及王上,到时,臣等万死难辞其咎。”丁启明笑颜如花,将当年侍奉兵部刘侍郎的习练的功夫用了个十足十。
佟养性厌恶的看了看这个新晋的混蛋,娘的,作战不成,投降、拍马倒是一流,我呸。“是啊,王上,还请王上移驾观看。”佟养性也是笑着劝诫,这个不能落下,这个干系到是否忠心的问题,不能大意。
“好吧,在这个事上,孤王听你等奴才的。”皇太极从善如流,他也晓得火炮装填轰击的危险,战阵上遇到不是一回两回了。
如今他是大金国的一国之主,千金之体,当然不能身处险境。“不过,你们也要晓得,本王不是大明那个长在深宫的君王,听闻大炮自爆,就将弗朗机炮队拆解,何其荒谬。”
明国的防护就像筛子,崇祯解散弗朗机炮队的消息早已传到皇太极的耳中,皇太极大喜,一是解除了威胁,他想要这些弗朗机人为其铸炮而不得,大明却是弃之不顾,二是晓得了大明这个对手虽说体量庞大,然愚蠢尤甚。坚定其入主中原之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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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明国战略
轰的一声巨响,第一门炮开火了,四里外扬起大股尘土,但是目标的沙袋没有被击中,稍稍过了一点,刚刚越过头顶。
陪同在皇太极身边的佟养性登时汗流浃背,尼玛,太打脸了,这么大的沙台都打不中,要你们何用,“臣下有罪,未能一炮命中,望王上惩处。”佟养性不亏是忠心耿耿的奴才,虽是年老体弱跪拜的还是极为利落,急忙请罪。
“行了,没那么多礼节,大炮何时有过太多准头。且看下去。”皇太极晓得这帮子奴才想来个开门红,讨个喜庆,不过这个大炮的准头不说也罢,他关心的不是准头,而是威力射程,射程还是不错,不过得看看威力。
当第三炮击中沙台时,四周响起阵阵欢呼,总算是击中了,要不事后佟养性、丁启明饶不了这些炮手。
佟养性和在炮前督战的丁启明都是长出了一口气。
十余炮过后,有四炮击中了沙台,此时火炮停息下来,得降降温度,否则就有炸裂的风险,实际上还可再打几炮,这不是大王在此嘛,安全为上。
皇太极在众人簇拥下兴致勃勃的来到沙台这里,只见堆积的沙包被击打的飞散四处,沙袋破碎,到处飞溅的黄沙。
“佟养性,丁启明,这大炮重量何许。”皇太极笑问,心情极好。
“秉王上,此炮重四千余斤可炮击五六里,威力甚大。”佟养性急忙回禀。
“嗯,很好。威力不错。虽较弗朗机大铳稍逊。也堪堪可战。将这般火炮铸造三十门。限你等明年春季前完成,万不可耽搁。”皇太极道。
“奴才遵旨。”两个急忙应答。
“秉王上,只是大炮耗费精铁甚巨,此处人员、钱粮俱缺,奴才恐误了王上的大事。”佟养性偷眼看看皇太极心情极佳,于是大着胆子回禀。
“紧缺的物件人员统合后报上来,孤王想办法就是。”心情大好的皇太极一摆手,明国窃掠入库的数十万两白银让其底气十足。
“你就是铸炮的匠头。”皇太极看着面前衣衫褴褛的明人工匠问道。
“回。。回禀王上。小。。小的正是。”工匠孟春如浑身颤抖的答道。
“嗯,休要惊慌,你领人铸炮功成,本王不吝奖赏,赏孟匠头白银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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