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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贤妻:下堂庶女不从夫-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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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走第二条路?”宛若卿恍然大悟,原来鹦哥的喜欢,是这样的喜欢?

鹦哥点点头:“东陵皇帝这么老,奴婢肯定不喜欢,后来皇上登基了,奴婢就想西凉皇帝很年轻,还长得好,而且娘娘把奴婢当心腹,如果和娘娘成了姐妹,娘娘一定不会亏待奴婢的。”

这就是古代女子了,她们觉得姐妹两个感情好的话,就算共事一夫也不会翻脸。

“还有,奴婢在东陵的时候也知道一些规矩,通常小姐嫁人了,就会带陪嫁丫鬟,一般丫鬟就会被姑爷收做小妾。”

宛若卿皱一下眉头,难道锦绣,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想当这个陪嫁丫头,她只认裴澧夜为姑爷,大概就是有这样的想法吧?

之前有些不理解,现在倒有些明白了。

“慢慢地,奴婢就开始多多地注意皇上了,也希望他能注意上奴婢。”鹦哥想起当时的场景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喝了一口酒手舞足蹈地道,“那个时候只要能见皇上的活奴婢都会抢着做的,时间长了,就觉得每日多见他一会儿也是好的。”

这是习惯使然吧?

宛若卿抿嘴笑,一口喝光酒杯里的酒,鹦哥忙又给她倒上了一杯,也不忘给自己加满。

“后来怎么放弃了呢?”宛若卿有些不解。

鹦哥深吸口气:“后来啊,奴婢发现皇上的眼神永远都只绕着娘娘一个人转,他身边的女子,是天仙也好,是丑八怪也好,他都不会多看上一眼的。所以奴婢就想,即使娘娘真的好心让奴婢成了皇上的人,可是皇上是绝对不会多看奴婢一眼的。”

宛若卿听到这里,忍不住轻轻一叹:“我一直以为,锦绣比你聪明,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其实你比她要聪明得多。”

聪明又明智的女人,才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鹦哥的头脑比锦绣清醒,所以她现在很幸福。

鹦哥点点头,竟有些得意:“奴婢也觉得,这件事情上,我比锦绣姐姐要做的好。”

“鹦哥,你现在幸福吗?”宛若卿看着鹦哥已经开始眯眼睛,知道她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鹦哥点点头:“娘娘宠着奴婢,韩大哥说她要娶奴婢当正室,而且以后不会娶妾侍,奴婢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

说完,她一头栽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宛若卿摸摸她的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世上,知足才会长乐。

鹦哥,就是一个那么容易满足的女孩子,所以她现在很幸福。

事实上,幸福是自己给自己的,除了你自己,谁也给不了你幸福!

只要你觉得你幸福了,那你便是幸福的,哪怕你正在吃糠咽菜。

可你若是觉得不幸福,哪怕穿着绫罗绸缎,一样愁眉不展!

正文 宛若卿的消沉①

把鹦哥扶到床上睡下,宛若卿倒是一点醉意都无。

坐在桌边,将余下的女儿红酒坛子拿了,索性坐到窗边对月自饮。

到了今日她才发现,原来鹦哥是个简单却聪明的丫头,她的聪明用在了对的地方,而选择简单,正是她最聪明的地方。

边喝边想,不想,一坛子酒很快就喝了个底朝天。

宛若卿叹口气,只觉得脑子还是很清醒,忍不住站起身想再去拿酒,却脚下一软,倒在窗边不省人事。

鹦哥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顺着昭德殿的窗户照射了进来,她眯起眼睛,揉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猛地坐了起来。

这是哪里?

她居然会躺在太后娘娘的床上?

这可是以下犯上的罪过!

只是,太后娘娘又在哪里呢?

鹦哥赶紧跳下床,很快就发现在窗边醉死过去的宛若卿,忍不住叹口气,看起来,她们两个昨晚都喝大了。

“娘娘,娘娘……”鹦哥跑过去推了一下宛若卿,宛若卿微微睁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

鹦哥看看地上的酒坛子,叹口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说着,她扶起宛若卿将她移到床上。

“也好,只有喝醉了,你才能好好睡一觉。”鹦哥又叹气。

这几日,宛若卿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是离宛若卿最近的人,自然最能感觉得到她的心情。

甩甩依然有些发晕的头,鹦哥让人打了水过来,赶紧洗洗脸,却听得宛若卿在床上嘤咛了一声,她赶紧跑过去,只听床上的人正念叨着一句:“阿图,其实是我害死了你,是不是?!”

鹦哥有些无奈地看着宛若卿,轻道:“你啊,皇上死了,迁怒了全世界,最后连自己都迁怒上了!”

她何尝不知道宛若卿的心情,其实裴老夫人和常非晚是要来毒死她的,赫连图却喝了原本应该是给她喝的水,结果等于是替她去死了。

她嘴上不说,其实她心中那个最怨恨的人,不是裴家母子,不是常家父女,更不是裴烈白璱父子,而是她自己吧?!

这个是她的梦魇,这个梦魇一日不除,怕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鹦哥看着她:“太后娘娘,奴婢不知道该如何帮你,可娘娘对奴婢的好,奴婢一直记着呢。奴婢虽然曾经迷恋过皇上,虽然如今不爱了,也希望娘娘心里一直只有皇上,这样,皇上一定是最幸福的。可是如今皇上不在了,娘娘很不开心,奴婢希望娘娘可以开心。”

起身出门,找了两个小宫女守在门口,叮嘱她们不要让人打扰了娘娘休息,鹦哥这才往北苑方向而去。

“是你?”裴澧夜坐在室内,看到鹦哥愣了一下,“是不是她有事让你来找我?”

鹦哥摇摇头:“是我自己想来找你的。”

“你?”

“我听锦绣姐姐说过你们的故事,也知道你对太后娘娘一往情深。”鹦哥开门见山,“我不喜欢你,可是我知道你是真的对娘娘好,所以我来是想问你,你现在,还喜欢娘娘吗?”

“不喜欢。”裴澧夜直接摇头,“我爱她,此生只会爱她一个人。”

鹦哥叹息一声:“娘娘很不开心,我希望她开心,皇上已经过世了,娘娘每天都想着他,我不想她因为愤怒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做出让她将来后悔的事。”

“什么事?”裴澧夜不解,“昨日我们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

鹦哥摇摇头:“这你就别管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或者你是这个世上,可能还会让娘娘开心的人吧!”

“帮我?”

鹦哥没有正面回答他:“我每日会让锦绣姐姐来帮你打扫屋子,你们应该互相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你们认识了。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变了心,就算我武功不如你,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裴澧夜笑笑:“我知道了!”

鹦哥告辞出来,又往暴室走。

锦绣正在晾衣服,即使她有着鹦哥的关照,不过毕竟是太后娘娘亲自罚下的人,李三儿也不敢给她太多的优待,除了不会经常打骂,活总还是要干的。

“锦绣姐姐。”鹦哥走上前,看着她,“你以前跟在娘娘身边,怕是从没干过什么粗活吧?”

锦绣笑起来:“做下人的,哪有不干活的。小姐待我好,是我的福气,可也让我忘了自己的本分。”

“昨日娘娘还跟我提起你了呢。”鹦哥叹口气,“锦绣姐姐,你愿不愿意去荷香别院伺候御世国主?”

锦绣的身子明显动了一下:“你说什么?”

“昨日娘娘下令让姐姐去荷香别院负责洒扫。”

“真的?”

“自然是真的。”鹦哥拉过她的手,欲言又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娘娘见到皇上的遗物,不知道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锦绣甩开了她的手,叹口气:“我知道为什么,小姐一定是起他没有管好身边的人,害她失去了丈夫。”

“我想姐姐是最了解娘娘的人,所以我想当做没听到娘娘后来改的主意,还让姐姐去荷香别院。”

锦绣皱眉:“你这么做……不怕小姐责罚你吗?”

鹦哥摇摇头:“我想让娘娘开心,虽然我不知道让你和御世国主见面能不能让娘娘开心,可姐姐和他是最了解娘娘的人,我想你们一定会有办法让她开心的。”

“其实你才是那个真心为娘娘着想的人,我不是。”锦绣低了头,“我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凌驾于小姐之上。”

鹦哥摇摇头:“我背着娘娘这样做,其实也有些揣摩她心思的意思,我说不定也办错事了,可是不管怎么样,只要娘娘开心,我想试试。”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裴澧夜。”

鹦哥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曾经喜欢过皇上,裴澧夜是皇上的情敌,自己喜欢的男人不喜欢的人,你肯定也不会喜欢。”

鹦哥笑笑:“锦绣姐姐真是了解我。”

“这就是你和我最大的不同。”锦绣悠悠地道,“你为了小姐开心,就算是不喜欢的人,你也一定会努力去喜欢,而不是要求小姐和你一样,讨厌那个人。”

“锦绣姐姐……”

“在暴室里,我想通了很多事情。”锦绣说到这里,拍拍鹦哥的手,“你放心,我会去的,那个地方,也有我想见的人。”

鹦哥这才放下心来:“希望你们两个见面,这的可以想到办法让小姐开心,那到时候就算我被责罚,也心甘情愿。”

办妥了这件事,鹦哥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再往昭德殿赶。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让锦绣和裴澧夜见面,太后娘娘就一定会开心吗?

可鹦哥想来,那是宛若卿在心情比较好的时候下的命令,想来应该是有让她开心的道理的。

急匆匆赶到昭德殿,却看到韩琦站在门口着急地和那两个守门的宫女说着什么,她赶紧上前:“韩大人,什么事?”

韩琦看她一眼:“鹦哥,你来得正好,我有紧急军情要禀报太后娘娘知道。”

鹦哥拉着他到一边,才恢复私底下的称呼:“韩大哥,什么军情这么紧急?娘娘好几天都没睡好了,你最好不要去打扰她。”

“东陵那边怕是压不住了!”韩琦把手中的奏折递给她看,“他们一直想要吞掉御世国,就好像当年的北齐一样,东陵皇帝在国内大肆招兵买马,恐怕这一仗,迟早要打。”

鹦哥点点头:“前些天听娘娘提过这事,我想娘娘定有准备。”

“就是完全没有准备我才担心。”韩琦急促地道,“这几日有军情上报,都没有得到娘娘的批示,以前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鹦哥皱眉:“你说的是真的?”

“我会拿这么大的事情来骗你吗?”

鹦哥跺跺脚,有些急道:“我就知道有些事情看起来并不那么简单,原来娘娘竟意志消沉至此!”“娘娘怎么了?”韩琦听鹦哥这么一说,也有些急了。

鹦哥摇摇头:“不是很好,昨晚还喝醉了。”

“皇上大仇不是已经得报了吗,怎么她倒反而消沉了?”韩琦不解。

“很多事情不方便解释给你听。”鹦哥叹口气,“你来这里,秦王爷知道吗?”

韩琦点点头:“就是秦王爷让我来的,这几日政事都是他在处理,可太后娘娘已经回朝了,本该是娘娘处理政务的,若是让有些别有用心的大臣知道了,怕是又要惹出风波来。”

“这倒不怕,秦王也是钦定的辅政大臣,就算大臣们知道这几日政务都是他处理的,想来也不会有多少异议。”鹦哥摇摇头,“我比较担心娘娘,她若就此一蹶不振,西凉的将来倒真是比较麻烦。”

韩琦点点头:“我于秦王商量也是如此,大臣们知道是秦王执政并不麻烦,麻烦的是知道之后,将来有些政令,怕是朝野上下会有不服。”

“你先别急,我已经在想办法让娘娘振作起来了。”鹦哥有些发愁,“可总不能让秦王再来打娘娘一个巴掌吧?娘娘现在表面上比任何正常的人都要正常,根本看不出她意志消沉。”

韩琦想了想:“我想,太后娘娘之所以这么做,说明她心中还是有西凉的,她若是真的放弃了所有,恐怕早就喜怒形于色,什么都不顾了!”

鹦哥有些恍然大悟地缓缓点头:“没错啊,她如果彻底放弃了,又何必藏着掖着?”

“所以我觉得太后娘娘心中肯定有数,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所以才消沉了。我想她的消沉应该有时间的,说不定明天,说不定后天,自己就好了。”韩琦倒是很乐观。

“但愿如此吧!”鹦哥深吸口气,她总觉得这次宛若卿心思似乎比往日更难捉摸,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韩琦见此情景,拍拍她的肩:“你别多担心。”

鹦哥抿嘴笑笑:“韩大哥你有什么事先去找秦王爷解决吧,娘娘昨晚好不容易才能好好睡一觉,我不忍心去叫醒她。”

韩琦点点头:“秦王爷叫我来,其实也是让我来看看娘娘的境况,目前的国事,我和高兄配合秦王还可以解决。”

“那就好。”鹦哥点头,“娘娘要是醒了,我会告诉她你来过,如果娘娘肯见你,我也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告别韩琦回了昭德殿,正好碰到宛若卿睁开眼:“鹦哥,什么事吵吵嚷嚷的,我头好痛。”

“娘娘昨晚喝醉了。”鹦哥递上温水,“是奴婢扶娘娘到床上的。”

宛若卿皱了一下眉头,一口气喝干水:“我明明记得是我把你扶到床上的,怎么变成了你扶我?”

鹦哥忍不住笑道:“前半夜娘娘扶奴婢,后半夜奴婢扶的娘娘。”

“原来如此!”宛若卿也忍不住笑起来,“对了,刚才这么吵什么事?”

虽然见她精神并不是很好,鹦哥想了想还是把事情告诉她:“是韩琦大人来见娘娘,说有重要军情汇报。”

“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宛若卿有些急,“他来找我,肯定是有事他们解决不了,韩琦的能力我很清楚……

“娘娘不要急,奴婢已经问过韩大人了,他说只是见娘娘似乎很久没有处理政务了,便来看看娘娘,顺道带上最近的军政要务给娘娘看一下。”

宛若卿看看她,皱了一下眉头:“真是这样说的?”

“奴婢不敢有瞒娘娘。”

“不对!”宛若卿摇摇头,“他这八成是在宽你的心,肯定是出了事了,我的去找赫连珏。”

鹦哥忙拦住她:“娘娘,你宿醉刚醒,先吃点东西再去吧。”

“不用了,我不饿!”宛若卿揉揉还有些发晕的头,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去。

“娘娘!”鹦哥赶紧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叫道,“娘娘慢些走,奴婢让人将食物送去元和殿。”

“随你!”宛若卿边走边回她。

鹦哥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娘娘这是怎么了,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娘娘都是沉稳镇定,从未像今日这样慌乱。

赶紧吩咐了别人去准备早点,鹦哥一刻都没停顿,就追到元和殿去了。

虽然是前后脚,可见宛若卿早就和赫连珏并几个心腹大臣们进入状态了,讨论激烈。

“霍格怎么会压不住一个小小的御世国呢,太没用了!”宛若卿大声地说话,并狠狠地拍着桌子,“再派兵过去,一定要保住御世国。”

“娘娘不用着急,东陵至今除了捣乱以外,也并没有宣战,可见他们对咱们也有忌惮,我们根本不需要怕他们。”韩琦赶紧跟宛若卿分析。

宛若卿怒道:“怕,我怎么会怕他们呢?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东陵不过今日不宣战罢了,难保他们明日不宣战,我们早点做安排总是没错的。”

“太后,西陲边关我们布置了八十万兵力,简直固若金汤,就算人海战术都能压倒东陵,还需要准备什么?”赫连珏也否定。

“那你们是在怀疑我的决策力喽?”宛若卿扫视他们一眼,“我只想保住西凉几百年基业,不让它受到丝毫的损伤,难道有错吗?”

赫连珏看了她一眼,叹口气:“四嫂,没有人怀疑你的决策力,只是听说你这几天身子有些不适,怕是还头昏脑胀的,看问题难免有偏颇。”

“你……”宛若卿瞪大眼,就要发作,鹦哥忙上前叫道:“太后娘娘,奴婢刚刚让人准备了早点,是秦王爷和几位大人一起吃,还是到偏殿吃?”

“随便在哪里吃吧!”宛若卿一直在揉着太阳穴,鹦哥忙上前帮忙。

赫连珏和韩琦高勋对视一眼便道:“四嫂,你还没用过早膳,难免精神不济,不如用了早膳我们再行商议。”

宛若卿这才点点头:“也好,我去偏殿用膳。”

韩琦对鹦哥使个眼色,偷偷交代了几句:“娘娘今日精神不太好,你小心伺候着点。”

鹦哥点点头,赶紧跟着宛若卿去偏殿。

说是早点,其实都已经快中午了,宛若卿看到食物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狼吞虎咽吃了不少,良久,才喘口气看着鹦哥道:“韩琦他们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跑元和殿就是来捣乱来的?”

鹦哥忙否认:“怎么会,他们都恨不得娘娘早日出来主持政务呢。”

“算了,还是交给他们吧。”宛若卿一丢筷子,“撤了吧,我们还是回昭德殿。”

“是!”鹦哥赶紧点头。

主仆二人回了昭德殿,却见几个小宫女正在安防铜盆的架子,宛若卿大喜:“这么快就做好了?”

鹦哥笑道:“还是采娥出的主意,她说看到冷宫那边有废弃不用的花盆架子,之前就是用来放铜盆的,说是数量也差不多刚好,正好用来放棚子,直接搭在烛台架子上就可以了。”

“那感情好,应该给采娥看赏。”宛若卿越发高兴起来,“是个聪明的丫头,这些器皿物件交个她管理正是太正确了。”

“是啊,多亏娘娘慧眼识人才呢。”鹦哥也很开心。

宛若卿遥遥头:“这个人才是阿图帮我选的,我只是听他的安排罢了。”

鹦哥满脸狐疑地左右看看:“娘娘,先帝……是托梦给你的?”

“不是!”宛若卿微笑地摇摇头,上前对那几个宫女道,“大家小心些,要放得稳一点。”

那几个宫女本来没发现她的到来,一听到她说话,赶紧停了手中的活,纷纷跪了下来。

只听得“哐当”两声,有两个铜盆从灯笼烛台架子上摔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宛若卿顿时变了脸。

“娘娘,奴婢去捡起来。”鹦哥赶紧上前一步,却被宛若卿拦住,只见她扫视了一圈,问道:“这两个盆是谁负责?!”

很快,便跪着爬出两个小宫女:“是奴婢负责的,是奴婢没放好,请娘娘恕罪!”

宛若卿柳眉一竖,怒道:“办点小事都办不好,拉出去杖毙!”

正文 我们都希望你幸福!①

那两个小宫女听了这话吓了一跳,赶紧“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太后娘娘饶命。”

鹦哥也是被宛若卿的话吓了一跳,赶紧求情:“娘娘,这两个侍女是新来的,手脚还不太利索,而且这铜盆也没摔坏,不至于罚得这么重。”

宛若卿怒气未消:“这可是先帝遗物,等摔坏了再罚还来得及吗?!”

鹦哥有些无奈,拉过宛若卿小声道:“娘娘,虽说这是先帝遗物,可并没有摔坏,地上铺的是绒毯,别说铜做的,就算是瓷做的也摔不坏,今日娘娘罚的实在是有些重了,怕是将来有事宫里的人就不认了。”

这两个小宫女之所以今天敢立刻出来认错,很明显就是知道宛若卿是个比较赏罚分明且通情达理的主子,摔了铜盆这种事情并不大,毕竟还在安装的过程中,摔摔打打总是免不了的,最多责怪几句也就是了,怎么可能会要人命?

宛若卿看看鹦哥,咬了一下下唇,竟有些赌气地道:“那我不管了,你负责处理就是了!”

鹦哥见此,只得答应下来,将那两个小宫女训斥了一番,罚了一月的工钱算是处理了。

宛若卿在旁边看着有些神情恹恹,鹦哥叹口气,上前道:“她们还要摆放铜盆,娘娘不然去偏殿休息吧。”

“也好。”宛若卿点点头,鹦哥这才扶她起来,往偏殿而去。

“帮我拿些酒来吧。”刚坐定,宛若卿就让鹦哥去拿酒。

鹦哥一愣:“娘娘昨夜刚喝醉过,现在再喝,怕是伤身。”

“身子是我自己的,关你什么事,让你拿就去拿!”宛若卿赌气地跺脚,指指门外,“你不去拿,我就让别人去拿,反正我肯定能拿到。”

“娘娘……”

“去拿!”

“……是!”

鹦哥出了门,就叹了口气,到酒窖找了酒性比较低一些的酒,给了宛若卿。

“米酒?”宛若卿喝了一口,“你怎么给我找这个酒?”

“奴婢是想……这酒会比较好喝,娘娘昨夜刚刚宿醉,嘴巴应该有些干,这个喝起来香甜软糯,应该刚好入喉。”

宛若卿点点头:“你倒是会挑东西。”

鹦哥见她没反对,当下放心了很多,她问过酒窖的人,知道这种米酒酒性低,就算喝多了睡醒也不会有头昏脑胀的感觉,这才放心拿来给宛若卿喝。

宛若卿觉得这酒味道真是不错,倒也没管度数,只是当饮料一般咕咚咕咚地喝,喝完了,就倒床上睡。

虽然没有喝醉以后的头晕,不过毕竟还是有些酒意,不久便沉沉睡去。

见她睡着,鹦哥叹口气,出门往荷香别院而去。

“你是说,小姐如今嗜酒?”锦绣听完她的话,不由有些发愁。

鹦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喝了两回,不过时间接近了一些。”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小姐好像是要放弃自己。”锦绣越发急起来,“再跟我说说其他事。”

鹦哥又跟她说了宛若卿在元和殿的表现以及昭德殿处罚宫女的事,锦绣道:“小姐想来赏罚分明,又通情达理,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苛刻地对待下人的。”

而一旁久未开言的裴澧夜则忽地冒出一句:“你是说,霍格并没有将御世国的形势稳定下来?”

鹦哥点点头:“霍将军在御世国虽然有很高的名望,可毕竟如今顶着叛将的头衔,很多分布在御世国各地的顽固势力看到他以后,更加顽强抵抗,还骂他叛徒软骨头之类,反倒是咱们这边的人先被骂得没了士气了。”

裴澧夜点点头:“倒也是,霍格手下应该是御世国与西凉两种士兵,御世国的士兵被骂以后便会有些心虚,而西凉的士兵心中定是瞧不上他这个降将,被骂以后,便觉得跟在他后面有些丢脸。”

“裴国主分析的是!”鹦哥猛点头,“韩大哥也是这么说的!”

“我早就不是国主了!”裴澧夜摇头。

鹦哥想了想:“那我便叫一声裴公子吧!”

“随你!”裴澧夜很好说话,“如今你家娘娘这种状态,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吧?”

鹦哥叹口气:“不是我对娘娘不敬,如今的娘娘,不给秦王爷和韩大哥高大人他们去捣乱,他们就该念阿弥陀佛了,哪里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我想也是!”裴澧夜点点头,“鹦哥姑娘……”

“裴公子客气了!”

“其实我倒是有办法帮你们解决御世国的问题,就怕你们不敢用。”

“什么办法?”

“有一个人,比霍格更适合去处理御世国的事!”

“谁啊?”

“我!”

鹦哥一下沉默了,好半晌才道:“裴公子原来是御世国国君,你若是肯去,相信御世国百姓都会信服与你的,只是娘娘那边……怕是不好说。”

“我也知道要她相信我有些难,所以我就想,能不能麻烦鹦哥姑娘,帮我想办法见见你们太后娘娘,我亲自来说服她!”

“这……”鹦哥有些为难,“怕是娘娘这些日子最不想见的就是你,他说你才是那个杀死先帝的罪魁祸首!”

裴澧夜抿一下唇,随即释然地笑道:“其实她这样说也是没错的。”

“我尽量一试吧,不过不知道能否成功。”鹦哥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锦绣忙拉住她的手:“此事可能关系到西凉的存亡,鹦哥你就算冒险也要一试,小姐她心中其实是最清楚的,只是现在她走进了死胡同,我们要对她有信心,她一定会很快就走出来了。”

鹦哥点点头:“我知道!”

出了荷香别院,鹦哥的心情有些沉重。

就算笨拙,她也能看出裴澧夜对她家主子绝对是真心诚意的,只是宛若卿还在赫连图的死中徘徊,无法出来,这就是最要命的。

她现在见谁都迁怒,心绪极其不稳定,说不定一个不高兴,连她也杀了呢!

可想想,锦绣和裴澧夜两个人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有些过错,可他们也都是想对宛若卿好,如今如果裴澧夜肯出面平息御世国的战事,绝对是最好不过的选择,就算是为了这个目的,也应该把她诓出来的。

想到这里,鹦哥坚定了步伐,往昭德殿而去。

“去哪儿了,我一醒就不见你踪影。”宛若卿见到她,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哦,刚刚有北苑的小太监来说,有人想砍了那边的胡杨树做点小玩意儿被抓了,非让奴婢过去看看。”

宛若卿奇道:“这么小的事,也劳烦着你跑一趟?”

鹦哥有些无奈地道:“不是出了采娥那档子事么,胡杨树是先帝生前最爱的树,他们也想得个保护先帝遗物有功的名号,所以才叫奴婢过去。”

宛若卿想了想,问道:“那可保住了吗?”

“放心吧娘娘,一棵都没砍呢,不过……”

“不过什么?”

“就是北苑那边素来没什么人打理,所以奴婢想跟娘娘商量一下,看是不是把那些胡杨树移到昭德殿或者元和殿或御花园也可以,好歹有人打理。”

宛若卿赞许地点点头:“有道理,就这么办。”

“下午反正无事,不如娘娘就陪奴婢走一趟,看看那些树木到底适合放在哪个宫殿。”

宛若卿犹豫了一下,倒也爽快点头:“也好,毕竟是阿图留下的东西,我也该好好见见它们最初的模样,等移栽以后,怕是就见不着了。”

鹦哥大喜,忙卖个口乖:“娘娘以后日日想见都能见呢,怎么会见不着呢?”

“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趁我的心了!”宛若卿笑骂一句,“以前老觉得你蠢笨木讷,原来都是装的!

见她心情不错,鹦哥赶紧帮她拿了衣服,伺候她更衣洗漱便往北苑而去。

北苑依然是一如既往地萧条,宛若卿刚进得北苑,也没见什么太监宫女,不由奇道:“你说那个保护胡杨的小太监呢?”

鹦哥忙道:“怕是不知道娘娘要来,哪里躲懒去了,我们去里面找找他,娘娘跟我来。”

说着,一路带着宛若卿往荷香别院方向走去。

正文 我们都希望你幸福!②

荷香别院门口,鹦哥忽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呃……应该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鹦哥佯装四处寻找。

“不用找了,我看见了!”宛若卿忽地停下脚步,眼神定定地看着前方。

鹦哥狐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裴澧夜正从荷香别院门口走出来,抬头间,四目相对,正好看到宛若卿。

鹦哥嗫嚅着嘴,半晌有些心虚地道:“娘娘……”

宛若卿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到裴澧夜面前:“费了这么大周章叫我来,究竟什么事?”

裴澧夜看一眼鹦哥,转头看着宛若卿笑道:“我早该知道,就算你状态再不对,也不会笨到哪里去。”

宛若卿看看荷香别院的门:“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整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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