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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之第三帝国-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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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转向要走开的上校猛然回过身子,用手电筒晃动了一下施蒙特的衣领,“啪”地立正敬礼:“报告少将,第7风暴团团长向您报告:在机库里还有我们的三个女军官,听说有一名还是陆军总部外军处的,因而不能用炮轰击。”
李德听闻后走上前,随即心跳加快:这里又是一个三明治面包,机库一节装甲列车里有几个德军女兵在坚守,她们被一股苏军包围着,而这些苏军被外围的德军实施反包围。
“女兵?外军处?”李德脱口而出。那位上校不经意地瞟了元首一眼,眼光马上发直了:他看到钢盔下国人熟悉而顶礼膜拜的那张脸。
上校马上敬礼又迟疑不决地问道:“您真是元首?”
鲍曼骂道:“嘿嘿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难道德国还有假冒的元首不成?”
此刻李德的心思在那些女兵身上,他制止了鲍曼的打岔,要上校详细汇报下里面的情况。
当得知里面就是冉妮亚一伙后,李德马上跺脚:“还罗嗦个啥?赶快行动?副官,你不要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这里,这些党卫军也归你指挥。施蒙特,你不是天天嚷嚷着上前线吗?今天我让你过过领兵的瘾。我知道天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闷得慌,再说,丽达和冉妮亚都是你的酒友……”李德还没唠叨完,施蒙特已经跑出去老远。
李德身边的人呼啦啦跑出去一大半,他从旁边士兵手里夺过一把德制M40冲锋枪,打开保险就要往外冲,被鲍曼拉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他把冲锋枪还给士兵,又从贝洛胸前拽过望远镜,发现里面黑乎乎的时沮丧地扔给他,然后在原地转圈。
前面枪声大作,曳光弹像蝗虫一样飞进车库,李德再也按捺不住了,乘鲍曼不注意,他像淘气的孩子一般溜之乎也,连滚带爬地奔向车库旁边。
李德时常怀疑自己的眼睛里圆柱体细胞多,圆柱体细胞多的人夜视能力较强,他的这一特长今晚得到了证实:他老远就看到施蒙特躲藏在一辆高大的KV坦克后面的巨大弹坑里,他爬过去俯卧在陆军副官身旁。
施蒙特掏出信号枪,把一发红色的信号弹准确地打在一列三轮蒸气车头上,德军的轻重火器一齐向那里开火,施蒙特拿起一只铁皮卷成的喇叭喊叫:“同志们,听我命令:党卫军从左边爬过去,警卫连从右面迂回,第6连在前、9连在后,冲啊——”
德军士兵们一拥而上,前面的士兵一齐向机房里扔手榴弹,手榴弹像麻雀一样飞进去爆炸,里面烟雾弥漫,震耳欲聋,弹片打在金属上发出脆响,一些车头往外突突地冒水。
德军士兵们冲进车库,突然,从屋顶的天车上、从半空的铁皮房间、从地槽里、从铁柜子里,到处射出苏军负隅顽抗的子弹。德军士兵倒下了一大片,剩下的边打边撤出来,副官撕心裂肺地嚎叫着由两个人架到施蒙特旁边,他的左腿膝盖以下荡然无存,露出森森白骨。他脸色惨白,血抛洒了一路,现在还滴落着。
施蒙特狠命地捅了下李德:“下士,你是木头人吗?快去叫救护兵啊?你没听见吗?你——啊呀,元首,你怎么来了?”
李德爬到副官跟前,赶忙给他扎住伤腿,安慰他:“上校,你的腿没事。好了,救护兵来了,没事了。”
医生忽然停止了动作,呆滞地望着李德。李德擂了他一拳头:“赶快捆扎上校的大腿呀,看我干什么?”
医生喃喃:“没用了,他死了。”大家看到副官双眼圆睁,望着遥不可及的夜空,灵魂已经出窍。李德上前握紧他的手,发现手指慢慢变凉,然后是手臂,由外至里……
施蒙特拳头狠狠地咂在面前的地上,随即使劲地甩手,显然咂到硬地上,李德注意到他发泄的地方有一块露出钢筋的水泥块。
望着一筹莫展的施蒙特,李德命令暂停进攻,他把连长们叫过来研究对策。应召来开会的连长们有的吊着胳膊,有的包着头,有的瘸着腿,李德让他们作两手准备:一是喊话先稳住敌人,同时想方设法熟悉这里的地形,是否有地下通道穿到里面。
“谁会俄语?”李德问道。令他意外的是没有一个人点头。
李德扯过喇叭筒向里喊话:“里面的人听着。苏军已被团团包围,最后覆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走出来,德军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你们的父母在家等着你们,等你们回去收割自己地里的小麦,等着你们做工赚钱来养活家人……”
里面传来玩具枪般的响声,李德的心快要跳出来了:那枪声来自手枪,确切地说,来自他送给冉妮亚的柯尔特手枪。这是她给元首传递信息。天知道此时她该有多高兴。
德军士兵们敬佩地望着元首。大家的鼻子抽搐起来,废墟堆里传来一股肉香,几个士兵在大锅里煮羊肉。还有士兵不知道从那里搞来手摇鼓风机,把香喷喷的热气吹向苏军阵地。
折腾到凌晨,羊肉锅里的水也滚干了,李德也讲得口干舌燥,车库里传来几声枪响,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别开枪,我们投降。”
“把枪举过头顶,排成队走出来。”施蒙特喊叫。片刻后十几个穿着套头衫的苏军近卫军士兵走出来了,后面两个德军女兵用枪指着他们。那两个女兵一看到德军士兵,扔掉枪“哇”地哭出声来。
李德的心情今天经历了好几次大起大落,这会心里又“格登”一下,预感到什么,便冲到女兵跟前问道:“她呢?快说,冉妮亚呢?啊?”
女兵是总部电话班的,她见到元首后吃了一惊,很快镇定下来给元首带路。
李德跟在她后面深一脚、浅一脚,高一脚、低一脚地走了好长时间。他问女兵:“怎么搞的,你们怎么落到苏军手里了?卡尔梅克人呢?”
女兵睇了他一眼,热泪盈眶地说,卡尔梅克人为了阻止冉妮亚出去冒险,派她们两个女兵看守冉妮亚,并把三人锁在一节装甲车厢里。没想到一天前一股苏军潜入车库里,幸亏他们一直没发现她们。
“到了。”女兵指着前面众多车厢中的一节。车门从外面上着锁,但有一处脸盆大的洞,是一发50毫米炮弹直射的成果。
“咂开锁。”李德向士兵命令道。被女兵制止住了。她说,冉妮亚把炸药堆到门上,只要门被炸开,整个车厢就炸成粉碎了。
李德只得毫不雅观地从洞口爬进车厢里,一条亮光射进暗淡的车厢里,冉妮亚怔忡地坐在光线里,依然闭月羞花、冰肌玉骨。惨白的脸上挂着蒙娜丽莎的微笑。
李德拉起她的手举到嘴唇上,她的身子抖动了一下,仰望着亲爱的元首,任凭两行热泪静静流淌着。
“经年尘土满征衣,特特寻芳上翠微。
好水好山看未足,马蹄催趁明月归。”
泪眼里的冉妮亚模糊不清了,李德一把拉起她紧紧拥抱着,没有言语,所有的思念、担忧、企盼和柔情蜜语都在心里狂跳着、流动着。他们用心去交流,用心去感受,用心去爱抚,用心去爱得死去活来,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第15节 党和人民注视着你们
一阵如狼似虎的爱抚后,两人喘着粗气坐了一会儿,李德把冉妮亚拉起来要出去,冉妮亚撒娇:“嗯,把我抱出去。”
李德抱起她,出洞时不小心她的肩膀碰到洞口的破口碴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痛吗?”李德心疼她。冉妮亚明明疼得流出了眼泪,仍然强作欢娱:“不疼。只要有你在身边,疼也就不疼了。”
李德的头刚钻出洞口,看到鲍曼和官兵们哄堂大笑。冉妮亚从他怀里挣脱,敏捷地窜出洞口,转过身把手伸给元首。
李德站到地面上。鲍曼接过施蒙特专门点燃的火把,嘻嘻哈哈地在李德裤裆间用烟熏陶,说李德刚才干了不洁之事,他要熏去不洁之物。
此时李德的心情很好,听任随从们取乐。冉妮亚红着脸从鲍曼手里夺取火把扔向远处,正在那里警戒的德军士兵们以为是手榴弹,迅速卧倒。
冉妮亚还有事情要做。她让大家离开车厢,把头伸进破洞里点燃导火索,然后回到元首身边。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中,整个车厢成了碎片。
“干么炸了它,怪可惜的。”李德埋怨。
冉妮亚一脸坏笑学着鲍曼的口吻:“那里留有不洁之物,嘿嘿。”
“回司令部。”元首一挥手,党卫军和警卫连重新整队。可是这次没有了副官,副官和十几个士兵永远留在了这里,再也见不到早晨的太阳了。
党卫军中队长接替副官代理负责两支警卫部队。他指挥警卫连和党卫军向战友们的遗体敬礼告别,对空鸣枪致敬。
队伍又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去。元首和冉妮亚被夹在中间,鲍曼哼哼地念叨,他着实开心的很:“新郎新娘起驾哕。”
当了大半夜指挥的施蒙特意犹未尽地跑前跑后,一会站在队首,一回拉到队尾,少顷钻到元首跟前,故意在冉妮亚前摆弄刚上手的M1921汤姆逊。
“这叫战场扫帚。”冉妮亚瞥了一眼抱在怀里的枪,又抬眼瞄了他一眼。
施蒙特本来想炫耀一下,他只知道这是美国援助苏联的美国冲锋枪,没想到冉妮亚知道得比他还详细,便悻悻地把枪从怀里放开提到手里没话找话:“什么扫帚?”
“扫战场的扫帚。发明的人这么叫的。”冉妮亚说着夺过来,从右侧抓住枪机柄打开枪机,模仿着“嗒嗒嗒”的枪声。
施蒙特夺回枪瞪圆眼睛:“你当这是打字机呀?”
李德发话了:“这你不懂了吧?汤姆逊由于枪声似打字机,所以美国大兵又叫它芝加哥打印机。又因为重,被使用它的美国黑帮戏称为压死驴冲锋枪。它发射11。43mm柯尔特自动手枪弹,弹头初速为282m/s,有效射程为200m,由20或30发弹匣供弹……怎么啦,走啊!”
施蒙特站在李德身后几米的地方,任凭士兵们左撞右碰。嘴里喃喃:“元首真伟大,竟然连这个也知道。”
“走啊,从苏联人的尸体上拾了支人家美国1922年造的枪就高兴得上窜下跳的,好像喜鹊得了一粒麦子似的。”李德对施蒙特玩世不恭地说,然后对鲍曼一本正经地讲道:“看见了吧?美国佬把汤姆逊都送给苏联了。不过还好,他给斯大林的是M1921式,给丘吉尔的是M1928式,差了整整一代。”
“这个瘸子,瘫子,烟鬼,小儿麻痹症……”鲍曼恨不得把所有的恶毒都送给罗斯福,无奈他掌握的词汇有限,吭了半天,无意中瞄了冉妮亚一眼后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你说这个罗斯福成天瘫坐在轮椅里,他怎么过性生活啊?”
“主任吃河水长大的,管得真宽啊。操心操到美国总统身上了。”大家哄笑。
“他不是正常人,那有性生活?”施蒙特插言,继续玩他的枪。
鲍曼一声叹息:“如此说来,这个罗斯福也真可怜。”
谈笑间已到第6军门口,军长弗里斯特上将正在刷牙,一见元首怔忡了一下,迅速用毛巾擦净嘴巴,嘴里喷溅着白沫向他报告:在过去的一夜间,哈尔德来了三次电话找他。
军长刚说完,戴眼镜的通讯科长跑来报告说,参谋总长又把他骂了一顿。
“这个元首也真是的,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放弃职责去扮演英雄救美。”四只眼通讯科长气呼呼地埋怨道。对近在咫尺的元首视而不见。
别人为他捏了一把汗,一个个成了哑剧演员。通讯科长偏偏迟钝得可以,对别人的提醒浑然不觉,一边唠叨一边把脸转向元首,然后愣住,然后几分钟的缓冲,然后猛然意识到眼前是谁,然后一脸难堪:“元元元……元首,你戴戴戴……着钢盔,我我我……没认出你,你你你……大人有大量,别别别……”
李德明知故问:“你刚才嚷什么来着?”
“哈尔德电话。糟了,总参谋长还在电话那边等着呢。这下完了,我成风箱里的老鼠了,两头都没讨好。”通讯科长哭丧着脸,跟小丑似不轻不重地打自己的脸。李德一脸阴睛难辨地看着他打。
通讯科长祈望着元首。李德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转身走向电话机。
李德刚拿起电话,听到哈尔德怒气冲冲的吼声:“我要把你撤职。”
“是我。”李德一出声,哈尔德一下子蔫了,骂了通讯科长两句,然后向元首报告:“我的元首,哈尔科夫战役接近尾声,敌人已经大面积投降,但是沃罗涅日方向的情况很不妙,晚天夜里,苏军沃罗涅日方面军发动反攻,把我军赶出了城区。”
李德一怔,高声问道:“哈尔科夫战役全部结束需要几天?”“三天,我的元首。”
李德面向地图毅然决然命令:“二十四小时内结束战斗。”
这天的战斗演变成一场屠杀。按照元首的命令,又从克里木抽调了具有强大战斗力的第8航空军,加入了业已参战的第1航空队和第4航空队的行列中来。
天上布满了德军飞机,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图2轰炸机弹舱里密匝匝排列着88只**莎冲锋枪,向狼奔豕突的苏军抛洒弹雨,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斯图卡散布恐怖,容克和亨特尔投掷炸弹,方框形侦察机像雪花一般洒下传单,上面写着:“伊万,我是你爸爸。德国人给我家分给土地了,你赶快回来割麦子吧,不要为制造饥荒的人卖命了。”“克拉斯基,赶快放下武器吧,新的生活在等着你呢。”“叶柳卡,战争与女人无关,珍惜你如花似玉的身体,以便将来生儿育女吧。”这些久违的、充满人性化的煽动,对苏军士兵的作用不亚于炸弹。
苏联近卫第十军军部驻守在哈尔科夫东面一座小山头上。随着元首一声令下,仅仅在一个上午,三十架飞机投下了三百吨炸弹,山头被削去了几十公分,山上的树木燃起大火,人的躯体、粗糙的弹片与滚烫的黑土搅混在一起。二十公里以西的李德肉眼可见整个小山成了一具火炬在燃烧。
一天后从苏军尸体上搜出的日记里生动地记载了那天的情景:“3架俯冲轰炸机吼叫着飞过来,飞得很低,并以越来越小的角度盘旋了两三次。然后突然间它们向下俯冲过来,将它们所有的弹药倾泻下来,呼啸着从我们头顶飞过。子弹从机枪口狂喷而出。本能地,我们将脸伏在土里。我们的神经在那个要命的时刻都绷得紧紧的。炸弹过后,我们看到曳光弹准确地射向我们。飞机向高处爬升,盘旋了一小会儿,然后再一次向我们猛扑下去,又一次摧击我们的心脏。”
在德军航空兵的“钢铁覆盖”的攻击之下,德军从四面八方向包围卷里的士兵围拢过来。坦克部队和履带式汽车输送步兵部队肃清了顿涅茨河两岸的所有通道。包围圈中的苏军指挥官再一次向莫斯科求助,但到的回答是:“党和人民注视着你们,敬爱的斯大林同志要求你们坚持到最后一兵一卒、一枪一弹。”
尽管局势毫无希望,苏军仍不愿束手就擒。在塔甘斯克以西,苏军士兵们藏身在伪装良好的阵地里,放出经过训练的背负炸药包的军犬,直冲向坦克的底部。这些军犬背着由喷射爆破拉杆引爆的炸药包靠近这些车辆,跟随坦克的德国步兵在它们造成大的伤害之前将这些军犬一个接一个地射杀,前进的道路上遍布他们草草掩埋的充满危险性的动物尸体。
7月3日下午,这个被收紧的口袋收口了。克莱斯特的第41坦克师的部队进抵巴拉克莱亚以面的顿涅茨河。自河岸远端,他们受到从北面过来的第6集团军步兵们的欢呼。
当德国人收紧顿涅茨河西面的套索之时,斯大林拒绝派出增援部队解救铁木辛哥被围攻的部队。稍后,在一封写给身为坦克军官的儿子的信中,保卢斯写道:“一名落入我们手中的俄**官向我们交代说,铁木辛哥本人曾经参加过一次坦克遭遇战,亲眼目睹了他的前锋部队尤其是他的坦克状况,而当他看到坦克被轰得粉碎时,他惊叫道‘这简直太可怕了!’随后,未发一言,掉头并离开了战场。”
在这天夕阳西下以后,被围苏军迫不得已采取人海战术。整夜,在德军照明弹的光芒下,成千上万的苏联士兵用伏特加来的增强体力,手挽着手,然后用他们自己的身体去堵敌人的枪弹和坦克,以这种毫无用处的努力来争取突围。其他人则自暴自弃地投降了。
第16节 丽达回来了
“丽达回来了。”施蒙特一阵风似进来,与正要出门的通讯科长撞了个满怀,把后者的眼镜撞到地上。
科长慌忙蹲下来在地上摸索眼镜,冉妮亚猛然闯进来,猝不及防就要被绊倒,幸亏经过专门训练,最后一刻像骑鞍马一般,双手按在科长的脑袋上,双腿轻盈地从他头上跨了过去。
“屁股着火啦?毛手毛脚的。”李德强压住笑责备他俩。冉妮亚指着门口,李德看到丽达穿着便装笑眯眯地倚靠在门框上深情地望着他。
通讯科长被冉妮亚头上一按,身子往前一窜,跪爬在地上,而丽达的裤裆离他的头只有几公分。然而科长举着眼镜很开心:“不愧是德国蔡司的产品,镜片没破,真是太幸运了。”
军长从里屋出来,一脸惊异地望着跪在丽达脚下的科长。
丽达从科长前面走过,顺便伸手把科长拽起来。她夸张地扭着屁股到元首面前站定,模仿好莱坞女星的蹩脚动作,右手在旁边划了个漂亮的弧形,像英国兵一样跺脚敬礼,娇滴滴地莺声燕语:
“报告敬爱的、举世瞩目的、独一无二的元首大人,丽达完成了你交办的特务任务,圆满结束了发配期。还让我详细汇报吗?”
“没穿军装敬什么礼?”李德望着眼前的尤物:丽达脚蹬高跟鞋,穿着一套牛仔衣裤,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丝巾,手腕上套着象征着胜利的乔治丝带,在满是军装的世界里,她显得绰约多姿,淡妆浓抹,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像一缕风吹进他的身体里。
李德使劲咽了口唾沫,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拉她到地图前:“你的工作等有时间再向我汇报,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我给你介绍介绍吧。”
冉妮亚对空军副官贝洛咬耳朵:“元首真偏心,她从不给我介绍战情。”
贝洛笑而不答。鲍曼凑到她跟前说:“别吃醋了,元首对你够好的了,为了找你差点把命都搭上。”
“这倒是。”冉妮亚释然,片刻后以手掩嘴对鲍曼说:“你瞧着吧,丽达又要受重用了。”
丽达看到各有两道蓝色的粗箭头越过哈尔科夫南北,在这座城市以东合拢,战火烧遍俄罗斯库尔斯克州、别尔哥罗德州、沃罗涅日州西部和乌克兰哈尔科夫以东和以南的广大地域。
丽达惊呼起来,一手在地图上大扫特扫:“这么说,在东西300公里、南北200公里的大包围圈内,网上了近100苏军?”
李德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望着因惊愕而合不拢嘴的丽达,片刻后拿起指挥棒说:“我先从古德里安方面讲起。”
“你们别嘀咕了,都来听一下。”李德像后脑勺长眼睛一般,忽然扭头朝他们喊叫。
鲍曼、冉妮亚与副官们赶紧上前,军长和第6军参谋长也围拢过去。冉妮亲昵地搂着丽达的肩膀,对元首洗耳恭听……
最早发动进攻的不是坦克,而是步兵。克劳斯中尉,第6集团军的一名年轻连长。1942年6月25日凌晨,他向他的士兵布置任务。他们将在五分钟后发动进攻——他们的目标正前方的一个森林地区,在早晨的光线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连将排成五列纵队向前进攻,每列中间有弹药手和重型机关枪手。克劳斯提醒部队禁止照顾伤员或尸体,直到战斗结束——逃兵将同平常一样遭到惩罚,当场枪毙。
“现在,祝大家好运,”他最后说,“让我们狠狠打击苏联人!”结果,苏联人首先发动进攻。克劳斯的连仅仅前进了300码,这时躲在树上和灌木丛下的俄国人使用机枪、步枪和迫击炮开火。
克劳斯高声命令冲锋并同他的士兵一起向前冲。瞬间,德国人和俄国人就陷入到残酷的肉搏战中。树木里回响起伤员和死者的惨叫声。突然间,俄国人溃败了,向最近的镇子扎鲁斯卡亚逃去,这是哈尔科夫东北90公里的一个棉纺中心。德国人追击到扎鲁斯卡亚镇边,然后架起机枪并雨点般地向镇上木制建筑射击,许多建筑在一次施图卡轰炸机突袭后已经燃烧起火。
由于控制了第一天的目标,克劳斯中尉命令暂停进攻并发给他气喘吁吁的士兵一份特别定量的烈酒。他自己痛饮了一大口,在一棵白桦树下同他的上士、一个名叫博格曼的老兵休息。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6月25日这个炎热的夏日,古德里安开始向南进攻。满天的灰尘落在饰有巨大白色字母G的车辆上。
为确保侧翼安全,并给斯大林造成错觉,他先命令第33摩托化军向沃罗涅日突破,其它3个军继续往南,第三天上午,先头部队进行到了距会合地近一半的地方。
第32装甲军的先头坦克沿顿河南下,四天内前进了170公里,夜幕降临时他们到达了目的地:顿河弯曲部的利斯基在西。河面宽900多码,两岸是300码高的陡峭悬崖。为了过河,德军必须阻止守军炸毁一条750码长的木桥。
第二天一早,精神饱满、足智多谋的军长利特尔少将派出一小股战斗部队向城市和顿河进发。这支部队包括的第6装甲团的一支坦克分遣队和一队载着工兵的装甲运兵车,由斯托克中尉指挥。
突击部队刚出发不久,从顿河行人桥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这表明俄国人已经开始爆破。工兵们迅速冲进利斯基,混入罩着厚厚一层灰尘的苏军撤退车队中,并快速向顿河前进。他们发现主桥还屹立在那里。
15名德军士兵制服了警卫并总冲向桥墩,在那里炸药的导线已经绑在栏杆上。他们扯掉导线并把炸药推进河里。桥的中央放着一个俄国定时炸弹,定时器发出滴答声。斯托克检查了机械装置,然后沉着冷静地拆除了雷管。工兵们把报废的炸弹扔到一边,冲向了对岸。他们点头火把清楚地向在西岸待命的装甲特遣部队发出信号。
苏军军官也看到了火把并向桥派出了爆破小队。俄国工兵们在桥下徒步疾行并带着汽油罐、莫洛托夫鸡尾酒和炸药包爬上桥梁。一阵奇袭已经在等待他们。当绝大多数德军坦克一直在西岸提供掩护时,斯托克中尉指挥的一辆坦克已经冲下河岸并在桥下停住以阻止任何炸桥的企图。他处在非常好的位置,机关枪手扫倒了苏军爆破小队。接过装甲先头部队不到一个小时就开过了这座桥。
古德里安急速前进以拓宽和加深杰斯纳河对岸的桥头堡。一支摩托化步兵师渡河以加强第6装甲团,但俄国人的抵抗非常顽强。下游15英里,第10摩托化师被猛烈的攻击从东岸的立足点赶了回去。一场大灾难之所以能够在最后被避免,古德里安写道,全亏了“派出这个师的最后一部分士兵,在这种情形下就是野战面包连。”
这场古德里安形容为一场“血腥拳击赛”的残酷战斗就在顿河不远的地带激战了一天一夜。
6月29日古德里安获得好运。从一架被击落的苏军飞机上缴获的一张地图发现他们正面苏军两个集团军之间存在一个薄弱环节。第6装甲团从桥头堡发起突击。6月30日,他们越过顿河,攻占扎卢日诺耶。
在南部110公里的地方,另一支铁钳、克莱斯特的第1装甲军团,正准备向北进攻同古德里安会合。6月25日,克莱斯特的坦克从哈尔科夫东南的伊久姆建立的桥头堡发起进攻。经过激战,穿过敌人的沿河防线,在延绵起伏的大平原呈扇形展开并向北攻击,第一天前进了大约60公里。
时刻关注敌人最新行动的斯大林在两个问题上做出了错误估计。首先,他一直肯定地认为,向东面的沃罗涅日运动的古德里安进攻目标不是基辅而是莫斯科,并且仅仅是想从侧翼包围部署在首都前面的苏军。然后,6月30日,形势已经明朗,德军的大口将会在顿河上游附近合拢时,斯大林拒绝批准战地司令官撤退的要求。“一步也不能后退。”他宣布。
按照朱可夫最初制定的防御战略,斯大林准备大批地牺牲一些部队以换取时间完成战略预备部队在莫斯科、斯大林格勒和高加索周围的部署。但是在这种情形下,甚至连朱可夫也不同意。几个星期前,朱可夫压根儿就不同意哈尔科夫反攻,敦促放弃进攻。现在,哈尔科夫附近成千上万的红军士兵也不执行命令。他们没有组织地成群结队向东溃退。在他们后方德军集结的机动防线中寻找缺口。
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经太迟了。7月1日晚6点刚过,北路第6装甲师团的一支工兵特遣队在扎卢日诺耶以南的养猪场附近与北上的第一装甲军团会合,这些部队一直在一架德军侦察机的指引下前往指定会合地点。突击部队只有10辆坦克——其中6辆是轻型Ⅱ型坦克。这是第6装甲团正常编制150多辆坦克最后剩下的全部坦克;其它坦克不是陷入泥潭,就是出现机械故障,或是在这次决定性的会合前的惨烈战斗中被敌人摧毁了。
哈尔科夫包围圈是战争中史无前例的。在开始压缩被包围在里面的苏军前,这个包围圈直径大约是180英里。截止到7月2日莫斯科下达为时已晚的撤退命令时,也即是装甲部队会合后1天、步兵拉上第二道包围圈3天后,这个包围圈已经退化为一口混乱和屠杀的大锅。
被包围的苏军疯狂地寻找突围之路,“就像台球一样在包围圈内乱撞,”哈尔德日记里写道。斯大林要求战斗到底的录音讲话从挂在树上的扩音喇叭里高声播出:“党和人民在注视着你们。”
第17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德规定的24个小时过去了,战斗依然没有结束,他心急如焚。
在过去的一天中,德军拿出吃奶的力气从空中和地面上展开立体攻势。空中,二千架飞机整日在包围圈内的苏军上空投弹扫射,并投下雪花般的宣传单,又是大棒又是胡萝卜,苦口婆心地劝他们投降。
地面上,二千多辆坦克、几万辆履带车横冲直撞,把本已分成无数小块的孤立无援的苏军聚歼。在各级军官的督促下,几十万德军士兵们再一次鼓足勇气,冲向当面之敌。
可是,至少还有二十万苏军仍在负隅顽抗。李德对苏军的牺牲精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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