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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之第三帝国-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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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料定那里是苏军战俘,便向那边走去。眼前的俄国和乌克兰伤兵自动分开一条路,然后跟在他后面。领袖卫队的士兵们把元首围在中间。有那么几秒钟李德犹豫了一下,此时他更加想念冉妮亚和丽达,有她俩在,他就高枕无忧了。
李德来到这里,一股腥臊味道扑面而来。他看到一个苏军准尉躺在水泥地上喃喃:“亲爱的妈妈,我就要留在这块冰冷的土地上,我不知道我们何时再见面,听说家乡分到了3俄亩地,我真高兴,可惜我再也不能为你分忧了……”
“他伤哪儿了?”元首问他旁边的人。那人很难看的脸上忽然现出生机,有种像猎手见到猎物的眼神,与不久前的女高射炮手一模一样,让李德心生疑惑。
元首向京舍使了个眼色,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跟前,猛然把他按倒在地,从他身上搜出一把鲁格手枪。
“检查他的衣领”。李德从丽达和冉妮亚手里学到了很多东西,这就是其中一例。事实证明了他的预感,只不过慢了一步,那人抢先咬破了暗藏在衣领上的氰化钾。
“他伤哪儿了?”李德从容地问他身边的另一个病友,对方回答说,他是近卫第1军的排级指导员,弹片击碎了脊椎,他万念俱灰,嚷嚷着要自杀。
“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李德又问。谁都不认识他,只知道此人今天早上来到这里,说是胸口中了弹,但看起来不像中弹的样子,至少生气时肺活量挺大的。
元首对一直跟随他的院长交待,给这里也派来医生和护士。那位大队长却出言不逊,说他亲眼看到他的战友负伤被俘后,被苏联人抬起来扔进水库里。
元首视察伤员用去两个小时的时间,从伤员回到健康人中间,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他仰望着破破烂烂的国旗,对党卫军大队长吩咐道:“我给你一个表现爱国主义的机会,去换上一面新的国旗。”
两位将军在天楼下列队等候。在他们身后,整整齐齐排着一百多辆刚出厂的坦克,两人像事先排练过一般自豪地报告:
“第6军军长弗里斯特上将报告:在为期二十五天的战斗中,我军坚守住了马雷舍夫183工厂,平均每天都有二十三辆坦克从这里直接开赴战场。”
“武装党卫军帝国师师长克普勒报告:莫罗佐夫设计局和哈尔科夫红场一直在我们手里。我们没有辜负元首和人民的重托,我们坚守住了。”
第12节 世界三大兵书
“很好!党和人民会记住你们的丰功伟绩的。”李德知道光说空话满足不了爱将们的虚荣心,便拿出两枚骑士勋章别到两位的领口上。对于第6军军长来说,这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对于帝国师师长而言,他以前忙于治病,上战场建功立业的机会不多,迫切需要一枚骑士勋章来向人炫耀。
李德听取了两位的汇报,商讨了下一步的计划,然后与两位主力战将寒喧。两位好不容易见到了元首,话匣子打开后关不上了。李德不住地看表,不时地望着窗外,与将领们说话时单章节越来越多,他的思绪飘逸到外面,飞到冉妮亚身边,心里默念着:
“我的冉妮亚,我已经到哈尔科夫了,你在干什么呢?等我处理完军务后,我会马上来看你的,不管你躲避在那个老鼠洞里。”
他笑出声来:老鼠洞?冉妮亚身上不就有个老鼠洞吗?他今晚要把她的老鼠洞堵上,免得让他朝思夜想。
帝国师师长克普勒请示:“苏军第6集团军总司令戈罗德尼扬中将关在这里,你想见见吗?”
师长连问了两遍,元首回过神来:“是,见,当然要见,一定要见。你说谁被捕了?”
元首随师长穿越走廊,走到地下室里。地下室用铁栏杆分隔成里外两部分,外面有两张床,两个党卫军三级小队长坐在床上看书,元首进来后猛然立正,书掉到地上。
李德拾起书,是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鲍曼接过书后对士兵训斥道:“你俩不好好值勤,看这种书干什么?想着退伍以后当炼钢工人啊?年轻人,要安心工作。”他语重心长地教导。
李德看见里间铺着干草,上面坐着一名苏军中将。他看到元首来了,tian了tian干裂的嘴唇,敌视着他。
李德扬了扬手中的书,惴揄道:“你是这本书的主人啊?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想着**德军士兵吗?”
苏军中将瞪眼,看到元首脸上静如止水,便低声说:“我想你误解了。不是我想**,而是他们自己把这本书从我身上抢过去了。”
一个胆大点的党卫军士兵争辩道:“这本书很好看,我的元首。”
鲍曼喝叱:“不,没出息,一本教怎样炼铁的书有什么看头?这样的书德国堆积如山……”
“鲍曼,别出丑。”李德赶紧止住他。示意看守打开门。师长想制止,李德不以为然地说:“别草木皆兵了,难道他会吃了我?”
李德走进铁栏杆里面,眼光落在半块黑面包上,两只老鼠正在上面啃噬,鲍曼脱下靴子甩过去,随着一声惨叫,胆大的偷食者当场殉命。
鲍曼自鸣得意地说,当年他在农场用靴子消灭了不下一百只老鼠。
李德刻薄地玩笑道:“这么说让你当政治局委员是小材大用了,应该让你当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主任。哈哈哈。”
一阵哄笑后,李德的注意力又集中到战俘身上,他皱着眉头说,怎么让战俘吃这种东西?
苏军中将一脸不屑:“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敢说你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
李德仍面带笑容地对他说:“我俩打个赌,如果我知道并且吃过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你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得告诉我。”
中将仍然不信,在他看来,代表资产阶级寄生虫的德国法西斯头子应该是天天吃燕窝,怎么会吃燕麦呢?
李德向他、也向在场的德**官们讲起在今年隆冬季节,他与鲍曼在北方战线拉多加湖和奥涅加湖之间喝黑豆汤、咽酸燕麦饼的情景,他取笑鲍曼吃了后吐了个干干净净。
李德睇了苏联中将一眼,有意对鲍曼说:“你记得当时一个维普斯人年轻共青团员说的话吗,他对冉妮亚和丽达说,如果德国人取消集体农庄,把土地分给农民的话,他宁愿剁下一个手指头。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剩下几根手指头,不过,现在土地已经分到了广大农民的手里。”
中将虽然毫无表情,但李德看得出他的心里已经翻云覆雨,因为豆大的汗滴从头上滚落下来了。
李德本想与中将好好谈谈,但时间紧张,只得吩咐师长改善居住条件后离开了地下室。
李德走出门后又转过身,向坐在草地上目送他的苏军中将告别:“我们还会见面的,戈罗德尼扬中将。”他看到对方困难地站起来向他伸出手掌。
李德盯了一眼两位看守,胆大点的意识到什么,赶忙倒了一杯水向里面端起去了。
上楼梯时李德再一次交待道:“人家毕竟是个中将。至少给人家一张床,攻心为上嘛。此外,一定防备对方自杀,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元首的声音越来越高。师长唯唯诺诺。
李德思潮起伏。战事已到尾声,结局也毫无悬念,这将是一场他和斯大林双簧的现代坎尼式会战,只不过他是主角,斯大林以他的自负扮演了配角,其结果是几十万苏军士兵正在命赴黄泉,而德军只付出了几万人的代价。
李德望着地图,地图上表示苏军的一大片地方已被德军掩没,哈尔科夫孤悬在战线后方,城南和城西是德军,城东和城北是苏军近卫军和坦克第21军,再后面还是德军,德军后面又是苏军西南方面军的第28、38集团军和南方方面军的第57、第9集团军、坦克第23军,还有源源不断增援的几个军。
德国陆军统帅部的高明处在于无视苏军正面压力,以攻对攻。他们先故意不管保卢斯的第6集团军,同时置哈尔科夫的守军于不顾,养精蓄锐,从苏军进攻突出部的根部着手,长驱直入,直指苏军突击部队的后方。
当然,这个战术本身也蕴含着巨大风险,在长达二十天的守城战斗中,德军第6军和帝国师极度疲惫,处于崩溃的边缘,最后连冉妮亚的女兵也上了战场。但德国人赌的就是自己的士兵比红军更优秀。很明显,元首对德军军官团的指挥才能和普通士兵的军事素质具有绝对信心的,不然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执意进行“坎尼”会战。
李德也不是匹夫之勇,他的信心还来自哈尔科夫的武器装备。在能干的施佩尔的辛勤工作下,加上对乌克兰的怀柔政策,哈尔科夫已成为帝国的坦克和柴油机生产基地之一,自苏军反攻时算起,有近千辆坦克在那里屯集,将构筑成一道钢铁长城。
简言之,可以这样理解:以哈尔科夫为诱饵,先把苏联人放进来,让他们去围攻哈尔科夫,然后集中力量,对其暴露的翼侧发起反击,然后封闭突破口,达到关门打狗的目的。
李德面对地图,对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了一会儿,对两位将军说:战役之结局正像秃顶上的虱子一样——明摆着呢。
他猝然转过身,看到帝国师师长克普勒的秃顶在透过窗户的夕阳下镀着金光,意识到刚才的比喻用在这里有点不妥,心里暗笑了一下。在场的一些将校们也在掩嘴窃笑。
一阵猛然的炮声传来,军长和帝国师师长争先恐后地要命令部队出击,被李德制止。他对着跃跃欲试的军官们说,仗打到这个份上,在城市以东有两道钢铁包围圈像铁钳子一样把苏军包围,不用再抛洒德国士兵宝贵的鲜血了。
李德低头沉思片刻,猛然抬头,冷不防下达命令:“众将听令。”
满屋子的将校们像打了激素一般“轰隆”立正,盯着元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我命令:第一、德军据工事固守,不再主动出击,让俄**队和乌克兰军队扮演主角,实行反突击。第二……不要窃窃私语。”
等待大家安静下来后,李德指着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第二、我要告诫你们,不要呈匹夫之勇,要多动脑子。中国的孙子在两千年前就说过,‘不战而曲人之兵。’‘兵者,诡道也。’比如现在,我们尽可以发起一场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大打心理战……”
李德不想再说下去了,对于这些只迷信武力的条顿人后代,给他们讲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因为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从下面的嗡嗡声中捕捉到两句议论声:“中国的孙子难道比德国的儿子还会打仗?”“不战而曲人之兵?那要我们这些军人有屁用?”
当然也有明白人:“胡扯,孙子是人家的名字,是中国古代的军事谋略家,他的好些见解在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中得到印证。”
说这话的是帝国师的一名旗队长,他说完后还意味深长地向元首瞄了一眼。
李德没有让他失望,当即表扬了这位旗队长,然后面向大家问道:“你们都是世界上最伟大军队的高级将领,我问你们,世界三大兵书是什么?”
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元首的踱步声。这些将领们都能整段背出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一叶障目,对另外两部军事著作知之甚少,或者说他们以克劳塞维茨的传人自居,压根儿就看不起别人的著作。
那个旗队长等待了一阵子,直到大家沉默不语后向前跨出一步,卖弄地摇头晃脑:“世界三大兵书:第一是德**事理论家和军事历史学家、普鲁士军队少将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第二是日本战国末期与德川幕府前期的剑术家、兵法家宫本武藏的《五轮书》;第三嘛,就是元首刚才讲的孙子,即孙武,是中国古代春秋末期齐国贵族和名将。他们的著作内容博大精深,思想精邃富赡,逻辑缜密严谨,是人类战争史上的宝贵财富。
李德看到其他人嫉妒得两眼喷火,特别是帝国师师长恨不得把旗队长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像他这种知识渊博而又夸夸其谈的人放在这里有点Lang费,李德向别人问起旗队长的职务,得知此公因锋芒毕露,与别人处不好关系,因而虽然是旗队长,但得不到重用,只负责办公室的鸡毛蒜皮工作。李德有心提拔他当军官学校副校长。
不料人家就是从副校长的任上被人排挤到前线的。德国所有的军校他都呆过,在任时间最短的只有三天,原因只有一个:他太清高了,不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的古训。
“这样吧,帝国新近在慕尼黑的军政学院缺少个副校长,让这位旗队长到那里发挥特长吧。”鲍曼适时建议道。
第13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李德点头,用目光垂询帝国师师长的意见,对方脸上淡定得很,李德犀利的目光穿透掩饰的外壳,察觉到他内心的兴奋。
窗外麻雀在树枝上喳喳,屋里德意志帝国元首踱着八字步在淳淳教导:“你们应该扩大视野。克劳塞维茨着重讲述了战争与政治的辩证关系,提出了‘战争是政治的继续’这一万世流芳的警句,而中国的孙武着重阐明了战争的基本原理和谋略。德**人勇有余而谋不足,所以更应该关注孙子的著作。”
李德仰望着窗外的楼房,看到原先破烂的国旗焕然一新。那个党卫军大队长雷厉风行地完成了他交办的任务。
望着暮色里翻卷的卐字红旗,他沉陷在历史烟云中。人类历史就是一部征战史。古往今来,凡是伟大的征服者都有一个鲜明的特征,就是审时度势。匹夫之勇能逞能一时,却不能逞强一世。这就需要不断吸取前人的经验为我所用。“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
李德对他的爱将们呢哝道:“孙子说,大凡两军交战,先到达战地待敌的一方精力充沛、主动安逸;而后到达战地匆忙投入战斗的一方则被动劳累。所以,善战者调动敌人而决不为敌人所调动。调动敌人使之前来我方预想战地,要用利益引诱;使敌人不能先我到达战场,要设置障碍多方阻挠。所以,敌人若处军安逸,则使之疲劳;若敌人粮食充足。则使之匮乏;若敌人安然不动,则使他不得不动。”
李德猛然回首,看到将领们渐入佳境,满意地抚摸着鼻子下的胡须,他也陶醉其中了:“当然,我们要选择性地吸取精化,去芜存菁。比如孙子说的‘十则围之’就不符合我军实际。这次哈尔科夫之战,我军55万,苏军60万,然而德军还是完成了双重包围。按照他的理论就说不通了。这还要看兵员素质。”
帝国师师部的厨师来问今晚做什么饭。元首谢绝了他们的挽留,与克普勒师长和其他帝国师将领们握手告别,前往第6军军部。
帝国师派出一个中队的党卫军护送元首前往第6军军部。那位旗队长要送元首一程路,李德乘机勉励兼开导他:“怀才就像怀孕,时间久了才能让人看出来。才不可露尽。你锋芒毕露,这不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在新的岗位上你要处理好关系,毕竟要与人打交道的。你要记住我的话。”
鲍曼正色道:“你好好听着。我跟了元首多年,他从来没有对你今天这样苦口婆心地劝导过。”
“是是是!听君一席话,胜读三年书。”旗队长兴奋地回去了。
鲍曼目送着他的背影一脸愕然:“嗨嗨,这家伙,是我给他安排新岗位的,给我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书呆子。”
李德赞同。这家伙人情世故上不是一般的差,学术上得五分,人际关系上得1分,属于高分低能之类的人。
他们没料到旗队长又屁颠屁颠地追赶过来了,把一个用苏制12。7毫米子弹制造的坦克模型递给鲍曼:“听说主任孩子多,把这个送给你吧,以感谢您相中了我这个千里马。”
鲍曼翻来覆去玩弄着沉甸甸的坦克,拍拍旗队长的肩膀勉励了几句。旗队长一溜烟逃离了。
“走吧,伯乐。你的千里马跑得很快啊?脑子反应也快。”李德捅他。
军长插话说,此君刚到前线时在南方集团军群当地图室主任,有一次隆斯德让他牵狗,他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说:“我是军人,不是无所事事地牵狗的贵妇人。”当场让老元帅下不了台,后来找了个机会把他赶到党卫军。
到军部时正赶上吃饭,很普通的饭菜:黄油、面包和菜花。李德高兴道:“鲍曼,俗话说好人总是碰到吃饭,看来你我都不是坏人啊。”
他们在军部用过晚餐,李德偷偷地问一个参谋183工厂第7仓库离这里有多远。
参谋的嘴变成了个O形,他脱口而出:“我的元首,那里离敌人只有600米,你绝对不能到那里去。”
在场的人都瞪眼望着元首,仿佛看一只大猩猩。鲍曼放下刀叉解释:“元首想去看望他的卫队。”他对着李德耳边时却低声说:“你把冉妮亚叫来不就行了?何必要冒风险?”
李德默默无语,心里老大的不痛快。把冉妮亚叫到军部办事多不方便呀?再说了,他与冉妮亚要的是Lang漫,有属于自己的小天地,而不是两人说话大家偷听的公共宿舍。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她的倩影。两人翱翔在拉多加的雪夜,偎依在克里木农场银色的月光下,沐浴在地中海的夜风中,在东普鲁士的林荫道上勾搭。他要的是意境,追求的是爱情。
鲍曼与第6军军长弗里斯特上将嘀咕了一阵子,上将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师长说:“弗里茨,你不是要发动短促突击吗,我看时机成熟了。”
那位师长迷惑不解:“军长,我那时候说过要发动突击?”
在军长挤眉弄眼外加挥动拳头的暗示下,师长总算明白过来了,望了元首一眼后洪亮地回答:“请各级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把敌人驱逐到十公里以外。”
元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干脆顺其自然吧。师长披挂齐整,到前面亲自督战去了。
半个小时后枪炮声大作,西南角隅火箭炮弹划破了刚刚降临的夜幕,几十辆德军坦克吐着火舌涌出工厂围墙,吼叫着碾向敌人阵地。德军士兵们跃出工事,勇猛地冲向敌人。
炮击不久军长去听电话,半晌后怏怏不乐地回来向元首诉苦:哈尔德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问他为什么擅自行动?
“你怎么回答?”元首问道。他的陆军总参谋长挺厉害的,这边刚动了个脚指头那边随即就知道了。
军长苦笑着说:“我给他解释说丢失了一份重要文件,要从敌人手里夺回来。”
军长对元首咬耳朵:“不过他并不相信,他让我转告你:‘久别胜新婚’。他是这样说的,完全是他的用语。”
李德只有暗笑的份。什么事也休想瞒得了他。不过这个哈尔德也懂幽默了。
李德与第6军军官们告别,前往西南角的卡尔梅克突击队驻地。弗里斯特上将派出军部警卫连担任掩护,并执意让他的副官陪同。
几百人的队伍行进在时而坎坷不平、时而一马平川的工厂区,脚步声汇成一股洪流声,队伍迈着有力的步伐昂首挺胸前进。在惨淡的灯光下,德国士兵们忙自己的事,对眼前的队伍熟视无睹。随处可见杂乱的装备,高射炮旁边是火箭筒,高架马车与装甲车争道。
鲍曼的头碰到铁管子上,马上鼓起了个大包。李德故意惊叫:“哎呀,你的头在铁管子上碰了一个坑。”
鲍曼陪着笑脸,心里埋怨元首放着舒适的军部不住,非要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受罪。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在军部吃的饭都消化的差不多了。李德感叹:苏联的国土真大呀,就连他们的工厂都能比得上一座城市。哈尔德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为德军退守在两座工厂就慌了手脚,真是杞人忧天。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了,处在四面楚歌中的苏军官兵无心恋战,德军猛不丁一个冲击,他们一下子退隐到二十公里以外去了。有的人连跑都懒得跑,干脆举手投降。
前面横跨着一座铁桥,上面还跑着火车。李德与士兵们从桥下穿越。按照冉妮亚信里的描述,穿过铁桥后不到一公里就到了前沿阵地。两天前,德军在铁路桥上架设机枪,居高临下向敌人射击。
“停——”副官伸手止住队伍。前面是不久前的两军分界线,可能隐藏着敌人的散兵游勇和狙击手,他对带队的党卫军二级中队长和警卫连长交待说:“行军时党卫军在右边,警卫连在左边,把客人们夹在中间,身强力壮的挡在客人们前面。注意:如果遇到狙击手,绝对不要去照顾客人,不然,你们就为敌人的狙击手指明了重要目标。”
副官说的客人就是指元首和鲍曼。李德当时觉得此君过于小心了,但几分钟后他的想法完全变了。
队伍继续前进,李德望着不久前两军对垒的地方,他的右边是燃烧的半履带装甲车,车后部交错排列的负重轮歪歪扭扭着,履带散乱在地上,中了地雷的样子。再远处是一辆德军宝马摩托车,车手在吸烟,车斗上的士兵把双腿搁在前面呼呼大睡着。
李德转向烟雾滚滚的左边,一阵复杂的味道扑入鼻翼:油漆烘烤的刺鼻臭气和尸体烧焦的香气。再往前黑乎乎的一片,副官把手电筒照过去,看到堆积如山的尸体。
如果再靠近点,就会发现大部分尸体残破不全,有些只是一堆残肢烂肉。如果有具囫囵尸体,那也保持不了多久:白天有秃鹫、晚上有野狗在照顾他们。
“哒哒、哒哒哒。”一个士兵手里的捷克式长短射,几只野狗应声倒地,其余的轰地跑开,在不远处隐藏起来,恶狠狠地用两眼绿光瞪着夺取它饭碗的人。
最前面的党卫军替野狗打抱不平:“没球事干了?俄国狗啃俄国人,碍你什么事了?”
骂人的人受到了惩罚。没有任何预兆,一串拖着暗红色光线的子弹射过来了,前面的几个人——不论是党卫军还是国防军应声倒地,后面的哗啦啦分向两边,几乎同时手中的火器开火,弹雨泼洒向前面。
人高马大的京舍挡在元首面前蹿到一辆破坦克后面。突然周围亮如白昼,几颗照明弹接连升腾起来,发出惨白的光芒。李德满意地看到士兵们呈散兵线交替掩护着向前跃进,然后在一声口令之下,扔出几十颗手榴弹。乘着爆炸的烟雾,士兵们一跃而起,冲向敌人的藏身之处。
在倒塌的矮墙旁跳出一个士兵,德军士兵手里的冲锋枪开火了,士兵胸前中了几颗冲锋枪的手枪子弹,双手在胸前划拉着,头往后一抑,一只德式钢盔掉落。
“天呐,我打死了自己人。”最前面的士兵站立起来痛心疾首地嚎叫着,后面的士兵把他扑倒:“干什么舒尔,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假如刚才冒出来的是俄国人,你的小命就完了。”
那个士兵挣脱后又站起来:“我打死了……”他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头重重地摔到半截铁轨上,血突突地从后脑勺冒出来了。一颗7。62毫米弹贯通了他的脑袋。
士兵们向矮墙扫射,几分钟后一只白手帕不停挥舞着,4个满面污垢的苏军士兵手举过头顶钻出来。党卫军和警卫战士用枪指着他们离开矮墙,然后开枪射杀了他们。其他士兵向刚才他们的藏身之处又是射击又是投掷手榴弹,直到那里被浓烟笼罩。
士兵们上前把几具尸体翻转过来,被误杀的德军士兵脖子上找不到身份牌,看样子被苏军俘虏了。对他来说横竖都是死。德军士兵们翻遍了苏军尸体,他们的肚子都塌陷着,几个人身上只找到了一只比乒乓球大不了多少的土豆。
鲍曼自作聪明:“他们肯定是苏军潜入德军后方的特务。”
“不。”副官否决,并向李德报告说,敌军已经弹尽粮绝。只有饿得发慌的人才会不顾一切地潜入德军地盘上寻找食物。
李德感慨万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如此啊。”
第14节 特特寻芳上翠微
为了与冉妮亚见面,李德冒着风险来到这里。为了给元首增加安全系数,军部专门组织了一次突击,弄巧成拙。这里没有冉妮亚的芳踪,没有知道她的下落。
李德太想给冉妮亚一个意外惊喜了。他成天盘算着上演一出德国版的战地Lang漫曲,只是Lang漫得连人心上都找不到了。
鲍曼急了,他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李德表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在百爪挠心:“冉妮亚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不好好在这个地方呆着,到处乱跑个屁呀。”
元首执意要去寻觅,大家好歹才劝阻住他。鲍曼少有地发火了,情急之下的一句话让李德醍醐灌顶:“你真像那个爱女人不爱江山的温莎公爵啊!”
温莎公爵即英国的爱德华八世,全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国王、英属海外各自治领地国王和印度皇帝。他执意要娶辛普森夫人,遭到英国政府、英国国教及海外领地政府的强烈反对。在要么放弃辛普森夫人、要么放弃王位的两难选择中,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退位,成为英国及英联邦历史上在位最短的君王。
李德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给别人留下了如此坏的影响,他们竟然把他——把毕生献给德意志民族和人民,为了给德意志帝国拓展生存空间,连婚娶都放弃的人,比作英国的花花公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德是爱女人更爱江山的人,他最终遵从了大家的意见,跟随队伍往回走去。忽然右前方传来一声巨响,一队士兵从他们旁边跑向那里。副官拽住一个士兵问道:“怎么回事?你们的指挥官呢?”
士兵睇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手往前跑去。一个上校从地下冒出来一般站到他面前,匆匆敬礼:“这位上校有什么要问的吗?”
副官急促地问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我们帮忙?”
“有一股残敌躲藏在火车机库里,刚才战士们炸开了围墙,要冲进去消灭他们。”上校望了一眼副官的队伍,对副官说:“我正式邀请你们加入狩猎。”
施蒙特分开人群上前道:“干嘛要冲进去消灭,轰几炮不就结了?”
上校出言不逊:“这人是谁?别吃了灯草灰尽放轻巧屁。难道我们不知道用炮轰来得轻松呀?”
施蒙特被平白无故抢白了一顿,顿时生气了,拖长声音斥责这位不知轻重的上校:“你这是跟一位将军说话吗?”
本来转向要走开的上校猛然回过身子,用手电筒晃动了一下施蒙特的衣领,“啪”地立正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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