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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之第三帝国-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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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俯冲下来,呼啸着把炸弹扔到地面。几十架德军改装的图2飞机把弹雨抛向苏军头上。地面上二千辆坦克横冲直撞,后面跟着更多的装甲车和摩托车。在坦克和装甲车后面,是二十多万辆改装的履带式卡车。钢铁洪流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大地为之震颤,天空为之动容。到了日终,德军已突入苏军防线80公里。

第09节 德国站长

    反攻开始后,元首美美地睡了一觉。他做了个好梦,梦见与冉妮亚办男女间的好事,醒来后发现床上遗了一大滩。

    第二天一早,李德要迫不及待地上前线。陆军总部和南方集团军群也忙着搬家。昨晚,德军收复了波尔塔瓦。据说隆斯德元帅专门派出一支集坦克、炮兵、步兵的空降兵的混成部队深入敌后,在行进间攻占了这座以前的德军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所在地。

    元首与陆军总部、南方集群的军官们分乘两列装甲列车向东进发。这是辆普通的装甲列车,设备之简陋根本无法与他的专列相比。元首、鲍曼和三个副官被安置在最后的一节车厢,这是装甲列车里的供给仓库,飘逸着食品的香味,而其它车厢都是战斗室,士兵们身上的汗臭都能把人熏倒。

    装甲列车迎着初升的太阳滚滚向前。从卢布内到波尔塔瓦只有一条单轨铁路,尽管铁路调度给予元首优先权,这一百多公里路还是走走停停了三个小时。李德起初很不耐烦,看到沿途停靠站堆积如山的弹药和给养,只得按捺性子,静等着让军列先行。

    十点十分,元首的装甲列车缓缓驶入波尔塔瓦。这里秩序井然,货场、调度室以及信号灯都完好无损,德国铁路管理人员和乌克兰铁路工人各负其责,看不出战争破坏的迹象。

    元首一行从后车厢跳下车,装甲列车奔赴战场。士兵们没有想到刚才自己与元首同乘一辆车,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激动万分地向元首挥手。

    与士兵们告别后,元首走向调度室。德国站长歪戴着帽子,背对着大门,躺在靠背椅子上,双腿架在桌子正“叶柳娃”长、“叶柳娃”短地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音:“亲爱的,你给我的德国黄油早就吃完了。嗯,不嘛,你给我再偷一点嘛。”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站长身子都没转,不耐烦地吼吼:“我早说过了,连车皮的毛都没有。”

    “你说什么?什么扯皮?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凶巴巴的?”话筒那边的女人受到了惊吓,委曲地说。

    贝洛上前按下了叉簧,挂断了电话。站长上下打量着贝洛,从桌子上收回脚,讽刺道:“哎呀,原来是上校大人呀。可是没有车皮,就是将军来了我也变不出车皮来,你还是那凉快那呆着去,别耽误我的工作。”

    站长轻轻推开贝洛。他强按捺着火气奚落道:“如果元首来了呢?”

    站长瞅了贝洛一眼,嘴角咧到耳朵根上:“哈哈哈,这位上校昨晚睡觉被子没盖严吧,屁股眼里进了风了。不然怎么说胡话呀。”

    他猛地站起身打了个懒腰,嘲谑地对贝洛说:“你不提元首还好,提起他我一肚子的气。凭什么把我从国内发配到乌克兰。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他阿道夫来了,我还是那句话:没—车—皮。听清了吧,上校?你可以走了,大门在你的后边。”

    一队士兵跑向站台,在刚进站的装甲列车前站定。几个胸前挂着授带、肩头佩带燕巢肩饰的乐队列队等候。哈尔德板着面孔矜持地出现在车门,一时间口令频传,高奏战歌。

    德国站长夺门而出,把站在旁边的元首撞到门上。他出门后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发现门外的领袖卫队,跑出几步才意识到什么,边跑边扭转过头,后脑勺撞在行李车上。

    贝洛余怒难消:“应该把这家伙撤职。看他不可一世的样子。”

    “偷黄油的贼。得查一查是不是党员。如果是党员的话,马上开除党籍。”鲍曼咬牙切齿地说。

    元首的眼光盯着检阅仪仗队的哈尔德身上:“瞧人家多拉风呀,又是夹道欢迎又是检阅。今天这事给我们一个教训:做人低调也未必是好事。”

    李德环视了大家一眼,果断地一挥手:“走。这里没我们的事,我们到哈尔科夫。”

    那个张狂的站长满头大汗地跑到元首面前,像打嗝的鸡一样干张嘴说不出话来。施蒙特让他迅速找一辆车,送元首到机场。

    “别……别说是车,就……就是车皮……皮、皮也能整上。”站长费了好大劲才说完这句话。施蒙特一脚把他踢出去了。

    几分钟后,李德坐着一辆豪华客车前往机场。客车行进在波尔塔瓦街道,穿越彼得一世战争纪念馆,经过著名作家果戈理的石像,跨过沃尔斯克拉河大桥,走过好几个散发着臭气的养猪场和皮革厂,驶入天文台旁边的军用飞机场。

    李德讲起1709年的波尔塔瓦决战。瑞典国王查理十二世率军两万五千人进攻波尔塔瓦城,被彼得大帝的四万人打败。他心荡神迷地说:“查理十二世具有杰出的军事领导魅力与天生的战术才能。他热爱战斗生活,几乎在整个执政期间,他一直和他的军队在一起。有人形容这位国王‘嫁给了他的军队’。瑞典士兵们也献身于他们的国王,成为一支无坚不摧的作战力量。”

    鲍曼奉承道:“元首就是当今的查理十二世。不,查理十二世怎么能与你相比呢。”

    元首瞅了他一眼,唏嘘道:“可怜天助俄罗斯,这样杰出的人物竟然被野蛮的俄国人打败了。”

    鲍曼后悔莫及地在自己嘴巴上拍了一下。紧接着回头捅了海军副官一拳头,因为他幸灾乐祸地小声嘀咕:“拍马屁拍到蹄子上去了。”

    历史在重演,不过角色换过来了。元首在为瑞典国王打抱不平时,彼得大帝的后人们正在遭受灾难。

    1942年6月27日,巴格拉米扬中将的担心成了事实,那一天,南方面军第9集团军全线崩溃,集团军司令员科兹洛夫少将成为兔子他爹,跑得无影无踪,一头撞到化装成苏军的乌克兰突击队枪口上。

    与此同时,苏第28集团军发现自己的左翼失去了掩护——这迫使集团军司令里亚贝舍夫中将做出调整,调出部分兵力来掩护自己的左翼;苏第6集团军在发现背后出现德军之后,更是惊慌失措。因为它不得不掉转头来,在既无空中支援,又无炮火支援的情况下与出现在身后的敌军交战。

    6月28日,伟大的战略家、苏联各族人民的慈父斯大林终于清醒过来,命令部队就地转入防御,固守待援。这是道伟大、光荣、正确的命令,只不过迟了一个礼拜。

    6月30日,克莱斯特的第一军团与古德里安的第二军团在利斯基顺利会师。德六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在哈尔科夫以东90公里的奥斯科尔河畔的库皮扬斯克地域会师,关上了第二层包围圈。苏军劫数已定。

第10节 向哈尔科夫前进

    波尔塔瓦军用飞机场。一架又一架的图2轰炸机直冲云霄,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三架一组编队后向东北飞去。

    在机场门口,空军岗哨拦住了元首的豪华车,值班的中校军官要查验机场通行证。贝洛探出头解释说,元首就在车上。

    贝洛今天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你这上校按军衔是我的上级,但说的话怎么像睡觉被子没盖严一样。”

    贝洛还在与中校纠缠不休,李德差一点就要走到窗口,把他的脸当通行证使用了。这时一辆小车从机场里疾驶而来,一位上校跳下车骂道:“嗨,中校,格鲁斯特将军马上要来了,你怎么搞的,竟然让这个旅行社的车挡路?”

    中校正待解释,对方根本不让他说话,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暴跳如雷地喊叫:“来人,马上把这辆挡道的车推到一边去,将军就要到了。”

    几个士兵把枪背到身后忙不迭地推车,身后传来急促的喇叭声,一位穿着红翻领风衣、脸上有块伤疤的少将从桶车后排上站起来大骂:“好狗不挡路,机场是旅行的地方吗?马上给我滚开。”

    施蒙特往后瞅了一眼,跳下豪华车。那位中校正要干涉,一看也是个少将,便杵在那里张口结舌。推车的士兵们也呆呆地望着他。

    那位骂骂咧咧的少将也楞怔了一下,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施蒙特,你怎么在这?是不是得罪了元首,把你发配到前线来了。”

    施蒙特也乐呵呵地回答:“是呀,这得问元首。”说完他指了指豪华车。

    少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狐疑地先指了下施蒙特再指着车上:“你……你是说,元首在车上?”

    施蒙特神秘地点头。他沮丧地发现,他们乘坐的豪华车上的确印着某旅行社的标志。难怪他们不受欢迎。

    少将迟疑不决地走上豪华车,在右侧窗帘旁看到装模作样看文件的元首,浑身像过了电一般立正敬礼:“嗨!希特勒。”

    李德抬手回礼。经施蒙特介绍,李德才知道伤疤是南方集团军的情报室副主任,奉命到哈尔科夫。那里刚刚抓住了一条大鱼,他要去审讯。

    元首一下子来了精神:“抓住铁木辛哥了?或者是赫鲁晓夫?”

    “是苏军第6集团军总司令戈罗德尼扬中将。”伤疤回答。片刻后又说:“正像基辅战役时一样,铁木辛哥和赫鲁晓夫早就跑得没影了。在今天早上坐的飞机。可爱但很悲催的巴格拉米扬同志因为洗澡没有赶上飞机,脱下将军服换上伙头军的服装逃跑了。”、鲍曼望着将军们插话:“奇怪,为什么苏联的军官都喜欢装扮成厨师呢?这有什么讲究吗?”

    李德望了望肚子微微隆起的鲍曼,揄惴道:“这很好理解嘛。军官们吃得胖,装扮成伙头军才像嘛。比如你,你穿上贝洛的衣服,像吗?”

    “波德拉斯中将有下落吗?”施蒙特问道。得到的回答是苏第57集团军的波德拉斯中将被击毙。

    元首假惺惺地说:“真是可惜了。不过,在斯大林这个业余战略家手下,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

    中校战战兢兢地上到车上,在元首面前猛然立正敬举手礼,也许是太紧张了,手掌居然套进吊在扶杆上的抓环里。

    李德还过礼,中校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半晌他俯首帖耳地对元首请求,能否把车先移动一下。

    车上的人如梦初醒,发现豪华车后停满了大车、小车和装甲车,前面的车非常自觉地躲避到一边,等待豪华车通过。哨兵不是查验证件,而是挨家挨户制止他们按喇叭。

    元首自嘲说,他们真成了挡道的好狗了。

    元首在机场门口花费了半个小时,然而上飞机只用了五分钟。机场上下把元首的出行当成头等大事来抓,从调配飞机到抽调人员,再到安排掩护飞机一气呵成,仅仅几分钟后,一架中型轰炸机载着元首腾空而起。

    伤疤主任坐在元首身边,正好给他介绍战况:

    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军团率先东进南下:一部向东出其不意攻占了沃罗涅日,大部南下向苏联西南方面军后方的后方直插下去。强大的坦克部队掀起了漫天征尘,如烈火疾风一般横扫乌克兰大平原。

    7月1日,坦克车身上漆有其司令姓氏头一个字母“G”字的古德里安部队和漆有“K”字的克莱斯特部队终于会师了。两支南北对进的德军装甲精锐部队完成了合围,哈尔科夫及周围地域的苏军被团团包围。

    而苏军最高统帅部对古德里安的战略目标判断失误,特别是占领沃罗涅日后,斯大林还以为德军要从南翼包围苏联西方面军和预备队方面军,迂回进攻莫斯科。

    一直到6月底,斯大林才如梦初醒,西南方面军和南方方面军奉命向顿河撤退。同时他命令高加索方面军和西方方面军从包围圈外打击德军,力争接应包围圈内的苏军。

    西方方面军司令叶廖缅科曾拍着胸脯向斯大林保证,说他能在古德里安的单薄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可是他以10个步兵师和若干坦克对德第2装甲集群翼侧进行的反突击并未能奏效,功力深厚的古德里安受了他这一掌,手中的玄铁重剑却毫发不停地继续向南刺去。

    叶廖缅科也没有食言:一部分苏军攻进了沃罗涅日,缺口打开了,只不过缺口变成了成千上万苏军通往来世的通道。西方方面军司令玩弄了个驱羊赶狼的把戏。

    哈尔科夫的天空是德国人的,苏军飞机基本上被赶出了这片空域,偶然有架孤零零的飞机从云层里冒出来,冷不防蛰一下后重新钻进云里,那已经不是袭击,而是骚扰了。

    飞机降低高度,机翼下的乌克兰大原野里狼烟四起,绿色的麦田、喷香的油菜地和黄色的向日葵被分割成无数个条条块块,像小学生的“田”字格一样。无数的坦克和车辆在划出的道路上慢慢爬行,但从飞机上看,好似静止不动的玩具。

    伤疤少将指着下面向元首介绍道:“这是比利时团,我们叫乌龟团。别笑,不是说他们是绿帽乌龟,而是像乌龟一样进攻,你们别想歪了。”

    少将收住笑对元首说,就在昨天,比利时团第2营遇到苏军坦克的反攻,这支原本有850人的营一经过一下午的战斗后,仅有3人幸存下来。

    李德与大家摘下帽子默哀了片刻,然后透过舷窗俯视着他们。

    在克莱斯特的第1装甲兵团里有个团是操法语的比利时瓦隆族人。作为一支由志愿者组成的军团,他们在麦肯森中将的第3装甲军序列中展开行动。

    6月29日早晨,这些瓦隆人汇集起智慧和勇气。当他们向一个小山谷中推进并靠近亚布伦斯卡亚的一座村庄时,他们处于猛烈的炮兵和机枪火力之下。在寻找掩体时,比利时人藏身于干草堆下面。然后,他们的战友们从附近小山上通过望远镜观察时惊奇地发现,这些干草堆开始移动。

    “就像是一群乌龟,他们以偷偷摸摸的行动向苏军阵地推进着。”曾与这些瓦隆人一起服役的比利时法西斯党领袖莱昂?德格莱尔如此写道:“这真是个奇怪之极的景象,既有趣又刺激。俄国人竟无法用机枪准确地封锁这个山谷。这些干草堆每向前移动几米就会停下来。这里有许多干草堆,对俄国人来说几乎不可能找出哪些才是我们这些狡猾战友的真正的藏身之所。”

    这些比利时人在干草堆里快要热得发昏了。但是他们始终保持一英寸一英寸地向前推进将近两个小时,他们中多数都进抵到低处沟壑的掩体处。

    与此同时,德军炮兵和一支超过60架俯冲轰炸机的航空编队猛烈轰炸了亚布伦斯卡亚附近的苏军阵地。顽强的抵抗最终在下午3点钟结束。

    “我们的士兵随即跳出他们的干草堆,”德格莱尔写道,“他们不愿让其他人享有荣誉首先进入这座正在燃烧的小城。”

    然而,一支苏军近卫坦克团自北而来。先头的比利时团第1营冲出去了,第2营还在干草堆里窝着。近百辆T34坦克冲向干草堆,用炮弹轰、用子弹扫,用坦克压,用炮管顶,用火烧。

    干草堆里惨叫声响成一片。鲜血浸透了干草堆。在这场坦克对干草的屠杀、钢铁与**的对决中,第2营全营覆没。除了3个人外,其余要么被烧死,要么被磨成肉羹。

    这些干草是奶牛的饲料,如今饲料里添加了几十吨肉沫,成为天下最富有营养的饲草。

    伤疤少将看来对战场非常熟悉,现在他又指着右前方的一处阵地说:“看呀,那是柏林人的阵地。”

    在比利时人的北面,来自第466步兵团的一个柏林人组成的连队在反击猛烈的抵抗时,也采用了非常规的战术。

    起先,由于俯冲轰炸机为其铺平了道路,也得到了第616陆军高射炮营的20毫米口径自行高射炮的支援,这个团进展较为顺利。

    第616营的炮兵们同这些柏林人并肩作战,用火炮向地面目标直射。但是地雷区、密集的矮树丛、战场上到处横陈着砍倒的大树,以及隐藏在小块阵地里的苏联士兵都延缓了推进的速度。

    柏林人冲进了一个少见的坚固的防御工事,它位于一座叫玛亚苦养蜂场的农场中。为了将那里的机枪和迫击炮群打哑,他们召来炮火支援。情报通过电台传回来,而几分钟后,农场前的掩体开始倒塌。

    柏林人像偷吃蜂蜜的黑熊一样,嘴上抹着蜜,冒着枪林弹雨继续往前冲。德国人突袭了苏军的一个战壕。

    一名士兵写道:“苏联人还在里面,靠在战壕边上蜷缩着。突袭的德军部队跳进去,并且同样地低头俯进,逼近战壕的墙边,寻找掩体躲避炮弹。双方谁都没有同对方搏斗。每个人都紧紧贴在地面上。在那一时刻,他们只是作为人类的角度,试图从这些充满危险的、发出尖锐声音的、热得发红的弹片中拯救自己。”

    半小时后,炮火排斥戛然而止,战壕里处于暂时的休战状态。德国人跳起来,用俄语大喊:“举起手来!”随即解除了战壕中苏联士兵的武装。当重新开始前进时,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处于更加微妙境地之中。他们闯进了一个苏军战地厨房,这里正准备供应热气腾腾的早餐。在那些俄国厨师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柏林人迫不及待地排成行,举着枪,挨个领取从天而降的茶和小米粥。

    李德还看到了俄罗斯士兵和乌克兰士兵的作战行动。在北非和地中海,卡明斯基的俄罗斯人民解放军和乌克兰第1军与德军并肩作战,他满意地看到这里的士兵比非洲的表现还好点。由于分到了土地,他们是为自己而战——尽管还得依靠强制。

    一架容克运输机的投弹舱口打开了,从里面抛出满天的传单,上面写着:“向哈尔科夫前进!”

第11节 我们坚守住了

    中型轰炸机在哈尔科夫红场上空盘旋,有好几架飞机在等待降落。驾驶员不得已,最后抬出元首的身份才获得优先降落。

    轰炸机在一阵惊天动地的振动和喧哗声里中止了滑行,飞行员咕嘟了一句“糟糕”。飞机振动了一下,元首的头碰到伤疤少将的脸上,后者的鼻子里流淌出鼻血。

    亨特尔111撞到机场的油罐车上,所幸有惊无险。鲍曼一边悟着脸一边冲飞行员骂道:“真该死,你怎么开的车?”

    飞行员吓得脸发白心发慌,结结巴巴地表白:“我……我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长官。”

    鲍曼又气又好笑:“我不是长官,我是主任。没事了,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谢谢猪人先生。”飞行员显然还没从心悸中恢复过来。

    李德发现空中艳阳高照,地面上雾气腾腾,难怪飞行员肇事。

    夏天的太阳像个大火炉,把大地烤得发烫,就连空气也是热烘烘的,人一动就浑身冒汗。

    机场上乌克兰工人们光着身子拼命清理跑道,他的坐驾马上被一辆没有车厢的大卡车拖到一边,在堆积如山的飞机残骸中增加内容。

    李德在副官和领袖卫队们的簇拥下走向天桥方向。多亏冉妮亚的信,让他有种身临其境之感。

    东南角就是冉妮亚说的伤兵区,除了轻伤不下火线者之外,所有的伤兵员都在这里等待上飞机。

    元首向他们走去,老远听到一个双眼缠着绷带的少尉向战友口授写给妻子的信:

    “亲爱的劳拉,两千公里的距离将我们俩分隔开,这样长的距离令人畏惧。我将有一段时间不能给你写信,当然你可以给我写,但是可能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我才能收得到。这对你很难熬吧?如果当初我听从你的劝告,现在我可能坐在你父亲公司办公室的皮椅上,而不是在暴露在烈日下的水泥地上……”

    “小伙子文笔不错。”李德暗想。有人给少尉送水,他萌湿干裂的嘴唇,继续口述。

    “立正——”一名宪兵扯开喉咙喊起来,周围一阵骚动,一股消毒液的味道扑面而来。官兵们都忙着站起来,那位执笔者静静地望着元首,他的双腿荡然无存。

    李德连忙示意伤兵们原地别动,他先向执笔者伸出手去。对方犹豫了一下,因为他手上洇着墨水。

    李德把他的手拉过来,望着他领口上的骑士十字勋章,欣喜道:“上士装扮得不错啊,我为你感到骄傲。你的腿是怎么回事?触雷了?”

    上士勉强惨笑着说:“机枪,被俄国人的12。7毫米机枪子弹生生锯断的。他妈的,俄国人真不是人,打中了还打,硬把机枪当锯子使。”

    问他是哪的人,对方脸孔马上暗淡无光,不情愿地回答说是不莱梅人。

    李德猜想他的父母可能在空袭中遇难,便安慰了几句,不料对方苦笑了一下说,他的家在农村,父母很健康。倒是旁边的战友替他回答说,他的未婚妻跟一个在地里干农活的法国战俘好上了。

    “这样也好,省得我牵挂。”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李德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得拍拍他的肩,把手伸向后面的党卫军三级小队长。他大大咧咧地向元首汇报说,他家的母牛最近怀上了个小牛犊。

    旁边的人打趣道:“杰里特的妻子也怀上了孩子,这下倒好,牛和人都有了孩子,真是双喜临门啊。”

    一阵笑声过后,李德继续嘘寒问暖。到处可见战友情谊:一个士兵把一勺子罐头食品塞到旁边满脸肥皂沫的嘴里,一个士兵把手背伸进痛得呻吟的战友嘴里,任凭他咬出牙印。一个重伤员失去了知觉,他的战友们仍为他驱赶苍蝇;一个躺在担架上的士兵享受战友把点燃的香烟送到嘴边的待遇。俄军女护士们忙前忙后地跑着,德国医生们被伤员们指挥得团团转。

    元首一边挥手致意,一边走过伤员前。他对闻声而来的德国战地院长交待,一定要想方设法改善医疗条件。现在正值盛夏,应该在伤员头顶上搭建帐蓬。

    院长面有难色:“机场属党卫军和空军双重管理,我试过了,他们都说没有多余的帐篷,可我发现他们宁愿把帐篷铺在地上也不愿意给我们。”

    一个空军少校和党卫军一级大队长争先恐后地向元首跑来,少校敬军礼,大队长伸出右臂行举手礼。

    “元首……”两人不约而同地喊叫,少校睇了大队长一眼便闭嘴让他先说。大队长挺胸朗声报告:“元首亲自来战地视察,这是我们帝国师无上的荣幸。”

    “也是我们空军无上的荣幸。”少校紧跟其后,好像生怕大队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李德向他们频频点头,然后故意对院长训斥:“这么热的天让伤兵们躺卧在大太阳底下,你这个院长是怎么当的,嗯?”

    不等院长张口,大队长与少校争相表态愿意为伤兵们提供所需的帐篷和其它物资,并学着元首的语气对院长训话:“元首批评的非常正确。这么热的天让伤兵们躺卧在大太阳底下,伤口会化脓的。”

    在士兵们感激的目光下,元首一行往前走去。零星的炮弹在某个地方炸响,右边又出现一个红十字旗,呻吟声再起。

    大队长不屑地对元首说,这里都是俄国伤兵,不值得元首为他们费神。李德问道:“是俄国战俘吗?”

    大队长的脸上更加不屑,可以说是鄙夷:“俄国战俘还能到这儿?”

    空军少校反驳:“那是在你们党卫军。我们把俘虏的俄国伤兵都送到这了。”

    李德瞪了大队长一眼,率先向那边走去。大队长向鲍曼求援:“主任,元首这是怎么了?他打算慰问劣等种族吗。”

    鲍曼看也没有看他,跟随到元首后面。少校也跟过去了。李德回头看到大队长杵在原地,厉声向他吼叫:“别像电线杆子一样杵在那儿,给我过来。”

    这里的伤兵比刚才的那边还多,呻吟和哭喊声也更烈。很多人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情,一脸茫然地看着元首的到来。

    元首对一个看起来不满17岁的少尉问候道:“小伙子,这么小就当军官了,叫什么呢?”

    “我叫阿佳莎,27岁了,罗斯拉夫尔人,元首。”小伙子一脸天真地望着李德,未了又说:“我们都以为你只是路过。德国元首怎么会看望我们呢?没想到你会问候我们,谢谢你。”

    伤兵们迟疑不决地站起来,一些人麻木不仁,另一部分人感激涕零。也有些人望着元首后面的党卫军军官,怀疑自已是不是在梦中。

    一位俄国女护士拿来两把椅子给他和鲍曼,李德干脆站到椅子上向他们发表演讲:

    “俄罗斯解放军和乌克兰解放军的同志们,刚才这位少尉说,德国元首怎么能看望俄国伤兵呢?但是我的确来看望你们了,不仅是我,还有德意志帝国的政治局委员、帝国办公厅主任鲍曼同志也来看望大家了。”

    元首的话被一阵不甚热烈但坚决的掌声打断,一些胳膊受伤的人用完好的手敲打水泥地面,一些失去双腿的人使劲用拐杖敲击地面。

    元首等待大家静下来后,指着刚刚站起来的鲍曼对大家说:“鲍曼同志以前是农场主。在德国,这样的农场主有千千万万。他们拥有自己的土地,依靠辛勤劳动积累财富。但在俄国,所有的土地都被几个政客当作谋取私利的工具,农民们失去了自由,成为现代农奴。”

    元首停顿了一下,对旁边的伤兵们问道:“你们谁最近回过家?”

    一个失去一只胳膊的上校分开人群跨到前面来,用左手向元首敬礼,然后转回身子对着众人说:“同志们,我的家就在乌曼,十天前我回到了那里,并在属于自己的农田里干活。”

    他举起左膊宣誓就职一般地喊叫:“德国人给我们分配土地了,这是真的,不是宣传。我可以作证。”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大战初期的景象重现。

    一年前的今天,德军进入苏联,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村民们端着盐和面包欢迎入侵者。但是好景不长,国防军把占领区交给德国民政当局后,党卫军残暴地对待当地人民,使原本把德军视为解放者的当地**失所望,给苏军开展敌后游击队提供了土壤。

    李德当政后深知斯大林在苏联广泛播种下的仇恨的种子,只要正确加以利用,定能“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他支持东方部部长罗森堡的土地改革,解散不得人心的集体农庄,极大地唤起了当地人民的热情。

    元首发现几个伤兵躺倒在垃圾堆旁边,周围既没有医生也没有护士,有的俄国护士做贼般给他们扔过去一包绷带,还得提防别人发现。

    李德料定那里是苏军战俘,便向那边走去。眼前的俄国和乌克兰伤兵自动分开一条路,然后跟在他后面。领袖卫队的士兵们把元首围在中间。有那么几秒钟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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