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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明-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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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两千多明军的将领是被精忠卫策反的,作为带路党,他们表现优异,万磊向来讲究赏罚分明,有功的人当然要见上一见,嘉奖勉励一翻。而孙明征得了万磊的同意,只是冲大厅外招了招手,就有三个中年男子低头走了进来。

    “在下胡富海,在下胡富山,在下袁统,参见万先生。”三人单膝跪地,中气十足地说道,不过不敢抬头,因为他们都已经听说了,眼前这位就是无冕的顺天王。而他们身后还各跟着一个年轻男子,万磊一看就知他们是负责策反的精忠卫。

    “都快起来,咱们北平军可不兴明朝那一套跪礼。”万磊上前把他们扶起来,对身旁的侍卫道:“快,给三位义士看坐。”

    三位见万磊没有架子,道了声谢就坐到椅子上,偷眼看了万磊一眼,发现人家还长得比较年轻,心底还是惊讶,都不太敢相信眼前这二十来岁的男子就是叱诧风云的顺天王。

    “各位弃暗投明,为我北平军立有大功,本当重赏。不过现在战争尚未结束,还得等此时日才能论功行赏,还望各位见谅啊。”

    “在下不敢,我等只是出了些许力而已,算不上什么功劳。”胡富海忙道,剩下两位也连称不敢当。

    “各位不必自谦,我北平军向来信赏分明任人唯贤。现如今河间府新定,还得靠各位多多扶助。”

    “先生信而用之,实我等之幸。”三人忙道。

    “本来我军当给各位加封官衔的,不过我们北平军有规矩,要当军官除了有军功之外,还得上过军校学过韬略。你们新加入我军,对我军的各项规章还不甚熟悉,我会给你们委派政委,你们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他们。”万磊又道。

    “政委?”三人皆不明白政委是什么。

    “政委就是幕僚,不过我们北平军委派的政委都是精明干练之士,能够协助各位处理好一切军民事务,各位有什么不明白的,向他们咨询就行。另外,政委也是良师,各位或许不知,我们北平军的军官都得要识文断字,各位如果没上过学,政委会是你们的私人蒙师。”坐在一旁的孙明代万磊解释道。

    其实,孙明早就想给这三个大老粗派政委了,不过怕他们多想,所以一直没派。而不派政委,他对那两千多降军又不放心,只能把这些降军安排在军营里闲着,不敢放出去,免得这帮家伙打着北平军的旗号干坏事。现在万磊出面说这事,他也省事了。

    “原来如此,那我等就先谢过先生了。”听了孙明的解释,那三个千户也不敢再有意见,当然,他们也不是傻子,心底里总是怕被架空的,毕竟他们手下的军队是他们争取权位的基础,没有了军队他们就什么也不是了。

    万磊自然看出他们心中的顾虑,又道:“按照军委的指示,河间府将会实行为期一年的军管,在军管期内,你们都会被派任一方当主管,如果把地方管理好了,我们会安排你们到军校去进修以便于当将领。以后你们立了战功,都能如北平军将士一般得到升迁。”

    “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当将领,我们也可以安排你到北平城进修,进修合格也能外派为知县等官。至于你们手下的部众,如果想加入北平军的,可以参加北平军的征兵考核,合格者就能参军。不想加入北平军的,也可以留在巡城部队,以后充为巡警,照样不会亏待。”

    听万磊说了一通,那三人才明白自己要想升官发财,还得过一道“进修”坎,不免有些气馁,不过不好表露出来,只是小声道:“我等愿听从安排。”

    “我知道,你们对‘进修’一事多有不解,以为这是我们北平军在故意刁难,疑惑是过河拆桥之举。不过你们多心了,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为了保证我北平军的战斗力,我们对将领的要求较高。当然,你们只要进了军校就明白了。”万磊道。

    “没有,我等没有这种想法。”那三人忙道。

    “有这种想法也正常,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北平军赏罚分明唯才是举,对所有公民一视同仁,绝对不会因为你们不是顺天府的百姓就另眼相看。”

    两边又交谈了一会,一个侍卫来报说各位父老都请来了,万磊只得拱手送客,再把那些父老给迎进来。而他此行的除了安抚民众之外,还另有目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召见当地的父老。

第224章 陆上扩张(五)

    自从开战以来,十几天过去了都不见北平军来强拆保定府城,这让打定主意当钉子户的盛庸很是诧异。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具破坏力的不是大炮,而是另一种东西。

    十一月初十,龟缩在保定府城内的明军将士们有些不耐烦了,一些不乐意继续当缩头乌龟的将领来找到盛庸,请求出战。

    “本将派出去的骑哨一直不见回来,恐怕北平贼还埋伏在城外,如今草率出城,只怕会中埋伏。”盛庸当然不支持出战,他打定了主意要当钉子户,反正山大同和永平两府的兄弟部队已经在路上了,这个时候没必要出去冒险。

    “盛将军,正因为骑哨去而不返,末将以为更该派兵出去打探虚实,指不定北平贼在故弄玄虚,大军或许早就撤走,城外只剩下一些疑兵。”一位偏将道。

    “这个。。。”盛庸一细思,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沉吟了好一会才道:“既然施将军如此说,那就劳烦将军领骑兵五千,先行出城去开路。”

    “末将领命。”

    “小心贼军有诈,切不可轻敌冒进。”盛庸不忘提醒一句,几年前的扫北一战,明军就是败在轻敌冒进这一条上,他当时虽然不是主帅,不过也战败被俘,也正是因为吃过这个败仗,朝廷才会把他贬到保定府来戴罪立功自赎。

    不过,那位施偏年轻气盛,将压根就没把盛庸的话听进去,只是应了一声就出去点兵出征了。那位施偏将看来,北平军只有区区几万人,不值一提。而明军也有几万人,加上将要来援的明军,总数比北平军多,龟缩在保定府城,那太落自己志气长别人威风了。

    看着年轻气盛的施偏将带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城,盛庸却还是不太放心,又派了几队哨兵出城去查探,吩咐他们一有消息也好马上回报。盛庸之所以如此谨慎,倒不是懦弱怯战,而是因为他见识过北平军的战力,知道北平军很不好惹。

    明军五千大军早上出的城,一路上也算是高歌猛进,遇到几股小骑兵队,不过大军一到,还未交战就远远地开跑了,这让领兵的施偏将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北平军已经撤退,这个时候该反击了。

    在这种乐观的思想的指引下,无比自信的明军跑出了十几里地,前面终于有一支千人骑兵队出现,施偏将不惊反喜,一拉马缰就带头往前冲。面对来势汹汹的明军,对面那支千人队打马就四散奔逃。施偏将见状大喜过望,明军追得更急,大有不把对方干掉不罢休之意。

    不过,明军刚冲出几十米,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大炮声,地面上暎钦鸩鹄矗芏嗾铰砬岵蛔∠牛硎疤悖胺娴亩游槎偈本吐伊似鹄础J┢绽章砦茸≌蠼牛吞揭徽蠛艉舻姆缟奘Φ犹於担涞搅说阏笊稀�

    “不好,中埋伏了!”明军中一声惊呼,炮弹已经落入战阵中,砸出数十大坑,很多明军被炸得人仰马翻,战马四散乱奔,战场上顿时就乱了套。

    也就在明军大乱之,不但那支忙于逃命的骑兵调头回来,其他方向还多出现了两支骑兵,也不要命地往明军的方向冲,典型的趁你病要你命!

    “前队变后队,弓箭掩护,马上撤退!”施偏将倒也算是有些实料,临危不乱,马上开始组织后退。

    然而,想撤就撤得了吗?三面而来的那三支骑兵已经冲进了三百米的范围内,已经开始了搭弓骑射。数千支长箭如雨点一般飞射而来,明军的铠甲的强度明显不够看,数百人马中箭,死伤一大片。那些侥幸逃过箭雨的小兵们更是慌乱,除了打马狂逃之外,哪里还能组织起像样的掩护。

    两轮齐射之后,伏军已经冲近明军,他们把弓箭一放,抡起狼牙棒照着附近的明军小兵就是一通乱抡,狼牙棒所到之处,又是死伤兵一片。而在这整个战斗过程中,伏军一直是默默无言,也不下马抢首级,一直如死神一般不停地收割着明小兵的性命。

    又是被炮轰,又是被箭射,现在还被狼牙棒一通乱揍,明军仅剩不多的士气早就一泄千里了,除了没命跑之外,不再有丝毫的战斗力,整支军队就这样崩溃了。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小兵没有战斗力,毕竟他们当中,大多数人是世代为军且很不受明朝待见的军户,还有被强拉来的难民,他们当兵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想看到他们奋不顾身,那是扯谈,保住吃饭的家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明军一路溃败,后面的追兵可不讲什么穷寇莫追,打马就一路跟着,远了用箭射,近了用狼牙棒抡,不远不近的还用飞锤来砸,还有用套马绳套人的,总之就是十八般武器,都是要你命三千的玩意儿。

    明军被这一通狂虐,又被弄死弄伤数百,剩下的两千多小兵早就吓没了胆,开始抛盔弃甲,为了就是减轻重量,让战马逃得更快一些。

    也就在明军将近陷入绝境之际,突然之间,左冀传来一阵山呼声,带头狂逃的施偏将以为又是北平军安排的伏兵,差点没吓跌倒在马下,不过他抬眼一看,就见几十骑身着明朝盔甲的骑兵呼啦地往这边冲,边冲还边射箭给明军掠住了后阵。而那些原来还紧追不舍的追兵见有援兵,似乎也怕前面有伏击,所以也止住了攻势。

    追兵停住了,不过施偏将还是带着仅剩的二千多人没命地逃,毕竟这里离保定府城还有十来里,若不赶紧逃命,再让追兵赶上,那就真的玩完了。而那支数十人的骑兵队也是边战边走,紧跟在明军的后面。

    “各位壮士,你们是从哪里来的?”逃归逃,施偏将还是不忘答谢这支突然出现的友军,如果不是这支天降的救兵,他估计要玩完。

    “回将军,小的们是从河间府那边逃来的。将军有所不知,那些北平贼太凶残了,河间府那边的百姓都快被屠杀光了,我们是拼死逃出来,要回保定府给主师送信,没想到半道上遇到了将军您,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个小兵装扮的男子道。

    “什么,河间府那边的百姓被屠杀光了?!那,那施家庄?”施偏将是河间府人,来自施家庄,当然关心自家父老乡亲的安危。

    “施家庄?小的们不知施家庄在何处,只是一路走来,到处是死人,几乎是十室十空了。”那个小兵一脸悲戚地说着,再配合他一头乱发加一衣血衣,那施偏将更是信了七八分,只是没有发现,那小兵眼中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

    “走,马上回城禀报盛将军。”施偏将一声怒喝,马鞭挥得更响了。

    离城十来里的距离,明军策马狂奔,很快就回到了城门前,只是他们已经没有了出城时那股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进城。这也难怪,刚出去就被人家打了埋伏,损失过半,还是连滚带爬地回来的,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盛庸早就收到施偏将败军而归的消息,虽然他很想把这个败军之将拉出来狂骂一通,不过现在大敌当前,骂人无济于事。而施偏将虽然战败,却也让他确切地知道:北平军还是附近晃悠,现在虽然没有发动攻击,肯定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末将该死,请盛将军重罚?!”施偏将一见到盛庸,立马双膝跪地,一战而损员近三千,如此败绩,足够掉脑袋的了。

    “起来吧,此将失利,本将也有罪责在身。”盛庸一皱眉,就问道:“贼军在何处出现?有多少人马?”

    对于久经战阵的盛庸而言,战败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要弄到敌情,知己知彼才能打胜仗。而他派出去的骑哨都是有去无回,更加迫切地希望能从败军中得到相关的情报。

    “回将军,末将所部骑兵遭到了贼军数千人伏击,而贼军还配有火炮,我军难以对抗,若不是途中遇到救兵,只怕要全军覆没。”

    “数千骑兵而已?”盛庸有些骇然,他清楚手下这个偏将所谓骑兵的能力称得上是明军中的精锐了,数千骑兵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打垮,北平军的战力比他想象得更加可怕,只怕是野战无敌了。

    “真的只有数千,不过贼军的火炮太过犀利,一轮齐射,就打死了数百人。而贼军骑兵多擅长骑射,末将怀疑他们是胡虏。”施偏将回忆起不久前的战斗,还是心有余悸,那三支沉默无言却如死神一般的千人骑兵队,让他恐惧无比。

    盛庸听到这,眉头皱得更紧,他也是北征过蒙古的,见识过蒙古骑射战术的可怕,一般的明军在空旷地带遇到几千蒙古骑射队,不管有多少人,全军崩溃都是时间的问题。

    “将军,末将还打听到一些消息。”施偏将见盛庸一脸阴晴不定,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什么事?”

    “末将听那些救兵说,贼军在河间府大肆屠戮百姓,只怕保定府一带也是。。。”施偏将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心计还是有的,话到三分就停住了。

    “什么?贼军居然屠戮百姓!这事是否是真的?”

    “千真万确,那些贼军定不是什么好货色,烧杀掳掠定是没少干,如今咱们新败,士气低迷,将军何不。。。”施偏将对盛庸使了一个眼角,言下之意不言自明:就是利用这一条来扳回低迷的士气军心。

    “来人啊,备下笔墨纸砚!”

第225章 陆上扩张(六)

    “天杀的北平贼!杀光北平贼!”

    “血债血偿,杀光贼军!”

    “屠尽顺天府!”

    。。。。。。

    校场上,众明军小兵激愤不已,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他们听说了河间保定两府“大屠杀”的消息,而他们的家人,多在这两府之中,家人被杀了,他们如何能不暴怒?!

    “走,出城,北平贼就在外面,在屠杀我们的亲人!我们怎能像龟孙一般龟缩在城内,见死不救?!”兵阵中一小兵振臂高呼,顿时引来众同袍的热切相应。

    “对,出城,咱们要出城去与贼军决一死战!”

    “出城,死战,杀光北平贼!”

    “杀光北平贼!”众小兵高举着武器,山呼着往城门冲去,浩浩荡荡的聚集了成千上万人,甚至还有一些小百姓也加入到其中。

    “都给本将站住,谁也不准出城,违令者斩!”城楼上传来一声怒喝,众小兵一愣,抬头就见盛大将军立在城头,手中还握着剑柄,看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其实,盛庸是想用屠杀来激起部下同仇敌忾的士气,不过现在看来,效果有点过头了,这帮小兵明显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们这帮步兵连马都没有,出去跟精于骑射的北平军作战,那不是找死吗?

    然而,小兵的头脑群起发热,就很难再压制得住了,城下那些小兵看了看紧闭的城门,又看了看凶神恶煞一般的主将,还是不甘心就此作罢。

    “将军,城外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一个大头兵怒叫道。

    “对,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请将军带领我们出战,只要能杀尽北平贼,我们死也心甘!”

    “杀尽北平贼,死也心甘!”

    又是群起响应,盛庸看着这群嚷嚷着的小兵,不禁有些皱眉,毕竟这些小兵是来自当地,而且很多都是新入伍的,压根就不懂什么叫军纪,如果逼急了他们,他们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将军,如今士气高昂,咱们还是出战吧。若是总是困守一城,只怕军心思变。”盛庸身旁的一个幕僚低声劝道。

    “本将何尝不想出战,只是城内只有五万余将士,守城有余,却不足以出战。若是派大军出战,城内空虚,难保保定城不失。”盛庸道。

    “将军所虑深远,只是如今官兵群情激愤,若是不有所行动,只怕更加不妥。”

    盛庸一听到这,更是皱眉,他当然听出幕僚的言下之意是什么,那就是派出一小部军队,去送死。这样一来可以缓解群情,二来可以借战败之机再次凝聚军心,一举两得。

    这个办法看似虽好,不过作为主将,盛庸还真不忍心让部下出去送死,不过从眼前的局势来看,除了这一招之外,还真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他一咬牙,下令道:“施将军,你挑出五千死士,尽量挑河间府的人,与你一同出战。”

    “五千河间府的死士?”姓施的偏将骇然反问,他不是傻子,而且他手下的精锐骑兵也刚刚战败,这个时候带五千人出去,明显就是找死。

    “这一次算是给你戴罪立功,可要平安回来。”盛庸冲施偏将眨了眨眼,施偏将顿时会意,不再多言,马上下去传令了。

    保定城内忙于准备出战,保定城外不远处,一座小土堆上正好有一支侦察兵埋伏在哪里,为首的那人眼前贴着一条小钢管,正细细地观察着保定城门的动静,他身边几位小兵有的在负责抄录,有的在画着地图,有的在闭目前养神。冬日的寒风刮过,他们的脸上更显坚毅。

    “赵头,咱们都在城外守了十几天了,怎么还不攻城呢?”那个在抄录的小兵抱怨道。

    “你懂什么,军委制定如此的作战计划,定是另有深意。孙子都说了:用兵之法,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为首的那个侦察兵道。

    “孙子兵法我也读过,原文中说怕城久攻不下,影响战局,可咱们现在有火炮在手,若要强攻,区区一保定城一战可下,根本就不废什么劲。”那小兵还是很不解。

    “你都没把孙子兵法读全,咱们现在攻城是不难,不过这城被火炮打坏了,不还得修吗?所以说,能不强攻就不强攻,反正咱们北平军现在占据绝对的主动,没必要速战速决。”

    “放着一座大城不攻,就好比看着一块不能吃的肉,让人总是心痒痒的。”

    “少抱怨了,咱们攻下保定河间两府,北平军肯定扩召,咱们都能提升。这一战你小子立了不少战功了吧,回头我向营长推荐你,让你去上军校进修,以后好接过我的位子。”

    “别介,队长你还是推荐东子去吧,他的战功可比我高。我正准备去参加精忠卫选拔,以后当个精忠卫。”

    “哇,你小子志向还真不小,居然想当精忠卫,那可是咱们北平军中公认最难进的,不只要能武,还要能文,你小子就这么有自信?”

    “不试过怎么知道行不行,精忠卫多厉害啊,咱们侦察营的高营长都说,一个精忠卫比得上一支侦察连,十个精忠卫比得上整个侦察营了。”

    “精忠卫是很厉害,要是没有他们的前期运作,咱们还真不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攻城略地。不过话又说回来,精忠卫能如此了得,也是因为万先生在幕后筹谋。”

    “那是,要是不是万先生出谋划策,咱们北平军能有今日的成就?”那小兵微微一笑,心中却是充满了幻想,幻想着能当上精忠卫,并能跟在万先生身边,那以后的仕途将是无比的顺畅啊。

    “嘘,都别说话,城门好像开了,有人出来了,去把那几个懒汉叫醒,咱们要回去报信了。”

    有人马出城了,这几个侦察兵立马警觉起来,暗数着敌人的数量,并迅速计下来,然后派一人打马火速去报信,而其他人也上马,不远不近地观察着敌人的去向,并同时分派出人手去报信。正是因为侦察兵的情报准确且传递快速,北平军才能最快做出反应和部署,才能屡战屡胜。

    保定府城东南方约十七里处,就是北平军的大本营,那里驻扎有一万五千骑兵和一千炮兵,加上伙夫队军医队等辅助人员约一万八千人,算不上是什么大部队,不过兵贵精而不贵多。论战斗力,这一万多部队足够打垮三万明军。

    中军大营内,万磊正与十几个老者在闲拉家常,这些老者是保定府与河间府最有名的父老,万磊把他们带到军中,自然是另有深意。除了这些父老之外,还有上百位有头有脸的大姓族长,他们被安置在北平军中,当然不是当人质,而是另有用处。

    而就在这时,一个哨兵匆匆进来,把一份情报交到万磊的手上。他只是看了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就对面前的老者们道:“各位父老,明军派人出战了,我们北平军不喜欢杀戮,更不愿与同胞自相残杀,至于劝降一事,就拜托各位了。”

    “万先生请放心,明军中多是我等老朽的子弟,我等出面,他们定不敢不听。”一位白胡子老者正色道,他之所以如此合作,主要是因为眼前的万先生已经许诺会给他好处。

    “对,我等出面,他们不敢不听的。”其他老者也纷纷附和,其实,他们也是聪明人,族人都在人家北平军的管制之下,选择权也并不多,他们也怕惹怒了北平军而遭来灭族之祸。

    “既然如此,那万某就先代保定河间两府数十万生灵谢谢各位了。”万磊起身,拱手深揖一礼,众老者连忙还礼,并称不敢当,这些小事是应该做的。

    既然已经说服了众位父老,那下面的事就全按照万磊预想的轨道运行了,他看着这些父老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一喜,因为他知道,保定府城很快就会不攻自破。

    北平军这边布置妥当,那出城找北平军拼命的那五千来人终于远离了保定府城的视野范围。领兵的施偏将作为新败之将,早就怕了北平军,他带着一支亲信骑兵队,行走在后阵中,打前阵的是一帮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的小兵,一边走还一边嚷嚷着要不杀光北平贼给死难者报仇。

    明军前行了约十来里地,突然眼前就出现了一支骑兵队,大概有一千人左右,这支骑兵队一见到明军,立马就开跑。然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帮对北平军恨之入骨的明军小兵们哪里会放过这个报仇的好机会,呼啦一下就狂冲过去,如此架势,似乎是恨不得把北平军吃了。

    “完了,又是诱敌深入这一招!”施偏将心中一阵叫苦,高喊着让部下不要去追,不过哪里有人听得进去,他见喊话无用,又想起盛将军交代过的事,所以也就不敢再拖延,打马就往回奔,免得又落到北平军的陷阱中出不来。至于那些冲锋在前的小兵,本来就是来送死的,是死是活他懒得管。

    然而,施偏将刚路开才几百米,两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四下一看,顿时傻眼,因为他还是跑得慢了,两冀约有两支骑兵千人队,已经冲进了三百米的范围内,搭弓上箭开始了轮射。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眼看跑不掉了,施偏将痛苦地闭上眼睛,而随行的数百骑兵也如他一般,立马就绝望了,因为在这两支如狼似虎的骑射队面前,他们除了逃命之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战斗,直接演变为屠杀,这两支千人队冲入明军阵地中,连砍带杀,只是一刻钟的功夫,施偏将所部全军覆灭,不是战死就是被俘,就连施偏将本人,也被捆成了粽子。

    后军被灭,追击北平军的前军部队却还是狂追不止,而追出了约莫三四里地,本来还打打跑跑的骑兵队终于停了下来,并列阵挡在了追兵的面前。

    “弟兄们,冲啊,杀了这帮恶贼,为乡亲们报仇!”一声高呼,明军四千多步兵更加疯狂地扑杀过来。不过,当他们冲到三百米范围之内时,那支骑兵队突然分成两队向两边散开,他们身后出现了一大群老者。

    “都住手!都不要再打了!”喊话的不是北平军,而是那一大群老者,虽然声音不大,不过那些红了眼的小兵们还是顿时愣住了,一帮人看着眼前这一大群老者,又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狗子,豹子,还不快把刀放下!”老者群中传来一声怒喝,接着,其他老者也相继找到了各自的族人和子侄,也纷纷怒喝着,让他们把武器放下。那些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小兵们更是傻眼,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情况。

    短暂的惊呆之后,倒也有明白人清醒过来,喊道:“族长莫慌,待我会把北平贼杀光,定会把你们救出来。”

    “对,杀光北平贼,我们定会救你们出来。”众小兵操起长枪,依旧向前冲过来,在他们看来,这些族长是被北平军给胁迫了,所以怒意更盛,杀气更浓,一些人还狂喊着:“识相的赶紧把我们族长给放了,否则定将你们北平贼杀个片甲不留。”

    “站住,都给老子站住!”喊话的依旧是那群老者,“我们不是被北平军胁迫来的,而是自愿来的,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救你们这帮不知好歹又为知死活的浑小子!”

    “救我们?”冲锋又止住了,众小兵更是一头雾水。

    “不是来救你们,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咳咳。。。”一位胡子和头发都白了的老者气得直咳嗽,又道:“北平军不忍心多造杀戮,所以让我们来劝降,谁料你们这帮不识死活的崽子,居然先杀来了,你们是不是想把我这颗老头也拎回去领赏啊。”

    “老族长,您,您。。。,这,这,我们听人说,北平贼要,要屠杀河间府和保定府的乡亲,所以,所以就冲出来救护,好在老族长您没事。”一个看似老成的小将领低头道,显然,他是这位老者的族人,而且还十分害怕老族长。

    “北平贼?谁是贼?你这个傻蛋才是贼!”白发老者更怒了,“还屠杀?这是谁说的?!北平军是义军,只杀恶霸土豪,对咱们小百姓好着呢,你爹还让我给你捎封信,你自己拿去看吧。”

    那小将领看着老者手上那封信,眉头皱了一下,就问道:“老族长,难道,北平贼,不,北平军没有屠杀百姓?”

    “北平军是义军,为什么要屠杀百姓?谁说北平军屠杀百姓的?你们有谁见到北平军屠杀百姓了?”白发老者怒道。

    “是保定城里那些将军说的,他们跟我们说北平贼把百姓都屠杀光了,连鸡犬都不留,还。。。”

    “蠢货,一群蠢货,你们被骗了,那些人如此污蔑北平军,不过是骗你们为他们送死而已,这你们都信,真是蠢到家了。”另一老者怒道。

    “真的没有大屠杀?”一群小兵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都是来自河间府,如果没有屠杀,家人也都在人家北平军的管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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