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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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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前几天小的去赶了趟集,买了些布匹,自个儿裁衣也用不了这么多,所以带来给大妈缝些袜子,还望大爷您不要嫌弃。”那赵姓小哥拿出一大叠白色的毛布,递了过去。“这,这可使不得,这毛布多金贵啊。”王老头忙推辞这哪里是什么边角料,直接就是整块的好布料啊,能卖好几两银子的。
“大爷您就不要推辞了,小的我别的本事没有,挣钱的本事还是有的,如今小的找到了一条门路,很快就能富甲一方,这点针头线脑是小意思。”
“门路?小哥,你不会是。。。”王大爷惊骇地看着对方,他可是记得的,几个月前,这个赵家小伙还是个难民,差点冻死在路边,也是他出手相救才保住了小命,也是他好意收留才有地容身,现在居然有财路的,直怕这个财路不太正。
“大爷您别担心,是正当的门路,我有一个表亲在顺天府,他是个布商,要在保定府这边开个分店,让我帮忙当个小掌柜。”
“顺天府?布商?”王老头双眼都瞪圆了,骇然道:“那,那可是通敌啊,官府查到了,是要杀头的,小哥,这事千万不能干啊。”
“大爷您多心了,咱们保定府有很多人都跟顺天府做买卖,就连上边也跟顺天府有关联。”赵家小伙压低了声音,又道:“大爷您可能不知道,咱们这边有很多人都投了顺天府,而且顺天府那边陈兵边界,很快,就要变天了。”
“变天?!”王老头更加骇然,他一大把年纪了,早就经历明代元的那一场变天,如今又要来上一次,他心底更是害怕,问道:“这,这是准信?”
“千真万确,隔壁周家庄的人都知道了,早就准备改投北平军,还四散派人宣扬说北平军一来,投奔者就能分田地当公民,五年免税,永不加役,如果不投北平军的,只能当居民,不能免税。如果是帮助官军的,就归为贱民,要交重税,还要服劳役。”赵家小伙说了一通,搞得王老头神情更是紧张。
“大爷,小的也是看在你是小的的救命恩人,小的才跟您说这么多,而您是王家庄的里长,至于如何抉择,您可得早做打算,若等北平军南下,再做决定恐怕就晚了。”赵家小哥又加了一句。
“这个,这个北平军只是一方军阀,能,能敌得过朝廷?”王老头真的急了,不过他一把年纪了,定力还是有的,当然,他不是愚人,不会愚忠是什么人,只会忠于利益和权势,现如今他的家道中落了,改投个新主子或许能改变命运,不过他还是不太看好北平军的实力。
“您就有所不知了,北平军很强的,听周家庄的人说了,北平军刚刚打败了明军数万军队,还有强大的海军,明军拿它没办法。而咱们保定府隔着黄河,易守难攻,明军更是拿咱们没办法。”赵家小伙道。
“这个,老夫还真得好好地思量一二。”王老头有些心动了,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不只是他王族长家,族人们也多被官府压榨得连鞋都穿不起了,自然对朝廷没啥好留恋的。赵家小伙见王老头心思动了,也不再多说,只是喝了一碗热茶就告辞了。
第221章 陆上扩张(中)
保定府城外王家庄,王思远送走了赵家小伙之后,就把庄内王姓各房老者召集到家族的祠堂,把赵家小伙所说的事情告诉他们,并征求他们的意见。
“相信各位都听到了些流言,就是顺天府那边的事,有人说北平军准备南下保定府,这事大家怎么看?”王族长倒也小心,不但把把祠堂的门给关上了,还不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事不好说,去年黄河泛滥,河间府大部受灾,咱们保定府要接济河间府的难民,还要纳捐,村民们早就多有不满,如果真闹起兵灾,咱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一个比王族长年经一些的老汉皱眉道,他在王氏一族中排第三,也算是说得上话的。
“三哥所担心的不无道理,不过这些都是官府的事,关咱们王庄什么事?不管是谁当权,咱们还不得纳粮课捐?”另一老者道。
“老五你就有不所不知了,我听隔壁周家庄的人说,这一些顺天府出兵,是要占住不走,还放话说了,谁如果主动迎军,就有好处;谁若是不识相帮官兵,以后吃不了兜着走,咱们如今该怎么办,迎军还是帮官兵,得尽早拿出个主意来。”王族长道。
“现如今流言很多,只怕当不得准,顺天府那边兵马太少,能打得个朝廷?”另一老者道。
“这个很难说,这几年来朝廷连连吃败仗,而顺天府那边能打得过燕叛军和蒙古人,恐怕也是不好惹。”排第三的老者道。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明朝地大物博,带甲上百万,顺天府就是一个小府,全府最多也就几十万人,能打得过朝廷?”一个老者道,他不太看好顺天府。
“老四说的倒也是,不过老三说的也在理,这顺天府能打得过燕贼,又能打得过蒙古人,听说新近又大败明军,肯定有过人之处。而朝廷如今新败,自然无法与顺天府相抗,所以顺天府才敢明目张胆地放风说要南侵。如若让顺天府占据了保定河间两府,就是占据了燕云之地,借黄河以守,明军定难反攻。而保定河间两府有百姓数十万,若为之所用,势力必定大增,鹿死谁手还未得知。”一直不出声的另一老者道。
“二哥,您说顺天府能成事?”其他老者反问道。
“成与不成,这都很难说。”那排第二的老者不置可否。
“各位,顺天府如今势单力孤,不过朝廷连连战败,又赈灾不力,很不得人心了。不管顺天府能不能成事,要攻下保定府恐怕不难,到时咱们王氏一族不是投靠就是背井离乡,各位以为咱们该如何抉择?族人们又会如何抉择?”王族长正色问道。
“这个,如若顺天府真占了保定,咱们若不想背井离乡,那只能投靠,若是真要投靠,以后顺天府若是斗输了,咱们就是反贼,说不定会被朝廷灭族。”另一老者道。
正当这帮老家伙议论不决的时候,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王思远一挥手示意大伙住嘴,这才冲门外问道:“谁?”
“里长,庄外来了好几个官差,说是来办案,要您马上去见他们。”门外传来一个男童的声音。
“先请他们到里所去小坐片刻,我马上就到。”官差来访,王族长作为一里之长,当然不能怠慢,县官不如现管,这些皂史平时下到地方,吃拿卡要,催租拉丁,也是很难缠的。
王里长叮嘱了各位堂兄弟几句,让他们先回家去,别把刚才的事说出去,这才整理好仪容,快步前往里所。里所坐着四个官差,个个虎背熊腰,还带有佩刀,面色非常不善,王里长见了,心底暗惊。
“鄙人正是此地里正,不知各位差爷前来,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王里长陪笑道。
“我们是奉知府老爷的命令,来办案的。”为首的官差冲天一拱手,又道:“听说这几个月来,有很多身份不明之人出现,并散播各种不逆不道之言,你是这里的里长,有没有发现有这样的人在这附近出没?”
王里长听了官差这话,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官府真是耳目众多,老夫也是今天才听说关于顺天府将要南下的传语,官府这么快就能知道。”
不过害怕归害怕,王里长却是人精,眼睛一转,就道:“传语倒是听到一些,不过多是临近各乡里的一些痞子无赖在风闻传讹,咱们庄里没发现有谁说过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真的没有?”那官差不信。
“真的没有,咱们王庄的百姓个个都是守法的良民,若是有谁真敢有异心,鄙人第一个不饶他。”王里长道。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眼花耳聋,说没有就没有?”另一个官差白了王里长一眼,道:“把你们庄里的人都叫到谷场上,让咱们一个一个地问。”
“这个,大冷天的,不太好吧?”王里长一惊,忙道:‘要不鄙人把他们叫到这里来,让他们一个个进屋来问话,省得官爷们受累。”
“别罗嗦,让你喊你就喊。”为首的官差怒道。
王里长无奈,只得到里所外敲响全村集合的钟声,不过他心底里还是暗暗捏一把冷汗,毕竟全庄有过百户有家,保不齐哪一家会闪了舌头乱说,他建议一个个地喊来,是为了统一口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法子行不通。
时值冬季,百姓大多农闲在家,钟声一响,全村老少也就纷纷来到了响谷场上集合。那几个官差二话不说,搬了套桌椅就来到谷场边,让村民们一个个上前问话,同时还有一个官差专门负责抄录,王里长见状,心更是揪得老高。
毕竟,如果村民中有人被指控是散布造反妖言的乱贼的话,他这个里长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幸好这几个官差只是问话,问完了就走,当场没有揪出什么人来,王里长才略略放心。
只是王里长不知道的是,这几个官差出了王家庄之后,在一个角落里与那个他认识的赵家小伙打了个照面,并把一大叠问话的记录交到那赵家小伙的手上。
“这一次有劳各位了,回头我定会向万先生为各位请功。”赵家小伙看了一眼这些问话,很是满意。
“那就谢谢赵爷了,以后还请赵爷多多栽培啊。”
“放心,咱们万先生向来公正无私,有功者必得重赏,有才者必得重用。对了,剩下那些个村子,还劳各位跑一趟。”
“明白,定不负赵爷所托。”那几个官差一拱手,快步离去。那赵家小伙看着他们的背影,也是一转身,快步消失在雾霭中。
其实,这位赵家小伙叫赵全节,是顺天府派出的精忠卫,目的自然是渗透破坏,而他负责的区域很大,有十几个乡,近两万乡民。而他也善于伪装,自己不出面,而是用各种手段安排别人来帮他搞“**”调查,那几个官差就是他拉拢来的。
当然,赵全节自己也有多个身份,利用这些身份对外搞各种宣传和收卖工作,其中王氏族长就是他重点拉拢的对象,甚至不惜伪装成一个难民来博对方的同情,并用各种糖衣来搏取好感。
而这一次赵全节让官差进村,目的也是在摸王族长和王家庄百姓的的底。从问话的记录上看,王族长这人也算是圆滑,没有把他招出来,而大部分村民也是胆小忠厚,官差问什么都是三不知,只有少数几个痞子乱嚼舌头,这些家伙无关痛痒,现在揪出来也是好事,等北平军南下,这些家伙就是被镇压的对象。
入夜,赵全节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城隍庙,把那些问话的记录压在一个香坛之下,发现香坛上点着一柱香,自己也点上一柱,不一会的功夫,一个黑面人出现。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才低声道:“按照上头的指示,**工作要在十月二十之前完成。”
“明白,标下现在还有七个庄子没进行**调查,得抓紧时间了。”赵全节低语道。
“小心些,别出岔子,二十日之前一定到第五联系点会合。”那黑面上叮嘱了一句,拿起那一叠纸,就快步离去。赵全节也不久候,快步离去。
其实,按照精忠卫的规矩,一般联系都是单线联系,轻易不会碰头,不过按照北平军军委的计划,北平军第二集团军将于十一月之前,大举入侵保定河间两府,而万磊给精忠卫的最后期限是十月二十日,时间紧迫,为保万无一失,各级精忠卫才会碰头问话。
在二十日之后,不管任务有没有完成,各级精忠卫都要集中起来,听从军方的统一调配,并配合第二集团军完成战斗任务。
当然,除了有拉拢百姓的职责之外,还有数十精忠卫负责破坏明军的指挥系统,并且对明军和地方官府要员进行策反,总之,进入保定河间两府的精忠卫数以百计,散布到各个阶层,各个州县乡,他们的能力不容小视。
总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222章 陆上扩张(下)
“李团,咱们什么时候出兵啊?听说精忠卫那边都已经按时完成**工作了。”一座大帐中,十几个官阶不一的人站成几堆交流着。
“不清楚,上头还没下命令,最迟该是是十一月初五吧。”一个团长级的军官道,他套着一套锁子甲,一手捧着一个头盔,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李团,你们团在全军中训练最优,这一次肯定能当先锋,咱们只有羡慕的份儿。日后立了头功,可别忙了拉咱们弟兄一把啊。”另一个团长凑过来,一脸笑意。
“刘团说笑了,现在上头的军令还没下来,谁当先锋都不一定。”姓李的那位团长笑道,旁边的同袍们还想说,就见大帐外来传来“司令到”的声音,都立马立定行礼。
来人正是周天寿,他作为陆军第一集团军司令,手下有近四万军队,两万被调南征,两万留驻蓟州。由于这一次是第一次对外扩土战争,他自然亲自上阵,而跟在他身边进入军帐的还有万磊。
与众部将一样,周天寿也是一身戎装,长长的佩刀挎在腰间,看起来很是英武。而与以前一样,万磊还是一身便服,他是来监军的,至于具体的作战过程,他是不管的。
周司令与万先生都落了座,众将领也按官阶依次坐于大圆桌旁。都是自己人,周天寿也不跟大家客套,直接让侍卫把一个沙盘和一张大地图搬进来,开始了战前会议。
“各位,据精忠卫探知,保定河间两府总有驻军五万有余,不过大部都是新拉来的民壮和难民,战甲兵械与训练皆不足,士气更是不值一提。而这些军队分成几部,由几名偏将分领,这几名偏将都不是什么能将,只有坐镇保定城的山东参将盛庸是个老行伍,咱们得小心他。”周天寿一边说着,一边让侍卫把军报发下去。
“司令,明军主力集中在边境各津梁要害之处,我军若要强攻,只怕一时难以攻下,而且战损定是不少。”一军长皱眉道。
“这个我们军委早就讨论过了,总参也定了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这个计划要求我们军方与精忠卫一道协同作战。”周天寿环顾四周,又道:“这一次我军采用闪击战,由于军力比于明军少,所以比较冒险,各位要有打硬仗的准备。”
“既然是军委的计划,我等自当听令行事。”众将一致表态。
“好了,现在分配作战任务。”周天寿也不再多说,开始点名授旗,然后进行战术讲解,最后是提问时间,部将各自提问,他一一作答,以免各部之间心存疑虑。
其实,北平军此次南下作战计划比较简单,分兵两路,五千精骑向东,绕过明军防线直取河间府,断掉明军后援再转战攻击重兵驻守的保定府城;另一路一万五千人马,正面突击,直取保定府城,最后与东路军合击保定府城。
之所以采用这个战术,主要是因为明军主力在保定府,河间府防备相对薄弱,而河间府作为明军的粮草后备基地,攻下河间府就是端掉明军的饭碗,没有粮草,保定府内的明军主力很快就崩溃。
另外,河间府去年遭遇了水灾,很多难民还没有得到安置,这些人对政府严重不满,进攻此处阻力很小。而明军中有很多人是临时拉来的难民,河间府被攻占,他们的亲人就落入北平军的控制之中,明军听闻这个消息,士气肯定大降,劝降也容易得多。
当然,这个作战计划要想行得通,少不得精忠卫的从旁协助。精忠卫已经派人渗透进部分明军中,一旦开战,这些人就会动手破坏明军的防务系统,为东路军打开一条南下的通道,力争速战速决。
一切安排妥当,战前会议结束,东路军连夜出击,而这一场大战在萧瑟的北风中拉开了序幕。万磊还是如往常一样,巡视了一遍准备出战的队伍,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丝丝殷切的期盼,期盼所有人都能建功立业,而更重要的是:活着回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争战几人回?
“出征!”
+++000+++北平军陈兵边境,负责保定河间两府防务的山东参将盛庸当然早就收到了风声,也做出了相关的应对,就是把主力调到保定府,镇守坐各要害处,并进行了战前动员,在保定河间两府多拉来了三万多民丁,以充入军中。
虽然有八万多军队,数量上比北平军多几倍,不过盛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手上这些军队是什么货色,所以只能采取积极防御,争取把北平拖住。而北平军主力陷入保定战场,位于永平府和大同府的明军主力也好乘机进攻北平城,以收围魏救赵之效。
不过,盛庸不知道的是,北平军压根就没把主力全部投到保定府战场,只抽出三分之一的军队而已,主力还在顺天府布防。而且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眼皮底下就有很多人被精忠卫策反了。
其中之一就是一个叫王百五的千户,这个千户手上只有一千军力,而且他驻防的位置也偏东,在靠近渤海湾那一带。盛庸认为,北平军若是南下,定不会绕到那里去,所以对那一带的防御也不太上心,把主力精力放在经营保定府成以北的那一道防线上。
不得不说,再坚固的防线都是可以从内部被攻破的,更何况明军这条草草建立的防线,在北平军的火炮攻势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不过北平军不喜欢强攻,因为强攻带来的伤亡太大,不只是己方,也包括敌方,毕竟北平军要的不只是一大片土地,还要这片土地上的人力资源。
而就在十月二十五这一夜,明军王百五私自开关,把北平军东路军的五千骑兵放了过去,并带所部一千人在前开道,两支军队一路向南狂奔,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急行穿插数百里,进入了河间府地界。
二月二十六日清晨,河间府治所所在地——河间县城一如往常一样,早早地开了城门,让百姓出入,而城内大小商铺也开门营业,街上行人渐多,不过多是一些衣衫褴褛的乞丐,这些乞丐以老弱妇孺居多,因为男壮都被拉去当丘八了。而城头上只有一些个还没睡醒的小兵在值守,压根就不知道危险正在临近。
早上八点,一支千人队突然出现在河间县城外,城头上的守军见这支军队打着明军的旗号,又穿着明军的服饰,也不怎么过问,任由这支军队开到城门前,然而,守军正要向来人索要通关令牌时,这支千人队突然间就抽了刀子,冲守城门的守军一通狂砍乱杀,城门立马就被攻破了。
而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支骑兵猛冲向城门,城楼上的守军见状,顿时明白自己被敌人算计了,马上拉起警钟并开始组织反抗,不过为时已晚,因为那支如狼似虎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城门下,如砍瓜切菜般冲杀进城,守军哪里抵抗得住,很快就溃散。
“贼军来了!贼军杀来了!”
“贼军攻进城了,快快跑啊。”
河间县城内顿时就乱成了一团,很多人抢着向各个城门挤,争取快点出城,离开这个恐怕的死亡之地。而这支骑兵并没有阻止百姓出城,而是直接往位于城中心的府衙攻去,他们的目标是捉住河间府的各级官员,而不是杀人。
河间县城乱成一团,自然无法组织起巷战,这支骑兵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杀到了府衙外,而府衙中的官差衙役们都乱了套,见大队铁骑出现,除了几个特别忠心护主的人被骑兵绞杀之外,其他人都吓趴下了,整个府衙就陷入了包围之中。
府衙内,河间府知府包玉珍也刚刚起床,听到外面人声吵杂,正要派师爷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见数十如狼似虎的甲士一拥而入,见到他二话不说就绑上,简直比锦衣卫还横。包知府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嚷嚷起来,不过脖子上吃了一记手刀,整个人就老实了。
早上十点,战斗全部结束,整个河间县城陷入死一般的平静中,城内的富家几乎都跑光了,只剩下一些贫民和乞丐躲在各个角落里观望,却发现这些攻进城的军队非常有秩序,除了攻入官府官仓财库之外,并没有闯进民宅。而被捉走的人都是一些官员,小百姓一个也不动。
河间府衙门前,二十几个文武官员被捆着集中在一处,他们的面前站着十几个带甲的将官。
“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为何偷袭我河间府,难难不成是要造反,就,就,就不怕王法吗?”包知府被弄醒,见自己已被捆成粽子,又惊又怕。
“王法?”为首的铁甲男子哈哈大笑起来,道:“咱们北平军只认国法军法,不认王法。”
“北平军?”包知府更是傻眼,他做梦也没想到北平军会攻到这,不过他看四周明盔亮甲的军士,怎么看都不像是明军,更不像是一般的山贼部队,不由得皱眉道:“你,你们真的要造反不成?”
“我们北平军是不是造反,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河间府已经被我北平军攻占,识相的就老实点,省得受皮肉之苦。”
第223章 陆上扩张(四)
就在东路军攻占河间府城的当日,北平军南征主力开始大举南下,大炮对着明军阵地进行猛烈的炮轰,一条条经营了多时的防线被攻破,很多临时拉来的明军小兵一哄而散,在北平军的骑兵冲锋之下,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一天的轰击下来,明军数条防线失守,临阵指挥的盛庸见守不住了,只得下令全军有计划撤退,把沿线各个州县乡的百姓都往保定府城内拉,还搞起了坚壁清野,似乎是要搞持久战了。
不得不说,明军这个坚壁清野,坚守一城的策略是对的,而盛庸的目标不是打退北平军,而是拖延时间,等永平府和大同府方面的兄弟部队乘机攻击北平城,北平军就不得不回防,到时候再举兵追杀,就算不能击破北平军,最少也能保住保定府。
然而,策略再正确,也得要能够有效地实施才行,十月二十八日,盛庸所部全部撤回到了保定府城,也组织起民兵做好了坚守的准备。而北平军也放慢的进攻的步骤,在十一月之前,居然都没有攻到保定府城下,这让盛庸更觉摸不清头脑。
虽然搞不懂北平军为什么不乘胜追击,盛庸的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知道北平军进攻保定府是迟早的事,因为他已经得知河间府被占的消息。所以,他一面派人给朝廷发紧急军报,一面向永平府和大同府求救,希望兄弟部队快一点过来拉他一把。
风平lang静地过了近十日,一直到十一月初七都不见北平军攻到保定府城下,龟缩在城内的盛庸更是糊涂。按说盛庸也算是军中老油条了,在明太祖时期就任山东指挥使,掌一省军政,现在他还真搞不明白北平军要干什么。
为了弄明白北平军在搞什么明堂,盛庸也派出了很多望哨,不过这些人一旦走远,就是有去无回,在损失了数十哨兵之后,他也不敢再派人出去了,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北平军并没有走远,还在保定府城外伺机而动。
盛庸猜得没错,北平军是在保定府四周活动,不过不是坐等保定府城开门,而是在扫荡保定河间两府各大小州县,在这短短的十日之间,北平军已经征服了除保定府城以后的广大地区,并在这些地区建立了有效的军事管制措施。
北平军之所以没有立马进攻保定府城,是在耗时间。精忠卫早就探查知,保定府城内军粮不多了,最多还有几万石,加上百姓的存粮,最多不会超过十万石,这些粮食要供全城二十数万军民吃,最多能两个多月。而除了军粮之外,明军还有一个更加耗不起的东西,那就是军心士气。
十一月初八,一支骑兵小队终于来到了河间县城,为首的正是万磊。他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才到此地,是因安抚沿途各州县乡的百姓,所以耽搁了好几天。一路走来,发现新占区还算是比较有秩序的,毕竟北平军不是一般的部队,有铁一般的纪律。
当然,不是说北平军不杀人不越货,不过所杀的多是顽固分子,所劫的是官府和为富不仁的土豪,从不拿穷苦百姓家开刀。在杀富的同时,不忘拿出部分来济贫,所以还是比较得人心的,这也就是北平军能在短短的十日之内平定大片领地的原因。
万磊一行人进城之时,发现河间县城也已经恢复了秩序,城内百姓各归己家,一些商铺还开始营业了,不过百姓大都胆小怕事,窝在家里不敢出门,街上的行人还是很少,毕竟兵荒马乱的,街上还有巡城队来维护治安,万磊一进城,就被巡城队发现了。
“万先生,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派人通传一声。”坐镇河间县城的是一位叫孙明的团长,他听说万磊来了,马上带人来迎接。
孙明手下带有一千来人,还有新近投靠的一些协办军,一共有三千多人在维持整个河间府的军管。由于大部分被分派到各州县去了,所以城内军队并不多。而这个时候万磊过来,他真怕保护不周。
“我也是随意逛逛,顺道考察民情,你们不必太在意。”万磊摆摆手,又问道:“城内治安如何,有没有作乱的?”
“没有,几日前只有少数一些地痞想趁乱打劫,被我们拿来杀鸡儆猴了,现在城里的百姓个个安分守己,只是他们还是害怕咱们北平军,不太敢出门。”孙明道。
“现在大战还没结束,他们不出门也好,省得给咱们捣乱。对了,晚上一定要厉行宵禁,更得提防某些恶人打着咱们北平军的旗号干坏事,败坏咱们北平军的名声。”万磊提醒道。
“先生说的是,在下谨记。哦,先生远道而来,还是先进府衙歇息一会吧。”孙明忙把万磊往府衙请,现在的河间府衙已经成了北平军的治所驻地,原来的那套领导班子全部被关到大牢去了。
“也好,你派人去把城内有头有脸的父老请来,我见见他们。”万磊步入府衙,直接来到了大厅。而随行的精忠卫自然也跟着进去,好在府衙比较大,住进几十个人都不算太挤。
“在下这就派人去办,不过在父老未到之前,先生能不能见一见其他人?”
“你说的是那些投诚的明军将士吧?把领头的几个叫来,我现在正想见见他们。”万磊知道向北平军投诚的明军不算太多,也就两千多人,倒不是明军有多忠于明朝,而是因为很多明军小兵是临时拉来的难民,北平军一来就做了鸟兽散,只有这两千多军队是正儿八经的军户出身。
而这两千多明军的将领是被精忠卫策反的,作为带路党,他们表现优异,万磊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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