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善终-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杜云萝淡淡看了眼练氏。

    苍术虽是韶熙园里的丫鬟,但这事儿其实牵连不到杜云萝,她从没有挑剔过苍术,为难过苍术,更别提打骂了,苍术绝不会是因被主子不喜而心神恍惚出了差池的。

    除非是把这事儿往韶熙园的丫鬟内斗上引,倒是可以问杜云萝一个治下有失。

    杜云萝答道:“我记得昨日送三婶娘走的时候,差不多是申初二刻,若苍术是一刻入府的,那时差不多也该到韶熙园了,可我和婶娘在院门上说了会子话,都没有见过她。

    那之后,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要是苍术回来过,总不至于一个人都没瞧见吧。”

    把徐氏搬出来了,自然是最好的解释。

    吴老太君微微颔首,让人去唤了连翘来。

    连翘的说辞无二,韶熙园里二十来个人,没道理会看漏了的。

    周氏低声与吴老太君道:“看来,应当是一回府就出事了。”

    “好端端的,怎么跑去水井边上了?”吴老太君看向练氏,“是二门边上小花园角落里的那口井吧?”

    “是那口井,”练氏赶忙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那里除了白日里打水时,谁也不会去的,她跑那儿做什么去了……”

    吴老太君又问连翘道:“苍术平日里与谁有争执吗?”

    连翘犹豫了,她低着头没有应声。

    练氏见此,忙道:“人命关天的事体,连翘,可别想着维护。”

    杜云萝抬手按了按跳得厉害的眉心,她想起了锦蕊说的话,玉竹和苍术不和。

    连翘沉默良久,终是吐了两个字:“玉竹。”(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诛心

    吴老太君的眸子倏然一紧,她偏过头看向杜云萝,沉吟道:“玉竹?是不是从前乔姨娘身边的?”

    杜云萝颔首,余光瞥见了练氏。

    练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若不留意,根本察觉不了。

    那是欣喜之意。

    杜云萝抿唇,若不是她知道练氏不怀好意,练氏眼底的这点变化只怕她也是抓不住的。

    玉竹很快便来了。

    哭得几乎断气的苍术的娘扑过去就要打,叫苍术的爹死死抱住了。

    玉竹面无表情地给主子们问了安。

    练氏打量了玉竹一番。

    当时韶熙园里添人手时,练氏是准备了一个大丫鬟的,可偏偏杀出来了这个程咬金,与吴老太君指的连翘一起,占了两个名额。

    练氏没想过收买连翘,只要有半点风声传到吴老太君耳中,这些年的辛苦都要付诸流水。

    至于玉竹,练氏摸不透她,也不敢试探了。

    如今韶熙园里四个大丫鬟,全是练氏管不着的,这叫她又是无力又是苦恼。

    要是能趁此机会除了玉竹,那就能在杜云萝的屋里添个堪用的人手了。

    “你和苍术起过争执?”练氏开口问道。

    玉竹面不改色,她垂着手,态度恭谨,不见丝毫慌乱:“回太太话,奴婢没有和苍术起过争执,只有一回,她做事不太妥当,奴婢说了她两句,仅此而已。”

    苍术是二等,玉竹是一等,她指出苍术的不当之处是她的职责,而非过错。

    “不可能的!”苍术的娘大喊起来,她早就把规矩不规矩的都抛到脑后去了,哑声道,“苍术她、她知道要去世子跟夫人跟前当差,她高兴坏了,说一定会好好做事,她会做好的,她、她怎么会不妥当!你、你莫要血口喷人!”

    玉竹垂眸看向苍术的娘。

    那张脸已经花了,头发也散了,可毕竟是两母女,玉竹在她的面上寻到了苍术的轮廓。

    玉竹心中冷冷笑了,苍术是在好好做事,做她想做的事,甚至是想踩着自个儿往上爬,这份“用心”,说她不妥当也没错。

    比起好好做事得到夫人和大丫鬟的信任和赏识,苍术走得更像是“歪门邪道”。

    玉竹想把那些一并说出来,可看到苍术的娘哭得那般惨,她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去指责了。

    “老太君,”玉竹缓缓道,“事情就是如此,奴婢昨日没有回过家,在后花园里朝天拜了拜,就一直在韶熙园里做事。

    我们夫人送三太太走的时候,奴婢就在院子里,后来也没有出去过,这事儿只要仔细问一问就清楚了的。”

    吴老太君不置可否,她只是仔仔细细看着玉竹。

    从私心里,她相信玉竹,因为她相信乔姨娘。

    乔姨娘那般温婉平和心善之人,临终前的几年,贴身伺候的丫鬟只留了玉竹一人。

    能入得了乔姨娘的眼,这个玉竹,绝不是心狠的人。

    杜云萝亦看着玉竹,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她对玉竹颇有好感,这是个做事细致有条理的丫鬟,这样的人,就算想出手害人,也不该是推人落井。

    练氏目光锐利,似是想把玉竹看穿一般:“若不是你,那又是谁?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玉竹唇角一弯,讥讽的笑容闪过,又趋于平静:“二太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奴婢不图苍术什么,也没有什么把柄拿捏在她手上,没有半点好处,奴婢为何要做‘杀人’这种诛心的事情呢?”

    “诛心”两字,如一把尖刀,扎在了练氏胸口,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杜云萝瞧在眼里,几乎想要替玉竹的这番话鼓掌了。

    二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说到底不就是“人为财死”吗?

    为了爵位,为了家产,沾染了多少人命!

    练氏死死咬紧了后槽牙,这才稳住了面上神色,免得叫其他人瞧出些名堂来。

    她端起茶盏小口小口慢慢抿完,这才按捺住了狂跳不止的心:“老太君,您看呢?”

    “我倒觉得这人实在。”吴老太君一句话已经透露了她的态度了。

    练氏见此,也只好暂时作罢,默默在心中念着“欲速则不达”、“小不忍则乱大谋”,而后,看着杜云萝,道:“连潇媳妇,人都是你院子里的,你说怎么处置?”

    杜云萝思忖,道:“毕竟是一条人命,不能草草了事,还是要仔细查一查的。

    不过,之前二婶娘那儿的朱妈妈跟我说,为了这事儿,底下人都人心惶惶的,我琢磨着如此下去也不是个事。

    不如,就先说苍术是失足的,稳了人心,暗地里该查的还是继续查。

    至于玉竹,就在韶熙园里做事,平日里连翘与她一道,一来看管着,二来不叫其他人起疑,又传些风言风语。

    祖母、母亲、二婶娘,你们看,这样行吗?”

    吴老太君捻着手中的佛珠,念了声佛号:“那就这样吧。人命关天,不管觉得谁是凶手,都要有实证,既然查,就要查得仔细、严谨,给她老子娘一个交代。”

    练氏见此,也就应下了,命人给苍术的老子娘备了些银子,杜云萝也添了些。

    周氏先扶着吴老太君回去休息了。

    练氏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着,道:“连潇媳妇,韶熙园里的人,你是自个儿查还是……”

    杜云萝浅浅笑了。

    如今后院万事由练氏做主,韶熙园的丫鬟婆子里,肯定有练氏的人,无论她让不让练氏插手,韶熙园里的状况,多多少少也会传到练氏那里去。

    只是,背地里是一回事,明面上又是一回事,她若大大方方让练氏来查她的韶熙园,侯府上下怕是要以为她好欺负了。

    “二婶娘手上事情多,我那儿还是我自个儿来吧。”杜云萝道。

    练氏笑容关切,语气温和:“你这孩子,跟婶娘客气什么。你过几日还要去桐城吧?也好,自个儿院子出了这等事情,总归晦气的,出去散散心,说不定等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解决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如常(月票180+)

    练氏说完,起身往外走,刚要抬脚迈出去,却听到有人唤了声“二太太”。

    停下脚步转过了身,练氏对上了玉竹的眼睛。

    玉竹依旧没什么表情,态度却很是恭谨,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玉竹福了福身,道:“二太太,昨日因着是清明,二门上出入的人很多,一个不留意,有人趁乱进出也是有可能的,还请太太仔细查一查,也好早些还奴婢一个彻彻底底的清白。”

    练氏的笑容僵在了面上,用力攥了下手心,道:“老太君说了,要仔细、严谨,你放心,若不是你,自然是清清白白的。”

    说完,练氏头也不回地出了花厅。

    待到了无人之处,练氏的脸垮了下来,眉目之中闪过一丝狠毒之色。

    她暗暗啐了一口:那个玉竹,竟然还敢将她一军!那句话分明就是在指责她没有管好后院,以至于出现了浑水摸鱼的状况。

    真真是气死她了!

    气归气,练氏的思绪还是清晰的。

    她不信苍术是失足,那一定是叫人推下去的。

    到底会是谁,为了何种目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若凶手不是韶熙园里的人……

    那她这个掌家人也要惹了一身骚。

    尤其是,吴老太君那边已经隐隐透了些要让她把中馈交还给长房的意思了。

    苍术的死就是一把双刃剑,若是韶熙园里的内斗,杜云萝势必伤元气,若不是,倒霉的便是练氏。

    “左右都不吃亏……”练氏低低喃了一声,转身问朱嬷嬷,“三弟妹?亦或是四弟妹?”

    朱嬷嬷思忖一番,摇了摇头:“不像。”

    练氏自个儿也品过味来。

    陆氏与周氏亲近,但与她的关系也不差,谁掌家对陆氏都一样,陆氏不是会做这等无利之事的人。

    至于徐氏,徐氏当然是偏心长房的,眼瞅着长房能平平顺顺接了中馈,徐氏何必节外生枝。

    “兴许真的就是底下人勾心斗角,那苍术不晓得得罪了谁,叫人给……”朱嬷嬷做了一个推人的动作,没有继续往下说。

    练氏深吸了一口气:“让我知道是谁兴风作浪,不撕了她的皮!”

    柏节堂里,杜云萝去看了吴老太君。

    吴老太君歪在罗汉床上歇息,见杜云萝来了,朝她招了招手:“坐吧。”

    杜云萝依言坐下。

    芭蕉给她添了茶,杜云萝饮了一口,不由皱眉,而后仔细看了看茶汤。

    这茶与平日里柏节堂里用的不是同一种。

    吴老太君笑了:“压压惊。”

    杜云萝笑了:“谢祖母关心,我没事的。”

    吴老太君面露疲惫之色,她揉了揉眉心,道:“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这么点儿事体,我竟觉得疲乏,你们先回去吧,我睡一会儿。”

    周氏和杜云萝应声退了出来。

    待出了柏节堂,周氏低声吩咐杜云萝:“毕竟是你院子里的事体,千万仔细些。”

    韶熙园里,见玉竹被唤去了柏节堂,一时之间也添了不少说法。

    烟儿拉着红芙,小心翼翼问道:“那日玉竹真的跟苍术动手了?”

    红芙惨白着脸,声音都有些哆嗦:“就捏了苍术的下巴而已,也算不上动手。”

    “我远远看着,似是剑拔弩张。”马嬷嬷凑过来道。

    “我就在边上,我看得最清楚,”红芙连连摆手,“我们还是别乱猜了,我觉得玉竹不像那等人的。”

    有人信有人不信,待杜云萝带着连翘和玉竹回来,众人诧异之余,悬着的心也落了大半。

    玉竹还能回来,那就是与她无关了。

    马嬷嬷连连念着佛号,如此就好,谁愿意跟个杀人凶手一道做事啊,她早上是亲眼看到苍术了,虽然浮在井里,只看到个衣服身影,可那场面,也够叫她胆战心惊的了。

    杜云萝回了屋里。

    连翘站在庑廊下,抬声道:“老太君、太太、二太太都问了话了,苍术怕是失足落入井中的,咱们也别瞎猜了,往后出入走动仔细脚下。”

    待连翘一走,马嬷嬷附耳与沈嬷嬷嘀咕:“失足?失足能失到那井边去?”

    沈嬷嬷轻轻拍了马嬷嬷一下:“主子们说失足,那还有假?真有凶手,早就抓起来了,还要顾忌谁的体面不成?要么这样,你且看着,过几日哪房哪院有人莫名就被调走了,大抵会跟她有关。”

    马嬷嬷听了在理,过了三四日,后院里风平浪静的,一切如常。

    她不由嘀咕,兴许真的是失足了。

    杜云萝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两位陪房妈妈也帮着在韶熙园里观察,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又是悄悄查,比起询问,还是观察为妙。

    锦蕊和锦岚在收拾行李,穆连潇得了假,便依着之前定的,陪杜云萝回一趟桐城。

    洪金宝家的特特回了趟杜府,与甄氏报了信,甄氏备了些东西,让杜云萝一并给甄家捎去。

    锦蕊检查了一番,确定都带齐了,这才放下心来。

    见杜云萝闭着眼歇着,锦蕊上前替她按压太阳穴:“夫人,凶手还未查出来,咱们就去桐城,不要紧吧?”

    杜云萝抿唇。

    她看明白了,苍术的死并非练氏的手笔。

    若是练氏所为,那日断不会如此轻易就揭过去了,练氏定然会准备好让韶熙园无法置身事外的证据。

    然而,并没有。

    如今这事体跟搁置了一样,哪里都寻不到线索和证据。

    就连苍术,也由她老子娘领回去入葬了。

    明明死了一个人,却跟一颗石子入水似的,扑通一声,溅起水花,而后归于平静,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世子好不容易得了假,这时候说不去,岂不是白费了他的心意?”杜云萝说完,不由就勾了唇角。

    这些日子穆连潇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她的世子是为了她才如此拼搏,这让她又是心疼又是心暖。

    至于府里的事体……

    练氏若在她离京时动手脚,就自然会露出尾巴来。

    杜云萝不怕练氏出招,练氏敢在吴老太君眼皮子底下出招,可比杜云萝费心费力查旧事来扳倒她轻松多了。

    二房顾忌精明的吴老太君,因而这些年都是在外头行事,而非府中。

    杜云萝冷冷笑了笑。

    做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就看练氏会不会出昏招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 滋味(月票190+)

    翌日清晨,杜云萝便与穆连潇一道去柏节堂里辞行。

    吴老太君刚刚才起,由单嬷嬷扶着出来,笑道:“旁的我就不交代了,路上小心些。”

    杜云萝应下。

    周氏送他们到了垂花门。

    练氏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原本该备得周全些的,可偏又说人多了路上耽搁,就带这么几个人手,我们真是不放心,是吧,大嫂?”

    周氏点头,握着杜云萝的手,道:“女人家身子骨娇贵,路上虽赶,但也别累着自己,别跟连潇比底子,他皮糙肉厚的不晓得累。”

    杜云萝闻言,忍俊不禁。

    从前周氏可没有这么好说话的,如今婆媳相处融洽,周氏才事事为她考量。

    练氏笑意更浓:“瞧大嫂说的,连潇疼媳妇,这家里哪个不知道,你还怕他不仔细他媳妇啊。”

    周氏抿唇笑了。

    这一趟去桐城,备了一辆马车,杜云萝只带了锦蕊,把韶熙园里交给了锦岚和两位陪房妈妈,又有连翘和玉竹在,应当是稳妥的。

    穆连潇带了云栖和九溪。

    周氏实在不放心,杜云萝便把锦灵招了来,才算是堪堪让周氏满意了。

    云栖和九溪驾车,穆连潇骑马,杜云萝与锦蕊和锦灵坐车里,如此轻便出门,以图早去早回。

    练氏看着车马走远了,与周氏唠嗑了两句,转身回了风毓院。

    穆连慧背着手,沿着庑廊慢吞吞地来回走动。

    自打开春后,她就没有闷在房里,****这般走。

    练氏一开始没觉得不妥,这一个多月看下来,简直要呼一声“脑袋都给绕晕了”!

    “慧儿。”练氏抬声唤她。

    穆连慧却跟没听见一样,继续慢吞吞地走。

    练氏无奈叹气,上前一把拉住了穆连慧的手,半拖着把她带回了房里。

    珠姗守在了明间里。

    穆连慧在榻子上坐下,转头看着窗外。

    练氏扬手就把窗户给关上了。

    穆连慧转过头来,一脸不解:“您这又是怎么了?”

    这个“又”字,让练氏的心一阵阵烦闷起来,她****为家人操劳,怎么在穆连慧嘴里,她却像是个没事找事的人了?

    练氏深呼吸,道:“连潇和他媳妇去桐城了。”

    “我知道啊,不是早就定了要去吗?”穆连慧随口应着。

    “我这不是在琢磨苍术的事儿吗?”练氏倒了盏茶,一口气饮了,又道,“至今不知道是谁下手的,不过,就那玉竹嫌疑最大,你说,要不要趁着他们两个不在,先把玉竹处置了?”

    穆连慧上下打量了练氏几眼,奇道:“母亲,那苍术的死,真的跟您没关系?不是您下手的?”

    “怎么说话的?”练氏啧了一声,指了指自个儿,“我傻吗?这个时候给她来这么一手,还弄得不上不下的。”

    穆连慧睨着练氏,扑哧就笑了:“您既然不傻,那您现在纠结什么?”

    练氏语塞。

    她知道穆连慧说得在理,徐徐图之,这些年稳中求进,她不会傻到在杜云萝刚进门时就送“大礼”,言语暗示不算事儿,闹出人命可就不一样了。

    她不是听不得女儿意见的人,可偏偏这些话从穆连慧嘴里说出来,那滋味……

    五味杂陈!

    练氏皱着眉头转了话题:“前阵子老太君又问起你的婚事了,慧儿,你不给娘一个准信,娘就照自己的心思去挑了,等挑好了,你再说什么嫁啊不嫁的,娘可不管了。”

    一提婚事,穆连慧脸上全是不耐烦,蹭得站起来就往外头走,道:“您挑吧。”

    练氏没有拦她,拦住了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只能苦苦摇了摇头。

    穆连慧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徐徐吐出胸中的闷气。

    照练氏的心思去挑,挑上三年五载的,都挑不出个花样来。

    真真是烦闷。

    马车驶出了京城,一路往桐城方向去。

    杜云萝坐在车里,虽然垫了不少皮垫子,可马车的颠簸依旧很明显,只从这一点,杜云萝就知道,这次的速度远比前两回要快。

    甚至快过了甄老太爷病重,他们急切赶回去的时候。

    几乎是日夜兼程。

    杜云萝晓得穆连潇的难处,自不会抱怨,而她也没有纤弱到如此就倒下的地步。

    依着计划入了桐城,马车停在了甄府。

    王氏和陈氏急忙来迎他们。

    王氏搂着杜云萝,道:“舅母还以为你们要过两日才到呢。”

    一行人往筵喜堂去。

    王氏仔细与杜云萝交代:“老太爷如今能坐起来了,不过坐不久,一日里顶多一个时辰。”

    杜云萝眼睛一亮:“那也好的呀,往后会更好。”

    “可不是嘛!”陈氏亦笑了,“这半年多,亲眼看着老太爷似是不行了,又从鬼门关拉回来,如今能坐起来了,我们也安心多了。听邢御医的意思,到下半年,说不定还能下床走上两步。”

    “全靠舅舅舅母细心照顾。”杜云萝笑容莞尔。

    若不是家里人不放弃,兴许甄老太爷早就熬不过了。

    筵喜堂里,侯老太太长着脖子等着,听见外头动静,她高声道:“我的云萝来了,快些进来快些进来。”

    杜云萝赶忙挑了帘子进去,见侯老太太一扫之前的病态,精神奕奕,她心中一喜,扑了上去:“外祖母。”

    侯老太太把杜云萝搂在了怀里,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都梳起妇人头了,云萝成了小娘子了。”

    陈氏的笑容微微一僵。

    王氏看得清楚,刚在二门上,她也想夸杜云萝几句的,只是碍着陈氏,这才没有开口。

    侯老太太是不会有那些顾忌的,张口就说了。

    侯老太太看完了外孙女,又去看穆连潇,前回她就满意,如今再看,越发觉得与她的云萝是天造地设一般。

    虽是头一回以外孙女婿的身份正式登门来,可穆连潇的身份金贵,侯老太太事先就吩咐了不许丫鬟上垫子,不叫他们夫妻行大礼了。

    可穆连潇见丫鬟迟迟没有动作,倒也不在乎那垫子不垫子的,在罗汉床前直挺挺跪下。

    “不肖那些规矩不肖那些规矩。”侯老太太示意穆连潇起来,她怀里的杜云萝却溜了下去,与丈夫一道跪了。

    两人给侯老太太连磕了三个头。

    侯老太太的眼睛霎时红了:“好孩子,赶紧起来。”

    穆连潇先站了起来,伸手去扶杜云萝,余光瞥见内室里出来个人,他抬眸望去,忆起那是杜云萝的大表兄。

    甄文谦的视线在穆连潇和杜云萝的身上滑过,而后垂下了眼帘,道:“祖父正好起来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回报

    “表兄。”杜云萝施了一礼,规矩挑不出一点错处来,却也透露出了疏离。

    侯老太太看在眼里,笑着打了个圆场:“赶紧去看看你外祖父吧,他知道你们要来,这几日都盼着呢。”

    杜云萝含笑应了,转眸看向穆连潇。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内室。

    擦肩而过时,杜云萝连余光都没有再给甄文谦。

    陈氏紧紧抿着唇,见甄文谦面露彷徨之色,她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王氏亦看在眼中,她看得出来,陈氏只是有些难过和后悔,换作是谁,错过了一门好亲事都会如此的。

    可陈氏也是明白人,婚事毕竟是她亲手推出去的,错过了也就是错过了。

    除了见到杜云萝时会勾起那么一丝后悔来,旁的念头是不可能再有了的。

    陈氏作为当家媳妇,断不会为这桩事体再去惹恼甄老太爷和侯老太太,她笑盈盈迎了表姑娘与表姑爷,再笑盈盈地把人送走,谁也说不得她一句不好,如此太太平平,比什么都强。

    陈氏更担心甄文谦会莫名其妙地再惹事端。

    青连寺里的事体,甄文谦半句都没有解释过,这就像根鱼刺一样哽在陈氏嗓子眼里,就怕哪一天又要痛起来。

    万一叫穆连潇看出些端倪来,损了他们夫妻的关系……

    陈氏可没脸面对侯老太太了。

    内室里开着窗,几乎闻不到药味。

    甄老太爷特特换了被褥,又换上一件赭色云纹底的锦袍,银发梳得整齐,半倚半坐在厚厚的缎子引枕上,双手交叠胸前,拇指上还戴上了一只青玉扳指。

    杜云萝呼吸一窒,为了见一见外甥女婿,为了不叫人看低了,甄老太爷用尽了心思。

    虽然都是些极小之处,可如今的甄老太爷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杜云萝快步到了床前,握住了甄老太爷的手:“外祖父,云萝来看您了。”

    甄老太爷笑了,因着得过偏枯,他的笑容很是古怪,甚至有些渗人,脸色不至于蜡黄,但瘦得厉害,颧骨高起,与他手上突出的关节一般。

    可关节即便突出了,皮包骨头的手也撑不住曾经大小合适的扳指。

    杜云萝吸了吸鼻子,忍住了哭意:“前回您说没见到世子,这回我把他带来了。”

    甄老太爷嘴唇动动,声音不重,口齿也算不得清晰,但好歹听的人都能明白:“我们云萝说话算话。”

    穆连潇上前,依旧在床前跪下,口呼“外祖父”,给甄老太爷磕了三个头。

    如此一来,甄老太爷不用抬头就能看清穆连潇了,他努力瞪大了眼睛。

    模样端正,英气逼人,眼睛炯炯有神,一片清明正气。

    是个有抱负有担当的。

    甄老太爷满意极了,他的外甥女就该嫁给这样的少年人。

    自家长孙原本瞧着还不错,可出了青连寺的事体之后,甄老太爷心中就对他不满意了。

    亏得当年侯老太太的心思没成,否则这两人就要错过了。

    心里有千般万般的想法,却无法全部转换成语言。

    这半年来,甄老太爷总觉得有心无力,成了个废人,可看到邢御医轮椅来轮椅去,两个残老头一对比,甄老太爷又觉得自个儿的命算是不错的了,起码,他儿女孝顺,家产殷实。

    甄老太爷半晌,短短说了几个字:“好,郎才女貌。”

    杜云萝勾了唇角。

    甄老太爷一日并一块也只能坐一个时辰。

    没多少工夫,他就累了,穆连潇和杜云萝退了出来。

    王氏引他们去了暂住的小院。

    “还是前两回你住的院子,那院子如今就空出来了,只等你们回来住。正屋还是给你爹娘留着,云萝你们夫妻住东厢房吧。”王氏笑着道。

    杜云萝挽着王氏的手,笑了:“还是舅母考虑得周到,东厢房的那架千工床,我可喜欢了。”

    “你这嘴跟抹了蜜一样的,舅母也可喜欢了。”王氏掩唇笑道。

    穆连潇不疾不徐走在一旁,目光温柔落在杜云萝身上。

    她笑颜如花,眸中氲着一汪水,笑意满溢。

    只是看着她,就能体会她此刻的愉悦心情,让穆连潇也跟着展露笑容。

    杜云萝待甄家人极其亲近,亲昵得就像是回到了杜家一样,独独对甄文谦……

    印象里,前回杜云萝与甄文渊说话时,并不似这般。

    看杜云萝对甄文谦的态度,让穆连潇想起了认亲时杜云萝对二房、对族中人的态度。

    守着规矩,却很疏离。

    穆连潇垂眸,他的云萝偶尔有些稚子心性,却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她若不喜,定然有她的原因。

    因着只住两日,来时也没带多少行李,锦蕊和锦灵很快就收拾好了。

    王氏叹道:“太匆忙了,真想留你十天半个月的。”

    杜云萝笑着道:“世子忙碌,又快要离京了,能有两日能住在外祖家,我已经是高兴坏了。”

    边疆之事,桐城里也有消息。

    王氏了然地点了点头,道:“还是你贴心,好不容易得了空,就匆匆赶来看我们,往后你那琪表妹嫁出去,有你半份心,我就满足了。”

    杜云萝自是帮着甄文琪说了几句好话。

    待送走了王氏,杜云萝回转身看向穆连潇。

    穆连潇背手站在院子里,目光打量着这小院。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院中有一株一人都环不住的大树,枝叶繁密,若是炎炎夏日,倒是个乘凉的好地方。

    此时春光明媚,庑廊下摆了好些花卉,都是精心伺候过的,穆连潇估摸着这些都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