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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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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春光明媚,庑廊下摆了好些花卉,都是精心伺候过的,穆连潇估摸着这些都是今天早晨才搬过来的。

    甄家对这个外孙女的喜爱,由此可窥一斑,也难怪杜云萝这般惦记着外祖家。

    穆连潇想起了杜云萝曾说过的话。

    “只要是待你好的,我就会待他们好。”

    同样的,只要是待她好的,杜云萝就会待他们好,一心一意地回报。

    他的云萝,就是这么的实诚和坦荡,让他想以笑容、以真心相待,因为他知道,她回报与他的,一样会是笑容和真心。

    穆连潇朝杜云萝招了招手,待她走到身前,他伸出手一把将她箍在了怀中。

    杜云萝微微一怔,很快就放松下来,反手回抱住了他。

    踮起脚尖,呼吸擦过耳畔,杜云萝轻轻笑出了声:“其实舅母说得不全对,往后看的不是琪表妹的心,而是表妹夫的心。”

    漆黑深邃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浓,穆连潇的唇角亦忍不住勾了起来。

    她这话是在夸他,他听懂了。

    而且,很受用。(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诊脉

    晚上在花厅里设了宴。

    甄子琒对穆连潇极为满意,自从前回穆连潇把邢御医带回了甄家,他就觉得这个外甥女婿是千般好万般好的。

    他特特让人去取了好酒来,笑道:“藏了十多年了。”

    陈氏一看到酒就眉心直跳,抬声劝道:“老爷,您酒量不济,还是……”

    甄子琒被当众落了面子,沉着脸想说什么,余光瞥见身边的甄文谦,他到了嘴边的话又都咽了下去。

    醉酒误事啊!

    偏偏他们两父子都是酒量极浅的人。

    若不然,前回也不会出那样的事体了。

    想起前事,甄子琒心虚地看向穆连潇,见他神色自若,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穆连潇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那些事体,杜云萝怎么会叫穆连潇知道,平白节外生枝。

    穆连潇性情爽朗,即便席面上甄文谦低调阴郁,甄子琒又小心谨慎,可有甄子珉与甄文渊相陪,又请了客居的邢御医来,也算是热闹。

    杜云萝坐在侯老太太身边,陈氏知道她的口味,做了不少她喜欢的菜色。

    接风宴用得舒心。

    甄子琒酒量浅,早早就醉了,陈氏让人扶他回去歇了。

    侯老太太念着杜云萝夫妻这一路辛苦,也没多留他们,见晚饭用得差不多了,也就让他们各自散了。

    穆连潇和邢御医低声说话。

    甄文婷和甄文琪一左一右扶着侯老太太回筵喜堂去。

    经过杜云萝身边时,甄文婷睨着她道:“前回世子来时我没遇上,今日一见,果真是比我那哥哥强上许多。”

    侯老太太重重一咳嗽。

    虽然府里上下人人心中都有一番比较,但也只存在心里。

    孰高孰低,原本便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就算得了结论,也断断不会出口。

    甄文婷却是张嘴就说了出来。

    侯老太太不赞同地看向甄文婷:“少说几句吧,席面上的菜还不够堵了你的嘴的?”

    甄文婷撇嘴,倒是没有再顶撞侯老太太。

    杜云萝目送她们离开,转身走向穆连潇与邢御医。

    邢御医已经习惯了在轮椅上生活,自己就能操纵,也不需要旁人推着走了。

    甄府上下看重他,见邢御医喜欢亲力亲为,打理他起居的小厮丫鬟也再不碰那轮椅,又在他平日里经常出入的各处门槛上架了木板。

    “瞧着气色还不错。”邢御医打量了杜云萝一眼。

    杜云萝笑着道:“望闻问切,不如邢御医明日替我诊个脉吧。”

    “老夫从前只替娘娘们诊平安脉,”邢御医啧了声,顿了顿,复又大笑起来,“如今吃着甄家的用着甄家的,你说了算。”

    杜云萝扑哧笑出了声。

    待回到小院,梳洗过后,杜云萝便歇下了。

    这一路日夜兼程,着实累人,她好几日都没睡过安稳觉了。

    穆连潇吹灯落账,伸手揽了杜云萝入怀,在她柔软长发上轻轻落下一吻。

    如此简单的亲昵让杜云萝的瞌睡跑了大半,她睁开了眼睛。

    穆连潇垂眸看她:“怎么想到让邢大人诊平安脉?”

    杜云萝搭在穆连潇胸口的手微微一僵,但她很快又放松了下来,道:“来都来了,怎么能错过让御医诊脉的机会?之前我母亲说我身子有些寒,要多调理。”

    这当然不是真话。

    她要让邢御医诊脉的真实原因,她还不能跟穆连潇开口。

    虽然杜云萝清楚练氏不敢给她下猛药,但那药效到底如何,她还是要听一听御医的意见的。

    穆连潇是不懂女子病症,但到底娶了媳妇了,也不是从前的“愣头青”,听她一说,猛得就想起前回杜云萝肚子痛的事体来。

    当时,她痛得脸色煞白,小小的脸蛋都纠结起来了,看得人怪心疼的。

    “是该让邢大人给你开个方子。”穆连潇柔声道。

    杜云萝听他略显喑哑的声音,就晓得他想到什么了,她也不解释,含糊应了一声。

    可应完了,又觉得这样的误会怪怪的。

    她轻声哼了一声,抓了穆连潇的手腕,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反正这人皮糙肉厚的。

    “云萝,”穆连潇的声音愈发低沉,甚至带了几分不自在,“别闹。”

    “哪里闹了……”杜云萝嘀咕道。

    穆连潇收紧了箍在她纤细腰身上的手:“一会儿去哪要水?”

    杜云萝一时愣怔,待脑海里来来回回地把穆连潇的话给想明白了,她的脸颊烧得滚烫。

    穆连潇晓得她脾性,最不耐烦浑身粘腻了。这院子里虽有小厨房,却没有多备热水,穆连潇习惯冷水,她是吃不消的。

    若是纵情一场,总不能让锦蕊去大厨房里要水吧?

    明日里笑都要叫人笑死了。

    她脸皮再厚,也没厚到那般地步。

    杜云萝甩开了穆连潇的手,翻身往床里侧滚:“那你赶紧一边去。”

    手背覆着双眸,穆连潇笑了,他的云萝怎么能这般可爱……

    这一夜,杜云萝睡得很是安稳,不知不觉间,又本能地往穆连潇怀里钻去,贴着他睡得沉沉。

    翌日一早,待去筵喜堂里给甄老太爷与侯老太太请了安,杜云萝才请邢御医到了小院里。

    无论诊出什么结果来,杜云萝都不希望叫侯老太太听见,免得她老人家跟着提心吊胆的,就怕她在侯府里受尽了算计和委屈。

    穆连潇带着云栖去青连寺了,不管空明师父会不会透露一丁半点的消息,他都要尝试。

    杜云萝为此松了一口气,她就怕诊脉时穆连潇在旁。

    邢御医替杜云萝诊了脉,起先他神色随意,而后眉头一皱,变得仔细又谨慎起来。

    “可是有什么状况?”待邢御医收回了手,杜云萝问道。

    邢御医含糊应了两声。

    杜云萝抬眸,声音不轻不重,却透着笃定:“是不是与子嗣有关?”

    邢御医的眸子倏然一紧,他深深望着杜云萝,见她神情自若,显然并不意外时,他叹了一口气。

    “你倒是个门清,所以才要我给你诊脉吧?”邢御医道。

    杜云萝苦笑:“您给我个准话,对我身子的影响大吗?”

    邢御医搓了搓手,透了几分不耐:“所以说,我最讨厌这些女人家的把戏了,京里这种事体我见得多也听得多了。

    说起来也都是别人家的事体。

    幸亏你是来问我,京里那些大夫嘛……

    诊不出的对你没半点用,诊的出的,谁愿意惹是非?

    呵,要不是世子救过我的命,穆家如今又供奉我吃喝,我也懒得蹚浑水!”(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耐心(月票200+)

    闻言,杜云萝心中又添了几分庆幸。

    正如邢御医所言,很多大夫是不愿意蹚这样的内宅浑水的。

    尤其事关公候伯府,大夫们处事愈发谨慎。

    若不是有救命大恩,邢御医未必肯吐露真话。

    “还请您明示。”杜云萝起身施了一礼。

    邢御医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从脉象上看,你的确用过一些对子嗣有碍的东西,只是剂量极小,又不是每日服用,因此很不明显,我也险些就错过了。

    这也就意味着,那些东西都是暂时性的,不会损害到你身子的底子。

    只要停用了,好好调养一段时日,再要受孕是不难的。

    看来,对方并不想绝了你的路,不对,应该说是不敢绝了你的路,若是下猛药,真碰到一个胆子肥的敢说真话的,那下手之人可就要暴露了。

    不过,是药三分毒,你成亲两月,它没有对你造成大影响,但我不敢断言,你若用上三年五年会有什么后果,也许它会使得你子嗣艰难,怀上了也不容易保住。”

    杜云萝神色平静,她没有被这些话吓着,反而是静下了心。

    邢御医说的和她自己猜测的基本相符。

    对杜云萝来说,只要不损了身子的根本,她并不怕。

    这东西她不是****服用的,从京城到桐城这一路都没有再用,可见是在府里才接触到的。

    如此看来,大抵是熏香、饮食之类的。

    练氏让人对她下手,也需要顾忌自身,想来等穆连潇离京之后,这东西是没必要给杜云萝用了的。

    在穆连潇归家之前,杜云萝不用怕再沾染上。

    至于子嗣……

    杜云萝垂眸,她当然想要孩子,属于她和穆连潇的孩子。

    可这会儿真的不是怀孕生子的好时候。

    二房虎视眈眈,若她此刻怀上了,她很难说往后会有什么变化在等着她,毕竟,孕妇会发生的意外实在太多了,防不胜防。

    杜云萝可不会疯狂到以自身为饵,来引二房出手。

    因为穆元谋和练氏都不是急功近利的人。

    这一场爵位之争,他们能够谋划几十年,低调又不招人眼,甚至瞒过了吴老太君,凭的就是他们的隐忍和耐心。

    漫漫几十年,人生有几个几十年?

    若他们夫妻是那等短视之人,又岂会成功?

    这可不是过家家酒,若想今日埋下种子,明日就收获满仓,穆元谋早就自己把自己给算计死了。

    没有九成九的把握,穆元谋和练氏可不会露出狐狸尾巴来,他们是做好了长年“奋斗”的准备了的。

    如今的侯府后宅,还握在练氏手中,要是杜云萝此刻怀孕,她接管中馈的日子必将后移。

    那在过鬼门关时,谁能说她一定能平平安安走过来?

    赔上性命,她的这一世又有什么意义?即便活下来了,也有可能抓不到二房把柄,到时候,什么芝麻,什么西瓜,都丢了。

    杜云萝缓缓吐了一口闷气。

    看来,想安安稳稳怀孕生子,她首先要尽快给二房添些麻烦了。

    让练氏焦头烂额的麻烦。

    一口吃不成胖子,既然二房是放长线钓大鱼,她一样可以徐徐图之,把高楼一点一点起起来。

    杜云萝给邢御医道了谢。

    邢御医道:“侯府里头的事体,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也没胆子去帮,老头子我已经没了腿了,还想留着这条命把宁哥儿养大。

    等你想调养身子时,我倒是可以给你开开方子,也就仅此而已。”

    杜云萝笑了,如此打开天窗说亮话,可比拐弯抹角强多了。

    她斟酌着道:“您放心,这事体我暂且不会与任何人提,也请您替我保密。

    只是,往后我可能会请您帮我看一个人。”

    “看人?”邢御医惊讶,“什么人?得了什么病?”

    “一个哑巴。”杜云萝道。

    邢御医摆手:“哑巴?哑了就是哑了,我可治不好。”

    “不用治,您就帮我看看,他是真哑了还是装哑巴,若真哑了,又是怎么哑的。”杜云萝一字一字道。

    邢御医苦着一张脸:“我就知道准没好事!算了算了,看在我这条老命的份上,以后帮你看。”

    杜云萝送走了邢御医,转而望着锦蕊和锦灵。

    邢御医诊脉时,杜云萝并没有让她们回避,那一字一句都是清清楚楚落到了她们两人的耳朵里的。

    震惊、害怕、不解,各种情绪一股脑儿涌了上来,憋到了现在,都有些忍不住了。

    “夫人……”锦蕊扶了杜云萝坐下,“是谁……”

    话一出口,锦蕊自己先醒悟过来,这两个月间,杜云萝对二房的态度是最疏远的,与穆连慧之间的不愉快和小心思又是早已有之。

    “所以您才让奴婢早早嫁给云栖吗?”锦灵蹲在杜云萝身前,握住了她的手。

    杜云萝挤出笑容来,低声道:“不是哪里都跟杜府、甄府一样的,不想叫他们得逞,就事事仔细谨慎。”

    锦蕊问道:“您真的不告诉世子吗?”

    “告诉他做什么?”杜云萝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没有证据,如何去揭穿别人?便是世子信我,短时间之内,一样对二房无可奈何,只会让他带着牵挂出征,我的将来如何,全看世子如何。”

    这也是杜云萝不立刻让邢御医给穆堂诊断的原因。

    要是穆堂真的知道些什么,他不开口必然有他的理由,无论他是真哑巴还是假哑巴,他都不会说的。

    穆堂不怕死,威逼利诱都是无用的。

    而定远侯府上下,为了名声,也不能要了他的命。

    当年穆堂想自尽又被青连寺住持师父劝下时逼不得,如今成了空明师父越发逼不得。

    若穆堂是顾忌二房,那唯有穆连潇建功立业,长房上下真正接管了定远侯府,二房不再像此刻一般一手遮天,他大概就肯说了。

    如此一来,杜云萝能做的其实就很简单了。

    让二房先乱起来。

    要是二房不乱,一切按部就班,千里之外的边疆,杜云萝根本鞭长莫及。

    锦蕊和锦灵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

    唯有主子好,她们才能好好的,往后,一定要替杜云萝尽心尽力,早日摆脱困境。(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开导(月票210+)

    傍晚时,穆连潇从青连寺回来。

    杜云萝替他解了披风,略整理了一番交给了锦蕊,问道:“空明师父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穆连潇颔首。

    这几年来,皆是如此,他已经习惯了,倒也不觉得低落。

    只是心中依旧抱有期望,也许哪一日,空明师父会把他记得的哪怕是一丁点细枝末节的东西说出来。

    穆连潇端起茶盏一口饮尽,转眸问她:“邢大人来诊了平安脉了吗?他怎么说的?”

    杜云萝轻轻应了一声:“给我开了方子,说是慢慢调养就好。”

    穆连潇的视线在锦蕊和锦灵身上略过,那两人会意,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杜云萝犹自想着什么,直到叫穆连潇拉着坐在他的腿上时,才回过神来。

    “云萝,”穆连潇搂着她,叹道,“是不是祖母和母亲给你压力了?”

    杜云萝闻言一怔,她迎着穆连潇的目光,两人几乎是脸挨着脸。

    四目相望,杜云萝在穆连潇的眼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样子,那双漆黑又温柔的眼中,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把脑袋倚在穆连潇的肩膀上,杜云萝道:“没有,祖母和母亲没与我说提过。”

    穆连潇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沿着杜云萝的脊柱抚着。

    即便吴老太君和周氏没有提过,可他想,杜云萝依然会感受到压力。

    吴老太君进宫时,给慈宁宫里的说法是希望能让长房留下香火,这意思已经明明白白的了。

    “云萝,子嗣不是说有就有的,也不全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穆连潇的声音很低,透着几分不自在。

    杜云萝听出来了,不由就埋在他的脖颈里弯儿眼儿。

    分明这般不自在了,还想着开导她……

    叫她暖心极了。

    虽然穆连潇是误会了她的心思了。

    杜云萝抬起头来,认真看着他:“世子,道理我都知道的,我想着呢,祖母和母亲要让我掌了中馈,我就接过来,也不用怕有了身孕会力不从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一步一步来便好。等内里调养好了,孩子自然就有了。”

    杜云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小心几分娇涩。

    穆连潇的心猛得一跳,眸色加深,他抬起杜云萝的小巧的下颚,低头寻她的樱唇。

    杜云萝没有躲开,反倒是把身子愈发挨近他,红唇微启,由着他攻城略地。

    其实也算不得攻城略地,穆连潇吻得温柔又小心,就像是怕伤着她似的,舌尖轻柔交缠,说不出的缱绻情深。

    杜云萝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呼吸渐渐急促,她简直喘不过气来。

    “呜……”杜云萝刚吸了一口气,又叫他堵得严严实实。

    更要命的是,他温热的手掌沿着她的曲线轻抚,隔着衣料都叫她忍不住战栗。

    在彻底点燃之前,穆连潇结束了这个吻。

    杜云萝软倒在穆连潇怀中,急促喘着气。

    穆连潇靠着椅背,眼角亦染了绯红,闭着眼调整呼吸。

    到底是在甄家小住,此刻天又未黑,白日宣淫可比半夜去大厨房里要水更让杜云萝难堪,而且,他也舍不得叫人在背后说杜云萝半句不是。

    只能轻尝浅酌一解相思了。

    两人歇了会儿才算平静下来,杜云萝起身到了梳妆台前,镜中人的发髻稍稍松开了,不见之前的齐整。

    杜云萝睨了穆连潇一眼,唤了锦蕊进来重新梳头。

    待收拾妥当了,两人又一道往筵喜堂去,陪着侯老太太用了晚饭。

    饭后,杜云萝去看甄老太爷。

    “外祖父,我和世子明日就要回去了,”杜云萝握着老人的手,道,“您好好养身子,等边疆战事了了,我们再来看您。我说话算话的。”

    甄老太爷咧嘴笑了。

    穆连潇在杜云萝边上坐下,他没有伺候过病中的老人,祖父和外祖父都是突然过世的,他连在床前尽孝的机会都没有。

    内心深处,自是遗憾万分的。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老人亦是他的外祖父。

    穆连潇开口道:“外祖父,我听云萝说,您喜欢逗鸟?京中定国公的伯父也爱逗鸟,我之前去定国公府上……”

    穆连潇细细说着逗鸟的趣事,说八哥,说画眉。

    甄老太爷听得很认真,他躺了半年多了,儿孙们再细心,却也没跟他讲过鸟儿,叫他怪寂寞的。

    他年老后就这么几个爱好,饮酒、听戏、逗鸟,现在是一样都捞不着了,这会儿听穆连潇说一说过过干瘾也是极好的。

    杜云萝亦听着,穆连潇把她的亲人看作他自己的亲人,耐着心思给甄老太爷解闷,她不由鼻尖泛酸。

    勾住了穆连潇的尾指,杜云萝转眸看他,道:“我听说边疆那里有一种大鸟,飞得又高又快。”

    “那是鹰,牧民们养它看守牧羊、打猎。”穆连潇解释道。

    “有多大?”杜云萝比划着伸展了手臂,“有这么大吗?”

    “它要是也张开翅膀,可不会输给你。”穆连潇打趣。

    夫妻两人絮絮,你一言我一语的,逗得甄老太爷欢欣不已。

    夜色渐渐深了,两人起身告辞。

    甄老太爷颤颤巍巍握着杜云萝的手,道:“你们好好的,我就高兴。”

    杜云萝轻咬下唇,忍住眼中晶莹,重重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穆连潇和杜云萝别过了甄家众人,启程回京。

    这一路又是日夜兼程,总算是依着计划回到了京中。

    杜云萝不方便回杜家,便让锦灵回去报个信,再把甄老太爷的状况告诉甄氏。

    锦灵心里透亮,低声道:“夫人只管放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奴婢有分寸的。”

    回到定远侯府,韶熙园里备了热水,两人梳洗更衣。

    洪金宝家的被请了进来,杜云萝简单问了两句,晓得这段日子府中一切如常,韶熙园里也没出什么状况,她放心不少。

    “苍术的事儿呢?”杜云萝压着声儿问。

    洪金宝家的摇了摇头:“没发现哪个心虚了的,倒是那几个小丫鬟都被吓着了,平日里做事走动都是二人三人一道,不敢独自一人了。”

    到底是人命,又是一个院子里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好端端的说没了就没了,丫鬟们年纪都小,害怕也是自然。

    杜云萝又问:“二婶娘可有查到什么?”

    洪金宝家的道:“似乎也没什么动静。”(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答应

    杜云萝缓缓点了点头。

    没有动静,这才像是练氏的性格。

    谨慎小心,几十年如一日,不敢引起吴老太君半点侧目的练氏,最懂得韬光养晦了。

    况且,苍术的死是一把双刃剑。

    练氏心中恨不能凶手是韶熙园里的人,可杜云萝明确说过院子里的事体无需借练氏之手,练氏再插手进来,落在吴老太君眼中,未免显得手长且急功近利一般。

    若是府里其他人所为,甚至背后还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练氏把这些都翻出来,丢人的就是她自己。

    如此一来,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事体慢慢揭过去。

    虽然无法打击长房,但也避免了自损。

    练氏的算盘打得是很精明的。

    不过,杜云萝的立场与练氏是不同的。

    韶熙园里她自个儿说了算,只要她能确定不是自己“后院起火”,那就可以以此做文章了。

    当然,杜云萝会向练氏学习“稳扎稳打”。

    吴老太君已经准备把中馈交到她手中了,除非苍术的死对练氏、对二房能有严重的打击,否则,杜云萝还是等把中馈的事体理顺了再把事情摊在台面上为好。

    太过冒进,只会重蹈景国公府的新夫人的覆辙。

    杜云萝轻声吩咐洪金宝家的:“继续盯着院子里的,尤其是和苍术走得近的,也许她们会知道些什么。”

    洪金宝家的抿唇,恭谨问道:“夫人,您是指红芙和烟儿?”

    “我对她们的事体,了解得还没有你们清楚。”杜云萝笑了。

    洪金宝家的了然点头,解释道:“苍术和红芙都是二等,又住一屋里,平日里总瞧到她们一处说话,红芙是从前头的世子院子里调进来的,原本和烟儿一道负责世子那里的洒扫,两人很是熟悉,因着这层关系,苍术与烟儿的关系也不差。”

    “既如此,还请妈妈多费些心。”杜云萝道。

    洪金宝家的连称不敢,而后退了出去。

    穆连潇收拾好了之后,两人一道往柏节堂去。

    芭蕉正在摆桌,笑盈盈行了礼。

    吴老太君睨了两人一眼:“赶着吃饭的时候过来。”

    原是想绷着脸打趣的,可话一出口,吴老太君自己就忍不住了,哈哈笑了。

    待用了饭,吴老太君问起了桐城之行,晓得甄老太爷的身子骨好了许多,她念了声佛号:“邢大人妙手回春,也是你祖父命中有此机缘,熬过了此次大难,后福可期。”

    穆连潇出府做事去了,杜云萝和周氏伺候了吴老太君歇午觉,这才从柏节堂里退了出来。

    周氏回了敬水堂,而杜云萝在园子里遇见了练氏。

    练氏笑着迎了上来:“晓得你们两个回来了,这一路上还顺畅吗?”

    杜云萝问了安,淡淡道:“日夜兼程,累是累了些,但能见到我祖父,一切也都值当,叫二婶娘挂心了。”

    练氏东拉西扯了几句,又道:“瞧我!你这会儿一定很累吧,我只顾着跟你说话,倒是忘了。赶紧回去歇歇,等缓过劲儿来了,来风毓院坐坐,也跟慧儿说说话。”

    杜云萝嘴上应了,看着练氏离开的背影,目光沉沉。

    果真与她料想的一样,练氏决口不提苍术的事情,是想揭过去了。

    夜里,穆连潇没有回府用饭,杜云萝等到了二更天,他才回到韶熙园。

    杜云萝抬眸看他,大抵是因为年轻又练武,穆连潇的面上没有露出疲惫之色,但也称不上精神奕奕。

    走到他的椅子后头,杜云萝抬手替他按压肩膀。

    穆连潇身子结实,杜云萝不得不用上十分力气,这按压才不算挠痒痒。

    良久,穆连潇往后一仰,抬起头看着她:“再过三日,我就要走了。”

    杜云萝的眸子倏然一紧,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

    从穆连潇的角度看去,只看到她微颤的睫毛。

    肩膀上又有力道传来,穆连潇听到杜云萝的声音,有些喑哑,她说“好”。

    只有一个字,却是无限的不舍和牵挂。

    穆连潇忍不住叹息,他又何尝舍得留下娇妻?

    抬手握住了覆在肩膀上的手背,把那柔若无骨的手包在手心里,穆连潇把杜云萝带到身前,直视她如水般清澈的杏眸,道:“云萝,你跟我说过你懂,旁的都不多说,我会回来,你等我回来。”

    杜云萝的嗓子突然跟着火一般灼痛起来,她用力眨了眨眼睛,避开了穆连潇的视线,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哭意。

    她当然等他。

    从前,他就一直这么说,她也一直这么等,即便他违背了承诺,她还是在这府中对着他的牌位等了五十年,等到她闭眼时,他能来接她。

    “我知道的,我没有去过边疆,可我知道打战残酷,”杜云萝努力挤出笑容来,她早就下过决心了,不会用眼泪让穆连潇带着牵挂出征,“打仗嘛,受伤跟吃饭一样,但你答应我,千万别受重伤,别、别死,一定要回来……”

    穆连潇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捧着杜云萝的脸颊,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不让你担心,不会让自己受重伤,不会死,一定会回来。”

    杜云萝狠狠点头,眼泪却不受控制,依旧簌簌落下。

    她越是想着不要哭,就越是止不住泪水,她赶忙用手擦拭,擦得眼周通红一片。

    穆连潇拥着她,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只是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背,宽慰她安抚她。

    良久,杜云萝总算不再落泪了,她抬起头来,带着鼻音,糯糯道:“我没事的,真的,下次就不会哭了。”

    哭过之后,脸上难免不适,穆连潇帮她唤了锦蕊进来。

    锦蕊端了水盆进来,穆连潇亲手绞了帕子,仔细又轻柔地替她擦脸。

    杜云萝没拒绝,见一旁的锦蕊恨不能把头埋到地里去,她弯着眼儿笑了。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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