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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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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萱想到此间事情已了,李澈一行不日便要离去,自己又可以回到平静的日子不由就开心起来,见到孙逊与龙一也觉得欢喜,反正他们都要走了,不如盛着此时练练棋艺。

    孙逊微微一笑应了来到刘萱对面坐下,这回他倒是自觉,未等刘萱开口便自发取了白子,二人收拾了棋盘,由刘萱手持黑子率先落子,孙逊手持白子紧跟其上。

    龙一立在一旁看了一眼棋盘,而后便转眼朝坐在一旁忙活的红苕看去,他居高临下正好瞧见红苕在绣着一方丝帕,龙一慢行两步来到她身边看着,见她专心刺绣并没有发现自己,当下便轻咳一声轻声道:“你在秀什么?”

    红苕正在专心致志,头顶突然出现一声轻咳吓了她一跳,一抬头瞧见是龙一当下又有些惧,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回道:“秀的红梅。”

    她那恭敬的模样惹的龙一皱眉,瞧见他皱眉红苕脸上越发恭敬,于是万年不变脸色的龙一脸有些黑了:“你怕我。”

    他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红苕看他越来越黑的脸色撇撇嘴:“你动不动就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不怕才叫奇怪。”

    红苕这话本是心里嘀咕,却不曾想居然脱口而出了,话一出她自己就愣了脸上立刻显出尴尬的神色来,龙一瞧她尴尬无措,黑了的脸又恢复了往日模样:“性子倒是随了你的主子。”

    凡是提到自家主子红苕都是有话要说的,她抬起头来也不尴尬也不惧了,直视着龙一,一副护犊子的模样:“随我家小姐的性子怎么了?我觉得我家小姐性子挺好。”

    龙一不曾想自己一句话竟引起红苕这么大的反应,当下也不知该说什么,不由便顺着她的话说道:“我也瞧着不错。”

    这话一出他自己立刻皱眉,二话不说转身离去,来到孙逊一旁看桌上的棋局了。

    红苕被他这模样弄愣了,她有些迷糊的喃喃自语:“他这是说我家小姐性子好呢,还是说我性子好?”随后她又想到自己的性子是随了自家小姐的,无论龙一说的是谁,总归这性子不错便是了,她瞧见龙一已经走去看棋,便坐下继续绣梅。

第三十二章:思量(2更)

    龙一与红苕的动静自然落到了刘萱的眼里,她抬头瞧了一眼站在孙逊身后的龙一道:“龙公子,我家红苕如我一般皮厚着呢,你这般隐晦她怕是不明白的。”

    刘萱的话成功的让龙一的脸色变了又变,而一旁下棋的孙逊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六小姐此言差矣,对龙一来说,如此这般已是极限。”

    刘萱点头:“我瞧着他一向寡言木讷,今日这般确实已是极限。”

    孙逊轻笑:“正是正是。”

    这二人一唱一和,龙一却是又恢复如常,而刘萱也并未将龙一的异常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龙一与孙逊一样都非池中之物,她也并不觉得龙一会真看上红苕,她觉得龙一今日这番举动无非是闲来无聊,找人说说话罢了。

    不多时棋局已过半,孙逊略略思索之后落下一子,而后抬头突然看向刘萱道:“六小姐今后打算如何?”

    刘萱看着棋盘头也不抬:“还能如何,继续经营我的一品香过我的小日子,或许经营的好了再开一分店。有些钱银傍身,也能过的好些。”

    孙逊听闻抬头与龙一互看一眼,二人眼中均露担忧之色,果然这刘萱从未想过随他们回京入殿下后院。

    此时刘萱已经落子,孙逊收回目光又落一白子试探性的问道:“六小姐可知晓殿下对你的心意?”

    刘萱这才抬头看向他一眼,然而只是一眼又将目光落回了棋盘之上,她不甚在意:“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殿下借我之手引那佘幻雪醋意大发铤而走险,不光暴露了自己还将自己一众势力显于明处,被你们一网打尽,殿下这招甚好。”

    她说的云淡风轻,孙逊与龙一听了却是连连皱眉,她看的如此透彻明白他们竟无从反驳,孙逊只得道:“话虽如此,用计是真但情却未必是假。”

    刘萱准备落子的手顿了顿,然而也只是一顿而已,她将一子落于棋盘之上然后抬头笑看着孙逊道:“孙公子,我连你都不敢要何况是殿下那般人物,再者殿下乃是国之储君,身边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就算此时他对我另眼相看,但只怕也是一时寂寞所至,待他回京看到那数不尽的美人自然也就忘了我这一小小商女。”

    孙逊直觉就要反驳,他与殿下六岁相识,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殿下本身寡情对女子从不假以颜色,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发现殿下对刘萱动情之后,主动放弃。而如今刘萱却理所当然的将殿下难得之情归于一时寂寞,孙逊心中不由替李澈生出一抹不值来。

    但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反驳,殿下对刘萱确实是算计利用了,刘萱对殿下也并不了解,这般理解倒也是人之常情。

    孙逊想的通但龙一就不一样了,他突然道:“你可知道佘幻雪对你恨之入骨,你可知此次我们虽大获全胜但佘幻雪却是逃脱了,倚着她对你的恨意,你觉得你还能安心在这益州过活?”

    龙一的话成功让刘萱皱了眉,她摸了摸脖子上的伤面有苦涩,看向龙一道:“这么说来这益州我是没法呆了?”

    见她终于明白,龙一与孙逊都点了点头。

    刘萱叹气蹙眉思索了很久:“你们今日来便是为了告知此事?”

    孙逊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完全是。”

    刘萱叹气:“我一孤女生在益州长在益州,离了益州我又能去哪里?而且一品香乃是我的心血所在,弃了难免不舍,再者……”

    她话没说完就被龙一打断了:“就你那小小的一品香,殿下还能给不起你?”

    龙一这话是带着一丝火气的,孙逊心道不好只怕会弄巧成拙,他担忧的朝着刘萱看去,却见刘萱施施然笑了。

    刘萱笑对着孙逊与龙一:“瞧吧,我的全部身家在你们眼里也不过是个渺小的存在,更何况是在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的眼中,益州虽小但京城之事也有传来,我虽身在深闺却也听闻殿下身旁已有一名侧妃数位姬妾。”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平静淡然:“情爱本是世上最动人之事,但情爱大都是自私的,世间女子但凡沾了情爱就没有不妒之人,那些所谓的大度不过是因为世间男子大都寡情,为了留住男子的心而不得不做出的退让罢了,两位既是殿下近臣想必也是名门之后,自小后宅种种自然也是看的不少。”

    她这一番话让孙逊与龙一皆默,二人皆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少时也曾见过母亲黯然落泪,也瞧见后宅之中种种阴损之事。

    刘萱见二人皆默便问:“殿下身边无论是侧妃也好姬妾也罢,各个身份皆是非凡,我只是一小小商女无财无势,佘幻雪一个前朝公主都觉得我这商女污了殿下,更何况京城那些权贵之女?以我之身若是入了殿下后院又该如何自处?”

    她这一问孙逊与龙一回过神来,孙逊深深的看着她道:“逊与龙一不才,但愿为六小姐护航。”

    刘萱瞧孙逊与龙一均是一脸正色,便知这二人此言乃是真心,当下起身朝二人行了一礼:“得二位如此相待萱此身足以。”

    她看向二人又道:“既得二位如此相待萱心中之言便一吐为快,二位乃是外臣虽有心护我但却管不了内宅之事,殿下尚是太子,若有朝一日登基为帝二位又岂能与今日一般与我相处?届时后宫佳丽三千我又该置于何处?若是不争,定是一杯黄土死的无声无息。若是争了,我便不再是今日之我,届时莫说二位就是殿下待我怕是也要变的。”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许:“不瞒二位,殿下天人之姿世间能有几名女子不动凡心?萱也只是一凡人,也想过也思量过,可想过之后思过之后,却是不敢。我生无大志只愿有些薄产,寻一心意相通之人相伴,若是某日那人倦了厌了看上了他人,我也可退而抽身守着些薄产宽松过我一生。”

    孙逊与龙一久久不曾言语,最后龙一长叹一声:“你思量了那么多,却唯独忘了思量殿下之意。”孙逊也在一旁长叹:“罢了罢了,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再好好想想,佘幻雪一事不能小觑。”

第三十三章:再问(1更)

    刘萱送走了龙一与孙逊心情就有些复杂,整个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就连红苕都看不下去了,她放下手中的绣活忍不住道:“小姐!红苕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刘萱回神一脸茫然:“你说什么了?”

    红苕无力的叹了口气:“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自从早间孙公子与龙公子来过之后,你整个人都不对了,是不是他们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没有。”刘萱瞧着红苕以为她受了欺负而愤愤的神色,不由想起今日龙一奇怪的举动来,再联想孙逊那番愿为她护航的话,她嘴角一抽,龙一想的法子便是这个?

    刘萱看了看红苕幽幽开口:“红苕啊,你觉得那龙公子怎么样?”

    红苕偏头想了想:“他总是神出鬼没的,看上去挺吓人。”

    刘萱仔细瞧了红苕的脸色,见她是肺腑之言这才放下心来,幸好红苕是个迟钝的,若是因她之事阻了红苕姻缘那可不好。她实在有些心不在焉,便对红苕道:“我有些心事想一人静一静,你先去歇着吧。”

    红苕其实很想问问自家小姐的心事到底是什么,但是她瞧见自己小姐时而叹气时而展颜的表情便问不出口了,小姐这番模样显然也是理不清头绪,自己若是再问便是给小姐添愁了。

    于是红苕乖乖的退了出去,还十分体贴的为刘萱关上了房门。

    刘萱在屋中一坐便是一个下午,待到天近黄昏之时才开门出来,红苕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小姐可还心烦?”

    刘萱笑着摇了摇头:“有句话叫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红苕见她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姐不心烦了便好,哦对了,之前有个黑衣人过来传话,说殿下要小姐过会做饭送过去。”

    刘萱脸上的笑容顿时退的一干二净,她闭目长叹默念了几次:“守住本心。”之后这才起身朝小厨房走去。

    刘萱做好饭拎着食盒来到院子的时候,正见李澈坐在院中手中拿着一本书翻看着,往日她见李澈都见他忙碌不已,今日倒是难得瞧见他空闲。李澈依旧身着玄色暗金流边衣袍,他似乎偏爱玄色,一身玄色也衬得他越发俊逸。

    李澈放下手中的书,瞧见刘萱提着食盒站在院门处,便向她招了招手薄唇轻启:“过来。”

    刘萱深吸口气平了心绪,拎着食盒朝他身边走去,临近之时微微福了福身便如往常一般来到桌旁将食盒放在石桌之上,她看向李澈微带笑意:“殿下今日倒是得闲。”

    李澈看着她挑了挑眉:“倘若我记得不错,昨日你似乎唤了本宫姓名?”

    刘萱身形一僵干咳两声:“咳咳,昨日是萱一时情急,还望殿下不计萱情急之过。”

    “不计也可。”李澈深邃的眸子泛起黑色的涟漪,瞧见刘萱面色一松,他的唇角微微扬起:“若让本宫不计你昨日之过也并非不可。”

    刘萱听了他的话眉间便是一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她听见李澈那清冽声音道:“本宫听见你唤我之声也算是动听,这样吧,你若不想我计你昨日之过,今后便如昨日一般唤本宫。”

    刘萱一愣便朝李澈看去,只见他俊逸的脸上微带着丝笑意,正深深望着自己。

    刘萱心中有些五味陈杂,她低下头去半响不语。她不语李澈也不开口,只是脸上的笑意正一丝一丝渐渐退去,就在李澈脸上的笑意快要退的一干二净的时候,刘萱终于开了口,她低着头声如蚊呐:“李澈。”

    李澈偏头眸中露笑:“你说什么?本宫没有听清,再说一次。”

    刘萱吸气,李澈是何人?他的武功如此之高就算一丝风吹草动也能听见,又怎会听不见自己刚才那一唤?无奈人在屋檐,刘萱只得又重重唤了一声:“李澈。”只是这次有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见她又唤,李澈这才点头表示满意:“虽说不甚动听,但勉强也听的过去。”他向刘萱脖间望去,细细看了片刻又道:“你的伤并不深,如今瞧着已经大好,倒也可以上路了。”

    他这话说的十分清楚,刘萱站在他身侧想装没听见也不可能,她心头一慌原本看着李澈的眸子也急急低了下去,这一低头便瞧见桌上的食盒,她急忙道:“饭菜再不用就该凉了。”

    李澈瞧着她避过的眼神,黑眸闪动,他顿了顿点头道:“也好。”

    不多时便有两副碗筷放在了桌上,刘萱半垂了眼帘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一放置桌上,伸手为李澈和自己添了饭然后坐下,这时她才故作轻松的抬头看了一眼李澈道:“快吃吧,好歹我也弄了半天。”

    李澈的双眸黑的透不出光亮来,他并不言语只是端起碗筷如往常一般开始用起饭来。

    这一顿饭刘萱吃的食不知味,而她与李澈之间更是异常沉默,虽说以往二人用饭也是食不语的,可今日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让觉得压抑。

    一顿饭总有用完的时候,刘萱与李澈几乎同时放下碗筷,刘萱沉默不语,李澈看着她也是不言,半响之后刘萱忽然抬起头来朝李澈看去,她问:“殿下是否一早便知佘幻雪便是前朝公主。”

    李澈深深的看着她,轻轻点头:“是。”

    刘萱又问:“殿下是故意接近佘幻雪让她倾慕与你。”

    李澈又答:“是。”

    “殿下是否故意让我出现在佘幻雪面前,又故意当她之面对我百般呵护,好让她对我起恨。”

    李澈瞧见刘萱平静无波的注视着自己,眉间便微皱了起来,他语声微冷答得毫不犹豫:“是。”

    刘萱眸色不变目光不移,她再问道:“殿下这般作为是为了让佘幻雪妒起杀意,好将其一网打尽?”

    李澈声音更冷一分:“是。”

    刘萱闭了眼长长叹出心中浊气,而后睁开眼道:“殿下行事定然思量周全,但我却知若真心待一人,定思她之思,痛她之痛,定会将其珍之重之。”她指了指脖间仍旧残留的伤口:“萱还不是殿下真心相待之人。”

第三十四章:食言(2更)

    李澈看着她脖间的伤口沉默不语,而后突然起身袖袍一甩越过她去,行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却仍旧没有回身,他道:“孤乃一国储君,所思所想皆是国中之事,你要的孤给不了,但……”

    他顿了顿接着道:“此言孤只说一次,在孤心中你与任何女子皆是不同,堪比国事。”他说完便走,只留得刘萱一人坐在院中愣愣出神,他那最后四个字说的很轻,但还是一丝不漏的传入了刘萱的耳中。

    他说她在他心中堪比国事?

    刘萱的心重重的跳动起来,她愣愣的在院中坐了很久,而后突然反应过来此处不是自己的院子,当下急急起身落荒而逃。

    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龙一便出现在刘萱院中,他看着刘萱道:“我们今日起程,你去送送殿下。”

    刘萱急忙梳洗一番,带着红苕便朝李澈的院子走去,刚走两步便听得龙一在身后道:“殿下已经朝大门而去。”

    刘萱又急忙换了方向,一路小跑总算在李澈踏出大门之前追上了。

    她喘着气手中还提着裙角有些狼狈,瞧见李澈便大声唤道:“李澈!”

    李澈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刘萱又小跑两步来到他面前站定,她喘着气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李澈瞧见她黑眸变亮了些许,他只瞧着她也不答话,一旁的孙逊立刻朝身后摆了摆手,四周之人顿时散的一干二净,孙逊与龙一也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一丈开外。

    李澈看着她语声有着自己也不知晓的温柔,他道:“你是来送我的?”

    刘萱一愣,她听闻李澈要走心头一慌便一路跑着来的,至于她来做什么她根本还未曾来得及想,如今李澈一问,她便不知如何作答。

    李澈深深的看着不语的刘萱,原本亮起的眸子又渐渐黯淡了下去,他再次问道:“刘萱,本宫问你,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刘萱站在原地眼神彷徨,仍旧不答。

    一层寒意渐渐笼上李澈的双眸,四周的气温仿佛都低了些许,李澈闭了眼然后又突然睁开盯着刘萱左躲右闪的双眸,再次开口:“刘氏阿萱!孤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此次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李澈怒了,她知道。

    远远站着的孙逊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六小姐!”他的语声有些急切含着担忧也含着催促,甚至还含了些恳求。

    刘萱抬头迎上李澈已经寒气逼人的双眸,她退后两步突然双膝往地上一跪,整个人匍匐在地,她身姿若柳语声却是坚定:“刘氏阿萱恭送殿下。”

    “好,好,好!”李澈深吸一口气怒急反笑:“好一个恭送!”

    他看了一眼匍匐在地的刘萱,猛然收回目光转身便离:“我们走!”

    孙逊与龙一连忙跟上,路过刘萱之时孙逊深深的、无奈的叹了口气。

    原本四周退散的人不知何时又重新出现,刘璇匍匐着面朝地下从未抬起头来……

    直到四周没有了动静,她还依旧保持着匍匐的姿势,红苕急忙上前搀扶着她起身,她小心翼翼的道:“小姐,他们已经走了。”

    刘萱听着大门外消失的动静喃喃道:“他们已经走了?”

    红苕点头:“已经全部都走了。”

    刘萱猛然回神,她转身朝一旁的红苕急急道:“快!去取我的琴来!”

    红苕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如此失措,如此着急的模样,当下转身撒腿就往后院跑,刘萱又唤来看门小厮:“快!备琴案与马车!”

    小厮急急领命而去,刘萱站在门口心中慌乱,希望还来得及。

    不多时红苕便抱着琴疾步跑来了,而此时小厮也将琴案与马车备好,刘萱带着红苕急忙出门坐上马车,朝车夫吩咐道:“快!去城门!一定要快!”

    车夫领命马鞭一甩,马车便狂奔起来。

    柳枝青站在城门处目送自家主子的马车离开,自家主子显然今日心情十分不好,只坐在马车里连面都没有让他瞧到,看着孙逊的脸色柳枝青大概有些明白,自家主子心情不好的原因定是刘萱。

    他正想着便瞧见远处一马车疾驰而来,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眼皮底下纵车狂奔,他正要发火却见马车还未停稳一个女子的身影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那女子手中还抱着琴,柳枝青一瞧便立刻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刘萱抱着琴并不答,她探头朝城门处望了一眼:“他们人呢?”

    柳枝青答道:“刚出城门。”答完他又补了一句:“你若现在追还来得及。”

    刘萱抱着琴摇了摇头:“我不是要追他,我是要上城门。”

    她边说边朝城门走显然是有些着急,柳枝青正欲再问,抱着琴案的红苕又跌跌撞撞走过他身旁,柳枝青一下便明白了刘萱想要做什么,当下一把从红苕手中抢过琴案:“你在这等着。”吩咐完红苕便抱着琴案追上刘萱。

    柳枝青一马当先抱着琴案朝城门上走,城门之上有着守卫,由他当先守卫并不阻拦反而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柳枝青上了城门将琴案放置好,这时刘萱也跟了上来,她站在城门之上朝外看去,只见那一行马车刚刚使出城门不远,刘萱立刻将琴放置在琴案上盘膝坐下,玉手轻抚‘峥’的一声琴声响起。

    那琴声随着晨风飘散,孙逊正骑在马上沉默的走的,忽听得琴声飘来立刻回头望去,城门之上衣袂飘飘,他面上一喜也不顾得其他,立刻命车队停止前行。

    他知道这么做是越俎代庖的,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马车停了下来,孙逊策马回头来到马车旁:“主子,六小姐正在城门之上抚琴。”

    李澈听到了,他坐在马车之上不答孙逊的话,也不曾责令马车前行,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的听着,直到听明刘萱所弹奏之曲时,他才取了一旁纱幔戴上,起身下了马车。

    刘萱弹的是一曲《凤求凰》,他曾笑言允她弹一曲《凤求凰》,当时的她是气愤的,她说不以前不曾、现在不想、今后也不会对他弹上此曲。

    但是今日她食言了。

    她一路狂奔而来,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他弹了,想来她与他第一次见面,也是她正在墙头之上弹着这曲。

第三十五章:送行(1更)

    如今仍是她在墙头,他在墙下,仍是那一曲《凤求凰》,只是弹的人心变了,述情的对象变了。

    不变的弹琴和听琴的人。

    或许这便是佛家所说的缘。

    刘萱这一曲抚的酣畅淋漓,似乎要将她心中种种未能说出口的话,都要通过这琴声说给他听。

    李澈站在马车旁透过纱幔看向城门,城门之上那人一身白衣容貌出尘气质出尘,晨风吹拂白衣飘飘,她正专心抚琴,明明是一曲《凤求凰》,明明是一曲缠绵缱绻之曲,却硬是被她弹出了萧索离别之意。

    那琴声之中有不舍、有缠绵、有情愫也有倾心,但都很浅,浅浅的像羽毛拂过人心,柔软酥痒。这琴声之中更多的是一种豁达,是一种心痛的舍弃,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心疼。

    李澈静静的站着默默的听着,一曲终了,他看见她慢慢站起身来,朝着他微笑,然后慢慢委身福了一福,他看见她说:不思量,自难忘。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他看见了……

    李澈收回目光转身又上了马车,不一会马车又动了起来,渐渐消失在刘萱的视野之中。

    柳枝青站在刘萱身旁,看着那马车消失不见的方向,长长叹出一口气:“既然有心又是何必?”

    刘萱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懂。”

    柳枝青一下就毛了,他朝着刘萱瞪大双眼:“这天下还有我不懂之事?我三岁吟诗七岁作诗,十岁便是天朝第一才子,随便考考也是个状元,你跟我说我不懂?”

    刘萱瞧着柳枝青跳脱的模样笑了,他这一闹倒将她心中闷气散去不少,她故意朝着柳枝青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手下败将何以言懂?”说完便抱起琴朝城门下走去。

    柳枝青愣了愣抱起琴案追上,他很是不服:“你那是有备而来,我是初来乍到防不胜防。”

    刘萱头也不回:“那后来呢。”

    “后来是因为我是男子,总要让着你这个小女子的。”

    “嗯,多谢承让,三次巴豆的味道想必你定记忆深刻……”

    “你!”

    两人一路吵闹渐行渐远。

    一列车队行驶在官道上,日渐当头可这一车队的人给人的感觉却是冷冽无比,龙一坐在车夫旁双眼看向官道外不停变换的草木,忽听得身后马车里李澈唤他。

    龙一立刻应了一声:“属下在。”

    李澈清冽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你回去暗中护着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现身。”

    龙一一愣有些迟疑:“可是主子……”

    仿佛知晓他在想什么一般,李澈又道:“我的安危你不必担心,昨日我便传书龙二与龙三,他们已在汉阳等候,你尽管去便是。”

    龙一这才领命跳下马车:“原本守护六小姐的暗卫何在?”随着他话音落下,四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旁,龙一看了四人一眼道:“随我回去。”

    这边的情景孙逊瞧的正着,按着龙一的性子他本可以做的不让任何知晓,孙逊知道龙一弄得如此阵仗是告知自己不用担心。他心中长长舒了口气,从出了刘宅之后便没有停下的担心,此刻终于消失了,有龙一在刘萱自当无事。

    他微微偏头朝马车内看去一眼,马车晃动车帘摇曳看不清内里。

    刘萱回了刘宅,路过李澈原先住过的院子时停了下来,站在院外看向里屋,片刻之后收回目光吩咐红苕搬回別苑。

    日子又回到从前,单调而又充实,如此又过几日。

    红苕觉得自家小姐自从那日从城门之上下来之后,微微有些变了,至于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小姐依旧每日言笑晏晏,依旧看书下棋,依旧偶尔下厨做些好吃的,可能唯一有些不同便是她会偶尔愣愣出神吧。

    红苕觉得这样的日子不能继续,她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该为小姐做些事情才行,小姐不日即将及笄,她想起之前那些媒婆送来的庚帖,眉眼带笑兴高采烈的去取了来。

    刘萱瞧见红苕兴高采烈捧着一堆庚帖,眼角微有抽搐:“红苕这是何意?”

    红苕笑道:“小姐快要及笄,这婚事也该有所打算了。红苕瞧着那些媒婆送来的庚帖,虽然多数不是什么好人家,但还是有一两个看着凑合的。”她说着便将她觉得凑合的那两人的庚帖挑的出来,为刘萱介绍道:“这个是江公子,家境尚可也是商户,与小姐也算是门当户对,这个是袁公子乃是个秀才,有些才学。”

    刘萱看着那两人庚帖不语,得到那人宠爱之情,他人又怎会再入的了眼?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她的日子总是要过的,先前她不知收了庚帖便是同意亲事之意,如今知晓了又怎会再将这些庚帖留在手上。

    刘萱思量片刻对红苕道:“你派人将送庚帖的那几个媒婆找来,明日见上一见。”

    红苕一听有戏,立刻便去派人通知那几个媒婆去了。

    红苕走后刘萱却是陷入沉思,孙逊与龙一在走之前特地提到了佘幻雪之事,她知道他们二人绝不是无的放矢,依着佘幻雪的性子和她对自己的恨意,极有可能她会重新找上门来。

    看来她确实需要准备一番,这益州确实已经没法呆了,她有红苕与胡管家,手中又有薄产,就算去了他处也能过的很好,想到此处便又通知仆人去一品香将胡管家招来。

    一个时辰之后胡管家来了,只是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相貌清秀的青年。

    待胡管家与那青年行过礼后,刘萱问道:“胡叔,这位是?”

    胡管家面上带笑:“不知小姐是否还记得之前查出的贪了一品香银子的人?那贪了银子的小贼正是他。”

    他口中喊着小贼,面上却是慈爱的笑意:“老奴那日回了一品香便将这小贼唤了过来,问他为何贪了银子,这小贼却是什么也不肯说,只言对不起老奴,老奴想起小姐的话来或许这小贼还真有难言之隐,当下便也没说什么,仍旧让他负责采买之事,而后又派人调查于他。”

    胡管家看向那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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