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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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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如此,斥候骑兵从建成那一天起,好象就游离在宁乡军之外,在滁州时也时不时惹是生非,弄得军法官陈铁山很是头疼。
此刻,这群混帐东西要么东倒西歪地坐在马上,要么倚靠在马场边上的白杨树上,笑嘻嘻地看热闹。
“好!”
“朱姑娘好武艺,佩服佩服!”
轰隆的马蹄声中,斥候们都发出阵阵喝彩。
大股烟尘滚滚而来,孙元定睛看去,顿时目瞪口呆。
却见,朱汀已经换上了一身无袖棉甲,手中提着一把弯弯的倭刀,正骑着战马疯狂冲锋。在她前方,正是一排斥候们用来训练的稻草人。
她将倭刀横在马脖子一侧,厉喝道:“你们看清楚了,骑兵砍杀得借助马力。本身并不需要使多大力气。”
说话间,战马已经若闪电一般从一个稻草人身边掠过,锋利的刀刃已经将那它切成了两截。
战马跑得是如此之快,转眼就有两个稻草人被切得稀烂。但骑兵用于练习砍杀的靶子为了模拟出实际战场的效果,都不是整齐排列的。说时迟,那时快,转眼朱汀就已经从稻草人从中一冲而过。
她又轻喝一身,突然一个转身,也不回头,反手一刀,将最后一个稻草人砍翻在地。
这一刀如同闪电,其中蕴涵了可怕的力量。却见,满天都是稻草飞舞。
再看她那条长得惊人的双腿,和纤细的腰肢,修长的手臂,竟是英姿飒爽,美得惊人。
孙元心脏猛地不争气地跳起来,心道:“我终归是喜欢这种健康的高个子阳光美女啊!虽然这种现代人的审美品位在明朝人看来是如此的古怪。”
“好!”又是一阵震天也似的喝彩。
朱汀拉停战马,从鞍上跃下,将手中的倭刀仍给一个骑兵,道:“这刀虽然锋利,可容易生绣,平日间的保养最为要紧,帮我擦擦。”
“是!”那骑兵恭敬地接了过去。
看到孙元,朱汀眼睛一亮:“孙小……将军。”
孙元看到了她,心中一阵惊喜,咧了咧嘴,可又连忙收了起来,朝她摆摆手,目光落到了母亲身上。
母亲正立在白杨树的阴影下,抱着哭成一团的小梅,,连声气道:“不象话,不象话。”,而韶虞人则在旁边小声地劝慰着。至于小梅,却显得异常狼狈。
小梅今年不过十五岁,小鼻子小眼睛,小手小脚,皮肤白皙,眉宇娟秀,严格说起来,倒是个聪慧伶俐的小美女,叫人越看越喜欢。
可现在她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已经叫人割去了一大半,乱七八糟地披散下来,一双杏眼哭得又红又肿,看起来却是有些滑稽。
低声哭道:“老夫人,夫人,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吧……将军……”
听到小梅叫孙元,韶虞人抬头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孙元忙上前:“娘,我回来了,小梅,你不要紧吧?”
“我不要紧,我……哇……”
孙李氏大怒:“孙元,你还知道回来,这是哪里来的疯女人?”
孙元硬着头皮,道:“回娘的话,这位朱姑娘乃是南京锦衣卫副千户朱千户家的千金。儿子这支骑兵也是她训练出来的,估计朱姑娘这次来宁乡是为巡查部队而来的。哎,却不想闹出如此误会。”说着,连连向朱汀招手:“朱姑娘,你一来就割了小梅的头发,还不快过来赔罪。”
朱汀乃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听到孙元这么说,鼻子里哼了一声,昂首道:“一个小丫头片子,见了本姑娘,就大呼小叫的,还教训起人来。说什么,本姑娘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不守妇道,耍刀弄棍,成何体统。孙元,当初替你训练骑兵可是你求本姑娘的,这不耍刀弄枪,还怎么做你的军官?要说成何体统,一个小丫鬟,对客人如此无礼,又是哪家的规矩?”
“老夫人,夫人,她她她……”小梅指着朱汀,只是哭:“小梅今天受了这气,给割去了头发,以后也没办法见人,索性削了这三千烦恼丝,出家做姑子去。”
“宝贝儿,做什么姑子,放心,有我在,谁也赶不走你。”孙李氏连声安慰着小梅,话音中带着气恼。
孙元脑袋顿时大起来,连忙给韶虞人递过去一个颜色。
在他看来,韶虞人是个知书达礼,识大体的人,又心胸宽广为人谦和,此刻大约也只有她能让大家都冷静下来。
韶虞人会意,微微点了点头,道:“姐姐错了?”
朱汀一看到韶虞人就知道这人应该是孙元小贼的侍妾,她本出身勋贵世家。名门望族的子弟,未婚之前纳妾本是常事,朱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一看到韶虞人的国色天香,突然间,有种强烈的嫉妒从心头升起,对这个女子也大为反感。
也因为如此,她先前才抽出刀来一刀割掉了小梅的头发,想的就是给韶虞人一个下马威。
此刻,听到她说自己错了,朱汀冷哼一声:“我又错在什么地方?”
韶虞人依旧柔柔地说:“朱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替孙将军训练骑兵,妾身感激还来不及呢!刚才小梅出言无状,冲撞姑娘,是她的不好,是我教导无方。姑娘要替妾身教训下人,妾身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刚才姑娘对着老夫人大呼小叫,却不是咱们这些做晚辈的规矩。姐姐,你是说不是这个理?”
朱汀一楞,心中猛然惊醒,却是大觉后悔。自己将来肯定是非孙元这小贼不嫁的,老夫人以后也是自己的娘了。现在却将她给得罪了,以后做了一家人须有些不好意思。男婚女嫁,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只怕,我同孙小贼这桩姻缘也会有莫大麻烦。
可她毕竟是千军万马杀过来的,又从小被父亲当男孩子养,心中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丈夫气。虽然也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做错了事,口中却不肯承认,怒道:“你什么人呀,一个侍妾凭什么又来管教我?实话对你讲,我爹爹已经同孙元说好了,已经将我许配给了孙元。等到三媒六聘礼数走完,就选个好日子成亲。到时候,我可是家里的大妇。”
一说到自己同孙元的婚事,朱汀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骄傲,忍不住挺直了腰。
韶虞人依旧温和地说:“不敢,妾身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尊重长辈,道理上是不会错的。”
“住口!”突然间,孙元母亲恼怒地叫了一声:“这位姑娘说话好生没道理,你父亲不是锦衣卫吗,我家门第实在太低,怕是配不上姑娘。姑娘,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啊,什么?”朱汀没想到事情弄成这样,顿时呆住了。
其他斥候骑兵也都是心中吃惊,愣愣地站在一边。实际上,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宁乡军的全军将士,在心目中也都将朱姑娘当成了主母。可现在朱姑娘惹火了老夫人,只怕这宁乡军的主母是当不成了。
孙元脑袋中嗡地一声:“娘……”
孙李氏:“走,跟我回家去。”
韶虞人忙扶起孙元母亲,然后关切地看了孙元一眼:“孙将军,老夫人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先回府吧!别再惹她难过了,老夫人身子弱,若是气出个三长两短,却如何是好?”
孙元只感觉浑身无力,点了点头:“儿子这就陪娘回院子里去,这事是儿子的不同,我本该早一些同是说的。”
孙元母亲:“早说又如何,反正咱们高攀不上锦衣卫。”
朱汀又恼了:“孙元,当初说要娶的可是你,男子汉大丈夫,怎可食言而肥?”
孙元:“朱姑娘,你先回驿站去吧,我会同你解释的。”
看她的目光中满是求肯。
朱汀本还想发作,可看到孙元的模样,心中却是软了,接着又是一阵慌乱,只得点了点头,难道地小声道:“好的,你先回去。这次我是瞒着爹爹偷偷跑来宁乡的,最多呆上一日。”
279。第279章 心慌意乱
“孙元小贼,我要砍了你!”
“小贼,吃我一刀!”
“说话不算话,当姑娘是好欺负的?”
“没担待的负心汉,本姑娘今日非杀了你不可!”
轰隆的马蹄声中,朱汀阴沉着脸提着倭刀,不住地劈砍着马场上的稻草人。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砍到最后,手腕软得快要抬不起来了。
两个斥候骑兵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侍侯着,身后几匹战马已经累得浑身大汗。
一大早,朱汀就叫他们备了马来到马场,将一腔怨气全部发泄在这些靶子身上。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上午过去,已经有两匹上好的战马跑脱了力。
眼见着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朱汀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这么下去不成,一个斥候壮着胆子叫道:“姑娘可不好再使马了,这些战马训练不易,每一匹都是将军的宝贝。再这么跑下去,这战马就要废了。”
朱汀冷笑:“跑废了又如何?孙元小贼言而无信,就该给他一个教训。”也不知道是说孙元没有叫媒人上门提亲,还是昨天晚上没有去驿站寻自己说话。
昨天在马场上同孙元分手之后,朱汀也后悔自己一时间冲动说错了话。怎么说,孙元母亲也是自己未来的婆婆,这次将她得罪到死,自己和孙元的事情前景不妙得很。
这事,越想越难过。也因为如此,她现在最需要的时候能够得到孙元的安慰,可等了一夜,孙元却死活也不出现。
一腔子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就尽数发泄在训练场上。
听到她的气话,一个斥候赔笑道:“朱姑娘巾帼英雄,又是同弟兄们一道在沙场上流过血的。说句实在话,在咱们心中,将军排到第一,姑娘却是要排第二的。至于其他人,我等可不会放在眼里。可姑娘想过没有,你这么闹,却叫将军难做。一边是老夫人,一边是姑娘啊!真闹得红了脸,以后还怎么见面。小人猜想,将军昨天也是脱不了身。不过,大约过得片刻就会来寻姑娘说话。等下,你见了将军,可不好同他使小性子?”
朱汀怒喝道:“什么使小性子,我是那种忸忸怩怩的人吗?”
“是是是,姑娘乃是杨门女将军穆桂英一般的人物。”那斥候惊得低下头去。
朱汀虽然发怒,却知道这话说得有理,就将倭刀收了起来,道:“罢,今日就练到这里。终于那小贼来不来见我,本姑娘也不稀罕。”
说着话,就一夹马腹,慢慢地朝马场外行去。
以前的宁乡所不过是一个几百户人家的小镇,孙元的宁乡军驻扎其中之后,又带回来上万流民,市井顿时繁华起来。有机灵的商家将商号开到镇上来,到出都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好生热闹。
一想到自己同孙元母亲的冲突,一想到孙元家还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妾,朱汀难得地忧愁起来。她又想起父亲曾经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汀儿啊,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了,将来总有一天会嫁给别人的。也是爹的错,就有你这么一个独生女,离开一刻都觉得牵挂。所以,无论去哪里,都将你带在身边。如此,却将你养成了一个男儿性格。你成天同军汉同爹爹在一起,却不知道怎么同妇人打交道。将来为人妻为人母,少不了要吃亏啊!”
当初的朱汀还不以为然,如今想起这句话,心中却一阵莫名其妙地慌乱。自己将来肯定是要嫁给孙元的,可将来进了他家门,却又该如何面对婆婆,面对那个狡诈的小妾,面对那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
牵着马走了一段路,就经过一条小河,河对岸,宁乡军的士兵正在出操。
“一二,一二,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百多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型,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长得惊人的长矛如同森林一般扛在肩头,雪亮的枪尖闪烁着逼人的寒光,叫朱汀看得心中一畅:还是在军营里呆着痛快啊!着做女儿家的,又有什么好?
一想到自己认识的姐妹在嫁人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天只能看到天井上那一片狭窄的天空,朱汀突然觉得那种生活没有任何意义。那样人生,还不如死去了。
“人之为人,就是要行万里路,看以前没看过的风景,见以前没见过的人和事?纵横自在无拘束,嫁不嫁人又有何妨,只要彼此心中就有对方,就足够了。”
……
“韶伟,你的伤可好了,这次回宁乡,你都没来见过我。”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朱汀转头看过去,却见那边的河岸柳树下,一个相貌平凡的小姑娘正站在一个青年军官的身边,伸出手去摸那个叫韶伟的军官的眉头。
那军官生得颇为英俊,的眉毛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如今已经愈合,显得有些狰狞。可正因为有这一道伤疤,却平添了一股独特的男子气。
没错,这二人正是韶伟和二丫。
见二丫将手伸过来,韶伟却一皱眉头,将脑袋转到一边,躲闪开去:“一点小伤,无足挂齿。”
见韶伟将头躲开,二丫突然有些伤感,低声道:“韶伟,自打你回宁乡之后,就好象是变了一个人,也不爱说话了。要知道,以前你见了二丫,可是有说不完的话,难道……难道你……”
韶伟摇了摇头:“别想太多,韶伟此心不易。只不过,只不过……”
听韶伟说他的心还没有变,二丫有些欢喜:“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那场厮杀太残酷了,我每天一闭上眼,就能梦见陆中秋陆大哥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他是我韶伟的第一任官长,是我最尊敬的大哥……”说到这里,韶伟微闭眼睛,不住摇头:“我只是只是心中难过,也许……”
“韶伟,会好的,会好的。”二丫握住韶伟的手。
韶伟眼睛里有几点泪光:“是,我会好起来的。二丫头,我还要去训练新兵。”
二丫:“快去吧,正是要紧。”
“恩。”韶伟点了点头,将手放在刀柄上,大步离开。
……
“这是典型的战后综合症。”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朱汀身后传来。
正是孙元的声音。
280。第280章 圣旨到
所谓战后综合症,就是士兵因为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之后,即便撤下来休整,或者脱了军装,神经已经绷得极紧,得不到有效的舒缓。日子一场,心理就出了问题。
严重的,还会自残或者伤害他人。
这事儿,在现代的社会也不少。比如美国的历次军营枪击案的凶手,大多是伊拉克、阿富汗撤下来的老兵。
当然,这事大多发生在现代社会,因为现代战争的烈度和伤亡比例乃是古人所不能想象的。比如一战中的马恩河之战,一次冲锋,死伤几万人也不希奇。那样的战争,人命如蝼蚁,活下来的人不得神经病才怪。
古代的战争,一场大会战,双方接触部的士兵也不过几千。九成的伤亡发生在一方溃败之后的追击战上。其烈度和现代战争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可滁州大战,宁乡军打得实在太苦,军中士兵的厌战情绪弥漫,估计需要三五个月在能恢复过来。
带兵这种事情,并不是你喊几句口号,士气就能暴表的,自有其规律和规则。
刚才这一幕孙元自然是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一动:如今军营士兵的精神上好象都有些问题,如果在时代世界,或许还能对他们进行心理干预。可这里是明朝,也没有心理师这种高大上的职业。看来,是时候给他们放放假了。实在不行,就将部队拉出去刚几天拉练,随便让他们放松放松心情。又或者,需要弄一件喜事出来叫大家开心几日。
看到孙元笑吟吟的表情,朱汀心中没由来的起了一股怨气,哼了一声:“你又来做什么?”
孙元:“汀儿,我本打算昨天晚上去驿站寻你说话的,可却脱不了身。”
朱汀冷笑:“怎么现在又有空了?孙小贼,你若在迟来片刻,本姑娘下午就会回南京去?”
孙元知道朱汀在同自己使气,摇了摇头:“你昨天同我母亲闹得那么僵,回去之后,我得安抚母亲不是?还有,小梅被你割了头发,要死要活,说是要出家做尼姑。还好,韶虞人晓得事理,说了半天好话,这才让小梅情绪稳定下来。她又在娘面前说了你许多好话,到现在母亲的气才顺了些。”
“韶夫人,我却已经打听清楚了,是你上次去中都带回来的平妻。这女子生得还真是漂亮啊。就是心计重了些,我不喜欢。”虽然心中对韶虞人不以为然,朱汀还是对她的美貌羡慕嫉妒恨,恼道:“她倒是知道讨人喜欢,又生的如此国色天香,你不在家里陪你那娇滴滴的美人儿,出来寻我做什么?”
“娇滴滴地美人儿,虞人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只不过,你同她不熟,不了解他这个人而已。”孙元:“再说,这女子美貌分很多种。有人喜欢萝卜,有人喜欢白菜,有人喜欢臭豆腐。所谓各花入各眼,谁也不说不准谁就比谁更美貌。”
说着,眼睛就瞟到朱汀那让人惊心动魄的长腿上。
朱汀大怒:“你乱看什么,谁是萝卜白菜,谁又是臭豆腐了,本姑娘就算是豆腐,那也是新磨出来的……咯……”
说到这里,她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元也陪她笑了一气,才道:“汀儿,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还有自从泗州守住以后,你怎么不理睬我了?我这不是牵挂不下,这才跑过来寻你的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朱汀就怒了:“泗州一战之后,生擒了高迎祥,大局已定。按说,你就该在爹爹面前商议你和我之间的……”说到这里,她俏脸微红:“可你这小贼,却是一句话也不提了。我我我,我回南京之后等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看到一个媒人上门……心中便有邪火上来,就来宁乡与你当面鼓对面锣问清楚……你若不中意我,当初缘何撩拨我朱汀?”
“原来是这样。”孙元恍然大悟,故意笑道:“如果我说当初撩拨于你,不过是开个玩笑,姑娘又待如何?”
朱汀眼睛里有煞气一闪而过:“自是砍了你这个负心汉,然后本姑娘自己了断就是。不过,就算是死了,我我我,我也要同你埋在一起。”
这女子,真是敢爱敢恨啊!孙元心中感慨,又是一荡,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汀儿你的心意,孙元如何不知道。你若能做我的妻子,按是孙元三辈子修来的福气。之所以一直没有找媒人上门提亲,其实也是朱千户的意思。”
触手处,有些粗糙,大约是朱汀长期使枪弄棍所致吧!
“爹爹,怎么可能是他的意思?”朱汀一呆。
孙元:“别误会,朱副千户的意思,我与他立下了如此大功劳,朝廷的封赏必然小不了。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什么情形。这三媒六聘也不能马虎,得符合咱们两家的身份才好。因此,我和朱千户都已经商议好了,等到圣旨到了之后,再说这事。”
听到这话,知道孙元当初闭口不提自己和他的亲事,是因为这个缘故。朱汀一颗心总算落地了,红了脸:“你这小贼,就没说过一句话,你叫人怎么相信你。”
孙元见她难得地一脸娇羞,心中大乐,手上一用力,将朱汀拉入自己的怀中。
朱汀心中大甜,哼了一声,将头靠在孙元的肩膀上。
良久,她突然“呀”地叫了一声。
孙元吓了一跳:“你又怎么了?”
朱汀喃喃道:“糟糕了,糟糕了,我这次将你娘得罪成这样,只怕她老人家对我已经有了成就,不肯让你娶我可如何是好?”
孙元也是一呆:“这……”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看到郭道理骑着马跑来:“将军,将军,可找着你了?”
孙元和朱汀慌忙分开。
孙元被人打搅,心中不快:“什么事?”
“喜讯,天大喜讯!”郭道理一脸的喜气:“将军,快回衙门去,朝廷前来颁旨的人已经到了,说是要褒奖将军在滁州一战所立的功勋。管老板正在同天使说话,已经大约打听得清楚。将军一个正三品的轻车都尉的武勋是跑不掉的。朝廷命将军会同有功将士会同天雄军中的精干将士,押送贼寇高迎祥进京参加献俘大典。届时,相关有功将士新的任命也将下来。将军,这次去京城,却不知道你会被授什么官职?”
问到这里,郭道理满面都是激动。
按照朝廷的封赏制度,奖励军功,一般都会给个爵位什么的,但不会在圣旨上给你升官什么的。这也是古代中国的规矩,所谓功以赏爵,职以任能。官职,从来都不是天子赏赐有功之臣的奖品。
孙元立下如此大功,再做一个小小的千户显然是不合适的。最大的可能是,孙元进京参加典礼之后,就会被委派新的差使。一个卫所指挥使是肯定的,水涨船高。孙元做了大官,郭道理等人也会跟着被提拔到关键位置上。
想到这里,怎不让郭道理激动得难以遏制。
孙元狠狠地一拍大腿:“总算是等到了。”
穿越近两年,屡屡在生死场上来来回回地徘徊,如今总算到了收获甜美果实的时候。但愿以往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终于忍不住露出笑容,对朱汀道:“汀儿,如果没有猜错,朱千户也会同时接到圣旨,说不定已在装备行装,准备北上了。你还是快些回南京去,免得耽误了他。到时候,咱们再在北京见面。”
朱汀欢呼一声,道:“好,等下我就回去。走,我们去见朝廷天使。”
三人回到千户所官署,里面已是张灯结彩。进进出出的人满面都是喜气。
前来颁旨的是一个太监,白面无须的胖子,圆团团好似一个富家翁,姓金。
管老板正陪着他在大厅中说话,两人好象很合得来的样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时发出一阵开心的大笑。厅堂中,宁乡所的几个主要军官都来了,费洪、温老三、犟驴子,他们则陪着四个锦衣卫说话,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见孙元进来,管老板站起身来,说:“金公公,这位就是我家千户老爷。”
孙元微微一笑,作揖:“孙元见过公公。”
那个金太监一把将他扶起来,连叫几声“好”又说:“果然是无敌将军,龙行虎步,一看就是武艺出众的猛张飞。若说起来,咱家和你还有几分渊源呢?”
孙元一愣:“还请教公公。”
金太监低下声音,笑眯眯地说:“中都守备太监和咱家乃是内书堂的同窗,你的千户告身是杨泽所写,说起来,你可是咱们的人呐!自家人见了面,自然十分亲热。”
孙元心中苦笑:什么时候我孙元成了阉党了?
口中却道:“还请公公将来多多提携。”
金太监:“有话咱们下来再说,摆香案接旨吧!”
等到一切弄妥,金太监掏出一份圣旨念了半天,上面大概的意思是孙元功勋卓著,封为正三品轻车都尉,从即刻起带宁乡所有功将士押送贼寇高迎祥进京献俘,接受天子检阅。届时,天子另有恩旨下来云云。
念完之后,金太监将圣旨朝孙元手中一塞,笑道:“从京城到这里,走了这么多天路,倒有些累了。听说江南的鱼虾肥美,咱家还得向你讨口酒吃吃。”
管老板凑上来:“公公,酒宴已经准备妥当。”
孙元:“公公请。”
这个时候,宁乡所已经响起了鞭炮声。
孙元心情愉快,陪金太监吃了一台酒,又听他说朱玄水被朝廷封为从二品的护军将军,这次也好去北京参加典礼。至于他的职务,估计会去南衙做个副千户,说不好还有可能去锦衣亲军经历司做经历。
孙元心中一笑,朱玄水这次总算是得偿所愿调回北京了。至于自己,也不知道朝廷会排自己什么职位。不过,这事自己也不用费神。卢象升肯定已经上了表,请天子任命他为宣府参将。
他现在已经拿到武勋,品级也上去了,将来的前程自然一片光明。
不过,让孙元有些烦恼的是,刚才这文太监分明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人。一不小心成了阉党,好象有些不妙。
281。第281章 封赏
得了圣旨,孙元接下来就开始准备行装。这次进京献俘,天子又要亲自检阅部队,无论如何得给崇祯皇帝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崇祯这人怎么说呢,据孙元通过手头的历史资料分析,他今年虽然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可性格依旧如一个毛头小伙子那样偏激。而且为人性格急噪,做事不过脑子。在使用人才上,一旦和你看对了眼,擢拔到关键岗位都算是轻的。
如当年的袁崇焕见了崇祯皇帝,大约是说失了口,来了一句“若用臣之策,五年可以平辽”,崇祯皇帝却当了真,直接让他做了辽东督师。
对付这种皇帝,孙元觉得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让他看看现在的宁乡军强大成什么样子,说不定我孙元也能弄个总兵官什么的当当。
再说,如今宁乡军经过滁州血战之后,厌战情绪严重,如韶伟者,精神上甚至还出了问题。也是时候将他们拉出去公费旅游,调剂一下身心了。
果然,听到说这次可以去北京,宁乡军全军将士都发出一声欢呼。一想到可以去北京,接受天子的检阅,不少人都兴奋到失眠。
忙碌了六七日,准备好行装,宁乡军主力全体出动,经过官道北上。
朱汀也回南京去了,在离开宁乡所之前,孙元和她约定在淮安同朱家父女汇合。这次北上,不但有宁乡军,天雄军也要抽调一支五千人的部队从凤阳南边押高迎祥过来。大家在淮安汇合之后,就可以一道去北京了。
按说在古代,水运是最便利的出行方式。现在乃是四月,如果坐船顺大运河北上,最多大半个月就能抵达。不过,因为人实在太多耗费实在巨大。卢象升来信说,叫部队走官道步行。如此一来,两个月能够到达北京就算是快的了。
孙元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苦恼地摇了摇头。两三个月才到北京,这不是折腾人吗?
看到孙元一脸的不满,管老板笑道:“卢督师这个安排不错。”
孙元大为不解:“走上两三个月,也不知道咱们会累成什么样子,怎么就不错了?”
“将军你这就不知道了,部队行军,那可是要耗费钱粮的。再说,现在又没有战事,这进京的费用可没有处报销,总不可能叫咱们和卢大人自掏腰包吧?”
听管陶这么一说,孙元恍然大悟,一阵无语。
确实,卢象升本就没多少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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