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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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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溜烟走了。

    在路上,脚夫中也有人产生过怀疑。可行了一天船,就看到背后的凤阳方向起了冲天大火。火光在六十里外都能清晰看到。

    这下,众人才抽了一口冷气:想不到孙元一语成箴,贼军竟然提前了一晚在大年十四夜里进了凤阳。也是我等运气,若迟走上几个时辰,说不好就要全部赔在那里了!

    这下,脚夫们更是不敢耽搁,发了狂一样没日没夜地行船,等逃到淮安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休整了一日,这才顺大运河到了镇江,又转道长江回了如皋。

    虽说跑得快,但一路还是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

    这个时候,整个扬州府,整个如皋县也早脚夫们一步知道了凤阳那边的惨状。这次孙元押送秋粮去中都,整个泉水凼的男丁都被他带了过去。如果他们回不来,这个村子也就完了。

    于是,在他们还没有回来之前,整个泉水凼的妇孺都整日守在码头上,翘首以盼。

    等看到船靠岸,看到船上的男人们,众人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扑上去,抱着头哭成一片。

    孙元的母亲自然也在人群之中,可寻了半天却怎么也没看到儿子的身影。

    她面容一下子苍白下来,什么话也没说,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孙李氏在床上不吃不喝地躺了好几日。

    任凭别人在旁边劝解,即不说话,也不哭,就那么目光呆滞地看着帐顶,整个好象是老了一圈,又好象是已经死去。

    好在有孙小花在旁边服侍母亲,四天之后,孙李氏突然咬牙下了床,惊得孙小花忙问:“娘,你这是怎么了?”

    孙李氏却是一脸的平静:“花儿,你去给为娘热一口米汤来,娘饿了。”

    孙小花见母亲终于开始进食,面容一喜,急忙跑去伙房给灶里添了一把火,热了一碗米汤过来。

    喝了几口,孙李氏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血色,平静地说:“花儿,外面是不是已经在育秧了?”

    孙小花:“是,娘。”

    孙李氏:“马上就要开春了,娘得给地里放点水,然后将席草栽下去,到时候再织些席子出去卖。”

    孙小花:“娘,你现在的身子……如今阿元已经不在了……娘你辛苦了一辈子,女儿也不想看到你这么操劳。要不,你随女儿一起搬进城里去住吧?”

    “住口,你弟弟没死!”孙李氏突然叫了一声,眼泪就落了下来,这是泉水凼的人回来之后,她第一次哭:“我得下地,我要攒些路费去寻阿元。”

    说着,就挣扎着要出门。

    孙小花“哇”一声哭起来:“娘,娘……阿元真的不在了,你现在这身子,若是阿元在天之灵知道,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子,随女儿一道进城吧?”

    “阿元没死!”孙李氏怒叫道:“随你进城做什么,你家男人对你都那样了,我过去,你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阿元没死,我还轮不到让你来送终。我要下地,我要攒钱,我要去寻阿元!”

    “娘,娘!”孙小花看着母亲趔趄的脚步,软软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孙李氏一有空就下地。

    先是将水放进自家的水田里,等得过了几日,就借了别人的水牛,将地翻了,把席草苗种下去。

    然后,挎了个粪筐整日在路上拾粪,然后将农家肥不要命地往田里施。

    到了四月,地里的席草已经有两尺高,绿油油长得极好。

    孙李氏没事的时候就坐在田边,除除杂草,伸手摸摸席草,面上露出微笑:“阿元,今年的席草生得真好啊,看得娘心头好喜欢。等到割了草,织成草席卖了钱,娘就去中都,娘带你回家!”

    在春日的阳光下,孙李氏面上的皱纹都在闪光,眼泪一滴滴落进水田里。

    有涟漪轻轻阔散。

    风起了,拂过席草。

    绿涛滚滚,如浪如涛。

    “孙婶,孙婶,你家来客人了!”一个农妇急冲冲地跑过来。

    孙李氏抹了一把脸,突然来了精神:“冒三婶,怎么了,可是阿元有了消息?”

    那个叫冒三婶的人喘息未定,一把扶住孙李氏,满面担忧:“孙婶,你可要挺住啊!”

    “什么……”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孙李氏面容一白,身子开始摇晃起来:“阿元……阿元他……”

    冒三婶:“不是孙元的事。”

    “那么……”

    冒三婶:“孙婶,是十里外的牛家溪村老牛家来了,他家的闺女不是说给你的家孙元吗,说是等孙元一回家就成亲的?这次,不但老牛和他几个兄弟来了,就连老牛的浑家和你未来的儿媳妇也一起过来了。”

    听她说不是关于儿子的事,孙李氏松了一口气:“是,是有这么一回事。原来是亲家他们来了。三婶,你刚才叫我挺住,叫我好生不明白?”

    冒三婶叹息一声,小心地说:“孙婶,你家孙元自去中都办差之后,已经快四个月了吧。听人说贼军爱凤阳杀人都杀疯了,就连整个中都也被他们一把火烧了,孙元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估计……”

    孙李氏摇了摇头,用肯定的语气说:“我家阿元福大命大,一定会回家的。估计他是病了,或者手上没钱这才耽搁了。等我卖了席子,就去接他。”

    “孙元同冒成他们在一起,怎么可能没钱……”看着孙李氏的脸,冒三婶有些不忍心:“是,孙元命硬,定然能平安归来的。孙婶,你亲家来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倒是,亲家这次是第二回登门,我是得快些回去。”孙李氏急忙在河边洗了手脸,又理了头发,看了看水中倒影,这才起身回家。

    说起这门亲事,其实是在孙元押送秋粮去中都之后才定下来的,就连孙元也不知道。

    孙元去年刚离开如皋的时候,孙李氏的女婿高全突然跑过来找她,说孙元已经十八岁了,过了年就是十九。别人这般年纪早已经儿女成群,他老不成家,也不是个事。

    他已经替小舅子寻了一门亲事,女方乃是牛家溪村一户普通农户的女儿。年方十六,生得贤淑端庄,貌美如花,阿元若是见了,必定喜欢,就做主请了媒人上门提亲。对方听说是孙元,又知道他是本县的粮长,手头有钱,自然乐意,就这么定下来了。

    其实,儿子一天天大起来,孙李氏也想过尽快让孙元成亲。可惜家里以前很穷,日子过得艰难,再加上孙元肩不能挑背不能扛,又成天在外面浪荡,好人家的女子也没人瞧得上儿子。

    于是,这事就这么耽搁下来,成了孙李氏的一块心病。

    如今,听到女婿说起这事,心中也是高兴。不过,她还是有些顾虑,说,什么貌美如花,生得漂亮又不能当饭吃,怕就怕到时候接进门来的时候发现是个皮薄肉嫩的娇小姐,干不了地里的活。依我看,得挑个五大三粗,腰如水桶的才好。

110。第110章 退婚

    听丈母娘说出这样的话来,高全哭笑不得。作为一个男人,娶妻自然是要紧着漂亮的娶,如此才算是不亏,听岳母的意思,怎么反可着丑的收。

    自从小舅子孙元做了粮长之后,手中大把银子进出,真真叫高全红了眼。偏偏这小子是个混帐东西,我好歹也是你姐夫,怎么不给我点钱耍耍?

    于是,趁孙元去中都办差,高全就打起了孙李氏的主意。

    在他看来,岳母也是个手紧的人,将钱守得甚紧,要想从她手中拿一文钱都是千难万难。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弱点,就是溺爱儿子,对于孙元的婚事非常上心。这事如果做得妥当,从她手中弄些钱也不是什么难事。

    高全就正色道,好叫娘你知道,那牛小姐腰粗得很,虽然年纪不大,可挑两百斤的粪担子走起路来却是忽忽风生,一般男人都比不上她。无论是栽秧、打谷、都是一把好手。那身子啊宽得跟门扳一样,每顿能吃一斤米干饭。

    说到这里,高全竟觉得有些惭愧:这他娘是女子吗,纯粹就是一牲口。

    听到女婿这么形容牛家闺女,孙李氏高兴地笑起来:“好好好,这个女子好,我中意。不过,是不是太能吃了些?”

    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很快,媒人说和,双方就换了婚书,孙家也送上了一份价值三十两银子的彩礼。

    当然,作为一手促成此事的高全,这三十两银子大多落进了他的腰包,狠狠地发了一笔。

    后来,牛家也来过孙元家实地考察。他们也是听媒人说孙元现在是如皋的粮长之一,家境殷实,但终归是要眼见为实妥当。

    到了孙元家之后,见孙家虽然只有几间瓦房,可收拾得非常整齐。

    再进屋中,却看到里面一水儿都是新家具,红木桌椅、白细瓷器亮得可以照见人影。牛家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价值几何,却也知道是顶好的,心中就大为满意。

    当下,两家人就请了中人写了一份婚书,择了良时,双方约定待到五月地里无事的农闲时,就将孙元和牛家女儿的婚事办了。

    那是牛家第一次到孙元家,也是孙李氏第一次看到未来的儿媳妇。一看,就非常喜欢。

    牛家女儿闺名叫牛玉枝,确实,这女子生得倒是壮健。虽说不像高全所说结实得跟门板一样,可却胖乎乎的给人一种塌实的感觉,走起路来,小肚子忽闪忽闪的,很可爱。而且,小眼厚嘴唇蒜头鼻,******,却是宜男之相。

    就是嘴大了点,见了人就爱笑,大得几乎可以塞进去一个鹅蛋。这一点甚是不美,孙李氏心中安慰自己:嘴大吃四方,旺夫。

    当下,孙李氏心中一高兴,就打发了牛家女子两钱银子的衣裳钱。

    牛玉枝的父亲叫牛得草,和女儿一样,也是个胖子,不过看起来却不怎么和气,眼神看起来有些市侩。上次来孙家的时候,就直接朝房里钻,四处查看,就连茅房也不放过,显然是在伸量孙家的家底子。

    这次牛家父女不但再次来访,就连牛家的几个兄弟也一道过来,突然间,孙李氏心中有些慌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等走进自家院子门口,就看到外面站了好多看热闹的乡亲,而里面却挤满了人。

    亲家牛得草身上穿着一件短褂,抱着膀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他面上全是热汗,口中不住问:“孙元娘呢,孙李氏呢,怎么还不回来,这么热的天,真真是熬煎个人?”

    而在他身后屋檐下的长条凳上,则乱七八糟地坐满了陌生人,想来应该是牛得草的弟弟们。

    一个平日里同孙家相熟的村中长者在旁边赔笑:“牛大,何必呢,何必呢?孙元去凤阳办差,估计还得一阵子才能回来,最多再等上一个月就是。”

    牛得草冷哼一声:“老冒,你别看我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户,就来欺心。这全如皋县的人谁不知道凤阳已经被贼军一把火烧了,就在正月十四那天夜里,当时你不也在如皋亲眼见到的?孙元那天正好在城中,说不准就被贼人给害了。就算没死在人家刀下,若被抓了丁,这辈子也别想回来了。”

    那长者吃牛得草顶撞,脸就红了,不住咳嗽:“咳,这事怎么说呢,这事怎么说呢!反正没见到尸首,孙元就不算死了。”

    听他这么说,孙李氏就悲叫一声:“元儿还活着,只是没路费,回不来,我卖了席子就会去寻他的。”

    听到孙李氏的叫声,牛得草站起身来,装模做样地一拱手:“原来是亲家母回来了。”

    孙李氏:“亲家公今日这么大阵仗,若为何事?”

    牛得草道:“孙元究竟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他若是回来了还好,这门亲事自然是要认的。可是,若他死了,或者被贼人裹走,我家女儿岂不成了望门寡。所以亲家,今日我过来,就想说说这事。这门亲事,就此作罢成不?”

    孙李氏一个激灵,顿时恼了。她本是一个农妇,却不怕事,忍不住叫道:“不成,孙、牛两家可是说好了的,且也写下了婚书,这事怎么可以反悔。若你将要退婚也成,老身免不了要去县衙门走上一遭,叫县尊大老爷评评这个曲直。我儿大小也是个粮长,在知县大老爷那里可是说得上话的。”

    “既然亲家母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别怪我牛得草不给面子了。”牛得草本是个粗鲁农民,顿时红了脖子,喝道:“还真别那官府来压我,这事我已经访得清楚。你家儿子是得罪了小县尊,这才被派了个粮长的破家差使。还有,那么多民夫去凤阳,一路吃的可都是船上的秋粮,到地头,已然短了一大截,根本就入不了库。这次莫说孙元有九成可能死在凤阳。就算侥幸回如皋,没办法交卸公差,也免不得一个死罪。你说,我能将女儿嫁给你们家吗?”

    “什么,怎么可能是这样?”孙李氏面色一白,趔趄了几步,一把抓住那个同村的长者:“他七叔,牛亲家所说的话可真?”

    “这个,这个……”那个叫七叔公的人大为尴尬,却说不出话来。

    孙李氏又问其他人:“你们说,这事是不是真的,你们可都是去了凤阳的。”

    其他人也都将头低了下去,不敢看孙元母亲的眼睛。

    正在这个时候,伙房那边冲出来一个胖蠢丫头,将半条啃剩的黄瓜扔在地上,拉住牛得草的手就不住摇着:“爹爹,爹爹,这家的房子我喜欢,我要住在这里不走了。”

    出来的这个胖丫头正是牛家女儿牛玉枝。

    牛得草:“住什么住,你们的婚姻事都要做罢了。”

    他甩开女儿的手,走到孙李氏的面前,喝道:“孙李氏,退婚一事你意下如何?既然事情都这样了,我门两家的婚约就此做罢。而且,你家孙元得罪了雷泰,被派了个死差。这事若一开始我们牛家就知道是这样,如何肯答应这门亲事?既然此事是你们理屈在先,那彩礼就别想拿回去了,快快将婚书还给我家!”

    孙李氏一刹间平静下来,摇了摇头:“我儿子没事,马上就要回来了。这婚事早就定下来了的,你们不答应也得答应!”

    “好啊,孙李氏。刚才我敬你,才叫你一声亲家。既然你不肯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牛家也是大族,可不是好惹的。”

    说完,就暴喝一声:“动手!”

    牛家的几个兄弟同时跳起来,抓住木棍、锄头就要朝门窗砸去。

    “天啦,还有王法吗!”孙李氏悲怆地叫了一声,扑到窗前,死死地护着窗户。

    可她只是一个妇人,有如何拦得住如狼似虎的牛家兄弟。

    只听得一阵光当乱想,不断有锅碗瓢盆扔到院子里来,接着就是缺了腿的椅子、扯下来的帐子,撕破的被子。

    见牛家兄弟实在太凶狠,而孙元家又是外姓,泉水凼的乡亲劝了几句,怕引火烧身,就闭口不言,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孙李氏见实在栏不住他们,加上有思念儿子,忍不住大声哭泣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在院门口看热闹的人“呼”一声就闪出了一条通道,好象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物。

    却见得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提着一口腰刀,冷冷地走进来,喝道:“怎么回事,这里是不是孙元大哥的家?”

    这少年一身锦衣,面白如玉,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又手提兵器。

    院子中的人知道此人来历不凡,同时停了手,安静下来,也没有人敢上前说话。

    进院那少年不耐烦起来:“这里究竟是不是泉水凼孙元大哥的家?”

    “是是是,这里正是孙元家的院子。”一个胆大的孩子应了一声。

    那少年松了一口气:“走了两个多月,可算是到了。”然后转头不耐烦地朝外面的轿子喊了一声:“姐,孙大哥家到了。”

    话音落下,有一顶轿子落到院门口,后面还跟着好几辆马车,十多个仆人。这情形,当真是声势惊人。

    又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走进院子里来,脆声声问:“敢问,孙老夫人是谁?”

    孙元母亲一呆:“我就是,你们认识元儿,他现在在哪里?”说着话,声音颤抖起来。

    那小姑娘微微一福:“婢子小梅见过老夫人,孙相公现在正在县衙门缴差,等下就会过来,小梅就同夫人一道先回府上来了。”

    那提着腰刀的少年也一拱手:“韶伟见过夫人!”

111。第111章 军职

    没错,来孙元的家的正是韶伟和姐姐韶虞人。

    凤阳事变之后,皇家陵寝毁于战火之中,此事可谓是震惊天下。单单是中都陷落,朝廷若要追责,也只会落实在凤阳巡抚杨一鹏身上,和杨泽一文钱关系也没有。不过,帝王陵被毁,守备太监杨泽却是罪则难逃了。

    他也是干脆,索性跳水自尽,也免得被押解回京平白受一场羞辱。从这一点看来,杨太监纵有千番不是,倒也刚烈。

    杨泽当年之所以一心要娶韶虞人,那是因为韶姑娘长得非常像他早已死去多年的母亲。大约是恋母情节使然吧,人心这种东西,谁说得清楚了。

    杨泽死前放心不下韶虞人,又知道她对孙元心存好感,索性就成全了二人,将韶虞人托付给了孙元。

    就这样,孙元莫名其妙地就得了一个女人。

    其实,韶虞人早已经是自由之身,她若不答应,或许有别的心思,不肯随孙元来如皋,任何都没有办法。可是,她竟然没有说什么话,就这么来了如皋。

    按杨太监所说,韶虞人对孙元是非常喜欢的。可说来也怪,这一路上将近三个月,韶姑娘竟然没有同孙元说过几句话,整日都躲在船舱里看书、弹琴,一副已经认命的模样。

    得了这么一个美女,孙元心中还是很激动的。可做为一个现代人,大概是观念缘故,他觉得还是应该和韶虞人谈谈。

    但每次求见,小梅都说姑娘乏了,不肯见人。

    孙元也是无奈,他也不明白韶姑娘为什么不愿意同自己说话。在后世,他虽然也有过女人,不过,现代女子和古人却是大不相同。女人心,大海针,他又如何琢磨得透?

    这一路行来,天气好的时候,韶虞人也会出舱见见日头。孙元能够很明显地看出,韶虞人清减了许多,面容也比往日憔悴,可身上反多了一种诱人的风韵,看得人心脏一阵乱跳。

    当孙元靠过去想说话的时候,韶虞人却立即返身回了船舱,叫他心中一阵惆怅。

    韶伟是个少年郎,姐姐去哪里,他自然也要去哪里,就这么给跟上了孙元。

    不过,这小子以前做事实在太恶劣,又二,如今他又没有杨泽护着,犟驴子、温老三一行人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无形中就将他给孤立起来了。

    韶伟好不容易得了个与二丫同处一船的机会,心痒难搔,总会想尽办法要同心上人接触。结果自然是不能得逞。

    按说,孙元这次回如皋,船上有没载货物,应该行得极快,最多一个月就能回家。不过,他需要在南京将杨泽的谢罪表递上去,还得拿告身去兵部为自己谋个千户军官的实缺。尤其是后一项任务,却需要耗费许多时间。

    首先,明朝末年,官僚集团臃肿,很多人虽然都做了官,可却没有空缺安置。可以说,一个实职后面,起码有十多几十双眼睛盯锗。你若想做官,好说,拿钱来。

    北京的六部还好些,毕竟是天子脚下,大家还讲些规矩。但南京这地方,虽说也是明朝的都城,另外有一套中央机关。可各部安置的官员多是官场上被淘汰的老人,说穿了,就是一个养老机构。

    南京六部的官员大多年事已高,仕途无望。也因为如此,对于钱财一物看得极紧,也敢收钱。如此,风气坏得令人发指。

    孙元手头有一百多两黄金,倒是可以在南京好好运作一下。

    他所执有的告身乃是凤阳府和河南接壤的一个卫所的千户军官,按照规矩,去兵部报备,花上百余两银子,然后拿到官照去上任就是了,没有任何的难度。

    可凤阳刚遭贼军洗劫,那地方现在就是一个大战场,去那里上任就是送死。况且,今后河南要变成一个大战场,自己就算去了,也没办法安心积蓄力量。

    所以,杨泽死前说的话很有道理,如今的孙元只适合在扬州寻一个卫所埋头发展几年。但江南地区的武官油水可是不小的,抢手得很,这事办起来须有些麻烦,也要耗费许多日子。

    好在孙元前世就是公司里的骨干业务员,赤手空拳到一个陌生地点打开局面乃是他的强项,再加上人也会来事。

    在南京的各衙门奔走了一个多月之后,同兵部等人混得精熟,散出去了许多银子,总算是将事情办妥当了。

    当时,南京兵部的一个小官员就拟出了一个各地空缺的名单,让孙元挑拣。当然,各个空缺的价码也不相同。

    孙元就选了宁乡千户所千户军官一职,这地方位于泰州境内,距离如皋也就一百来里路,又是平原地区,很是富庶,适合养兵。

    不过,价格嘛也不便宜,人家一开口就要一千两,倒叫孙元吓了一跳,说是不是太贵了些?要知道,每年过年,地方巡抚进京给内阁阁老拜年送上的炭敬按制也不过三千两。

    而明朝给九边边军拨款,一个士兵一个月就有一两银子的军饷,当然,层层克扣下来,最后落到士兵手头也没几个大子。

    一千两,足够养一百个精锐家丁了。

    一个千户所,能够有几十个家丁亲兵,就算是很有战斗力。

    那小官员冷笑着说:“你不愿意就算了,那地方富得流油,又有淮北盐利,若是去做千户军官,靠着关卡厘金每年怎么着也有三四百两入项。你若不同意,自回凤阳就是了。”

    孙元无奈,只得又悄悄塞过去一锭银子,说,如此就多谢大人了。

    小官员脸色才好看些,说,你别看这一千两银子多,其实,尚书大人那里先得孝敬三百两,接下来,郎中、主事什么的都要走到,你嫌多,我还头疼不够分呢!

    孙元心中大为鄙夷:这明朝的官儿还真够贪的,倒是方便我办事。

    说妥这事,下一步,孙元就要将民户转为军户,这又得花不少时间。

    没办法,古代政府机关的办事效率就是这么低。

    等事情全部办完,孙元就回如皋等消息了,官照一到,他就可以去宁乡上任了。当然,他也可以在南京等消息。可惜,凤阳大变的消息想来也已经传回如皋去了,也不知道母亲会担忧成什么样子。

    想了想,孙元还是决定先回家去。

    这次去凤阳,孙元可谓是收获极大,不但拿到了一百多两黄金,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富户,又得了千户军官的官职,更重要的时候,他还收留了费洪等有作战经验的明朝边军低级军官,一支部队的架子撑起来了,算是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了坚实的一步。

    回头一想,孙元突然有些感叹。

    他穿越到明朝已经快一年了,这才有了现在这般生面,这第一步走得却是如此艰难!

    但犟驴子和韶伟打架的事情还是叫孙元非常头疼,短期之中看来,韶伟和费洪等人也没有和好的可能,若让他们凑在一起,将来只怕还要生出许多事来,还是暂时将他们分快为好。

    所以,想了想,孙元还是将费洪等人留在了南京,让他们等消息,一旦自己的官照下来,就第一时间去如皋,然后大家一起去宁乡上任。

    况且,按照规矩,夏收之后,就是朝廷划拨军费到各个卫所的日子。孙元这次去上任,是有心要创建一支能打仗能够依靠的强军,还需要实现做准备。比如,得守在兵部弄些铠甲器械什么的,再弄些火枪大炮什么的过去就最好不过了。

    而且,还得自己购买些将来所需的物资。

    所以,孙元就花了点钱,给费洪弄了个副千户的官职。他本就是边军的正七品武官,现在算是重新建立的组织关系。至于犟驴子和温老三,则买了个百户军职。

    走的时候,孙元有将手头的黄金分了一百两给费洪,又给了他一份物资清单,吩咐他抓紧时间购买。

    见孙元眼睛都不带眨地将大半身家交给自己,费洪自是十分感动,从怀里掏出一叠契约递给孙元,说这是二丫和几个弟兄的卖身契,从现在开始,大家都是公子的家奴了。又说他和犟驴子、温老三因为是朝廷军官,却不方便写这份契约。

    孙元大惊,连忙说费大哥你何须如此,不用了,不用了。

    费洪却决意要让孙元收下。

    推辞了半天,孙元知道费洪这是给自己表忠心,若是不收,却是冷了他们的心。无奈之下,只得接了过去。

    安置好费洪等人,孙元就坐了船,带着韶虞人姐弟回到如皋。

    终于看到老家那熟悉的白塔,想起母亲,孙元禁不住一阵激动。

    船靠岸之后,孙元雇了轿子,让韶虞人和韶伟先回家去。虽然说,韶虞人一路上都很少跟自己说话,其实彼此心中都明白,经过杨泽那事之后,韶虞人已经是孙元的平妻了。

    这次到如皋,按照礼制,韶虞人首先就要去拜见公婆。

    而孙元则需先去县衙,将押送秋粮京运的差事给交卸了。

    其实,在凤阳之变的消息传回如皋之后,大家都已经将孙元当成死人了。却不想,事隔三个多月之后,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县衙门里顿时一阵骚动,早有书办过来引孙元过去拜见县尊周象春。

    书房中,孙元立在周知县面前,微一拱手:“孙元见过县尊大老爷。”面容上没有丝毫尊敬可言。

112。第112章 将孙元收押入监

    “啊,原来是孙元啊,你总算回来了,坐坐坐!”按说孙元没有功名在身,见了知县大老爷应该下跪磕头的。如今就这么站着,显得甚是无礼。不过,周知县好象并不在意,满面微笑地站起来,扶住孙元:“听说中都陷落于贼人之手,而你又在凤阳。本县以为你已经没在危城之中,心中还甚为担忧。却不想竟然逃得生天,你是本县看重之人。今日见你平安归来,本县不胜之喜。”

    去年县试的时候,周知县爱孙元的书法,这才破格让他上了榜,这才逃过一场大难。从内心里来说,孙元还是非常感激他的。若非他,自己今日只怕还被雷泰关在监狱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当时的孙元刚穿越到明朝,不过是一个任人欺凌的普通平民,实在需要这样一棵遮阴的大树。加上这周知县人也不错,孙元倒是愿意有这么一个恩师。

    可是,等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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