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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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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国家这扬州镇不但是军人的,也是咱们这些普通军户的,这是我们的家。
等了这么多年,我们等的不就是上阵杀敌的这一天吗?
孙元一咬牙:“上马。”
一声令下,整支部队动了起来,所有的士卒都翻身上鞍,激起阵阵灰尘,整片白蜡树林整片坟地就如同起了一场大雾,有黄色弥漫开了。
铠甲铿锵铮鸣,战马兴奋地打着响鼻。
突然,冷英拉住了孙元战马的缰绳,低声道:“侯爷何等尊贵,这一战就让属下指挥吧,你且留在这里观战。”
孙元冷笑着斜视他一眼:“冷英,大战在即,你这是要让某当逃兵,在一边看着某麾下的士卒流血吗,某人做不到,某如果这样,还配做你们的统帅?去******何等尊贵,去******颖川侯,在以前,某人也不过是一个农家子弟,同你们也没有任何区别。就因为一刀一枪在战场上同敌人厮杀,这才杀到了现在。血我见得多了,贼人的头领老子砍得多了,早已经将自己当成死人了,所有的,只是胸中那一口热血。废话少说,这一仗,某要冲锋在前,和弟兄们并肩而战。呵呵,你们刚才不是说老子看不起你们是预备役吗,怎么大话说了,如今要冲锋了,却叫某留在后面做看客,是怕打不赢建奴,没办法保护某吧?”
其实孙元并不想冲锋在前,甚至不想亲自参战的。实际上他对自己还是有个清醒的认识的,自己的武艺在这个世界也不过是普通水准,真一对一较量,只怕未必是任何一个建奴巴牙喇军精锐的对手。以前在战场上,所依仗的不过是精良的铠甲和簇拥在身边的勇士们。
今日一战,自己身先士卒,却是比往日更加凶险。自从宁乡军成军以来,依靠着长矛火枪方阵,依靠着大炮,依靠近带杀人机器似的军队,对上同时代的其他军队几乎是摧枯拉朽的平推。
可同步兵军团的辉煌战绩比起来,宁乡军的骑兵每战都好象打得非常残酷,就算是胜也胜得极其艰辛,尤其是对上建奴主力的时候。
今日一战估计也是如此。
可他却不能不这样做,因为敌人有两千,都是正蓝旗精锐,而他手头只有一千人马,还都是没打过硬仗的预备役。
单纯从数量和战斗力上看,这一仗力量对比悬殊。
冷兵器战争中,士气很多时候是决定一场合战役的关键因素,没办法,老子只能身先士卒激励士气了。
其实,我真的不想亲临一线啊!
听到孙元问,冷英面色变了:“侯爷这是在怀疑冷英吗,冷英但凡有一口气再,定能保得侯爷周全。”
孙元:“保某周全,如此说来,你对取得这一仗的胜利没有决心了吗,还是以为我们会败?冷英,你是这一支部队的统军大将,你的任务是获取功勋,老子自有侍卫,用不着你来保镖。”
冷英一张脸涨的通红:“侯爷,属下有信心拿下豪格的人头。”
孙元提起斩马刀,一夹马腹,如同闪电一般朝前冲去:“胜利!”
“胜利,胜利!”
见堂堂颖川侯,见自己的统帅冲在最前面,一千多健儿浑身的热血都沸腾了,山呼海啸班的呐喊席卷整片旷野。闪亮的胸甲犹如一把利刃扎向前方黑压压的敌群。
冷英也没想到孙元冲得如此之快,他只紧抿着嘴,抽住一长一短鸳鸯刀,将其放置于马颈两侧,提着缰绳,身体随着战马上下起伏,犹如立在长风破浪的舰首。
感觉自己就好象在飞翔。
“胜利,胜利,胜利,胜利!”
943。第943章 银与蓝
沙尘满天,刚落下,就被狂暴的马蹄搅动,如同大雾。
一刹间,鸿蒙初开时的混沌再次显现。
对面的那沉沉一线建奴的骑兵部队也被这一片朦胧笼罩了,再也看不清楚了。
不过,马蹄声中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到建奴哇哇的大叫声,很明显,敌人也被这突然杀出的部队弄糊涂了。
冷英的战马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是放到了最大,转眼就冲到了孙元的身边,。
孙元吃了一惊,自己座下已是一等一的良马,居然还被冷英给追上了。
他眼睛看着前方,正要说话。
前方,沙尘滚滚,有如实质,已经组成一道黄色土墙,骑兵们的冲锋就好象是向一块巨大的岩石撞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从这一片土黄中有一片箭雨闪电般射来。
马蹄轰隆,人声嘈杂,“胜利”的呐喊声惊天动地,将敌人开弓的声音掩盖了。
“保护侯爷!”在紧要关头,孙元身边的侍卫同时骑马朝前面一纵,拦在了羽箭的弹道上。
“噗嗤”“叮咚”声连绵响起,然后是低低的闷哼,前面两个侍卫浑身背箭,红色的血液在此刻漫天绽放。
冷英手中的鸳鸯双刀一挥,在身前舞出两团白光,将射来的箭砍开。
这个时候,孙元也顾不得问手下的侍卫伤得如何,只将头低下,向前,向前,向前。
中箭的侍卫身上都穿着光滑的胸甲,弧形的铠甲表面将大多数羽箭弹开,或者消解了绝大部分的力量。所以他们看起来好象被射得极惨,其实受伤并不重。只不过,骑兵胸甲的防护面积小,肩、手、腿处还是受了伤。
又幸运的是,风实在太大,敌人的箭也被吹得东倒西歪,落到铁甲上,已是强弩之末。
当然,战马如果中箭就麻烦了,宁乡军和这个时代的所以骑兵一样都是轻骑兵,战马都裸着身体没有任何防护。没有了战马,在这种战场上,骑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不愧是费洪训练出来的预备役骑兵,平日的训练一切以实战出发。这个时候,所有的骑兵都回过神来,纷纷将身子缩在马颈后面,手中的马刀不住挥舞格挡。
“砰砰”燧发枪响了,有人抽冷子朝前放枪。
刚开始的时候只不过是零星几点,接着,几乎所有人都在击发。
骑兵们使用的也是墙式进攻,部队形成一个宽阔的扇面。
孙元忍不住朝身边看了一眼,却见长长一排火光在混沌中忽明忽灭,渐渐连成一片。
他也忍不住抽出挂在鞍上的特制米尼枪朝前射了一发,实在太朦胧了,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可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惨烈的叫声。
这一轮火枪齐射还是有些效果的,不过,大家都知道,单靠射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想赢得这一场战斗,还得靠马刀。
再说,也没有时间给大家装填子药了。于是,骑兵们纷纷扔掉火枪,抽出了雁翎刀。
羽箭还是如雨水一般泼来,因为风大的缘故,很多箭支在空中乱飞,叫人无法把握其轨迹。孙元的脑袋上就被一吹歪了的箭刮了一下,倒是吓了大跳。
再看身边的侍卫,一个个都是身上中箭,可依旧沉着脸冲锋。作为总兵官的亲卫,作为正规军,面对着预备役战友,他们有天然的骄傲。
“轰隆轰隆”在一片昏黄中,对面传来了激烈的马蹄声,建奴也出动了,他们并没有混乱,而是在短时间内组成了一支前锋部队恶狠狠地反扑过来。
听那马蹄声的节奏,建奴也将马速放到了最快。
孙元忍不住低赞了一声:“不愧是正蓝旗,不愧是豪格的手下,战斗素质不错啊!冷英!”
冷英已经冲到最前头,他一直大瞪着双眼,眉毛和眼睫毛上已经粘满了黄土。敌人的箭雨在宁乡骑的火枪射击下已经变得稀疏,可这样却更加难防。因为你不知道这偶然出现的流矢会从何而来,又落到什么地方,而你也不可能一直挥舞的兵器格挡。
所有的人都在大声咒骂着,这也是预备役军人和真正的骑兵军的区别。宁乡军打仗的时候都会突然保持沉默,就如同一台高速运转起来的冷酷机器。要等到最后冲锋的时候,才会“乌拉”一声尽数压上去。因为一场战斗通常会有半天甚至一天的时间,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保持高度的兴奋。太早的处于兴奋之中,一旦肾上腺激素耗尽,人也累得没有力气了。
合理的分配体力和兴奋度才是一个成熟军人的标志。
相比起他们,冷英就好象他的名字一样如同一座沉稳的冰山,时不是地提刀朝前一劈,将一支羽箭劈开。
鸳鸯双刀在他手中,就似仕女手中的绣花针,举重若轻,精确到极至。
双刀虽然不长,却牢牢地控制着前方的黄色的虚空,像一面透明的盾牌,将左右的部下都护得周全。
这个时候,众军士对这个空降而来的统领才真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了。预备役士兵虽然不是正规军人,可同宁乡骑兵军一样,士卒都是镇中武艺、马术超群的一等一的好手。这种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子痞气,看谁都不顺眼。而冷英以前又没有同他们一起训练过,在大家看来,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这支部队的军主,“还不是因为有朱玄水的照顾,这个只懂得钻营的家伙。真上了战场,他娘的别拖咱们后腿就好了。”
听到孙元喊自己的名字,冷英也不回头,大声吼道:“冷英在!”
孙元:“敌人前锋出动,立即击溃他们,不许停留!”没错,敌人是我一倍,受到突然袭击之后也没有乱,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就算豪格分出一半的骑兵做前锋,如果预备役骑兵被挡住,待到预备役耗尽锐气,豪格自可带着另外一半的部队从容将预备役骑兵尽数剿灭。
如今最要紧的是尽快将敌人的前锋阵打穿,和豪格主力搅成一团。在这种昏天黑地的战场上,建奴的兵力优势也就发挥不出来了。
“冷英明白,坚决完成任务!”冷英应了一声,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吼:“我宁乡军!”
“胜利,胜利,胜利!”一千多条汉子同声大吼,在生与死的战场上,什么预备役,什么正规军,又有什么分别,都是在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流血、战斗。
射过来的零星羽箭停了下来,战马的蹄声更是分明。
看着前面滚滚的尘土之墙,所有人都知道敌人在下一个瞬间就会出现。
肾上腺激素大量分泌,心血沸腾到极处。
突然间,一道蓝光闪现,滚动的尘土也停滞下来。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蓝色骑兵,面目狰狞的建州正蓝骑士兵。
他们身上都批着漆成蓝上的铁甲,铠甲的下摆极长,直接罩到小腿上。肩甲也是如此,腕口处的马蹄袖已经放了下来,遮着手背。
他们手中都是长大的重兵器,斧子、铁枪、大刀、大锤。
这是建奴,正蓝旗建州的巴牙喇兵。
无数嘴巴都大张着,喊着不明意义的话。
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犹豫,冷英大吼一声,一头冲进敌群之中。这一年多以来的怨气和抑郁在这一刻彻底地爆发出来了:我不是细作,我之所以潜伏在宁乡军中,那是因为荆老大的命令,我只不过是遵照而行罢了。在宁乡军中,我也没做出任何错事,我也同别人一样奋勇杀敌,我也为侯爷流过血,为扬州镇立过功,可为什么要赶我走,离开了宁乡军,天下之大,我却是无出可去……我来带这只预备役,并不是因为我是朱大老爷的人,并不是因为我是小侯爷的侍卫,那是因为我……太想回军队了,我做梦都梦见和战友们并肩作战时的情形……
这里才是我的家啊!
这一声大吼,身前的黄尘土也仿佛被震得停滞下来。
声音还未落下,冷英已经从两个建奴骑兵之间的缝隙突了进去,他并没有做任何动作,倒握在手上的双刀就切进敌人的腰部,锋利而圆润的刀子瞬间划破他们身上铠甲,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身体破开的同时好将他们同时带落战马,撒下一路长血。
瞬间杀了两人之后,迎面是一把狼牙棒当头而来,轰隆的风声夹带着黄沙扑面生疼。
“刷!”鸳刀动了,只一抬就刺进了敌人的咽喉。
但顿挫的狼牙还是砸在了胸甲的肩处,然后被平滑的镜面带到一边,将左膀划出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然后又是一锤轰来,击中他的右胸,铠甲扁了下去。鸳刀却同时从执锤者的颈间划过,待到冷英旋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动脉血才标出来,打了跟进的那个宁乡骑兵士兵一头一脸。
此刻的冷英身着银白铠甲,已经幻化成一道不真实的虚影,见缝插针地在建奴的骑兵群中穿插突进,手中的鸳鸯双刀每落下去,就带起一丛黑血和敌人惊恐的大叫。
他也知道自己的手中的兵器无法破甲,鸳鸯双刀只朝敌人的喉咙和面门和铠甲和铠甲的接缝处戳刺。
他整个人就如同一道闪电,在蓝色的海洋上跳跃、闪烁、奔突。
银与蓝,惊心动魄地亮着。
暴风雨就要来了。
944。第944章 轻骑缠斗
只要和冷英一个照面,就会瞬间变成一具尸体,被茫然无知的战马带着继续前行。
在他手,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后面的预备役骑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大将军在前面大展神威,前方的敌人好象都是被冷英一人杀光了,没一个人能够活着冲过来。
到处都是落马的蓝铠建奴,在地上铺了一层,马蹄每落下去,都能听到清脆的骨折声以及惨烈的痛呼。
双方的速度都被着满地的人马尸体延缓下来,前面的建奴还是如潮水一般涌来,可他们大约也是想不到自家会被杀得如此狼狈,都大声呼喝着,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铁鞭大棍,可又如何够得着前面。
实在太堵了,大家都好象拥在一口已经快要干涸的水凼里,猎手和猎物都在这一片泥沼里纠缠、撕咬、一时间却分不出胜负来。
正蓝旗的建奴好象都认准了冷英,齐齐地冲来,然后被无一例外地杀死。
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土,目不能视物,战斗已经变得混乱起来。如此是在平日,冷英冲得如此靠前,一旦陷入铁甲重围,或许还真要战死当场。问题是,大家都是一通乱打,已经失去了有效的组织和通常的联络。
况且,今日的冷英又是如此的勇猛。
一刀刺进敌人的铠甲缝隙里,深深没入体内,敌人发出长长的惨呼,可刀子却抽不出来,应该是卡在肋骨之中。
另外一把刀子正好扎在另外一个建奴才眼眶里,也卡住了。
双方的战马都在飞快奔驰,冷英只觉得双手手腕一疼,急忙松开双刀。若非如此,只怕就要被三匹战马之力将手臂拉得骨折。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手从下面伸上来,一把抓住他的右脚就往下扯。
原来,这是一个受伤落地的敌人见冷英空着双手,想来拣便宜。
这人倒是硬气,任凭战马将他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依旧在咬牙坚持。
冷英皱了一下眉头,脚不住地甩着,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这个包袱。
他突然大吼一声,右脚猛地一抬,竟将那人带着腾空而起。然后头一低,重重地撞了过去,将头盔顶上那支避雷针似的顶端深深地刺进敌人的面门上。
“啊!”敌人终于松手,落进已经被热血覆盖的土地上,被后面的骑兵狠狠地补上一马蹄,显然是活不成了。
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一个提着大刀的敌人冲了过来。
好个冷英,身体微微一闪,躲过大刀,猿臂轻舒,右手在敌人的脖子上一抓,接着两马背道而驰的巨力,将敌人的颈椎瞬间拉折。
好响亮的骨折声,听得人心头发寒。
但见那冷英的头盔上粘着的敌人的黑血如小溪一般流下,淌了一脸,又顺着鼻尖和下巴滴滴答答落下,如同那浴血而生的修罗。
“好!”所有的宁乡军都同时大叫,冷英的勇武叫他们佩服得死心塌地。
不过,统领手中没有兵器,赤手空拳暴露在这种高烈度的战场上,还是让大家心中一紧。也许,下一刻冷英就会被敌人的乱刀乱棍斩于马下,这是谁都不希望看到的。
大约是老天爷故意要给大家开玩笑似的,突然之间,前面一空。
大家身上的压力顿时一松,原来,经过刚才这一短促而激烈的战斗,预备役骑兵军竟将建奴正蓝旗的前锋阵杀透了。
对面依旧是滚滚黄沙,看不清楚。可烟尘之中传来建奴惊慌的大叫,显然敌人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咻”一声,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支流失,然后叮一声扎在冷英的胸口上。
冷英面色不改,扯了出来,搭在弓上,射了回去。
一股细小的血柱子从铠甲的箭孔中标了出来。
“真真是龙城飞将也!”孙元大赞了一声,猛地冲了上去,“冷英,接刀!”
手中的斩马刀就扔了出去。
冷英手一伸,接过斩马刀,朝前一挥。
刘超的斩马刀何等锋利,瞬间就将一个刚从黄尘中钻出来的建奴连人带马斩成了两段。
巨大的马头带着还在不住挥舞着双手的上半截身体腾空而起。
“好一个龙城飞将!”所有人都在大声喝彩。
冷英这才大叫一声:“谢侯爷赏!”
“混帐东西,我可没说要将刀赏赐给你!”孙元苦笑。
不过,既然冷英开了口,他会拒绝吗?
还好刚才扔给冷英的兵器不是卢公所赠的大辟之刀,否则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绝了。卢公对于他的情谊,孙元铭记在心,这刀乃是一个念想。
在孙元看来,冷英的武艺也算不错,不过在宁乡军中却未必排得上号,自然不能同傅山、朱玄水这样的一流好手相比。
可今日冷英却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惊喜,这厮比起当年马牧集之战时,已不知道强上多少,武艺显然已经是登堂入室,挤身一流好手的行列了。这才多长时间,竟将锤炼成如今这般模样,当真叫人不可思议。
仔细一想,也可以理解。冷英正值二十三四年纪,筋骨长成,正是涨功夫的年纪。他最近一两年颇为坎坷,心志已然大成,又有朱玄水和傅山的指点,突地迈进了武学的殿堂并不叫人意外。
随手一刀,就能人马俱碎,斩马刀之名果然如此,有武器在手,冷英顿时精神大振。谢过孙元的赏,冷英大喝:“儿郎们杀呀,让鞑子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宁乡军,侯爷定有厚赏!”
孙元也大声吼道:“杀建奴一人,赏良田十亩。”
冷英:“外带肥猪一口!”
上千预备役骑兵同时放声大笑,将战马策得更快,笑声中,一队接一队骑兵冲入前方的滚滚沙尘之墙,同豪格的中军主力狠狠地撞在一起。
同冷英那酣畅淋漓的蛮不讲理的冲杀不同,孙元自战斗一开始就被二十多个侍卫紧紧地裹在垓心。这群侍卫都是军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猛士,身这两层重甲,只要不是碰到重兵器,敌人的刀剑落到身上就如同挠痒痒一样。
有这群刀枪不入的亲卫护着,孙元根本就捞不到厮杀的机会。就算他有心向前,也会被手下不经意地拦在身后。
所以,这一战,孙元也就当个看客,只需小心身上的要害不被流矢射中就成。
这个时候,他也冲进了前方的滚滚沙尘之中,放眼望去,眼前全是黑黝黝的人群。
建奴有两千,宁乡军预备役有一千,三千人马都是轻骑兵,至于重骑兵,早在唐末就因为成本实在太高昂被历史淘汰了。
大军团的轻骑兵决战,再使用墙式突袭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就在宁乡军同豪格部将要接触的一瞬间,两方都不约而同地拨转马头,相互交错而过。轻骑兵不是装甲部队,讲究的是一个快字。如果傻楞楞地朝里面契入,顺着部队的深入敌阵,遇到的阻力将会越来越大,最后就跑不动变成活靶子。
所以,正规的轻骑兵战法都是从敌人的外侧掠过,不住将敌人朝中间赶,赶成在腾挪不动的一块死肉。当然,在驱赶敌人的时候也要不停地在削弱敌人的力量,就好象剥洋葱那样一层层剐,直到敌人露出那肥美的核心。
这战法实在简单,可以说任何一个骑兵都懂,但用在此时效果却是不错。
那是因为,轻骑兵走外圈的战术需要紧密的队型,前面一个队友的马刀落空之后再不回顾,而将敌人留给后面的战友,如此,可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因为你躲过的第一刀,后面还有第二刀,第三刀,第一百刀,总有一刀会要了你的命。这给你一个错觉,你是独自一人同一整支军队作战,这让人绝望。
此战乃是突袭战,大风沙掩盖了预备役骑兵的行藏,等到孙元突然杀来,豪格根本来不及反应,队伍还拉成一条长线。
当下,就有一排建奴死在闪烁的,如同滚轮般连绵不断的刀光之下。
轻骑兵贴得建奴非常近,建奴手中全是铁鞭、大斧、铜头枣木棍之类的重兵器,根本就施展不开。或许直接冲击的时候威力十足,可这种斜面侧击未免笨拙。一棍挥出,半天也收不回来。
而宁乡骑手中的马刀锋利无比,也轻巧,不需太大的力量,只需在身边一摆借助马力,就能轻易地割开建奴身上的铠甲,切进他们的身体。
严格说来,正蓝旗建州兵身上的铠甲还是非常坚固的,若是用刀直接劈上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问题是,马刀是割而不是辟砍,除非建奴将铠甲弄成铁皮罐头,否则在他们刀下就是纸糊一样。就算不死,也会被切出狰狞的伤口,大量失血而失去战斗力。
这一刻,预备役骑兵就好象突然有灵性,在敌群之前一扭,就带出一片人喊马嘶。到处都是坠落战马的骑兵,到处都是惨叫和怒骂。
转眼,一层建奴被预备役骑兵犁庭扫雪般清理干净。
945。第945章 不死不休
当然,也有预备役骑兵因为没有经验,一不小心靠得实在太近,和建奴骑兵撞在了一起,被敌人以重兵器瞬间杀死。又或者双方直接因为剧烈的碰撞直接掉下马来,互相用手扼住对方的喉管,在地上不住翻滚,知道被敌人或者友军的马蹄践踏至死。
冷英带着队伍冲在最前头,斩马刀在手,挥中巨大的扇面,霍霍白光如同闪电,刘超所制的这把利器从平定安奢之乱到明末乱世,上面不知道沾了多少人血,端的是锋利无比。刀光过处就是一连串跳跃的火星,以及翻飞的铠甲铁叶子。
依旧是没有一合之敌。
吼声如雷,马蹄纷乱,因为人马实在太多,建奴也有些回过神来,也开始走外围。双方的人马兜圈子一样在一片大雾般的混沌中乱转,速度开始慢起来。
而宁乡军的队伍也被扯成了好几个小圈子,从容的冲锋也谈不上了,只同建奴一样提着刀子乱砍乱劈。
冷英转了一圈子之后,见后面的队伍有点脱节,就兜了过来接应,让一片接一片的建奴如风中落叶般纷纷坠马。
孙元在后面看得不住点头,这支预备役骑兵算是打出来了,只要过了今日,就是一支强兵。能够和建奴的巴喇牙军打得旗鼓相当,已经是奇迹了,就算放眼天下,也是一等一的精锐之师。
想当初自己刚在宿州接手这支部队的时候,内心中还是很不满意的。
同汤问行的骑兵军士兵一个个牛高马大,剽悍骄狂,如同庙里金刚不同。冷英这一千骑兵大多是南方军户,个子有些矮小。且因为平日训练强度大,一个个都黝黑精瘦,跟猴子一样。再加上一个个都面带凶相,说难听点,还真有点歪瓜裂枣的架势。想不到一上了战场,嗜血程度并不逊色于骑兵军主力。
经过费洪的整训,朱玄水骑兵战法的调教,宁乡军军训体系展现出成果来,流水线上这种杀人机器似的士兵被不断地训练出来,送上前线。
如果不意料之外,建奴应该也把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当成了明军的精华。
两军都出动了最敢战最剽勇的部队,又是这种短促而激烈的骑战,其残酷更是超过其他战斗。因为骑兵决战双方都在高速冲锋,马鞍窄小,根本就没有腾挪躲闪的余地,通常是一个照明就分出生死,当真是刀刀见肉。
建奴的剽悍自不用手,宁乡军训练出来的部队也是异常勇猛,可以说这个时代这片时空之中冷兵器战争中最精良的两个体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至。
突袭敌军,攻其不备,一开始预备役骑兵就获取了不错的战果。可敌人人马实在太多,乃是他们的一倍。而且,就骑战而言,宁乡军对建奴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渐渐地,正蓝旗建州军开始恢复。
射出来的箭也绵密起来,冷英身上已经挂了六七支箭,就两战马的腹部也中了几记,手上的斩马刀也慢了下来。
建奴大叫着不断从各处汇聚而来,逐渐地组成一个巨大的人团,蓝色的铠甲拢成一团,如同一陀大肉,沉重地翻转、回旋。
刚有一个巴牙喇兵落马,后面的骑兵就被同伴推拥着身不由己地填补上来,裹在其中。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仿佛陷进沼泽里的水牛,动弹不得。
到最后,有人被宁乡军砍下了脑袋,无头的尸身被蜂拥着,竟无处跌落,就那么被夹在人马群中,平平推来。
建奴拼命了,是啊,他们不得不拼。风沙实在太大,视线朦胧,根本就看不清楚明军究竟来了多少人马。而正蓝旗旗主豪格又在这里,若是他有个三长连短,正蓝旗也就完了。
自从黄台吉驾崩,多尔衮掌权以来,豪格和正蓝旗受到了睿亲王一派的诸多打压,今天征粮,明日派差,后天又挑个错从旗中划去大量土地、牛马和奴隶。
有豪格在,考虑到他是先帝嫡长子的身份,多尔衮、多铎兄弟还有所顾虑,怕将他逼得太紧,闹出大乱。也因为如此,去年豪格虽然被多尔衮找茬免去亲王头衔,可后来还是迫于压力恢复了他的王爵。就这样,多尔衮还不肯死心,将他驱除出京,远远地赶到河南、河北、山东三省交界处,镇压曹县起义军,想的就是让他离开朝廷决策中枢。
今日,一旦豪格有个三长乱短,可想多尔衮会高兴成什么样子,收拾起旗中忠于豪格的士卒们也不会手软,一场大清洗是免不了的。
满清始于通古斯,起于黑山白水,到如此还停留在奴隶社会阶段,民族性最为残忍,对敌人如此,对自己人更是尤又过之。父杀子,兄杀弟,夫杀妻,手足骨肉相残之事实在太多。
比如当初的黄台极对亲生弟弟莽古尔泰就毫不留情,不但斩其头颅,还杀了他的一对儿女。
当初,黄台极还逼豪格杀了他的妻子和妻子所生的孩子。
奴尔哈赤的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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