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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好屠夫-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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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世代农耕的汉人来说,骑马作战实在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科学的训练也是必不可少的。
组建大规模的汉人骑兵,耗费的人力物力实在太大。但是郑智更知道汉人骑兵是必须要大力发展的,不论多大的代价也要发展。
方石头也慢慢爬上了马背,尝试着控制马匹四处走动。
远方一骑快马飞奔而来,一直到得方石头面前,方才勒马急停,吓得方石头连忙抱紧马的脖颈,生怕座下的健马受了惊吓。好在健马纯熟,把脚步停得稳稳。
“你可是方石头?”来人开口问道。
“卑职正是方石头。”方石头一脸疑惑答道。
来人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方石头,开口说道:“某乃大将军府下亲兵,你考过了,明日大早到大将军府集合,北去河间讲武学堂入学。”
方石头闻言大喜,双手不自觉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口中大喊:“多谢多谢,哈哈。。。本以为这一次没戏了,未想还真考过了。。。”
便是方石头几句话语,马蹄也左右轻动几下,人已从马背之上栽倒下来。
看得鲁达的亲兵满脸是笑,口中笑道:“你这骑术差得太远了,得好好练,快起来吧,文书给你。”
这人说完便从怀中拿出一份文书。
方石头一脸尴尬连忙爬起,擦了擦脸上的泥土,伸手去接,口中也道:“见笑见笑。。。”
马背上的汉子点了点头,已然打马转向:“某先走了,还要去通知其他人。”
“慢走慢走。。。”方石头还是一脸的尴尬,慢慢打开文书,一字一句读了起来,十个字倒是有五个不认识。不过方石头能认出其中一些字,已然是最近在大名府闲暇之时花费了很大的功夫了。
方石头左右看了看,捡起缰绳,一手拉马,一手举起文书,便奔了起来,口中大喊:“哈哈。。。等老子回来,便是你们的都头了,兴许是你们的指挥使。。。”
左右皆是战战兢兢打马的军汉,闻言又战战兢兢翻下马背,围了过来。
“快读来听听。。快快。。。”
“早知道我也跟你一起去学字了。。。”
“快读来与大伙听听。。。”
方石头笑着扬起了头,展开文书,上面鲜红大印极为显眼,便听方石头开口去读:“兹。。。后厢前军八营四队方石头。。。”
方石头读了这里,已然卡住了,眼神一转,便接着读道:“考过了。。考试。。可以到。。。河间府去上讲武学堂。。。毕业之后可以升官。。。大喜之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普天同庆。。。”
便听方石头煞有介事一通编,旁边的军汉大多面面相觑,军汉们不认得字,却是也多听过宣读军令文书一类的东西,哪里是这种可以升官、可喜可贺、普天同庆的。
“方石头,你到底认不认识啊,瞎说一通。”
“是啊,文书上真是这么写的?”
便听方石头指着文书末尾说道:“可不就是这么写的,你看着最后还有落款呢,燕王府令,你们看,看这两个字,燕、王,最后一个字就是军令的令。”
左右之人闻言半信半疑,却也是点了点头,看起来当真就是这么回事,别的字众人不认得,这个“燕”字倒是都认识,那旗杆之上便有这个字,每日都看得到。
方石头见得左右之人连连点头,便也大气一松,算是糊弄过去了。
此时便听一个汉子大喊一声:“方石头,听闻你要上讲武学堂了?把文书拿来给老子看一下。”
众人闻声回头,一人打马在人群之外,正是营指挥使。
众人见礼之后,方石头一脸兴奋把文书递了过去。
一个汉子似乎并不相信方石头,开口大喊:“指挥使,你给大伙读一下。”
便听从西军出来的这位指挥使看了看众人,开口读道:“兹讲武学堂再开,转怀化大将军鲁达,后厢前军八营四队方石头,三立战功,笔试合格,特调五月廿一于河间府准时入学,不得有误。燕王府令!”
便是话音一落,四周皆是哄堂大笑,都在对方石头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
指挥使递过文书,看着众人大笑,不明所以。
便见方石头接过文书,牵着马匹就走,满脸通红,回头还气愤一语:“都笑甚笑,老子还认得许多字,你们一个都不认识,还笑。晚上的酒不请了。。。”
说完方石头加快脚步就走。
便听身后有人大喊:“哈哈。。。你不请酒便罢了,我等请你吃就是。。。”
方石头也不回头,口中还道:“不吃不吃,老子一个人吃。”
众人便也追了上来,七手八脚竟把方石头抬了起来,一边大笑出言去笑话方石头,便也是往吃酒的地方去。
第六百一十六章 朕还要画一幅《千军万马》图
冬小麦已经开始收割,河北各地府衙都在忙碌着税收之事,各地皆是府库大开。
税收之外,府衙之处也收购着百姓多余的粮食,价格公道,现钱交割。
官道之上,一队一队的大车载着粮食往北而去,到河间,到燕京。一部分往西入草原,一部分到各处关口。
燕云的粮食过得十天半个月也要大量收割了,到时候也不需要河北运送。
东京城内,缺粮的事情也得到了缓解,粮食价格虽然还比较高,却是也下降了许多。东京城也慢慢开始繁华起来,出城谋生的人也一批一批回到城内。
大宋朝看起来又是一片繁荣景象,提着钱袋出门的达官贵人依旧乐在其中。
种师道依旧到了淮南濠州,城外到处都是简易的窝棚,住着无数从淮西而来的难民。这些难民。
如今的淮西,出逃之人越来越多。这也是大战久而未决的后遗症。
一座一座的城池被围困,却是这围困之兵一共才四万不到,许多城池之外不过三四千号西军汉子,便也围不住这些城池。
城池之内的贼军缺了口粮,便也会出城来抢夺。也就逼得人远走他乡。
许多事请当真不能看细节。不论西军的汉子们怎么努力剿匪,只要不攻城,城内的贼寇虽然不敢出城来与西军对决,却是也仗着城池以为安稳。夜里便有一些人摸出来寻找粮食物资。
摸出来的人也有许多倒霉的,被躲避在暗处的西军汉子逮个正着,小命不保。便也有许多幸运的,背着东西回到城内,也有一顿大鱼大肉。
折可求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却是就不攻城,往东京去的书信,大多都是士卒缺粮,又无饷银,无心作战,城高难攻,战事难以推进。若是朝廷催得急了,折可求也会拿下一两个县城之类,然后去信东京报捷,报捷之后,便是攻城之下损失惨重,军心不稳,哗变逃散无数,在此催促东京发钱发粮。
招兵大旗竖立在濠州四门之外,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汉子争先恐后上来报名,只为换取一些口粮养活自己与家人。
兴许这也是种师道想要看到的场景,却是这场景又不是种师道愿意看到的。
濠州城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连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都看不到一个。只因为太上皇赵佶在濠州城内,不能让这些刁民贱众冲撞了太上皇。
种师道入得一处大宅之内拜见赵佶。
赵佶就坐在一个大厅中央的一把太师椅上,种师道拜下之后,赵佶连忙上前来扶,口中说道:“种卿此来,朕不胜欣喜,能再见种卿,实在可喜可贺。”
种师道慢慢起身,看了看眼前的赵佶,犹记得当初在宝座之上的赵佶,大怒不止,几言之间,便把手握重兵的种家二人圈在东京城内,不得出城。
而今的赵佶,依然一身龙袍,却是也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两鬓已白,面色憔悴。眉宇之间一股挥之不去的忧愁。
诺大的国家,繁华的盛世,本都在赵佶一手掌控。却是赵佶自己也没有弄明白,为何眨眼之间,自己会落到这般地步。
“臣能再见太上皇陛下,也是臣之荣幸。臣此来,主要是为招兵讨贼。而今淮南流民几十万,招得十万大军,操练精兵,北上剿灭郑智。定要还我大宋朗朗河山。只要剿灭郑智,燕云也当回归故国,如此便是那汉唐盛世,陛下之名,也当流传千古。”种师道躬身身形,慢慢说道,便是心中知晓,面前这位太上皇,还将是这大宋朝的皇帝陛下。
练兵之事,剿贼之事,将来还会是面前这位太上皇一言而决。如今这个机会,种师道也想跟赵佶拉进关系,得到真正的信任,避免当初的事情再发生。
赵佶闻言,连道几声:“好,好,此事极好。既能解决淮西流民之事,又能再聚强兵剿贼。好事,好事啊。朕之子,看来也是个圣明之君。”
赵佶口中说着好,心中却也有无限唏嘘,大宋朝似乎依旧还是大宋朝,换了皇帝也依旧能顺利运行。
种师道已然从赵佶脸上看出了他内心的悲哀,慢慢从怀中拿出一份圣旨与一份书信,递到面前,开口说道:“陛下请看,圣旨乃是皇帝亲笔,是给老臣的。书信也是皇帝亲笔,乃是给太上皇的。此来濠州,招兵乃是其一,其二便是此事。”
赵佶面带疑惑接过,展开之后看得许久,脸上阴晴不定,心中潜意识里愿意去相信这一封感人肺腑的退位让贤的书信,却是理智里又有怀疑。如今的赵佶,已然不是当初的赵佶,人性的复杂,赵佶也真正见识了几番,便也不可能是一封书信就能说服的。
“陛下,太子向来纯善,对陛下更是从未有多忤逆。而今国家多有危难,为国家,为社稷,陛下也该回朝处理这些棘手之事。此番太子愿意退位,实乃大孝大义,更是为江山基业。如此父子同心同德,何愁家国不宁?”种师道心中当真多有感动,感动人子孝义无私,感动人父教导有方。便是种师道的称呼上也有变化,赵桓已然又成了太子。
赵佶看了看种师道,拿起书信又读了一次,慢慢坐下身形,也示意种师道落座。
便听赵佶开口问道:“种卿此来,什么时候回京?”
“回禀陛下,臣打算招了五万人便先行操练月余,招满十万就启程北上。到得东京再行操练,有得十万精兵,才可与郑智争锋。”种师道开口答道,也在与皇帝陛下赵佶解释。
“郑智当真如此势大?”赵佶又问。
“陛下,郑智兵威之盛,古今少有。其麾下不止有西军强兵,还练有几万铁甲,还有党项骑兵为其卖命,如今只怕还有草原上的达旦人为其驱策。将来战阵之上,只怕是几万骑兵来去纵横。难以匹敌啊。。。”种师道对于军事上的事情,从来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赵佶闻言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唉。。。最近朕想了许多,想当初种卿与西北御党项大敌,想当初郑智过拒马河攻入辽国腹地。如今已有结局,便是这些结局,无不证明朕当初是错的。党项已灭,辽国也亡。朕从未上过军阵,却是偏听偏信,不听将帅之言,非要听那些文人之言。后悔晚矣。。。”
赵佶话语后悔不已,听得种师道更是涕泪俱下,一个皇帝当面认错,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份恩德。
“陛下,往事已矣,臣心中从未怪罪过陛下。即便天子有错,也是天子身边的臣子奸佞,蒙蔽了圣意。而今西夏与辽国皆亡。面前不过一个郑智而已,郑智兵威再盛,臣也有御敌之策,陛下放心,我大宋必然千秋万代,强盛繁华。”种师道一边说话,一边抹着眼泪。老臣之心,必是鞠躬尽瘁。
赵佶能在此时说自己错了,兴许也是真有反思。更多的也是在拉拢种师道的心。赵佶也知道种师道麾下将有十万大军,十万大军意味着什么?十万大军就意味着赵佶能稳坐龙椅。
“郑智如此兵威,不知种卿可否详谈御敌之策?”赵佶语气已然是商量的语气,更是放低姿态的问话。
“这是自然,御敌之策岂能不禀奏陛下。郑智骑兵强横,如当初党项一般。但是西军对党项,胜多败少。其中最主要的战术就是倚仗坚城而守,敌打不破城池自然退去,此时便可往前推进。与郑智战,便也可用此法,坚城而守,防守反击。只要守住城池,郑智屡屡受挫,必然一退再退,军心涣散之下,便是机会。”种师道慢慢解释着,以前种师道从来没有这种机会与赵佶面对面解释着作战方略。也造成了临阵换帅之事。如今种师道也是吃一堑长一智。
赵佶闻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种卿可否早日北上回京?”
赵佶此时这些话语,便也是为了这最后一问。试探了种师道的态度之后,赵佶已然心安不少,回京的顾忌便也少了许多。如今郑智的问题种师道也说了可行的解决之法。
赵佶心中的担忧,已然去了大半,少了担忧,赵佶便也只想快点回东京去。便是种师道招兵的事情,赵佶都好了几分注重。
种师道闻言一愣,也明白赵佶有些迫不及待了,思虑片刻,答道:“陛下,早点回京也未尝不可,招满五万人,操练月余之后,便也可先行回京。兵刃甲胄军备多在东京,军粮也在东京,回京操练必是事倍功半。淮南新招的兵丁,只需让当地衙门源源不断送到东京即可。”
赵佶听得种师道话语,连忙又问:“如此,多久可以启程?”
“城外招兵之处人满为患,以此推算,两月左右,便可启程北上。”种师道答道。
赵佶闻言面色已然有笑,开口道:“好,两月之后,朕便随你回东京去。”
种师道闻言又躬身行礼,口中说道:“臣这就去操持招兵之事,尽快随陛下启程北上。”
赵佶也不再多说,只道:“种卿先去忙,晚间来此,朕备下酒菜等候,今夜与种卿一醉方休。”
种师道闻言直感觉心中暖暖的,又拜了拜,答道:“多谢陛下恩典!”
说完种师道慢慢退后,赵佶却是上前来送。
待得种师道离开之后,赵佶心情大好,开口喊道:“来人,备笔墨,许久未作画了,今日便也画一幅《万里江山图》。”
左右随行太监连忙去准备笔墨。
却听赵佶又笑道:“朕还要画一幅《千军万马》图。”
第六百一十七章 开疆拓土,狗贼
河间城离沧州毗邻,从河间府城到沧州清池城,一百五十里地,马步慢行,一天可到。
郑智从河间归来,心中已然在考虑把王府迁移到河间的事情,河间府如今便是燕云与河北的中心,许多公务皆在河间府,王府在河间府办公显然是更为合适的。
但是王府迁移之事也没有那么简单,涉及到方方面面,几个衙门及衙门里的官吏家眷。府库里的军备钱粮,城外的造作厂。
还有军中家属,军汉家属人数太多,到得河间府,需要很大一笔的钱财方能安置,这还是只论西军汉子的家属以及一些军官,若是沧州士卒的许多家属也要迁移,那便是更加麻烦的事情了。
所以郑智也在犹豫之中。
郑智到得王府门口,便看到老胡一脸笑意坐在王府门口之外,一把摇椅慢慢轻摇,老胡在摇椅之上也是摇头晃脑,左右还围坐了几个老汉,多是缺胳膊少腿之人。
几人正在围坐谈笑,王府大门口的卫兵倒是站得笔直,如今这站哨已然不是这些老卒了,王府下面的士卒已然足够用。这些老卒们多围着王府居住,没事就聚在王府附近,便也算颐养天年。
见得远处一队健马铁甲而来,众人抬头看了过去,便见郑智打马在前。众人连忙起身站好,等候拜见。
郑智看得远处这些老汉,已然提前下马。老汉们躬身行礼拜见。
“老胡,何事这么开心?”郑智看得老胡一脸春风得意,开口打趣道。
老胡闻言凑到头前,已然眉飞色舞,口中直道:“殿下,我老胡有孙子了,一个大胖小子,要说这党项公主的身子骨,着实是好,八斤多也给生下来了,毫不费力。头前看着那么大的肚子,我还担心呢,未想如此顺利。”
郑智闻言,看着老胡满脸的笑意,心情大好,心中也为老胡开心,笑道:“好,这媳妇不错,此番小胡也回来了,当再生一个。”
老胡闻言点了点头,笑着脸说道:“殿下,我老胡也不识几个大字,这取名之事,还请殿下帮帮忙。。。”
“这有何难!”郑智显然不会拒绝,应下之后,想得片刻,又道:“你叫胡精忠,儿子叫胡报国,孙子嘛,就叫胡开疆,再生一个就叫胡拓土。你看如何?”
开疆拓土,显然也是郑智心中所想,也下意识说了出来。
“多谢殿下,开疆拓土,这名字好,极好。”老胡闻言大喜。
却是老胡话音刚落,身旁一个只有一条手臂的老汉连忙也笑着凑上前来,口中也道:“殿下,小的也有个孙子,殿下可否也帮着取个名字。”
便是老胡闻言,伸手赶得两下,口中笑道:“去去,一边去,你孙子都五岁了吧,不是叫做张木生吗?还取个什么名字?”
“你孙子让殿下取个名字,我孙子当也让殿下取个名字。”断臂的老汉拉开老胡的手臂一本正经说道。
郑智闻言,也笑了笑道:“木生这个名字倒是不错,想来是请人算了一卦,缺了木便叫了木生。挺好,不需改了。”
便是郑智话语一出,断臂的老汉面色有些遗憾。
却听郑智又道:“你孙子今年五岁?凯儿今年也是五岁多,马上六岁了。不如让你孙儿随着凯儿一起读书习武如何?以后两人长大成人,也有个照应。”
断臂老汉闻言,遗憾之色尽去,口中大喜道:“好好,但凭殿下吩咐。能陪赵王殿下读书习武,便是木生的福气。”
郑智本也是临时起意,想着给郑凯整个伙伴,却是此时又有了打算,回头喊道:“度文。”
周度文连忙上前拿出纸笔,如今吴用在燕京,这些记录命令的事情暂时就由周度文来做了。
“度文记一下,在讲武学堂之旁,建立一个少年学堂,教习经义典籍,也教习武艺骑射。军中都头以上军将的嫡系子孙,皆可免费入学。十五岁者可以参加毕业考,考过者,若是从军,可直接为中队头。”郑智此举,已然就是为军队储备人才了,中队头也是十人之长。
周度文快速记录着。左右老汉皆是大喜,家中子弟能免费习文习武,便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入伍直接为军官,便更好不过了。
这已然是少年军校了,教习文武,将来大概也会多一些科目。
郑智如此,显然也还有一点自己的小私心。这郑凯怕是“在劫难逃”,隐姓埋名之下,大概也会是这少年学堂的学生。郑智在马背之上得的权势,将来郑凯要想得势,必然也少不得马背上的支持。
这少年学堂,便是郑凯将来最大的支持。
郑智与一众老汉闲谈许久,问了一些琐碎之事,方才入得王府之内。
郑凯最近倒是逍遥了许多,李纲去了河间,郑凯的手掌又长得白白嫩嫩了。倒是每日习武不辍,老胡甚至亲手削了一把小竹努给他,府中的猫狗之类,都倒了大霉,虽然弩箭无簇,威力不大,不能真伤到这些猫狗,却是也被射得四处逃散不止。
郑智刚一入前府,便见有鸟大汉提着小竹弩追击着一条大狗,身后几个小厮丫鬟迈腿跟随。
便听大汉喊道:“本将军今日要你狗命!”
郑智看得大笑不止,那有鸟大汉胯下还有一根木棍,一手拿棍,一手持弩,口中不断有打马之声,自己也是一蹦一跳做了个打马奔驰的架势。
“哇呀呀。。。看某百步穿杨!”郑凯架势十足,飞身而起,手中竹弩已出,羽箭飞驰而去,便是要取一条狗命。
大狗何其灵活,岂能被人轻易取了小命,转眼躲到一根柱子之后,羽箭射空。
便看有鸟大汉气呼呼坐在地上,用脚顶住弩臂,奋力拉着弓弦。五岁少儿,便是这小小竹弩,也要用尽全身力气方能拉到扳机之上。
“狗贼休要逃窜!驾。。。”郑凯再起,“健马”又是飞驰,追逐狗贼而去。
王府前院,皆是来往官吏,都往两边行廊而走,也不从院子穿行,免得挡了赵王殿下追击狗贼的道理。却是也个个大笑不止,觉得着实有趣。
郑智刚入大门,郑凯浑然不觉,看得左右廊道之人皆是躬身行礼,郑凯方才转头去看,看到一脸笑意进门来的郑智,开口又是大喊:“父亲回来得正是时候,快快帮我追击那狗贼,必要置它于死地!”
郑智闻言也是大笑,口中随意说道:“凯儿,你追着这狗大骂狗贼,却是不知这狗到底偷了什么东西,方才遭此大祸!”
郑凯闻言一愣,眼睛一转,答道:“父亲,这狗每日在府中光吃饭不做事,懒懒散散,岂不就是贼!”
“你怎知道他每天只吃饭不做事?白日里它吃饭懒散,夜里你睡去了,他便睁眼盯着府内一举一动,若有贼人来,必是它第一个发现,即便是院外有行人路过,它也在半夜里吠叫不止。岂能是狗贼,某看它是忠心耿耿。”郑智边往郑凯走去,边笑道。
郑凯闻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道:“父亲,看来我真是冤枉它了,夜里还真能听到它吠叫。”
郑智已然走近,一把捞起郑凯架在了肩膀之上,笑道:“弓弩兵刃皆是对敌人的东西,对待朋友,必然不能刀兵相向。你今日因为玩乐用弩射它,它日后必然见到你就躲,你便也就失去了它,实在不妥。”
“狗不能射,府中的猫也常常抓到老鼠,便是也不能射了。那该去射什么?”郑凯坐在郑智的肩膀之上,煞有介事的思考。
“射敌人,谁是你的敌人,便射谁!”郑智忽然也一本正经而答。
“哦,可是我没有敌人。。。”
“以后就会有敌人了。”郑智说完此语,加快脚步往内衙而去,便是家中妻妾,多有思念。
肩膀上的有鸟大汉,却还在用自己小小的脑袋煞有介事的思考。
沧州清池往东南的大道之上,燕王麾下铁骑千余,正在狂奔。东南而下便是青州,青州属于京东东路,北是河北棣州、沧州,西是齐州兖州,东便是山东半岛。
青州扼守半岛入口,乃真正的半岛门户之地。
本来青州不属于燕王辖地。而今似乎已然被郑智看上了。
千余铁骑,领头的便是秦明,郑智许过他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的性命,而今也到了要兑现的时候。
青州州城在益都,益都这个地名用了几千年,据考据已有四千多年,一直用到后世,比青州这个地名更加久远。华夏九州,青州便是其中之一,而今的青州,已然越来越小,地盘只有沧州的一半不到。
但是青州的重要性,便也就是山东半岛的咽喉所在,得了青州,半岛便也是囊中之物。
秦明早就等待着这一天,甚至秦明都有些怀疑郑智是不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却是这次回到沧州,秦明突然接到了军令,命其南下青州,占据青州城池。
显然郑智不是安分之人,北抗女真,南御大宋。郑智手脚越来越快,从来不坐着等候,皆是锐意进取。腹背有敌,便也容不的郑智慢慢等候了,山东半岛多是良港,比渤海湾之内更加便捷,不论去哪里,山东都是很好的基地。
第六百一十八章
南下的秦明,已然有些迫不及待了。秦明算是这个世界上真正悲惨之人,本是这青州兵马统制,也算是不小的官职,自身也有过人的武艺,受人敬重。
却是被愚蠢的知府慕容彦达杀了全家,只因为宋江一个破绽百出的嫁祸,秦明全家尽亡,只身无奈上了梁山。秦明之所以会上梁山,显然也是想留得一命去找那慕容彦达报仇雪恨。
郑智曾在独龙岗上许诺过秦明,便是把这慕容彦达的性命许给了秦明。
铁骑快速,不得第三日,秦明已然就到得青州州城之下,看着面前这座熟悉的城池,看着城门口慌乱的人群,心中忽然觉得堵得慌。
这种感觉,既不是伤感,也并非伤心,也不是难过。
秦明勒马止步,抬头看着城头。左右士卒飞奔往前,便是去占城门。
唯有秦明驻足不前,眼前浮现出的一幕幕,让秦明心中绞痛不已。最后一次见到这座城池,城头之上便是秦明的一家老小,人头便是从城头上滚落而下。
秦明向来是一个少言寡语之人,经历了这么一件事,让秦明变得越加的沉闷,甚至从不主动开口说话。上得战阵的秦明,也越加凶狠。
如今宋江已死,秦明的仇人便也只有城内的慕容彦达,兴许让慕容彦达的人头也从城头之上滚落下来,才能稍稍告慰一下秦明绞痛的内心。
无数铁甲快马冲向城门,城门之下的人群与兵丁,多来不及躲避,城门也来不及关闭。
这大宋朝的州府城池,百多年都不在战争的状况之内,当年贼寇来犯,也是秦明率兵出城而战。
秦明驻足许久,方才打马入城。
城内早已鸡飞狗跳,甚至城内之人都还不知这些铁甲来自何处。
慕容彦达还在衙门之内,午后时分,吃了午饭,便也正是休憩的时候。
秦明轻车熟路,也不需人指引,一路快马就到了府衙,城内的兵丁,甚至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这些纵马过街的铁骑,连兵器都没有出鞘。
秦明到得府衙之外,翻身下马,转身看得一眼,便也看到了自己原先的宅子,那里有太多的欢声笑语,子女绕膝,妻妾私语。
看得秦明久久没有回头,看得秦明甚至出现了一些幻觉一般。幻觉之中,秦明面色都出现了微微的笑意。
一个声音打破了秦明的幻想:“尔等是何处的军将,前来拜见知府,可带了调动的文书?”
守门的衙差也在状况之外,知道面前这些骑马的军汉不是本地的,却是也没有多想,态度之上,也并未有多少尊敬,便也是与往常一样例行公事。
秦明此时方才转过头来,慢慢抬起头轻声开口道:“慕容知府可在府中?”
“知府自是在府中,且先把你的公文给我,便也才好拜见。”衙差开口说道,语气上稍稍缓和了一点,却是看得面前之人有几分眼熟。
秦明闻言,往前走得几步,便是这么迈步要进府衙,公文之类的自是没有。
那衙差连忙上前来拦,口中还道:“此乃知府衙门重地,不得擅闯。”
秦明抬眼看了看面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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