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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唐-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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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贵族们习惯和喜欢的歌女的嗓音相比,军卒的歌声太过粗狂,但与乐声却是相得益彰。

    歌声中,乌显乌解两人扛着一柄精美的硕大方天画戟缓缓从场外走来。众人忍不住凝目望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隐隐见乌显乌解扛着方天画戟的动作微微有些吃力。不由都暗暗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起来,不知道孔晟又要玩什么花样。

    “孔晟的方天画戟啊……看样子真像传言中的那样分量不轻呐……”很多人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场中,哪怕是赵王李系、宁国公主纪国公主这些数人,都还是头一次见到孔晟的武器。

    李适等人死死盯住被乌显乌解扛过来的这柄方天画戟,传说中孔晟神勇无敌,能挥舞数百斤重的方天画戟。临阵破敌势不可挡,但这都是一些传言,对于在场的大唐权贵来说,大多数都其实都不怎么相信,至少是认为有夸大的成分。

    然而现实却狠狠扇了众人一记耳光。

    尤其是不少趺坐在人群中、凝立在案几后的武将都浑身冒出凉气。此方天画戟不仅长度要远远超出普通的方天戟,而看样子重量也非一般人所能舞动,属于那种超常规的利器。孔晟能舞动这种层次的方天画戟,其武力值就可想而知了。

    李适目光阴沉,面色非常凝重。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孔晟的勇猛无敌。早已传遍长安,今日当面见到孔晟的战争杀器。更是让他震撼无语。

    如果有选择,他不愿意与孔晟无敌。而像孔晟这种当世罕见的人才,应该是楚王府的得力干将膀臂而不是对手。但在阴差阳错之下,楚王一系与孔晟已经很难走到一起。嫌隙和仇怨已经滋生,高贵的高高在上的楚王自然不会让步,而孔晟的个性更是鲜明,双方再也没有“亲密无间”的可能。

    乌显乌解扛着方天画戟走到曲江池岸边,肃立不语。

    从一开始,孔晟如是的安排和设计,两人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是两人怀疑孔晟的决定,而是担心孔晟会半途失手当众出丑。

    众人屏住了呼吸。

    纪国公主有些紧张得抓住宁国公主的手,急急低低道:“宁国姐姐,孔晟这是要作甚?今日他设宴,宣扬宣扬他的书册和酒也就罢了,难道还要向众人炫耀武力吗?”

    宁国公主脸色凝重地摇摇头,示意纪国稍安勿躁。

    赵王李希这个时候渐渐明白了孔晟的真正意图。

    孔晟为大唐朝廷立下显赫战功,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和承认,这一直都郁积在心,他是趁这个机会公开登堂亮相,向世人宣告他的存在和价值——长安候孔晟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也绝不是可以任人宰割之辈!

    鼓角声峥嵘。

    乌显乌解深吸了一口气,两人合力握住方天画戟,在众目睽睽之下,奋力将方天画戟向亭中的孔晟投射而去。

    风声呼啸,方天画戟在乌显乌解拼尽全身气力的投掷下,卷裹着巨大的惯性奔腾如电飞射向孔晟所在的凉亭。

    方天画戟本身的重量,乌显乌解两人的投掷之力,以及后续的惯性,这些动能混合在一起的力量简直超乎众人的想象,若是孔晟接不住,方天画戟就要掉入池中,出一个惊天大丑;而若是孔晟接住而力有未逮,就会被冲击力一并带入池中,出的丑更大。

    很多人都惊呼着站起身来,望向了凉亭的方向。

    “这厮疯了!”李川和李果冷笑着并肩站在一起,心头暗暗诅咒孔晟要么被方天戟射穿要么被贯入池中出丑,看他还怎么嚣张得意!

    李萱掩住嘴,压下了自己担心的一声惊叫。

    赵王李系的面色变得无比凝重,他虽然深知孔晟勇猛,但这种情况下孔晟能否接住方天画戟,他实在是没有任何把握。

    方天画戟呼啸而至,孔晟神色从容,镇定自若。他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只是轻轻探手闪电般握住了方天画戟的戟杆,旋即默运内息功法,将全身经脉之力凝聚在这只手上,双脚死死钉在地上。

    而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被方天画戟巨大的冲击力带得身形猛然往后仰去,如同被狂风席卷摧欲折的垂杨柳!

    但孔晟瞬间爆喝一声,天生的爆发力和后天修炼而成的内息真气同时灌注,生生将方天戟的冲势给拉了回来!

    方天画戟在孔晟手里舞了一个飘逸的弧度,然后缓缓竖立在身侧,柱在地面之上,生生将凉亭的地面捅破了一个深陷的小坑。

    孔晟手执方天画戟,迎风而立,衣袂飘飘,面色沉静,英气逼人。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又扶着胸口先后坐下。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长安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安贼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悲壮粗狂的歌唱声继续响起,凉亭中的孔晟探手拍了拍白马追风,追风昂首发出轻轻的嘶鸣。

    孔晟突然翻身上马,持方天画戟立在马上,双腿猛然一夹马腹。追风再次昂首希律律一声惊天长鸣,四蹄生风,竟然生生原地身形冲驰出亭,而就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也仿若是众人的某种错觉,白马追风四蹄腾空横越数丈水面,波澜不惊云散风收地落在地面上,没有惊起一丝烟尘。

    孔晟手执方天画戟,神色昂然,环视众人,顾盼生威,如同神魔临凡。

    好一匹神骏宝马!好一个少年英雄!

    赵王李系忍不住低低赞道,他身边的宁国公主和纪国公主这才如释重负地坐回了席位,而宁国公主目光深邃地投射在孔晟身上,变得越来越清澈和明亮。

    以宁国公主二十多岁的人生经历和作为皇室贵胄并不丰富的人生阅历而言,她从未见过甚至是从未听说过孔晟这般神勇盖世的少年郎。他的武艺和他的文采一样斐然于世,这样百万人中难得一见的少年英雄近在咫尺,她心头滋生起一种莫名的情怀来。

    人群中的凤阳郡主李萱望着场中众人聚焦的威势凛然的孔晟,心头暗暗一叹。眼前的少年郎还是过去江南偶遇的少年郎,但此一时彼一时,位居长安候高位、具备了掌控自己命运的少年,正与她渐行渐远,日渐变得陌生起来。

    李萱就知道,孔晟根本就不是一个甘于蛰伏沉默的人。过去种种,所谓变得贪婪财迷、变得自甘堕落等诸多的流言蜚语,统统被今日孔晟惊天动地的登堂亮相方式给荡涤一空。

    孔晟是借此郑重宣告,他既是文采横溢的孔晟,也是神勇无敌的孔晟,还是战功显赫身怀家国抱负的孔晟,不是浪得虚名,不是夸大其词,更不是欺世盗名!

    人群中的虢王李巨懊悔莫及。当初,就在孔晟头角展露之时,彭城郡守薛胜曾经私下里给他提过一个建议,招孔晟为女婿,将凤阳郡主李萱许配之。可惜李巨其时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太把孔晟当回事儿。

    否则的话,虢王有孔晟这样一个女婿,就算时下沦落至如此境地,将来也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而,这世界上什么都有卖的,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

    李巨望着女儿有些落寞的背影,忍不住发出轻轻叹息之声。李萱意识到父亲的情绪变化,回头来望着他,父女目光交汇间,似乎都从对方目光中读到了心领神会的东西,各自有些复杂地撇过头去。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很难再重来。所谓覆水难收,所谓时光易逝不停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二章 登台亮相(3)

    第三百六十二章登台亮相(3)

    孔晟在马上手一扬,方天画戟嗖地一声投射在地,颤巍巍地插入地面,摇晃着发出轻微的嗡鸣之声。

    在场的文人权贵目光大多停留在孔晟的身姿之上,或震撼或艳羡或复杂或嫉妒或故作轻蔑;而所有武将出身的人,都在用一种极其贪婪的眼神紧盯着孔晟的坐骑追风。

    这样神骏的宝马,比起皇帝拥有的那些大宛良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孔晟的兵器和坐骑全部都是世所罕见的宝物,万金难买,岂能不让他们嫉妒杀!

    孔晟跳下马来,环环作揖朗声道:“诸位大人、贵客,孔晟今日设宴曲江池,感谢诸位赏光捧场!来人,上酒!”

    赵光然带着长安侯府的一干仆从罗列而出,穿梭往返,在每张案几上都摆设上了一壶免费提供的烈酒。

    而与此同时,孔晟神色平静从容的走向了自己的坐席,他作为主人,坐席就摆设在赵王李系和宁国公主、纪国公主的一侧。

    李适向身边的李果扫了一眼。

    李果定了定神,突然起身大喝道:“长安候,你设宴遍邀满朝文武并宗室亲王、公主、公候伯诸爵,却在宴会之上驰马舞动凶器,居心何在?当众炫耀武力,其心可诛!”

    礼部尚书李揆嘴角轻轻一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的儿子再一次被楚王府当成了被利用的棋子,当众向孔晟发难,这让他心底大为不满。又对自己这个儿子的无知愚蠢而倍感无奈。

    真是一个可怜的二杆子。李适让跳出来他就傻乎乎地跳出来。给李适当枪使,捅到正当处还好说,要是捅错了地方,丢人现眼的可就是李大尚书啊!

    但作为楚王的心腹铁杆,作为铁杆,他必须要有当马前卒的觉悟。李揆无可奈何地垂下头去。

    杜洪渐等人则似笑非笑地扫了李揆一眼,都将目光投在孔晟身上,却是静观孔晟如何应对。

    朝中文武大臣有70%以上直接或者半公开地表示支持楚王李俶。但真正可以算得上李俶铁杆的却只有李揆等人。像杜鸿渐这类只在背后支持,还远远未到跳出来为楚王府摇旗呐喊的程度。

    所以,对于楚王来说,朝中这些人有的是奴才可以任意驱驰,但有的却只能拉拢和结交维持着良好的关系,才能在日后发挥重大作用。

    当然,李果的发难并不是空穴来风,孔晟刚才终归是有炫耀武力的嫌疑,很多人在震撼之余心里都觉得很不舒服。

    尤其是杜鸿渐这些本就有些抵制武将的清高文臣,都看不过眼去——心道你孔晟什么意思啊。当众踏马舞戟,吓唬谁呢?

    孔晟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身,嘴角掠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冷笑,他面向李果淡淡笑了笑道:“李公子说孔晟怀有叵测用心,故意炫耀武力——那就算是吧,可必须要声明的是,我这都是被人逼出来的。”

    “有传闻说孔某欺世盗名,谣言惑众,甚至有人说孔某盗用麾下将士战功,上不得战阵、杀不得叛军……孔晟迫于无奈,不得不亲身亲为,以正视听!一如当日在金銮殿上,有陛下当面,孔晟不得不当众举鼎表明一切……李公子若是还有什么疑惑,可以去问令尊李尚书大人。”

    孔晟朗声一笑,沉声道:“孔某手里这柄方天画戟重数百斤,历经数十战,叛将令狐潮、杨朝宗、尹子琪等数十人丧命在这杆方天戟下!”

    “孔某自江南赴河南以来,一年有余,无一日不在与贼交战,无一日不在为国为朝廷呕心沥血,夏邑募兵,守住一方净土、安抚一方百姓,以区区数百骑兵发展壮大成数万兵马!取雍丘、破宁陵、奔袭睢阳渠,兵临荥阳,大破汴州,一路西征,攻克州郡多座,光复东都洛阳,以数万夏邑军马纵横整个河南战场,叛军望风归降,孔某不敢说战功显赫,却敢说拳拳报国之心天日可表!”

    “在孔某看来,这是一杆忠心为国的护国利器,你却说是凶器——李公子,你才真正是居心何在啊?”

    李果被孔晟慷慨激昂的话说的掩口无言,面色涨红起来。实际上,孔晟的反驳有点“强词夺理”的味道,只是李果根本无法反驳回去。不说理了,单是气势,都被孔晟死死压住,半点也反弹不得。

    眼见主官的儿子被孔晟呛得颜面扫地,礼部侍郎马平忍不住大声道:“长安候,你固然有大功于朝廷,但陛下已然恩宠有加,以不及弱冠之龄就封了长安候,你还待如何?本官劝你要知进退,不要恃功而骄才好!”

    孔晟今日是铁了心要一吐过去种种的恶气,如何还能保持沉默,他扭头望向马平,凛然道:“孔某恃功而骄?!孔某不知进退?!真是天大的笑话!安庆绪伪燕朝廷当时被孔某赶出洛阳城,向北逃窜,孔某大军囤积洛阳,继续兵进长安,迎陛下还朝,建立不朽功业,乃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若是孔某不知进退,早就率先领军进了长安!”

    孔晟冷笑起来,声音昂昂然震动全场:“孔晟自江南慷赴国难,无半点博取功名利禄的私心,孔晟率军固守洛阳,功成身退,孤身进长安面圣,交出全部兵权,以闲散长安候之身蜗居长安城中,与人无争,平日不过是酿酿酒、写写书,自娱自乐,你却说某不知进退?!”

    孔晟声音无比的愤怒起来,他怒视着马平,前进两步:“马侍郎,你当孔某真是软弱可欺的少年稚子吗?”

    马平脸色涨红咬了咬牙,被孔晟反驳的无言以对。他其实有些畏惧地后退了半步,垂着头坐了回去。

    事实上,在场大多数人也都是无言以对。孔晟的话虽然听起来咄咄逼人,但却统统都是大实话,若是孔晟真的不知进退,恐怕光复长安的盖世功绩就没有郭子仪、李光弼和楚王李俶什么事了。

    若是孔晟当真不甘心交出兵权,皇帝其实也不能硬来。毕竟,朝廷平叛尚未结束,还是用人之际。

    众人这才陡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少年郎,一直蛰伏在侯府深居简出的长安候,远不像他过去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和羸弱!

    从他的话里话外,一种无形的愤怒和怨气冲天而起!

    就连赵王李系都有些错愕:闹了半天,今儿个就是一场孔晟发泄怨气的鸿门宴?

    宁国公主俏脸微红,凝望着孔晟,心里暗道:原来他对父皇和朝廷的冷遇颇有怨言,平时都积攒着,到今日全部爆发起来!

    孔晟若无其事地转身回返。今日爆发,其实多半是表演的成分居多,而且,也不是做给眼前这些权贵官僚们看的,而是做给远在宫中的皇帝李亨看的。

    咳咳咳!

    坐在第一排的楚王长子李适清了清嗓子,缓缓起身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出面跟孔晟叫叫板了,否则,孔晟今日的威名必然上升到顶点,作为楚王府这边来说,若是半点反应都没有,那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况且,孔晟方才的“自证清白”,言之凿凿,已经伤及了楚王李俶的威信,李适作为楚王长子,不起而攻之,就是在父亲面前也无法交代过去。

    “长安候,还请稍等!”李适的声音传过来。

    孔晟嘴角浮起一抹不着痕迹的微笑,对于李适的反弹,他是等待已久了。今日这番表演,一大半是冲李适来的,李适若是继续保持着沉默,孔晟反倒没有办法往下导演了。

    孔晟拱了拱手,微微笑道:“奉节郡王,请问有何见教?”

    奉节郡王?众人皆惊,而李适更是面色震惊,他嘴角一阵抽搐,皱眉望向了孔晟。

    他是李俶长子,但不是嫡出而是庶出。因此,他并不是李俶儿子中第一个被封郡王的。而皇帝昨夜派人去楚王府宣召,册封他为奉节郡王,李适喜出望外。因为某种隐晦的关系和楚王刻意遮掩的缘故,这个消息还未传开,但孔晟如何得知?

    孔晟神色从容。按照历史的正常轨迹,眼前这位本来是未来的大唐第九位皇帝,唐德宗皇帝。而他的父亲楚王李俶,也就是大唐第八位皇帝唐代宗。

    与这父子两代未来皇帝对上,本不是孔晟所愿。只是李俶父子一直利用强权威逼过甚,孔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既然不能友好相处,那么就斗一斗吧,孔晟不可能任人宰割变成别人案板上的肥肉。

    更重要的是,这背后隐隐绰绰都有皇帝的影子。皇帝对自己这位功业盖世的长子,明显起了猜忌之心。他试图在一边倒向楚王的朝臣中培养发掘出一个楚王的对立面来,而这,早在孔晟入京之前就着手布置了。

    说不准,孔晟与楚王的“恩怨纠缠”,背后就有皇帝无形的诱导和干预。孔晟对此心知肚明,却是装作什么都不懂。

    他才不管皇帝要将皇位传给哪个儿子,这种皇室夺权的龌龊事儿与他无关;他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安身立命的基础,皇帝要想利用他当枪,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三章 登台亮相(4)

    第三百六十三章登台亮相(4)

    孔晟回身来向李适抱了抱拳:“奉节郡王有何指教?”

    少年李适目光阴沉地望着孔晟,故意回避了孔晟言之凿凿的“奉节郡王”称谓,冷冷一字一顿道:“长安候,听你之言,对朝廷和陛下多有怨愤,莫非是陛下对你封赏过于浅薄不成?”

    孔晟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奉节郡王,何出此言?孔晟自问淡泊名利,深感长安候爵位受之有愧,所以我曾经三上表请辞长安候之爵位,这些有目可睹,怎么到郡王口中反倒成了心怀怨愤不满?您虽贵为郡王,但也不能信口雌黄,以莫须有之罪名加诸于孔晟之身吧!”

    李适冷笑起来:“长安候,今日你在宴会之上当众炫耀武力和功绩且不说了,某且来问你,太上皇还朝在即,你公传唱所谓的长恨歌,到底居心何在?这算不算有违礼制、以下犯上、放肆僭越?!”

    李适扬手环视众人,尤其是望着礼部尚书李揆大声喝道:“诸位王公大臣,礼部尚书李大人,长安候孔晟辱及太上皇清誉,已经犯下大不敬之重罪,尔等要坐视不管熟视无睹吗?”

    李揆见李适点到了自己的名字,迫于李俶的压力,不得不起身尴尬道:“奉节郡王之言甚是有理——长安候,汝今日之行径,确乎犯下对太上皇有大不敬之罪,待明日,本官定然向陛下参奏你一本!”

    刚才被孔晟呛得哑口无言的礼部侍郎马平趁机起身也附和道:“尚书大人,何须等待明日。孔晟目无朝廷威严。竟然吟唱对太上皇大不敬之诗歌。罪在不赦,不如吾等当即进宫去禀明圣上,将此狂妄之徒拿下,即刻交大理寺问罪!”

    李适面带冷笑环视身边诸人,不少试图攀附楚王的官僚或者官宦家子弟纷纷开口摇旗呐喊,鼓噪着要将孔晟治罪。维护太上皇和李唐皇室的无上威严。

    纪国公主柳眉轻皱,正想开口为孔晟说几句公道话,却被赵王李系一个眼色给止住了。

    事关太上皇。作为嫡系皇族,他们在这个时候不合适说话。尽管李系也觉得李适借此发难纯粹是无理取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关乎皇祖父的清誉,他们若是站出来公开站在了孔晟这边,无疑会授人以柄,给有心人留下话把儿。

    纪国公主心性跳脱,喜抱不平,有些按捺不住。但赵王李系这个兄长在宁国和纪国心目中的位置很重,纪国咬了咬牙还是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众人吵吵嚷嚷,七嘴八舌。将一顶对太上皇李隆基大不敬大逆不道的帽子生生扣在了孔晟的头上。

    孔晟脸色不变,淡淡然施施然站在当场。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甚至没有开口辩解。

    他是懒得辩解。

    别看这些人嚷嚷得凶,其实就是一通瞎嚷嚷胡扯淡。他可是皇帝御封的长安候、平叛大功臣,在民间的威望之高已经直逼郭子仪和李光弼这些当时的名将元勋。要想治孔晟的罪,没有皇帝开口、不经朝会议罪是万万不能的。

    若是单凭某些人的口舌之利,就能为一个王侯大臣定罪,这大唐的礼制和王法都成了一桩天大的笑话!

    所以孔晟无动于衷。

    见孔晟竟然仰首向天,一副冷淡和傲然出尘的模样,李适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浓烈,他忍不住挥挥手止住众人的鼓噪,上前一步冷斥道:“孔晟,亵渎太上皇,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孔晟缓缓低下头来,凝视着李适淡淡道:“奉节郡王伶牙俐齿,指鹿为马的本事令孔晟佩服之至。郡王口口声声指责孔某亵渎太上皇,证据何在?今日当着众位王公大人的面,郡王若拿不出证据来,纵然你是楚王长子,孔某也断然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李适冷笑着:“你竟然还跟某要证据?你方才安排舞女当众传唱所谓的长恨歌,歌中对太上皇颇有不敬,有目共睹,难道你还要狡辩不成?”

    孔晟朗盛一笑:“此长恨歌,是孔晟在江南所作,实属忧国忧民真情流露,绝无半点对太上皇不敬之意。后被陛下加御笔评点诏命传遍天下,请问奉节郡王,你若是因此指责孔晟亵渎太上皇,将当今陛下置于何地?又将天下人置于何地?莫非天下人都犯下了对太上皇大不敬的重罪?”

    李适脸色一变。

    孔晟的话一出口,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忘记了孔晟的这首长恨歌当初是被皇帝钦点传遍天下的,以此作为孔晟的罪证,那皇帝也难逃其罪——这就不是孔晟有无对太上皇不敬的事儿了,而是他这个皇孙对当今皇帝的大不敬了!

    少年李适脸色发白,一时间就有些无所适从。

    他虽然也算心机深沉,少年老成,但毕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与孔晟这种历经两世洗礼的“老江湖”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

    与孔晟斗嘴、斗心机、斗城府手段,他远不是对手。

    这个时候,李适进退两难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暗暗懊悔自己沉不住气,一不小心,再次落入了孔晟信手拈来的陷阱而不可自拔。

    李揆咳咳两声,拱手勉强笑着打着圆场:“诗歌言志,众人理解各有不同,长安候,奉节郡王天潢贵胄当今皇孙,维护太上皇心切,难免有些口不择言,这是无心之失,无心之失嘛。”

    孔晟再次轻轻一笑:“李尚书,从始至终,都是尔等在欲加之罪,咄咄逼人,孔晟何曾指责过奉节郡王半句?”

    李适借机下台,冷哼了一声,拂袖退下。

    李揆也打了个哈哈,向孔晟拱了拱手,也不再争辩,就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场上的气氛因此变得极为微妙和沉闷起来。

    就在这时,突然从场外传来一个嘶哑威严的冷喝声:“孔晟,长恨歌本身或许并无不妥,但汝设宴故作吟唱,字字句句直指太上皇,当真是其心可诛!”

    楚王李俶身着铠甲腰配宝剑,威风凛凛地走来。他的身后,跟随着十数名雄壮军卒。

    李俶竟然亲自来了?!

    所有人包括赵王李系在内都吃了一惊。孔晟目光深沉地瞥了李俶一眼,心里冷笑起来:打了小的,终于来了老的了!

    众人纷纷起身见礼,同时为李俶让开路径。

    楚王与普通皇子不同,皇长子且还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出身高贵又掌握兵权,有光复长安迎皇帝还朝的盖世功勋,又是未来东宫太子的不二人选,位高权重,享有半副銮驾荣耀,相当于储君出行。缺的,无非就是储君的名号罢了。

    其实李俶早就来了,只不过一开始都隐在人群之外看热闹。只是到后来见长子李适在孔晟面前节节败退,楚王府的威严受到重创,这才按捺不住,公开显露出身形来。

    李揆这些重臣赶紧起身向李俶施礼拜见,就连赵王李系也不得不起身抻着脸拜了一拜:“小弟见过楚王兄!”

    宁国公主和纪国公主不情不愿地起身跟在赵王身后也施了一礼。

    李俶似笑非笑地望着李系,淡淡道:“本王忙于国事,近日更是在城外大营整军练兵,准备迎接太上皇还朝长安,不像二弟和两位皇妹这么清闲,整日里优哉游哉,聚会饮宴!”

    李俶话语中的嘲讽和不屑一顾的色彩溢于言表。

    李系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羞怒,但他还是冷静如常,拱手道:“小弟本是懒散之身,无职无权,无德无能,哪里能像楚王兄这样为国之栋梁,担当重任!王兄这么讲,让小弟很惭愧!”

    李俶嘴角一挑:“哦?二弟这么说,为兄真是听不下去。你我同为陛下皇子,天潢贵胄,本该殚精竭虑****考虑的是父皇分忧,你放纵于声色犬马之中,真是让本王痛心。既然自知无德无能,又何必抱怨无职无权?若是你有半分长进,本王也会向父皇进言,委你于重任了!”

    李系没想到李俶当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简直没有给自己这个赵王留一点面子。李系脸色铁青,却还是压住了火气,勉强一笑,抱了抱拳退了下去,没有跟楚王当面发作。

    但纪国公主心直口快,听李俶如此贬低二哥,心里气不过,就怒道:“大哥,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了!与你相比,二哥缺的不是才干,不是忠心,而是机会!”

    孔晟在一旁听了暗暗为纪国公主这番话道一声喝彩。这妞看起来心思单纯,实际上也不简单。真是说到了点子上,论才干品行,李系未必比李俶差多少,缺的无非是皇帝给予的机会罢了。当初若是皇帝将统率天下兵马的大权交给李系而非李俶,今日李系的地位权势也未必就差了!

    “岂有此理!”李俶勃然大怒,转念间又想起此刻场合不对,自家几个皇子皇女当众翻脸会丢皇族的颜面,就强自压住火气,怒哼一声。

    纪国公主毫不畏惧地望着李俶。她就是一个公主,皇帝的女儿,从血统上说跟李俶站在一个水平线上,她并未有争权夺利的各种心思,所以也不怕李俶什么。

    宁国公主扯了扯纪国的胳膊,压低声音道:“纪国,不要胡言乱语,不可对大哥不敬!”(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四章 登台亮相(5)

    第三百六十四章登台亮相(5)

    赵王李系赶紧打着圆场,他挥了挥手:“来人,为楚王兄设坐!”

    这时便有孔晟长安候府中的下人仆从小心翼翼地为李俶设上案几,因为李俶的身份贵不可言,所以他的位置就取代了赵王李系的位置,李系反倒退居其次了。

    李俶没有立即入座,而是冷冷一笑,转头望着孔晟淡漠道:“孔晟,念在你有功于社稷江山,对你今日之言行,本王不为己甚,权当什么都没有听到。但下不为例,若是你胆敢再有放肆冒犯太上皇的不敬行径,休怪本王替父皇做主,将你拿下交大理寺治罪!”

    李俶这话其实就有些僭越和狂妄了。

    但此刻在宫外,皇帝不在场,他又是未来的储君,掌握天下兵马大权,有恃无恐,加上本就有故意当众立威的心思,在话语中打了一点擦边球,谁也不敢跟他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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