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权唐-第10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俶这话其实就有些僭越和狂妄了。

    但此刻在宫外,皇帝不在场,他又是未来的储君,掌握天下兵马大权,有恃无恐,加上本就有故意当众立威的心思,在话语中打了一点擦边球,谁也不敢跟他较真。

    纪国公主在一边小声嘟囔着:“还没有当上太子呢,就开始摆太子的谱了!”

    宁国公主有些无奈地重重掐了宁国一把,示意她不要再触怒楚王李俶。虽然她们是公主,不至于对李俶争夺太子之位构成障碍,但以李俶今日的权势,得罪死了他,将来宁国哪有好果子吃呢?若是将来李俶当上皇帝,恐怕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孔晟淡然笑着,平静的目光回望着李俶,两人对面而立,目光交汇间渐渐就摩擦出些许无形的花火来。

    孔晟那种发乎于心无所畏惧的神态。令李俶心底无比的愤怒。但他的身份自是不同。不能像儿子李适那样“鸡蛋里挑骨头”。失去了大唐储君应有的风度,他冷笑着拂袖坐下,目光锋利如刀。

    孔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眼角的余光向场上某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投去一瞥。他摆了摆手,朗声高呼:“来人,奏乐,模特出!”

    他的正事还没有上演,此刻没有必要跟李俶闹翻。

    悠扬的琴声响彻全场。从后园的精美回廊处渐渐伴随着乐声走出一个身着素底蓝花高领束腰半截旗袍的少女来,少女画着淡妆,梳着大唐贵族少女时兴的双丫鬓,她撑着一把油纸伞,袅袅婷婷踩着优雅的猫步走来,面上挂着浅浅清纯的笑容。

    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旋即爆发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少女的衣着对于这些大唐士子权贵来说,实在是太过新奇了,完全区别于这个时代的所有时装款式,看呆了一地愕然的眼球。

    纤细的女孩。贴身曲线露出雪白胳膊和修长小腿的古怪服饰,直接颠覆了主流的审美价值观。这让很多人感觉震撼之余又有些新奇的美感。

    少女扭腰摆臀踩着优雅的步伐继续行来,行走在狭窄的红地毯上。她撑着的油纸伞犹抱琵琶半遮面,露出她欲语还休的清秀容颜。

    一个略带沧桑的乐工隐藏在乐队中捏着孔晟事先提供的“范本”,和着乐律轻轻朗诵——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行着

    寒漠、凄清,又惆怅

    ……

    这歌词是如此的新鲜充满着虚无的空灵味道,而歌声又是如此的伤感悠远,旗袍少女撑着油纸伞款款而行,那配合着歌曲乐律的扭腰摆臀的风情万种,不仅将众人的眼球也将众人的心神给牢牢抓住,直到她慢慢撑着油纸伞在场上转了一圈又行去消失在回廊深处,不少人才如醉如痴地慢慢回过神来。

    赵王李系也有些愕然。他扫了孔晟一眼,心道这便是你整日闷在府中搞出来的新鲜玩意儿?

    宁国公主目光清澈,面带红光。尽管她觉得孔晟设计的这种女子服饰有些离经叛道,但也不能不承认,这种另类的美感极具有视觉冲击力。

    而性格跳脱对一切新生事物充满好奇的纪国公主则目光热切,早就忘记了方才跟李俶的些许不愉快,恨不能亲自上场去试一试,也一如那侍女一般撑着油纸伞走上一圈。

    乐声一转。

    笛声如清脆的黄鹂空谷泛起,而铮铮古琴节奏变得急促起来密如雨点。

    一个身着粉色打底嵌有牡丹花纹的丝绸束腰旗袍的少女手执一本书册模样的道具缓步行出回廊,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与前面那撑着油纸伞的素雅旗袍少女相比,此女的身段更加婀娜修长曼妙极致,她身上的这款长款旗袍尽显典雅高贵,她挺着酥…胸扭着小蛮腰一步步走过来,将手中的写有“西游记之圣僧出世”字样的书册道具一一展示给众人。

    李俶神色阴沉,目光深邃。

    满腹的震惊被他很自然地掩饰了过去,作为位高权重的第一皇子,未来的大唐储君,他自然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失态惊呼。

    但他的儿子李适却看得目光发直。一如李适这般的其实还有不少年少的权贵子弟和年少士子们,看惯了丰…乳…肥…臀的普世风尚,骤然遇上曼妙玲珑勾魂摄魄的莺莺燕燕,能真正做到心静如水的,百里无一。

    李果看到自己身后的某人面色涨红、梗着脖子、嘴角垂涎、翘着脚紧盯场上那旗袍少女曼妙处不罢休,不由清了清嗓子,暗暗捏了他一把。

    此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正要发作,却见是楚王长子李适,就生生掩嘴难堪地沉默了下去。

    “这就是你说的旗袍?”李系扭头望向了宁国公主,压低声音道:“宁国妹妹,你和纪国经常去长安侯府,这就是孔晟这两日弄出来的新玩意儿?”

    宁国公主轻笑一声:“二哥,听孔晟的意思,就是叫旗袍了。我估摸着,他无非是模仿胡人的裙装、突发奇想搞出来的东西,只是我很奇怪,他管这些婢女称作模特,这种称谓古怪至极。”

    纪国在一旁咯咯娇笑一声:“二哥,宁国姐姐,我倒是想试一试!看这式样,我穿还能合身,宁国姐姐穿的话就有些……”

    与宁国相比,纪国公主身材更加纤细修长一些。她的意思是说自己还能试穿孔晟发明的这种旗袍,但宁国穿就有些那个啥了——只是大唐以丰腴为美,宁国从未觉得自己略有些丰满的身材又任何不妥之处,就对纪国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她性格端庄守旧,恪守礼仪和传统,怎么可能是试穿这种古怪服饰?

    与之相比,宁国公主更感兴趣的是这首似乎有些不伦不类的名叫雨巷的歌词。

    孔晟听见了姐妹俩的低低对话,心里暗笑,其实旗袍这种服饰,完全可以量身定制,纪国公主这种纤细腰身有其美感,但宁国公主这才丰满挺拔的身材也自有风情。今后若有机会,他一定会鼓动宁国和纪国试一试,或许会带动起整个大唐皇室中的女贵族来。

    同时,他暗暗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暗暗一喜。

    旗袍这种服饰要想取代大唐传统服饰占据社会主流,显然不太可能。但是对于很多执着猎奇和放纵**的大唐贵族来说,这种新奇的服装款式接受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少,作为一种娱乐的道具,是可以的。

    只要有人模仿,就会引发社会追捧效仿。

    而哪怕是只在权贵阶层的上流社会小圈子里流行起来,对于孔晟来说,这也足够了。这意味着他即将开设的孔府衣坊将不会缺乏有钱的顾客,大唐的贵族们最不缺的就是金钱,而最缺的就是新鲜的玩意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旗袍被他推出来,因为巨大的赚钱效应,想必很快就会得到长安城制衣裁缝的仿制,很难保证独家的知识产权。

    好在孔晟拥有得天独厚、独一无二的新思维和海量的款式资源,他自信自己将会永远站在旗袍时尚市场的最前沿。

    十名身着颜色各异绚烂丝缎旗袍如同百花争艳又如同百鸟争春的少女,袅袅婷婷尽情在众人眼前卖弄着万种的风情和玲珑的身段,也不知道勾起了多少公子哥儿的垂涎目光。

    西南角无人关注的角落里,一个身着青衣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躬着身向身前一个趺坐在地腰板挺直的紫衫书生轻轻道:“这长安候真是花样百出,他今儿个搞出这种惊世骇俗的女子裙装,到底意欲何为?”

    “赚钱呐!还能有什么心思?这小厮为了赚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极尽各种手段!不过,他脑子里哪里来的这些新奇玩意儿,让人匪夷所思!”紫衫书生面容上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容来,他摇了摇头,声音轻不可闻:“静观其变,不管他有什么心思,只要不太离谱,就任由他折腾吧。”

    两人不远处,两名面容生硬普通的黑衣劲装青年混在人群中,貌似翘首观望着场中的热闹,其实充满警惕的眼神一刻也不曾脱离紫衫书生的身上。(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五章 谁和谁的局(1)

    第三百六十五章谁和谁的局(1)

    一首名叫“雨巷”的新歌儿久久萦绕在参加宴会的众人脑海中,而伴随着歌儿让人牢牢记住的是十名曼妙玲珑的旗袍少女。孔晟煞费苦心组织的旗袍发布会和新书发布会获得了巨大成功。

    推介的成果和效果,其实比他想象中的更好一些。

    而当长安侯府免费上的孔府系列自酿烈酒中的升级版——孔府家酿(天字号)送到众人面前的小案几上时,当烈如火回味无穷的酒液入喉直抵肺腑之后,整个宴会就无形中进入了某种高…潮。

    从现在开始,孔府酒坊出品的系列自酿烈酒就正式分为三款,天地人(字号)。最先推出的由市面上三勒浆蒸馏而出的为人字号,经过二次蒸馏的为地字号,而自酿的经过了二次发酵和二次蒸馏的则为最高等级天字号。

    而相应地,价格也做了重新定位调整。

    人字号每斤装一葫芦(或瓷瓶),售价200钱;地字号半斤装一葫芦(或瓷瓶),售价200钱;天字号则容量再次减半,售价也为200钱。

    作为一种自娱自乐兼带发点小财的玩意儿,孔晟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投入大规模的生产销售,酒坊这一块,按照现在酒坊每一款日出100斤的产量,扣除各种成本,每日可给长安侯府带来十数贯钱的收入,而一年下来,就是数千贯钱的收入。如果再加上书坊以及即将开业的衣坊的收入,孔晟这个闲散长安候“做点小买卖”的收入还真不是一个小数字。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假如孔晟如此财源能够持续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大唐权贵中最有钱的一位,没有之一。

    难怪楚王府和不少权贵瞄上了这一块,这可是无与伦比的巨大利益。

    因为平时喝惯了淡而无味的低度酒,在场这些长安权贵士子们中不少人一杯烈酒入腹,就有些不胜酒力了,醉意朦胧起来。而有些酒量大的,两三盏酒下肚,也统统酒意翻涌起来。不过,所有人都很陶醉于这种飘飘欲仙、半是清醒半是糊涂的醉酒感觉——而这也正是孔府系列烈酒在长安坚定不移畅销为高端奢侈品的重要因素。

    照这么下去,以后大唐权贵绝对会舍弃市面上的粗制滥造的低度酒,而全部改喝孔晟推广的高度酒。只是到了市场上全部推开的时候,孔晟必须要牢牢把握自己的独家秘方不泄密。毕竟,这种蒸馏和二次发酵的法门,并不具备太深的技术含量,很容易引发跟风模仿。

    楚王李俶小口品尝着孔晟提供的烈酒,心头泛起某种强烈的想要将这种烈酒的制作销售权占为己有的念头。以他的权势而言,他要真是铁了心抢夺,恐怕任何人都无法抗拒住,包括孔晟这个闲散的长安候。

    但楚王却不能这样做。至少在他成功入驻东宫之前,他不能这么肆无忌惮。而孔晟,也不是好惹的。

    李俶小啜着烈酒,斜着眼扫了孔晟一眼,眸光中的杀机一闪而逝。

    因为酒意上涌,场上的气氛顿时就变得热烈起来。风流的青年士子们交头接耳高谈阔论,而朝臣们也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天下大事,而重叠最多的一个话题无非就是当前朝廷的平叛大业。

    涉及平叛,就纷纷有不少士子、朝臣借着酒意起身来向李俶极尽恭维谄媚之赞誉,将整个大唐平叛的中流砥柱加诸于李俶之身,好像是如果没有李俶的存在,李唐朝廷早就不复存在了。

    “楚王殿下力挽狂澜,匡扶社稷江山于危难之中……”

    “楚王殿下文韬武略名冠群伦,率军平定国难,迎陛下还朝长安,建立万世不朽之功业……”

    “那安氏胡儿叛臣贼子,在楚王殿下面前,就是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他日楚王殿下必统率大军踏平河北河东,还大唐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宴会居然异化成了对楚王李俶个人的吹捧会,这让孔晟眉头暗皱,而赵王李系和宁国纪国两人也都有些不高兴,只是无可奈何。人在时里,莫在泥里,得势的上位者从来就不缺追捧,这是颠扑不破的铁律。

    上述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吹捧。对于这些吹捧,李俶顶多是面带微笑,略微拱手还礼作为回报,其实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吹捧者的名姓出身,他统统都没有往心里记。当然,也根本无法一一记得住。

    他当然不会因此而昏了头。况且,这种话吹捧他平时也早已安之若素了,只是没有如今这么集中和密集罢了。

    与之相比,礼部尚书李揆等人的吹捧就显得颇有水准。既达到了吹捧献媚的目的,也保持住了自己作为朝廷重臣的体面和矜持。

    礼部侍郎马平起身向楚王李俶躬身施礼摇头晃脑道:“楚王殿下率军光复长安,大军威慑统御河南,叛军溃不成军、闻风丧胆,马某听闻贼酋安庆绪已经逃至河北,全军灭亡指日可待,必在这两月之间!”

    现在是初冬时节,在马平看来,顶多在来年春天之前,整个安禄山叛军的整体覆灭就实现了。这其实不仅仅是马平的看法,大多数朝臣包括长安普通百姓都保持着超级乐观的态度。

    毕竟,现在的形势是朝廷大军长驱直入,燕军一败涂地,失陷的地盘已经被李唐朝廷收复了大半,最终的胜利翘首在望了。

    李俶微微一笑:“马侍郎所言甚是,在本王的一体调度统率之下,郭汾阳与李光弼两路大军进逼河北河东,本王有信心,在来年上元节之前,朝廷就能结束平叛,从而定鼎天下!”

    孔晟在一旁暗暗冷笑,不过却没有理会这茬。没有人比孔晟更清楚了,这场由安禄山挑起的叛乱,要想真正彻底平息,起码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安禄山死了还有安庆绪,安庆绪死了还有史思明,史思明死了,还有史思明的部将和儿子以及众多余党。

    因此,对于李唐朝廷来说,现在的心腹大患不是安庆绪,而是远在范阳的史思明。史思明归顺后又再次叛逆,给大唐天下造成的兵乱和动荡,其实超越了安禄山。

    但孔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平叛的事儿已经与他无关。这些朝臣权贵再怎么兴奋和乐观,就让他们欢天喜地去,自己何必去管这种闲事?

    而且,就算是他仗义执言点出史思明这个大祸患,也未必能引起皇帝和当朝权贵们的重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纪国公主心直口快,她在旁边听着众人对楚王李俶极尽谄媚恭维,心里早就很不舒服,如今又听马平将整个朝廷平叛的功绩悉数归于李俶一人,就忍不住低低冲赵王李系和宁国公主道:“真是不要面皮,赶走安庆绪的人分明是长安候,却被人抢了功去,还说什么叛军闻风丧胆,官军所战披靡,真是可笑!”

    宁国公主心头一紧,迅速地扫了李俶一眼,赶紧扯了扯纪国公主的小手,向她投过凝重的一眼,暗示她不要再乱说话,免得引起楚王李俶的反弹。

    李俶不仅是她们的长兄,还是当前最有权势的天下兵马大元帅,连郭子仪和李光弼都受他的节制,满朝文武大臣起码有三分之二站在他的背后,若是得罪了楚王,她们这种不受宠的公主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纪国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李系心里暗叹一声,也向纪国投过稍安勿躁的暗示。

    李俶似乎陶醉在众人的吹捧中没有听到身后纪国的小声嘀咕,但坐在他旁边的孔晟却清晰地看到了他面上一闪而逝的怒气和阴沉之色。

    在皇帝李亨的诸多子女中,能够有胆量公开跟李俶站在对立面上的也就是李系和宁国纪国三人了。其他人如今大多数为了自保,深居简出,很少招惹是非。

    李俶对李系三人怀有恶感,但却并没有太把二弟和两个妹妹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李系或者有点本事,也有些野心,但凭李系想要跟自己争夺太子之位,完全是痴人说梦。要真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他捏死李系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孔晟轻轻一笑,自顾端起酒盏,慢慢品着自己酿制的美酒,将面前这一切的吹捧闹剧当成了耳旁风一笑置之。

    如果仅仅是围绕着李俶的吹捧,那今日就相安无事了。不关孔晟的事,哪怕是这些人喝着孔晟的酒干着吹捧李俶的活,孔晟也懒得计较。

    但不料,接下来礼部尚书李揆居心叵测的一番话却直接将矛头引向了孔晟。

    “老夫听闻当日殿下曾经下令给在洛阳的长安候,命他率夏邑军所部追击安庆绪残部,可惜长安候怀有私心想要进攻长安抢夺战功,抗命不从,从而导致贻误战机,错失了一举将叛军全盘歼灭的良机,否则,今日朝廷就不需继续耗费大量兵力和粮草财帛继续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了。”李揆高声道。

    李揆言之凿凿,眼眸中却是掠过一丝复杂之色。他本不想直接向孔晟“挑衅”,继续恶化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奈何楚王李俶的暗示他不敢抗拒不从。(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 谁和谁的局(2)

    第三百六十六章谁和谁的局(2)

    李揆竟然将战火燃烧到了自己头上。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孔晟坐在那里眉头猛然一挑,面上浮起一抹明显的怒色。

    当时李俶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的确是下达了那么一道调兵军令,命孔晟率军追击安庆绪。但孔晟考虑到一则洛阳局势不稳,二则安庆绪残部分散在河南河北各处,凭夏邑军这两三万人想要将之围攻歼灭根本就不现实。

    而真要是引起了安庆绪的亡命反击,纠集所属残部与孔晟对战,单单凭借孔晟麾下的三万夏邑军是扛不住的。孔晟对此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后面郭子仪李光弼三十万大军围困在邺城的安庆绪,都惨遭大败,何况是区区夏邑兵马!

    因此,孔晟就向李俶和朝廷上疏解释,其实后来也得到了朝廷的认可——这算哪门子抗命不从?李揆拿这说事,直接触及了孔晟所能承受的底线。

    当然,孔晟心里也很清楚,这完全是楚王李俶的授意,主要目的是借机发难。

    赵王李系有些担心地望着孔晟。李系是相对最了解孔晟个性的人,知道李揆这番话已经彻底激怒了孔晟,而接下来,孔晟必然反弹和反击。

    果然,孔晟缓缓起身,上前两三步,冷视着李揆淡漠道:“尚书大人,你可知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揆冷冷一笑:“本官不过是就事论事,惋惜于战机的贻误,议论战局,绝非是有意针对长安候个人。”

    孔晟讥讽的笑了:“你口口声声说孔某抗命不从贻误战机,高谈阔论朝廷平叛,但在孔某看来,尚书大人没有上过半步战场,不过是信口开河纸上谈兵罢了。”

    李揆脸色涨红,反驳道:“长安候,本官乃是文臣,统兵打仗是你们武将的事儿,你却讥讽本官不上阵杀敌,真是强词夺理!”

    “其实严格说起来,孔某也是一介文士。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天下间像孔某这样奔赴国难,无畏生死的士子之辈,不知凡几,既然我等都能上阵杀敌平叛,尚书大人为何又不能?”孔晟的反击不疾不徐:“莫非尚书大人贪生怕死不成?”

    李揆老脸更红:“你……长安候……你这番话纯是无理取闹!本官辅佐陛下料理国事朝政,岂是你所能妄言揣度?”

    孔晟讥笑一声:“庸臣误国,仅此而已!”

    李揆勃然大怒:“长安候,你若再出口伤人,休怪老夫面见陛下,奏你一本!”

    孔晟心里冷笑起来,心道你也就只剩下向皇帝告状这点本事了,告就告,老子怕你个鸟毛啊!

    孔晟冷冷回应:“难道只许李尚书放火,不许孔某点灯?这世间哪有这种道理?孔某自夏邑整军起兵以来,没有得到朝廷一斗粮草和一文军饷,全凭个人之力募兵养军,先后历经数十战,无数次死里逃生,无数次浴血奋战,这才在叛军的势力地盘上打开局面,为朝廷坚守着最后一片净土。”

    “当时河南各州郡驻扎叛军兵力高达30万人,而我夏邑兵马与睢阳张中丞所部累加,才不过两三万人。敌众我寡,叛军先后纠集十余万大军进攻睢阳、夏邑,李尚书和诸位可知吾等是怎么坚守和坚持下来的吗?”

    孔晟环视众人,目光炯炯:“全体将士儿郎拼死血战,睢阳和夏邑战场上白骨盈野、血流成河,为国捐躯者甚至连名姓都没有来得及留下!可我等血溅河南忠诚为国的艰苦卓绝,舍生忘死的流血牺牲,却被李尚书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给统统抹杀了!”

    “世人都知我军轻而易举拿下洛阳,却不知为了拿下洛阳,夏邑儿郎所付出的血汗牺牲!其时,洛阳安庆绪拥兵十万,周遭各郡县叛军近十万,而汴州一线守军也多达十万。孔某从夏邑誓师出征,只有三万余人。孔某率这三万多人西征血战,纵横河南,最终逼走安庆绪,光复东都洛阳,其间各种血泪艰辛实难用语言来形容。”

    “安庆绪虽然败走邺城,但其尚有兵马数万。而且,安庆绪至邺城之后重整旗鼓,旬日之间,蔡希德自上党、田承嗣自颍川、武令珣自南阳,各率所部至邺城合兵,连同安庆绪在河北诸郡招募的新兵,共约10万人。”孔晟目光愤怒地鄙视着李揆一字一顿道:“李尚书,孔某若是轻举妄动率苦战疲乏的三万夏邑军去进攻拥兵超过十万的安庆绪,不仅辛苦拿下的洛阳保不住,反而会葬送三军儿郎!”

    “明知不敌而为之,这不是愚蠢,而是对朝廷的不负责任!是草菅人命!李尚书在此卖弄口舌之利,指责孔晟贻误战机,居心何在?”

    李揆的老脸越来越涨红,被孔晟一番义正辞严的话驳斥得哑口无言。而全场众人都保持着异样的沉默,孔晟的话或许有些情绪化的成分,但显然也是事实——只是不少人平时没有往深处想,而也有不少人在故意回避这一点,但经孔晟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之后,谁还能昧着良心站出来说三道四?

    李揆无言以对。

    “你有什么资格妄谈平叛大局?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等忠诚将士妄加评论?”孔晟扬手指着李揆,怒火冲天:“孔某不愿意惹事,但绝不怕事,若是谁再站出来说三道四,休怪孔某不留情面!”

    李俶见情势被孔晟翻手间逆转,皱了皱眉,不得不开口为李揆解围:“长安候,汝等忠诚为国血战河南的功绩,朝廷从未否认,也早有封赏,你又何必当着本王和诸位王公大臣的面夸耀这一点?汝以为长安候的恩宠封赏是凭空得来的吗?”

    “你不过江南一介布衣少年,若不是有战功在,你何德何能高居长安候之爵位?”

    李俶的话高高在上,充满着无形的蔑视和傲慢。

    当然,他的傲慢也不是没来由的。在当前这个王权时代,臣子再怎么舍死忘生甚至献出生命,在皇权者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而皇室给予相应的封赏,已经完成了对臣子的褒奖。

    所谓天下之民莫非王臣,你当臣子的为皇帝家卖命,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抱怨什么?

    李俶的弦外之音很明显了,如果不是拥有显赫战功,凭你孔晟一介不足弱冠的少年郎,岂能封长安候?

    实事求是地讲,孔晟最反感的就是李俶的这种姿态。

    在孔晟心里,他为之奉献奋斗的大唐天下,是大中华家国天下,不是李唐朝廷,更不是为李氏皇族这么一个执政者家族服务——尽管这在如今很难分清,可李唐皇室中人摆出近乎施舍的恩赐姿态,孔晟嘴上不能说,心的里反弹却极强烈。

    孔晟转头望向了李俶,神色平静道:“长安候之爵位,非我之所愿。”

    “楚王殿下,孔某再次重申一点,孔晟投笔从戎奔赴国难,绝非是为了获得什么功名利禄和朝廷封赏,从孔某本心来说,功成身退才是初衷。孔某再三坚辞长安候的爵位不受,绝非矫情。如果楚王信不过,可以再次替孔某上疏陛下,夺了孔晟的长安候爵位,让孔某以布衣之身归隐江南吧。”

    孔晟拱了拱手,冷冷道:“有劳楚王殿下了!”

    孔晟的话非常淡漠。他的弦外之意也狠狠回击过去,区区一个长安候的爵位,老子还真不稀罕!

    李俶嘴角一抽,却是无言以对。

    孔晟当日连续数次上表请辞,这是事实。足以看得出,区区一个长安候的爵位对于孔晟来说,还真是不太看得上。但李俶却绝不相信孔晟是一个淡泊名利无心功名权柄的人,他有一种预感和直觉,孔晟将是他称帝道路上最大的障碍和阻力。

    孔晟这样的人,若是不能臣服于他,就只能坚定不移地将之除掉。

    “你这是要挟本王了吗?”李俶冷笑着目光锋锐如刀。

    孔晟拱了拱手:“孔晟岂敢?”

    “还有你长安候不敢做的事情吗?”李俶嘴角略过一丝怒气,孔晟竟敢当众与他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往来,直接触动了他作为皇长子和未来皇太子的无上自尊。

    “楚王殿下这话孔某不敢当。孔晟自投笔从戎以来,对朝廷对陛下从来都是忠心不二,从没有做过任何有违朝廷规制和大唐律法之事,还请殿下不要欲加之罪!”孔晟的声音越来越冷漠,既然已经要撕破脸皮,他又怕什么?

    李俶勃然大怒:“孔晟,你当真是放肆!竟敢冲撞本王!”

    孔晟心里冷笑,嘴上却丝毫不饶人:“请教殿下,孔晟放肆在何处?”

    场上众人包括赵王李系宁国公主纪国公主这些权贵、士子看得目瞪口呆。谁都没有想到,孔晟竟敢跟权势冲天的楚王当面锣对面鼓,一点面子也不给楚王留。从这个角度上说,孔晟的确是胆大包天了。

    李系赶紧出来打圆场:“楚王兄,长安候也非有意顶撞,他性格耿直,有些话说得太冲,还请王兄谅解一二!”

    李俶冷哼一声,趁机下台。若不是李系出来和稀泥,他这样跟孔晟白一道红一道地“战斗着”,根本没有个头。孔晟是长安候,又是平叛功臣,名满天下,他尽管是权势最大的皇子,也没有权力因为孔晟言语上的冲撞就动手抓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七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