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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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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令脸现死灰,体如筛糠,汗如雨下,半天说不出话来。生死悬于一发之间,这根头发却在李栋手里攥着,只要他稍稍歪歪嘴,捻捻手指,自己便被推上断头台,李栋下一步怎么办,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你怎么了?你做得很好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人倍感平安。你才是全郡县令奉如圭臬的楷模啊!”李栋对他反唇相讥,故意把“平安”两字加重语气。心道:终于替全县受苦受难的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县尉忙凑到李栋跟前,笑脸相迎道:“卑职知道了!郡丞派你来东阿,一定是帮助我们剿灭盗贼的!真是可喜可贺呀!得赐少年英豪,东阿有幸,百姓有幸!”

    刚才被武侯按倒在地时,这家伙也站在一旁,却不敢仗义执言,直到现在亮出身份,他才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官场好手。

    李栋对他的评价本也不太高。转念又想到,他只是县尉,事事都向县令请示,处处掣肘于人,在夹缝里讨生存,螺号里面布道场,日子也很不容易。眼前正是用人的时候,总不能将东阿所有官员一棒子全部敲死吧?

    狗被逼急了还会跳墙,把他们逼急了,与平安山的盗贼串通起来,自己能否顺利出了东阿还是未知。

    独角戏不好唱啊!世人皆醉我独醒,世间有太多事,明明知道真像,却不能伸手管到底。

    这就是官场与战场不一样的地方:委曲求全。

    为了东阿百姓,也只能这样了,先团结住县尉再说。

    李栋便道:“还是县尉所说深得我心。但不知东阿能调来多少精兵强马,何时才能与平安山盗贼决一死战?”

    县尉对这事做不了主,忙看向县令。

    县令满脸堆笑,忙不迭的回道:“使得,使得,今天就调数千人马,交由少年郎任意调遣!”

    其实,他心里却思量着,用什么办法,尽快通知平安山徐首领知晓。眼前这少年精明强悍,万一被他看穿,麻烦可就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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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节:荡平平安山

    在众人看来,县令一番话光明正大,信誓旦旦,说明他确实下决心要铲除盗贼。

    县尉和县丞二人也献言献策,纷纷表示,少年英豪李栋也在,他曾战败知世郎,由他指挥精兵作战,一举拿获盗贼,根本不在话下。

    在李栋看来,县令说话时眼神游离闪烁,皮笑肉不笑的。他被眼前形势所迫,不得不表态,以示与平安山盗贼毫无关系。实际上一肚子坏水,正挖空心思考虑着,怎么向平安山盗贼通风报信。好在徐氏首领面前卖个乖讨个好,再搂一笔可观的赏银。

    他乖由他乖,打蛇随棍上,草船借箭,荡平平安山盗贼,人赃俱获证如山。

    他装任他装,剿灭盗贼后,水落石出,狐狸尾巴露出来,看你还能装几时。

    不过李栋清楚,绝不能当场拿下东阿令。

    他再怎么坏也是一县之主,拿下他后,东阿没了主心骨,很容易程序涣散,,必需先稳住他。

    想到这里,李栋便与县令等人虚与为蛇,得瑟笑道:“如此说来,明府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徐氏盗贼蹦跶不了几天了,他如果有心归降,还可以网开一面……”

    县令脸露一线希望,问道:“归降以后,是否可保他一命……”

    “何止保他一命,平安山的盗贼改编府兵,还由他亲自带兵。身为盗贼却换一身功名,何乐而不为?”李栋故意把筹码开到最高,使县令警惕心放松下来,减少铲除盗贼的阻力。

    “那就不用府兵再去剿灭了?”县令问道。

    李栋道:“他不听劝阻,执意做贼呢?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陈兵阵前,逼他不得不降!还是留一手保险安全。”

    县令脸上流露十分为难的表情,可一众官员和武侯还站在堂前,当着他们的面又不能表现太明显,只得暗中再想其他办法。绝不能使徐氏盗贼落到李栋手中,那样人赃俱获,铁证如山,百嘴莫辩了。

    李栋和县令二人斗计斗法,你攻我伐,片刻间过了几个回合,县令在李栋面前讨不到一丝好处。

    县令只得挥挥手,让县尉和李栋去带兵。

    李栋离开以后,县令立即派一名心腹武侯,秘密交待他一些重要的话,乔装成普通府兵,身悬两壶利箭,混入李栋和县尉调集的府兵队伍中。

    两千府兵调集完以后,李栋竟然要求部分府兵,每人带青竹一截儿,

    府兵们怨声载道,打仗不多准备弓箭利器,偏偏带些毫无用处的青竹子,这样岂能打胜仗?就有些人拖着不愿意遵照执行。

    县尉也被弄得莫明其妙,行军打做仗,为什么带这些东西呢?向李栋请教时,李栋笑而不答,只自信地说道:“好戏在后面,你且看仔细了。”

    县尉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再问了,厉声吩咐府兵按李栋的要求去做。县尉发话,他们不敢不听,只得去准备。

    县尉也在身上挂了两悬利箭,随着府兵纠纠步出东阿城池。

    平安山山势险峻陡峭,左右两峰对立,中间一道路,宽有两丈开外,仅容数匹马并行通过。只要把守住这条通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盗贼据此天险,屡战屡胜,所以越来越猖狂起来。

    可惜他们遇到了李栋,心眼比头发还多的一个少年郎。

    李栋和县尉赶到平安山前时,天色将黑还没黑,一眼望去,平安山内黑糊糊一片,犹如一只巨型怪兽,张开血盆大嘴,要将府兵吞到肚子内去似的。

    李栋勒住马步,对县尉说道:“此处易守难攻,我们虽然比盗贼多出一倍,也不能从这里冒险通过。”

    县尉本来应该是这次剿匪的主拿,李栋手中握有郡丞的令牌,还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他便退而求其次,事事听李栋的吩咐了。

    听到李栋的话,他问:“那我们还在这里安营扎寨,明日再攻打不成?”

    “不用明日,今晚就能一举拿获。你带五百人马,鱼贯而入,赶到山寨前叫敌骂阵。与那盗贼战上片刻,佯装不敌,带兵原路返回。”李栋吩咐县尉,这一役只能败不能胜,目的是引蛇出洞,将他们引到平缓的地势间。

    “等你回来的时候,在这里右转,一定要切记,是右转,不能直行。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李栋自信满满地吩咐道。

    这一役非胜不可,县尉并不敢保证。将徐氏盗贼引出来,还非打败仗,那就非常容易了。县尉喜滋滋领兵而去,不一会儿就从山涧消失。

    他们刚一离开,李栋便吩咐背着青竹的府兵,在平缓的地面,把竹子插入地下,左右旋转,挖出密集的圆洞出来。

    这片地势长宽各有几十丈,刚好把险峻的山涧堵得严严实实。

    然后,李栋把府兵隐藏两侧的密林中,只等县尉将盗贼引出来。

    约有半个时辰,忽听山内人欢马厮,嘈声冲天,山涧两侧的小石子都簌簌掉落下来。

    李栋知道,盗贼肯定上当了,正骑着快马追逐县尉的五百府兵。

    李栋连忙吩咐府兵,做好一切准备。

    等盗贼骑马赶到刚才挖的陷阱时,踩到竹洞制成的圆洞,马蹄肯定会折断,或萎靡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距离远时先用弓射,消灭得**不离十,再冲杀出去。千万不能一见贼人就冲出去。后面的盗贼骑着马匹,速度如风,很容易逃之夭夭。一旦遁入密集深处,那就不好找出来了。

    果然,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山涧窜出一股身着黄服的府兵队伍,看上去损失不大,还有近五百名左右。

    刚出山涧,府兵便向右转,隐入树林深处。

    盗贼赶出山涧,忽然不见了府兵踪迹。

    为首一人生得高大威猛,连鬓络腮胡,根根直立,一看就知道性情刚烈的人。

    那人连忙勒住马步,左右徘徊,命人左右打探,是不是府兵在这里有埋伏。

    李栋大吃一惊,盗贼竟不向前走了,不跳进布置好的陷阱内,岂不是白费功夫,前功尽弃?

    时机稍纵即逝,如果他们现在就打马往回奔,以后再想将他们引出来,恐怕就得费好大的功夫了。

    怎么办?

第080节:东阿作月老

    恰在这时候,潜藏密林的府兵,闪出一人,搭弓射箭,朝骑马黑大汉射去。

    糟糕!李栋大吃一惊!

    杀人灭口!

    脑海电闪石花,李栋迅速明白,这是东阿县令提前安排好的阴谋。

    盗贼首领要被当场射死,纵使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全都掳走,也抵不上那黑大汉一句的份量。

    千钧一发之际!

    右侧山林内,蓦地射出一支箭羽,后发先至,将先前的箭支拦腰截断两半。

    在后箭的冲击下,前面的箭支减弱力度,并被改变了方向,形成一个推倒的“v”形,沿着盗贼队伍右翼擦过。

    那黑大汉被惊出一身冷汗!

    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大吼一声:“杀!”

    他一马当先怒气冲天冲过来。

    千余名盗贼紧随身后,犹如滚雷轰隆,旋风般向射黑箭的府兵冲来。

    那府兵也没料到,有人将自己的箭射成两半,一见情况不妙,撒腿便逃。

    近千名盗贼骑着马匹,眼睁睁地跳进李栋事先挖好的陷阱内。

    “扑通!”马蹄陷进青竹挖成的深洞内。

    “咴儿……”马儿一声惨叫,前蹄跪在地上,把背上的盗贼摔个狗啃屎。

    其他马匹绕过摔倒的盗贼,也没逃掉被马蹄折断的命运。

    一时间人仰马翻,残叫不绝。

    歪打正着啊!李栋的脸色由阴转晴,大喜过望,一声令下:“放!”

    万箭簇空,如一片彤云黑压压席卷而去。

    刹那间,战场变成了乱葬岗,数百名盗贼还没彻底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已经隔屁朝梁,回姥姥家报道去了。

    马匹,盗贼,被箭羽插满身体。数丈前的地面,也射满了箭支,根根直刺天空,好像箭支生根长在那里一样。

    见到前方阵形大乱,县尉引五百名府兵折头杀回,死死堵在山涧前,又把那些身受箭伤,一时还没死掉,试图返回的盗贼一一杀掉或拿获。

    盗贼首领的坐骑也被折断马蹄,双腿被压在马腹下。当乱箭穿空时,他俯在马身后面,马被射成了大号的刺猬,他只受了些轻伤,离死还远着。

    还有比这样的事更为凄惨的么?

    亲眼见到自己精心带起来的队伍,眨眼间便交待得干干净净。

    他还想站起来拼命,无奈马匹死掉以后,身体死沉死沉的,挪了半天也没动弹半分。他又气又急,竟然老泪纵横,仰天悲叹:“苍天啊!你要灭我徐朗!”

    县尉这时走到他身边,一幅事后曹操的老好人模样,叹气劝解:“灭你的人不是老天,老天没那个本领,他是章丘战败知世郎的少年英豪李栋,你认命吧!不要再自怨自叹了。”

    徐朗听后,身体怔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说的是谁?”

    “李栋啊,章丘李栋!还有疑问吗?”县尉惊异地问道。

    “他不在章丘吗?什么时候到东阿来了?”徐朗也顾不上双腿被压马下的巨痛,紧声追问道。

    县尉嘿嘿一笑,道:“人是活的,会挪地儿啊!不过也就今天刚到而已。”

    “徐晴也没向我透露啊!这究竟怎么回事……”徐朗话刚出口,就知道说漏嘴了,还想改口,已经晚了。

    因为李栋已经威风凛凛站在他面前了,把他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李栋还不太熟悉徐晴是谁,县尉却如雷贯耳。

    徐晴就是东阿县令。

    县令叫徐晴,盗贼首领叫徐朗,他们二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县尉急忙叫几名府兵把马匹抬走,将徐郎绑了,也命人带到一边。

    府兵带走他以后,县尉把李栋扯到无人的地方,神秘兮兮道:“县令和徐朗之间,肯定有串通……”

    李栋在进东阿县衙前就已经知道了,但这句话现被县尉亲口说出,还是有些份量的,李栋忙问:“你怎么知道?”

    县尉瞅瞅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县令叫徐晴,盗贼首领叫徐朗。晴朗晴朗,他们不是亲兄弟也是堂兄弟。”

    这下李栋心中豁然开朗,终于找到二人暗中串通的动机了,原来二人是有血缘关系。

    李栋又不方便透露,事先已经知道这事,便大惊失色,故作惊讶:“啊!这该怎么办?要把徐朗押回去,徐晴还不得把人放了啊?”

    县尉立刻谄媚笑道:“我和你做笔交易,事成以后,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栋问道:“什么交易?”

    “我们假装没有战败徐朗,回去以后。你火速赶回齐郡,向刺史禀报此事。我在这里严密看守着徐晴。等你们派人将徐晴带走以后,这县令一职……你看……”

    “哦……”李栋伸手指着县尉的鼻子,故意奸笑道:“我明白了……明白了。”

    县尉的意思很明显,他想代替徐晴,担任东阿县令一职。

    盗贼徐朗被俘,县令徐晴肯定也被拿下。李栋又不能越俎代苞,先斩后奏,肯定得赶回齐郡派人再来。

    如果不派人把县令看管起来,万一被他逃掉了,人海茫茫,再想捉他犹如大海捞针。况且不久以后,天下大乱,乱世之中更难寻他不到。

    眼前这幅烂摊子,确实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担当起来。片刻间就能把后事料理得清清楚楚,县尉的确还很有能力。可惜的是,以前被徐晴素位尸餐,霸占太久了,他一直抬不起头。现在遇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就显现出来了。

    李栋已对县尉产生了丝丝好感,此人心思犀利,处事干练老辣。若由他掌握东阿,将比徐晴在任时要好上数倍。

    不过眼下还有两件事必需完成,我需加以导引,使他走上我的道道。

    李栋问道:“先前射徐朗那只箭,肯定是徐晴派的人,这人已从眼皮子底下溜掉了。我们恐怕瞒徐晴不过了。”

    县尉蛮不在乎道:“我看清那人是谁了。我手下的兵,我还不了解?把他箭支射断的,就是我射出的箭。此人交给我来办,不在话下。”

    李栋点点头,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自己对东阿的事务两眼一摸黑,的确比不上县尉浸染日久。

    想到这里,李栋又道:“斑鸠店有一位英雄好汉,姓程名咬金,年过二十有余,为人豪爽大方,是不可多得的好助手,不知你是否听说过此人?”

    李栋的本意暗示县尉,以后要多和程咬金打交道。哪知县尉领会错了李栋的意思,脸色突然扭捏起来,看看李栋,不好意思说道:

    “凡是你介绍的,一定是大大的好人。我家姑娘年过二十,还没嫁人……”

    李栋惊讶了,后退半步,瞪大眼睛看着他道:“我才一十六岁……”

    县尉脸更红了,嗫嚅道:“某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程姓兄弟还没婚娶的话,可以把我女儿嫁于他为妻子……”

    李栋掩嘴笑乐了。

    隋末时期,年过二十还没有出嫁,是违反法令的。是什么样的奇葩,到二十岁还没嫁掉呢?

    李栋便问:“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请教县尉尊姓大名呢!”

    县尉叹道:“不提也罢,我姓崔,贱名叫博陵,是章丘崔氏的旁支……”

    五姓七望?!!!

    李栋大惊,将崔博陵再三打量,心道:“我竟然遇到了两晋以来的名门大阀,崔氏家族?”

第081节:程咬金娶亲

    五姓七门分别指淆山以东的崔、李、卢、郑、王五大姓。崔李有两大重要的分支,形成“五姓七门”之说。除此以外,关中的袁、裴、柳、薛、杨、杜六族实力也不可小觑。

    崔氏源于周初姜尚封于齐,世代相传,到姜季子时,他辞而不受,传给胞弟叔乙。叔乙把崔邑,也就是李栋的家乡章丘北部地区,给他做养老之地。他们后以封地为姓,便形成崔姓人。

    魏晋至隋,几经辗转发展,崔姓跃居世人眼中第一大望族,以“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最荣,不过他们都搬离了章丘。祖居章丘的崔氏慢慢衰落,倒不再被世人所深知。

    东阿县尉起名崔博陵,便暗存光复章丘崔氏的意思。结果,他一心为官,门楣没有光耀起来,反耽误了女儿的婚事,年逾二十还没找到合适的郎君。

    听到李栋赞誉程咬金是条好汉,年过二十,竟不顾身份向李栋打听,他是否婚配。

    李栋仔细回想,呆在程宅近一天时间,似乎没有发现程咬金的娘子现身。不见女眷,不代表程咬金并没有家属。

    男女婚姻是大事,李栋生性谨慎,不敢贸然肯定他还没结婚,便邀崔县尉同去斑鸠店。崔博陵为了女儿的婚事,便欣然同意。

    平安山距离斑鸠店幸好不远,二人带领三千府兵及俘虏的盗贼,浩浩荡荡向斑鸠店出发。

    李栋走后,程咬金非常听话,按他的要求勤练三板斧。一天时间虽不长久,但他有空就开练,比李栋在时,已经精练许多。

    乡勇远远地发现李栋等人的兵马,撒腿如飞闯进宅院,大惊失色禀报:“数里之外,大批兵马正朝斑鸠店赶来。”

    程咬金正练得呼呼生风,板斧舞得风雨不透。忽听兵马来袭,而且人数众多,心中虽然惊惧,却表现十分平静,收住板斧,豪爽喝道:“来得正好!速速召集人马,埋伏村外,等贼人走近,迎头痛击,绝不能手软!”

    那乡勇得令,答应一声,又颠儿颠儿召集人马去了。

    程咬金收拾马匹兵刃,又悬了一壶箭,飞身上马。心中暗想,这三板斧刚练得上手,还没有在两军阵前试过水。他们赶来得正好,倒便宜练斧子的机会了。

    乡勇找地方藏好,程咬金却拎着板斧,骑着战马,横在通往村内的道上,威风凛凛堵住路口。暗暗下定决心,豁出去了!就是乱箭穿身也绝不放任何贼人进村。

    等李栋和崔博陵带着大队人马赶到近处,程咬金远远望见马背上的身影十分熟悉,手搭凉棚仔细打量,不是李栋还会是谁?

    他竟忘给乡勇们发令收队了,一阵风似的奔向李栋,还有一箭之地,就高声呼喊:“前面的人可是先生李栋到了?”

    程咬金这一跑,隐藏的乡勇呼啦一声全部现身,追随他的身后冲啊杀啊地喊成一片。

    李栋见程咬金远远奔来,还以为是来迎接自己,喜滋滋对崔博陵道:“这人就是我介绍给你的程咬金,你看——”说着手指程咬金,要崔博陵先相上一阵子。

    接着听到杀声震天,百余名乡勇舞枪弄棒涌到身前,李栋连忙喝道:“误会,误会,全是一场误会!”

    程咬金这才明白过来,止马喝令乡勇不要动手,免得伤到自己人。乡勇们立刻止住喊杀声,道路间眨眼间又变得十分平静。

    崔博陵见程咬金胡须飘潇,身长七尺,拎一硕大板斧,天神下凡一样威风凛凛。乡勇人数虽不太多,但纪律严明,显然是治军有方。乡野之地没料到还有这等英雄好汉,一时便喜悦地对李栋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

    李栋会意,也高兴点点头,心说这门亲事成功一半了。

    程咬金跳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奔向李栋。李栋也下了马,迎上前去。二人执手相望,虽然分别只有一天,却好像初次见面一般,亲近无比,喜悦无比。

    程咬金拉着李栋的手,二人边走边说。

    程咬金道:“一天不见,当真刮目相看,先生怎么请来这大队府兵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白白让我虚心一场。”

    李栋一乐,道:“我就是想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啊!你猜我这次来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程咬金听了更高兴了,猜测问道:“莫不是平安山的盗贼已经被荡平了?”

    李栋高深莫赏测晃晃头,兴趣盎然地说:“再猜?”

    程咬金意犹未尽,又问:“你平步青云,提升县尉了?”

    李栋哈哈仰天大笑,说:“不要从我身上猜测,这喜事是为你准备的!”

    这下程咬金闹不明白了,忽然止住脚步,道:“喜从何来?难道是……”

    李栋也停住前行,便问他是否娶亲。

    程咬金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叹道:“上门提亲的倒是不是,把门槛都踏平了。可没有一个人入了我的眼睛。唉,小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啊!”

    也不是程咬金对婚姻之事过于挑剔,只是因为生在旺族,父母又早亡,没人做得主。

    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兴趣也不在这方面,整天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把乡勇练得更精悍强壮,好把平安山的盗贼灭掉。没料李栋到东阿仅仅两天时间,就把自己几年以来一心想办的大事给解决掉。

    李栋乐了,问道:“我来当媒人,为你主持婚姻,还不知程大是否同意?”

    “谁家娘子?才貌如何?”程咬金微微皱起眉头又道:“某绝不是贪恋女丶色,只想求一位贤内助,帮我打量上下。最好懂些拳脚功夫的,这样也方便助我一臂之力!”

    站在一边的崔博陵闻言大喜,跳下马来,说道:“我那女儿正合适啊!”

    原来,崔博陵心存大志,一心光濯门楣,不仅自己勤练马上马下的功夫,而且自幼便传授女儿骑马射箭。因此他的女儿十分强悍,几次有人上门提亲,知道详细情况后,便没有了下文。

    他女儿长时间舞枪弄棒的,也觉得突然嫁给一个陌生人,与自己还没有共同的爱好,也不乐意。这样耽误下来,倒是便宜了程咬金。

    双方心意都往一个方向想,余下的事情就简单了,也不像民间那般繁复的程序,双方换贴对八字,通告四亲八邻,三天以后的晚间,便举行了入洞房仪式。

    婚后二人朗情妾意,恩恩爱爱,如胶似蜜。

    李栋看得都妒嫉起来了。他就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妻:陆柔。当他提出要离开东阿时,程咬金夫妇执意拘留,李栋又留了两日,便坚决不再打扰他们了。

    程咬金二人只得为李栋准备一些盘缠,在村头依依不舍地送别。

    过了二天,李栋路过章丘,想了想,便没有直接回齐郡,而奔向回章丘的路,他要回家看望父母,还有那个朝思暮想温柔如水的陆柔。

第082节:拒绝橄榄枝

    第082节:拒绝橄榄枝

    李栋战败知世郎,受到隋炀帝青睐,派人给他画像呈递辽东阵前的消息,风一样传遍了章丘大街小巷。男女老幼口口相传,莫不引以为荣,引经为傲。

    平时孩子不听话,过于顽皮,家人便唬脸训斥:“我就是羡慕人家李栋,一样是吃章丘水长大,人家怎就那么厉害呢?看看你……”

    话意很明确,恨铁不成钢,还生他们不努力去争取的气。

    章丘的守城府兵见李栋单人单骑从城外奔来,便大喝一道:“站住!”

    李栋极不情愿拉住马,问道:“请问有何指教?我又没犯法!”

    那府兵脸色十分严肃地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的李栋?”

    “啊?!不敢,不敢,自家门口,不提这些也好。”李栋谦虚回道,心中微感疑惑,拦住我干吗呢?

    府兵深深施了一礼,兴奋地向李栋嚷道:“今天我守门,亲眼见到尊荣,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一句话把李栋逗乐了,心里多少有点点飘飘然,抬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向你致敬,你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进城以后,百姓在身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李栋听到后不再骑马,步行牵马往前走,遇到指点自己的人,便点头致意,一路微笑走过去。

    李栋担心,万一别人认出自己,自己却不认识他们,给人留下高高在上,连人都不理的冷傲印象。

    乡亲们众口相传可让你一日之间从默默无闻的小兵成为耀武扬威的将军,也可以在一日之间使你名声受损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众口一词,连金子都可以溶化,何况是一个人啊!

    牵马走了一段时间,路上行人渐渐减少,李栋也不骑马了,离家的距离越近,心里怦怦怦越跳得厉害。

    给程咬金做媒人,让李栋切身体会到了作父母的不容易。

    还是婴儿的时候,怕你凉着,怕你热着,怕你饿着,怕你撑着,左也是担心,右也是担心,不分巨细,事事担心,深更半夜,连觉也睡不好。

    好不容易从嗷嗷待哺长到成年成人,终于自立自主了吧?他们又为子女的婚姻大事担心。终于结婚生子了,可以放心了吧?啊不!他们头上不觉渐渐白发一丛丛一根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角脸上的细纹也变成了深沟险壑。

    当子女越长越强壮时,他们却一天天迈向衰老和死亡。可怜天下父母心!

    什么是孝顺呢?

    子从老便是孝,事事听从而不违逆便是顺。

    离开章丘以前,父亲李浑不只一次催促与陆柔举办婚礼,都被自己随便找个借口推掉了。现在想来真是有些不孝。

    这次回家,便是准备要父母尽孝心的。

    这次一旦离开,自己也闹不清楚什么时候再回来,还能不能回来。

    父子一场,父母为自己担心受怕一辈子,也该为父母尽尽为子女的本份。

    来到自家门前,见到门楣都换了,门前还有几名府兵守门。心里明白,父亲升为章丘县丞,身份变了,地位高了,也享受得起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府兵一见李栋,大喜过望,正要高声喊叫,李栋急忙伸手制止了他们。把马缰绳交给府兵,伸起手指竖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意思不让他们声张。

    府兵把马牵到马厩喂养去了。

    李栋整整衣服,理理头冠,沿着青砖小路,迈步径直向主屋走去。

    主屋的门轻掩着,两扇门之间隔有一条手指样的细缝,说明屋内有人。李栋举起右手犹豫片刻,终于敲响了门搭链。

    “啪啪啪”

    “啪啪啪”

    敲了几下以后,李栋笑了。自己太过于拘谨太过于客气了,这是自己家啊,敲门是为哪般?想着便吱呀一声推门而入。

    大概没有接到府兵的禀告便听到敲门声,屋内的人也微感惊讶,正迈步往外走的时候,与李栋迎面撞上。

    迎接的人是母亲郑氏,还和以前一样,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变化。

    母亲郑氏见到进屋的人是李栋,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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