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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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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接的人是母亲郑氏,还和以前一样,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变化。

    母亲郑氏见到进屋的人是李栋,有些不敢相信,随即现出惊喜的表情,她眼光晶莹湿润,嘴巴微张,发黄的双手布满细纹,呆呆举在胸前,半天没有放下。

    “你是——栋儿?”母亲郑氏颤抖着声音问:“回来也不说一声?让我惊喜老半天!”

    “嗯,我回来了!”李栋回了一句,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赶忙给母亲跪下请安。

    “地上凉,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母亲郑氏忙把李栋搀起,又对屋外喜不自禁地喊了声:“杏儿——栋儿回来了!”

    话音刚落,西厢房跑来俏俏一个身影,素面朝天,却也干净白皙,看上去很舒服,可能父亲请来照顾母亲起居生活的仆人吧。

    那杏儿一阵风奔过来,将李栋打量一会,叹道:“呀,知道你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啧啧……”

    李栋微微一笑,心里想道,如此年轻伶俐,由她照顾二老的起居,我也放心了。心里想着,便对杏儿施了一礼,称道:“多谢杏儿娘子!”

    杏儿一跳老远,大睁调皮的一双眼睛道:“主仆有别啊,可不敢这样!”

    李栋道:“我这一礼是谢你代我在母亲面前尽孝心……”

    母亲郑氏嗔怪杏儿道:“不要光站在那里卖嘴了,快给栋儿准备木盆洗把脸。”又转过脸问道:“栋儿吃饭了没有?饿不饿?再去做些?吃什么呢?哎!看我……咱娘儿俩先坐这唠唠闲话。”

    杏儿答应一声,一甩辫子,身子一拧又一阵风忙活去了。

    李栋搀扶着母亲坐在屋内,母亲忙问:“怎么想起回来了?在外面遇到难处了?”

    李栋忙回道:“没……就是想回来看看……没别的啥事,你也不要往坏处想。我好着呐!”举手在胸脯上拍了两下,自己先笑了。

    郑氏看着李栋也笑了,眼中充满慈祥和爱意,好像李栋根本没有长大,仍然在襁褓中,在她怀里,在她手里捧着一般,爱意绵绵,其心拳拳。

    母子二人正在说话时,父亲李浑甩大步从门外走进屋内,在院内就大声喊起来:“兔崽子,回来也不说声,捉迷藏呢?”

    李栋赶忙起身,给父亲施礼,道:“这刚回来,就没敢去衙内打扰你,知道你忙……”

    李浑老大不乐意,眼睛一瞪嚷道:“你倒好,一推干干净净。明府知道你回来了,陆柔也知道了,赶到衙内去问我,我还不知道信儿……这都什么事儿呀!”

    转脸对母亲郑氏唬道:“都是你,都是你惯出来的,不像样!”

    郑氏对李浑的话浑似不觉,好像没听他说话似的,听到陆柔的名字,脸上反柔和起来,问道:“栋儿,人家姑娘追着呐,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李栋身体一怔,没料到竟然提到这件事,顿时大感头疼。

    李浑又道:“还有一件事儿,什么时候和崔家的人扯上关系了?崔家也派人来找。”

    “让他们等等,我还有重要事没办。”李栋毫不犹豫说道:“没出名以前,谁看见咱们了?现在少有微名,争先恐后往前挤,没时间,不见!”

    父亲李浑惊异道:“崔家呵!第一大族!你不见?”

    “孩儿自有分寸,还请父亲大人不要过分搀和,这样只会使事情越来越乱。”李栋回答时声音虽不高,语气却十分坚决。

    李栋的想法是,要凭自己的努力,将李家升到比崔家更荣耀百倍的名望和地位。现在和崔家的人过分密切,机会有限,利益有限,到时候难免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那样再办起来就十分棘手了。

    李浑有些气愤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叹道:“儿大不由耶呀!随你了。”

    仆人杏儿做好了饭,盛到屋内小桌间,一家人吃着饭,说着七大姑八大姨的事儿,安享天伦之乐,其乐融融。

    父母又提及陆柔的婚事,李栋明确表示,此次离门时间较久,下次回来一定遵照办事。二老虽老大不愿意,也毫没办法,谁让儿子的身份与往日大不相同呢?

    李浑听到齐郡流传出来一些说辞,准备让儿子赶赴辽东,亲自面见圣上。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儿,不能因婚事而耽搁了大好前程。也只得勉强同意李栋的安排。

    饭后,李栋让父母坐在板凳上,亲自打来一大木盆温水,撒上少许的盐,给父亲和母亲洗脚。

    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给自己洗脚,两位老人都很不好意思。

    他们说还没到腿老爬不动的份,洗脚这事儿自己动手就算了。

    李栋据理力争,说道:“你们洗和我给你们洗大不一样。你们就安稳坐着,让我尽一份孝心吧!”

    父亲李浑和母亲郑氏相视一笑,心喜滋滋想道:儿子经历事情多了,终于长大了,终于知道孝敬了。

    李栋洗得很仔细,很认真,像对待一场很大的战争。父母的双脚因长时间走路都有些变形走样了。李栋心中又是一阵子感动。

    洗完脚后,李栋又给他们修修脚上的老茧,才安慰他们二人睡下。

    回到自己的东厢房时,杏儿已把榻间收拾停当,躺在上面,软软的,非常舒服。

    李栋叹道,为二老终于尽了一份绵薄的孝心。他们虽然不是自己真正的父母,也是自己这肉身的父母,替他尽孝,就是给天下所有父母尽孝,日后离家,多少会减少些内心中的愧疚之情了。

    然后心里反复盘算,怎么和陆柔解释清楚,暂时还不是把她娶到家的最佳时机。可她轻易会相信自己么?

第083节:郎情妾意时

    一宿甜睡,神清气爽,好久没这样酣眠了,李栋伸个大懒腰,意兴阑珊,下榻穿衣系鞋,满足走出东厢房。

    回家的感觉真好!

    勾心斗角,驰骋疆场,征战攻伐,血火恩仇全部远远抛开。什么都不用想,也不需去想,心中便无比平静。今天我再也不是左冲右杀的英雄了,只是绕父母膝下撒欢的儿子,这才是自己真正的身份。

    刚出门,李栋就遇见俏杏儿。

    她正在忙碌早饭,见李栋起来了,呵呵笑说:“奇怪,都现在这时候了,陆柔小姐还没来!”

    李栋笑笑,心想我和陆柔的事,真闹得满城风雨啦,连她也知道了。便问:“她以前经常来么?”

    “她每天一趟,有时还跑两趟。”杏儿边忙碌活计,边匆匆说道:“按往日时辰,该到了啊?奇怪!”

    李栋感动了。

    自己不在家这段时间,她天天来家中,不用问也知道干什么来的。她一个官二代,还能对她奢求什么?粗活重活干不了,有杏儿在也轮不到她动手

    肯定是陪在母亲身边说话唠嗑的。父亲忙于县衙公务,杏儿赖于身份又不方便说多,母亲郑氏一定非常孤单。

    陆柔陪母亲说话,形势就大大改观了,这等是替自己尽孝心,但不知她们一老一少都聊些什么。

    母亲昨天还反复提及与陆柔的婚事,感情二人相处十分融洽,连母亲也喜欢上了她。嗯嗯,将来娶到家,婆媳相处良好,传到左邻右舍也是一段佳话。

    转念又想到,趁母亲孤单的时候陪她,无形中拉近双方的距离,人长得漂亮,又乖巧懂事。自己不娶她,连母亲也不答应。这是在逼自己上位啊!

    陆柔果然厉害,出手不同凡响。

    早饭刚过,门前府兵便来通告,陆柔小姐在门前等候。

    母亲郑氏洋溢着微笑,忙要府兵请她进来。李栋站起身,往外走着说道:“我去接她,这段时间难为她费心了。”杏儿吞吞儿笑说:“本该如此啊。”

    门口停一辆带篷牛车,陆柔下了车,拿一方手帕,站那儿生闷气,脸色很不好看。一名女仆侍立旁边,正私声劝解陆柔不要生气。

    “哟!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李栋满脸堆笑,笑着走到陆柔身边,虔诚施了一礼。这段时间照顾母亲,陆柔绝对应受自己深深一拜。

    “你——谁呀?我不认识你!”陆柔粉脸紧绷,闪身一边,装作不认识,对他的施礼并不领情,气鼓鼓说道:“我去看大娘,不要挡了我的路。”

    女仆也帮腔数落:“看你把小姐气成啥样了,还不快赔礼道歉!”

    陆柔肯定因回来后没去看她而生气,依她温柔如水的性子,不会生气很长久。李栋便起身赔笑说道:“请,里面请,大小姐里面请!”

    莲步轻移,陆柔步进大门,女仆紧随其后。

    真正的主人反被冷落一旁,李栋摇头无奈笑笑,也远远跟在后面。

    陆柔来到母亲郑氏面前,偎依身边,举止亲昵,笑靥如花,混不似儿媳见婆婆,倒像女儿外出,刚见亲生母亲般轻松随便。

    母亲郑氏从陆柔刚进来时的举止和脸色,以及李栋站在一边不尴不尬,讪讪而笑的神情知道,他们二人生了小闲气。也顺着陆柔的性子道:“咱娘儿俩说说悄悄话。不理那个臭小子。”

    陆柔娇脸红晕乍现,反倒不好意思了:“娘亲,您老说什么呐……”话虽如此,缠在郑氏身边,越发不理会李栋了。

    陪着陆柔聊了一会子家长里短,郑氏借口说道:“哟,我得去看看衣服晾干没。这天要下雨了。”然后起身走出屋外。

    陆柔的女仆机灵说道:“老夫人慢行,我搀你去!”说着二人双双离开屋子。

    陆柔先是一愣,接着羞霞飞颊,都不直视李栋了。李栋稍感扭捏,不过旋即大方起来,比陆柔要自然得多了。

    郑氏的意思,李栋和陆柔俩人都懂。

    这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哪会下雨?纵使下雨,前有杏儿后有陆柔的女仆,也轮不到她一个老太太取衣服啊?明显是找借口离开,给二人留下说话的时间和机会。

    屋内只留下他们二人时,陆柔小脸慢慢舒缓下来,语气却丝毫不减,娇喝一声:“那谁谁,一直站着嘛?”

    李栋笑着蹲她身边,直视她娇嫩欲破的面庞,劝慰说道:“在仔细欣赏我的美人生气。”

    “去——哪凉快呆哪去——回来却不看我,谁是你的美人?”陆柔仍微微有气,不过没有刚才厉害了。

    “你想啊,离家这么久,我怎么也得先回家看看吧?”李栋依然一幅好脾气,继续劝道:“还没来得及去看你,你就来了。这些日子,让你受累了……”

    陆柔眼睛一红,差点掉出眼泪,埋怨道:“亏你还有良心,知道我天天来陪大娘说话。”

    手臂轻揽,一阵香气扑鼻,陆柔被李栋搂在怀中,叹道:“我知道你的心,可我实在有大事要办……”

    陆柔只是假装生气,听李栋所说十分在理,也就不生气了,顺势依在他的怀里。可又听他说大事,忽地仰起脸打断李栋所说,嗔道:“什么大事?比婚姻之事还大?”

    轻轻拍拍陆柔的玉背,指尖触及之处一片暖柔,李栋心神微荡,半晌没有说话。他在仔细体会,也在享受彼此间的柔情蜜意。

    缓了一会,李栋半是感叹,半是劝解说道:“我只是抽空回来看看你。这次离开,少说一年,也许更久。不过下次回来,我一定把你娶到家。你的心,我全然明白。”

    “什么事这么久?”陆柔把脸俯在李栋起伏的胸膛间,微感不解问了一句。

    “大事。”李栋若有所思,望着屋外的天空,一只鸟儿无声滑过,一会就不见了身影,他又喃喃自语:“要办大事,必有大恒心,否则空留一生遗憾。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嗯。你放心。”陆柔懂事地反劝他说:“放心吧,我不拖你的后腿。”

    李栋忽把陆柔的娇躯搬起,与自己面对面,直视她清澈而汪洋的眼睛道:“我要你替我办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李栋举止有异,陆柔奇怪不解:“什么事情啊,大惊小怪的。”

    李栋告诉她,离家这段时间,希望陆柔熟读佛家、道家、儒家以及阴阳家的书简,日后自己有大用处。

    虽然不知道李栋要自己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但只要是李栋需要的,陆柔都愿意,哪怕比读书更加凶险百倍的事,也再所不惜。

    二人又温情拥抱一会儿,陆柔推开李栋道:“走开,被大娘撞见多不好意思。”

    李栋一乐,松开陆柔,二人规规矩矩分开而坐。他们刚分开,院内就响起了说话声。

第084节:世族探文武

    李栋心中奇怪,陌生人闯进院子,守门府兵怎不禀报自己?

    正疑惑时,又一个声音响起,一听就知是父亲李浑。由他陪着的人,府兵根本不用通报。

    父亲与那人说话时,唯唯诺诺的,一路不断说请,语气十分客气尊重。李栋寻思:此人身份地位应该高人一等。可听到他左一个噢,又一个噢,敷衍了事,毫不在意父亲说些什么。

    在自己家,身为主人,父亲何必如此待他?那人面还没见到,李栋已对他产生了微微的不满。搭戏台卖线头,好大的架子!

    说话间父亲陪那人出现院中。

    那人是个中年人,身量并不高,约五尺高下,白净面皮,胡子稀疏,身穿一袭长袿,走路时步履稳健,身手应该不弱,难怪他眼望四空,浑不把父亲放在眼里。

    当他见到屋门前站着的李栋时,眼睛一亮,冷傲问道:“这位少年郎是……”

    “犬子李栋,犬子李栋,呵呵……”父亲李浑身穿官服,赔着一张笑脸,对那人十分恭敬。

    李栋的气不打一处来。不管你究竟什么身份,高到何处,倨傲面对一名老人,就大大不应该。李栋暗想,至少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尊敬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隋末也得如此。

    那人听是李栋,脸上一喜,稳步上前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然不假。某崔家崔士陵,见过大郎”说话时表情和语气丝毫不变,连李栋也没放眼里。

    “噢!好像似乎大概隐约也许可能在哪里听说过崔家,不过这会儿忘掉了。崔家是……”李栋一连串说出猜测不定的话,又装作努力思考,到底在哪里听过,对崔士陵的冷傲报以漠视,给他弄了个万分尴尬。

    崔士陵脸色突变,勃然大怒。碍于临行前家族一再叮嘱,务必把新贵李栋收拢崔家,若给关中李家抢了先,以后就与这个人才失之交臂,甚至无形中又多一位强劲的对手。

    他只得忍下一口怒气,生硬回道:“不错!崔家乃当世第一大家族,人才济济,数不胜数,文可安帮治国,武可攻城伐地。文韬武略,泽被后世,某深以生在崔家为荣!”

    无论你是姓崔还是姓促,站在李家大院,你就是客人。反客为主,大言不惭,既不懂礼,又不识时务。真不知道崔家为何选派此人前来与自己说事。这崔家不要也罢!

    李栋微微一笑道:“某也深以为然。只是你既然以崔家为荣,何必出现在李家院内呢?某也深以为荣!”李栋是说,你崔家那么光荣,何必再请我加入?我以崔家登门来请为荣!其实他说的是反话,荣即耻的意思。

    第二次受到李栋的戏弄和排挤,崔士陵面子上挂不住了。凶相毕露,冷傲重现,用冰渣子的声音斥道:“哼!小小少年,不识天高地厚?别以为有了三分战绩,就可以耀武扬武,吆五喝六了。崔家可是根深蒂固,枝叶繁茂。”

    “你走吧!”李栋朝门外轻飘飘一摆手,用比他还冷傲十倍,可把空气冷结的声音回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吧!”

    那人还没有说话,李浑站不住了,颤抖声音喝道:“栋儿……休要胡言乱语,崔家确实文治武德……”

    那崔士陵听到李浑的话,脸朝天望,鼻子冷哼,越发不可一世了:“某站在李家院内,就是你们的荣幸。若非章丘一役,你还不是田舍汉一名?”

    “文不是治国安帮,而是修身养性,陶冶情操,使自身处剧变而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镇定天下,必先自定,是谓天人合一。

    武不是马上征战,而是强身健体,舒筋养骨,使自身陷危乱而不惧,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移,强敌环伺,目定神闲,是为外圣内王。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李栋语出爆竹,脱口而出,一席话说得崔士陵脸色由白渐红,由红到紫,最后变成酱紫色的猪头肉,穿越前橱窗内卖二十块钱一斤那种。

    你崔家那么牛拜,文韬武略独霸天下,为什么连最基本的做人道理都搞不明白?站在主人院内对人家父亲毫不尊重,又当着儿子的面夸夸其谈,根本不知道谦虚二字是怎么写的。

    古人的美德被你玷污了,真是斯文扫地,颜面失尽!

    “你的话我不敢苟同!”崔士陵再也控制不了胸中怒气,喝道:“既然天人合一,外圣内王,何不站出来称定乾坤,上报朝廷,下抚黎民百姓,挣得一身功名呢?”

    “俗,俗不可耐!圣人身边还会缺少文治武略?天下‘五门七望’,好像不是唯有崔家可以做到的吧?”李栋向后退了三步,与崔士陵拉开距离,说道:“你我根本不是同路人,还是不要纠缠一块,使彼此都闹得不愉快。”

    “送客!”李栋根本不给他回话的机会,朝门外猛然挥手。

    “呼!”那人怒不可扼,奋袖出拳,使出一记夜叉探海,拳头带风直取李栋面门。

    李栋冷哼一声,喝道:“不自量力!”身体微侧,倏然躲过他一记凌厉的杀招,额前长发被拳风鼓荡飞扬。

    冷不丁探出左手,李栋紧抓他的手腕脉门,令他使不出力量,再向前猛然一带。

    几乎同一时间,右脚支在对方脚踝处,阻住他被拖拽向前的力道,便他身体失去重心。

    “扑通”一声脆响,崔士陵结结实实被李栋从门外摔到门内。

    崔士陵迅速翻过身,一跃而起,抬脚便踹向李栋小腹。

    李栋蓦然蹲下身体,躲过他的脚尖,却把他的腿扛在肩上,忽地又站起身,双手搂抱他的身体,用力向外一抛,说声:“走吧你!”

    崔士陵又被李栋从屋内摔到庭院当中,院内青砖铺就的小道边上,竖起一排犬牙参差的砖棱,恰好硌在他腰间,摔得他半天没爬起来。

    “论文你输了,论武你又输了。我这就是让你知道,天下之大,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万不可自恃甚高,过于自傲,否则就是自取其辱,自讨没趣!”李栋挺立原地,大气都不带喘的警告他说:

    “回去告诉你们家族管事的,不要招惹我们李家,否则会让你知道糖是甜的,盐是咸的,而血却是腥的!”

    那崔士陵连续两次败在李栋手下,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也不说话,黑着一张脸,艰难爬起来,蹒跚踽踽而行,转眼闪出门外。

    父亲李浑吓得脸如土灰,一双手紧张得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结结巴巴说道:“浑小子,你……你……闯了大祸了!”

    “哼!他敢!”李栋哼出一口令人胆颤心惊的寒气说道。

第085节:辞别耶娘行

    陆柔站在屋内,亲眼见到李栋和崔士陵从舌辩到动武,始终没一点动静。

    她太相信李栋的能力,根本不会败给那人。杜雨曾告诉她,李栋不止指挥军队作战超人一等,身手也深藏不露。自己惊叫分了李栋的心神,无疑于坑害他。

    何况,她也看不惯崔士陵的傲慢,这种人就不给他留面子,教训得好。

    浸染官场大半生,李浑深知曲曲弯弯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唉声连天数落李栋:“刺史叶继善与崔家交情笃厚,这次得罪了大人物,祸闯大了!”

    提别人兴许还好些,要是叶继善,那就等于没提。李栋嘿嘿一笑,反劝父亲:“大人请放心,一切安好,万事大吉!”

    “唉——初生牛犊不怕虎,代价却是葬身虎口,这次我也帮不你了……”李栋愁眉苦脸,大祸临头般。

    他一提到叶刺史,陆柔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了。

    齐郡刺史,父亲陆离儿的顶头上司,掌管齐郡生杀大权。举荐李栋到辽东面见圣上,还是他一手操办。现在得罪崔家,就等是得罪了叶继善,这不是自毁前程嘛?

    陆柔也替李栋担心,忧心忡忡劝道:“要不然,回去我给父亲说说,让他到崔家求求情,是他们先过份……”

    “大可不必!”李栋断然一摆手,嘿嘿笑道:“真没事,不要往心里放。”

    父亲和陆柔都不知道,那叶继善见了自己,跟老鼠见了猫,巴结唯恐不及,还怎与自己过不去?大隋天下,率海之滨,谁不仰仗隋炀帝鼻息过活?崔家再牛,能牛过天字一号人物?

    况且隋灭以后,唐朝初立,天下第一大族并不是崔家,而是李家。

    崔士陵离开李家以后,一张老脸哭丧着,边走边摸屁股和腰间,那里疼痛难忍,大概伤到骨头了。下手如此惨重,半分面子也不给崔家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谁家开着染坊。

    回到崔家,面见家主崔少陵。他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脸色枯黄,稳坐大厅。一看便知,他长期处于人上人,养成了强大的气场,神色威严,不怒自威。

    老者一见,大惊失色,忽地站起来,紧声问道:“这……这……怎么回事?”

    “哎哟,哎哟,别提了!”崔士陵夸张叫疼,一幅小孩挨揍,终于见了管事的大人,顿时委屈万分:“别提了。什么新贵,什么人才!愣头青一头!还没说上三句话,就朝我下狠手,一下子把我摔到门外!到现在还痛啊!”

    “什么?”老者在厅内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盯着崔士陵的眼睛问道:“你和他动手,还吃了亏?在我们崔家,你的身手虽非顶尖,也数得着啊!难道他……”

    “是啊是啊!”崔士陵连连点头,恨恨地说:“他的身手也说不上顶尖,可是招式古怪至极,明明那样出手很危险,他偏偏就那么做了,而我……我还打他不过!”

    李栋和崔士陵对决的时候,用的是近身格斗和擒拿手,特种兵人人都会的拳术。经隋、唐、元、明、清以及民国层层拳术精华沉淀而成,是精华中的精华,实用中的实用。

    姿势虽不大美观,却凌厉百倍。在隋朝施展这种拳术,就等是拿手枪打弓箭手,一打一个准。时代的先进性放在那里,崔士陵焉能不成为李栋的手下败将?

    老者听了,徘徊半晌,蓦然胸中有所悟,扭头又问:“是不是你到了李家,趾高气昂,不可一世,被人家看不惯才打出门了?”

    那崔士陵被看穿了把戏,顿时汗如雨下,身体怔在当场。但他反应迅速,哭丧着脸道:“家主冤枉啊!他哪是在打我,分明就是打崔家的脸,打你的脸啊!”

    老者听后默然点点头,仔细品咂崔士陵话里的味道,似乎不大对劲。他被打了屁股,却是打了我的脸???这这这……成何体统!

    他脸上瞬息变了好几种颜色,吃了暗亏却不敢声张,这要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混账东西!”老者大怒,嗖然扭动身躯,形如鬼魅,跳到崔士陵面前,啪啪赏了两个嘴巴子,喝道:“给崔家丢了脸,你还有脸叫疼!你骑快马火速到齐郡,给叶刺史报信,务必请他出手帮忙,将李栋废了。绝不能使他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出齐郡面见圣上。”

    崔士陵刚被李栋揍了下面,又被家主揍了上面,上下两头都是火辣辣的痛。可家主威风惯了,挨揍也只能忍着。

    不过一听可以到齐郡面见叶刺史,他心里就是一喜,叶继善肯定好酒好菜好招待,齐郡毕竟是大地方,姑娘水灵着呐!可以弥补今天受的苦了。

    崔士陵捂着半边脸,站起来答应一声,去办事了。心中恨恨地说:李栋啊李栋,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

    ……

    李栋劝慰父亲和陆柔以后,说道:“这次回来时间紧迫,没有更多时间陪你们了。我身上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彻底办完,下午就赶回齐郡了。”

    陆柔虽然不舍,也只得忍住,万分眷念地与李栋分别,乘车回转陆府。

    陆柔走后,李栋立刻收拾东西,把陨石长剑系在背后,与父亲告别后,骑马准备赶出章丘。

    经过章丘县衙不远的一条路时,路遇杜雨正在办差的一哨队伍,李栋便下马和杜雨谈了几句。

    杜雨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大变化。不同的是,衣服换成新的,脸色也红润起来,大概他担任县尉之职,做得风声水起,心情大好,生活也得到大改变吧。

    杜雨知道李栋要赶赴齐郡,便提醒他注意叶继善,那人阴险狡诈,两面三刀,口蜜腹剑,不可轻易得罪了他。

    万一得罪了他,就去叶府告诉他的娘子。因为叶继善非常惧内,说服他的娘子出面,没有摆不平的事儿。

    李栋一乐,谢过杜雨。心想,我已经把叶继善得罪苦了,不过却不知道他还有怕老婆“妻管严”的毛病,这下可是抓到他的小鞭子了。

    又与杜雨闲聊一会,为了不耽误他办差,李栋就与他匆匆告别,打马扬鞭,赶出章丘西门,向齐郡奔去。

第086节:误入后花园

    李栋纵马驰骋,一路疾行,赶到齐郡后,径直奔赴张须陀的郡丞府。心中虽然非常想念秦琼和罗士信,也只得把东阿之行的情况,先与张须陀说明才行。

    东阿行的真正目的,是瞒着秦琼摆平他的后顾之忧。结果牵出一大串麻烦事,幸运的是结识了程咬金,并与他约定,将来再见的时机。

    东阿令勾结盗贼,牵扯到官场之事,李栋不愿意搅和进去。也不方便单独处理,还是交给郡丞来办最合适。

    到了郡丞府,门前府兵比上次来时激增,黄澄澄一片全是盔甲鲜明的府兵,神色威武,严阵以待。

    李栋心里直敲鼓,这么多府兵静穆如林,发生什么事了?队列整齐,神情严肃,说明这支府兵队伍纪律严明。从装束来看,并不是张须陀带的齐郡府兵,但他们又是从哪里开来的呢?

    心中一时奇怪,李栋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再想这事了。

    走到门前,把张须陀给自己的令牌取出来,让守门府兵看了看,说有要事面见郡丞。

    府兵本想让李栋等一段时间,但见到调兵令牌,知道事情重大,不敢怠慢,犹豫片刻就飞奔府内,向张须陀禀报去了。

    不一会府兵回来,说郡丞正忙,先到偏室稍等,他忙完就来见李栋。

    李栋只得同意,随府兵来到偏室,谢过带路府兵。仆人看茶后,退出室外。

    很长一段时间,张须陀也没赶过来,李栋呆得无聊,便步出偏室,在院内花池间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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