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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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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声刚落,便有人开弓射箭了,专拣村妇少的盗贼中密集射击。那些盗贼遭受伏击,顿时乱做一团,马嘶人叫,惨声不绝。片刻功夫盗贼的队伍少了一半。

    程咬金冲到马贼近身之处,挥舞长槊遇人便刺,见人就杀,直杀得满身是血,眼睛都红了。凡是他走过的地方,断肢残骸连同飞起的血雨,染红了脚下的黄土地。

    李栋也冲了出去,用剑鞘当棍用,那些盗贼几乎全被他敲碎了天灵盖,脸上流出红的血和白色的脑浆。

    李程二人神勇大作,真是杀得酣畅淋漓。

    那些盗贼正面迎击的是箭支,身后是水坑,又遇到如狼似虎的两名煞神,唬得神不附体。有些胆量稍小一些的人,村妇也不要了,马匹也不要了,粮食也不要了,跳进水里只求保住小命。

    这时乡勇们也从隐蔽的地方现身出来,纷乱之际一边杀敌一边解救村妇。约有一顿饭的时间,盗贼几乎全被宰掉。有几个人身法比较利索,骑马奔离沙坑,直朝村外闪去。

    那里提前布置的有人,而且身手更为强劲,程咬金并不十分担心。

    在一片尸体中找到一个受轻伤,唉哟唉哟惨叫不止的人,像拎小鸡一样拖拉到李栋面前。程咬金一松手,那人摔到李栋面前。

    李栋捡起一把兵器,看了看,上面仍然有“秦家铁铺”的标识,便问:“这些兵器是从哪里来的?”

    那人差点被吓尿,眼里惊恐万状,连声告饶:“好汉饶命,饶我一条狗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道的……”

    “我不是要杀你,你告诉我,这些兵器上面,为何都有这种标识?”李栋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会打铁。这些全是首领发给我们的。我啥也不知道!”那人全身发抖,连声推托自己的责任。我啥也不知道,你还能怎么着我?

    程咬金听得火起,眼露凶光,朝那人狠命“咣咣咣”踢了几脚,骂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再不说实话,小心割了你的舌头!”

    那人吓得忙捂住嘴,朝李栋直点头求饶。在他眼里,李栋还算是和气一些的,更容易说话。

    李栋吩咐一名乡勇,拉过一匹没有射死的马匹,把这盗贼弄到程宅去,要好好盘问下。毕竟这事事关重大,决不可以掉以轻心。

第075节:传授三板斧

    李栋一行人带着受伤的盗贼返回程宅不久,守在村口的精悍乡勇,也把逃跑的盗贼绑回来了。盗贼一路被推推搡搡叱咤吆喝,不知被虐了几千次几万次,身上伤口流着血,哭丧着一张无奈的脸,脸色要多难看就多难看。

    乡勇把他们排成一排,用绳子绑在院内柳树间,然后交给李栋,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为了不走漏风声,李栋找个借口摒退乡勇,只留下程咬金一人。拿起印有“秦家铁铺”字样的兵器,站到那些盗贼身边,问是从哪里弄来的,为何兵器上全印有相同的字迹。

    盗贼们劫掠村子时的劲头全然不见了,身上伤口流着血,浑身痛疼无比。生死掌握在李栋手中,一个个悚样毕现,问啥答啥,唯恐答得不周到,被一刀毙了狗命。

    经过一番审问,李栋初步掌握了兵器的情况。

    平安山一带的盗匪,还有近千名小喽罗。首领姓徐,原生在齐郡一带,曾经犯下掉头之罪,为了活命,一路逃窜到这里,隐入山内沿途打劫,一时之间收获倒也颇丰。

    东阿附近的游手好闲之徒知道后,纷纷加入徐氏一伙,返回头来对付得罪过他们的乡里人,进行变本加厉的劫掠,好报以前受辱之恨。

    那姓徐的首领从齐郡逃亡时,随身带来一把兵刃,上面印的就是“秦家铁铺”四个字。后来势力慢慢壮大,他们便在东阿搜罗了一些铁匠,掳到山里专门打造和修补兵器。在首领的要求下,每把兵器上都印着同样的字迹:秦家铁铺。

    因为那首领觉得,能有今天这样辉煌的业绩,全靠手中这把兵器所赐,便视手中的兵刃为吉祥之物,所有盗贼手中的兵刃,因此全部印有那个标识。

    这样以来解决了盘桓心中良久的疑问,李栋却隐隐又产生另外一个疑团:东阿令难道不知道平安山一带盗匪横生,并且他们的兵刃全部印有这个标识?

    答案是肯定知道,他们人数众多,出则成团,入则成伙,声势甚大,又打家劫舍,扰民无数,人神共愤。东阿令不可能不知道在他的治属下,天天发生着惨绝人寰之事。

    那他既然知道东阿有大量盗匪,为何不去派兵剿匪,铲除毒瘤为民除害,偏又把发生的劫掠案情嫁祸于齐郡秦琼?东阿令与盗匪是什么关系?

    初到东阿还不到一日的时间,这些疑问李栋全然弄不清楚,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李栋就向程咬金请教,这东阿令为政为人如何,在普通百姓中口碑如何。

    程咬金挠挠头,答说:“我懒于与他们打交道。倒是乡勇比我知道还多些。”

    找到一名乡勇问了一些情况,了解到东阿令也姓徐,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只要贫民有所请,无不上下奔走,倾力所为,往往不出三日,便能为百姓解决一切棘手难题。

    这下李栋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浓重起来。口碑竟然如此良好,应当是一名好官,为何却对治下盗匪视而不见,转嫁他人头上呢?这么做岂不是自相矛盾,与他为官之道大异其趣?

    李栋便产生一个想法,到东阿县衙亲自走一趟,探探那县令的虚实真假来。有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把张须陀的调兵令牌用上一用。

    心中有了安排以后,李栋返回程宅,见程咬金正在擦拭他那把木柄长槊。李栋心中一动,想起在村内力战盗匪的时候,有心劝他改换兵器的念头。

    “这长槊是否得心应手?”李栋在他面前站定,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笑意盈盈问道。

    程咬金右手拿着一团破旧的布卷,左手紧握长槊,把槊尖的鲜血擦去,放在眼前反复瞧了几遍,才抬起头回道:“用惯了也就这样,只是觉得份量不太充足。”

    “难道你从没产生过换一把兵刃的想法?”李栋半是试探半是引导地问了一句。

    拿着破布的手顿时停下,程咬金若有所思,想了好一会才问:“我只会这一种兵刃的砍杀之法,其他兵器实在是不太熟悉。先生可有好的兵书传授于我?”

    “这就要看你喜欢用什么兵器了。”李栋故意卖弄了一个关子,却不去点破后世千百年亿万人众,对他“三板斧”赞不绝口的传奇故事。

    “鱼钗如何?”程咬金想起斑鸠店沟渠纵横,渔民无数,很多人都用它当兵器,便问李栋自己也用它怎么样。

    “不好。”想都不带想的,李栋便一口回绝了他。

    “戟如何?”

    “不好!”

    “锤!”

    “不好!”

    “长矛。”

    “也不好!”

    不管程咬金说什么,只要不说用斧子,李栋全部一口拒绝。心里却在奇怪,为何他偏偏不说用斧子。

    接二连三被李栋否定了所选的兵器,程咬金明显有些失望,软绵绵地反问道:“难道先生要我换那斧头不成?”

    “是也!”李栋终于点头微笑起来,心里长出一口气,暗想不知他心里想些什么,把斧头放在最后说出来,似乎还有些十分不情愿。便问:“斧头有什么不好?”

    这下程咬金微微激动,忽地站起来,把手里的长槊靠在墙边,大声说道:“那斧头是乡野之人劈木砍柴所用,不上台面的东西,我怎能用它在两军阵前厮杀?岂不是丢了我的身份?”

    “非也,非也!”李栋晃着头,一幅心满意足的样子,劝道:“若在常人,必需用上好的兵刃,若在程大则必需用寻常的兵刃。有能力的人,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撒豆便成兵。”

    “何况斧头舞动起来粗犷豪壮,可显劈山开岭的威武雄姿。只要将劈、砍、剁、抹、砸、搂、截等砍杀之术稍加曲折,便变化万千,无穷无尽,端得是战场之利器,成为大英雄必备之物。”

    程咬金经李栋一顿真真假假的糊弄,被弄得十分神往,施了一礼,喜道:“先生一言,令我茅塞顿开,如同拨云见日,还请先生教我!”

    李栋强忍心中喜悦,脸上却不动声色,便让程咬金取一把斧头,来到院内空旷之处,准备把传说中的“三板斧”传授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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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节:神奇三板斧

    第076节:神奇三板斧

    程咬金取来的板斧又名“马战斧”,刃长五寸,柄长七尺,两端都带锐利的尖刺。在阵前拼杀的生死关头,可使斧砍变为枪的刺或挑,用法非常灵活。

    李栋把板斧接到手中,份量沉甸甸的,在院落空阔的地方,拉开架式,对程咬金道:“看仔细了!”

    说着将传说中的三斧半“劈脑门,扎眼仁,旋嘴唇”以及最后一招“砍马蹄儿”施展出来。李栋使板斧的时候,速度并不快,目的是让程咬金看清楚招式间的变化及走向,方便尽快掌握其中的技巧。

    “三板斧”名义虽只有三招,李栋却将大禹治水的“三十六式开山斧”,暗暗揉到这三招之内。又根据斧的“劈、砍、推、挑”等基本动作,使出无穷无尽的变化来。

    足足有一个时辰,才把所有招式勉强舞完。李栋收招停斧,胸口微微起伏。这斧头实在太重了,李栋属智慧型而不是力气型的战将,舞完以后当然会喘气了。

    “看清楚了么?”李栋问。

    程咬金挠挠后脑勺,十分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回道:“你舞得我眼花缭乱的,我只记住一半!”

    李栋一听乐了,感情这半天我白忙活了,这都累得喘气了,再来一遍还不得汗如雨下啊。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己有教他学斧这心思呢。

    休息了片刻,李栋拿起板斧又舞了一遍。这次尽量从三招的套路出发,减少一些杀伤力不太大的招式,方便程咬金把握要害,尽快掌握全了。

    第二次把招式施完,果然出汗了。李栋擦擦脸上的汗,问道:“这次怎么样?记住多少?”

    程咬金脸更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只记住三招儿!”

    李栋一听差点气吐血,这家伙看出来什么来了?难倒他在耍我不成?先让他试试,不能再舞下去了,再舞非吐血不可。

    “你演练下记住的三招,看看效果如何。”把板斧交到程咬金手里,李栋让他把记住的三招舞一遍,也方便借机休息一会喘喘气。

    程咬金有些为难,接过板斧犹犹豫豫的,不过李栋身上都流汗了,也不好意思让他再演第三遍,只得走到空地上,拿起板斧开始操练。起初他舞得犹豫,速度也很慢,但像模像样的,招式很到位。

    李栋毫不犹豫对他伸了大拇指,赞他掌握得很棒。

    接着他加快速度,眼前只觉影子闪闪,风声飒飒。

    舞到畅酣之处,整个院内地面刮起一阵小旋风,李栋觉得身上的衣服都被斧头带起的风舞动起来,眼前不再是一把板斧,好像有无数板斧同时高速旋转挥舞。

    一时间院内寒光闪闪,犹如大雨将至,雷霆突现,闪电频作,狂风大起。

    斧,很快,快如闪电!

    风,很冷,冷彻骨髓!

    招,很吊,无与伦比!

    李栋看得顿时呆呆傻傻起来。把板斧舞到这份上,舞得这般神奇,还说只记得三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尼玛坑爹啊,白白流了一个时辰的热汗。如果不是限于身份,李栋真想对天长啸:我操!

    传说中的三板斧根本站不住脚!

    眼前此情此景,哪是三招!分明就像无数板斧同时挥舞。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板斧其实暗喻变化无穷,神鬼莫辨的招式。而不是像后代传说中的只有固定的三招。

    李栋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幸亏自己把这三板斧的招式强行灌输给程咬金了。不然将来的后世,哪会有“三板斧”这个成语啊!

    创造历史,改变历史,并非要参与重大的历史变故中去,而是从眼前,从当下,从一切意料不到的地方,尽可能的参与进去。

    至少程咬金的行动告诉了李栋:当你改变历史的时候,历史也会改变你。

    程咬金把招式使完以后,收斧挺立,面不改色,气不大喘,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下凡一般高大挺拔起来。

    “好!”李栋鼓起双掌,大声称赞舞得好。

    这下程咬金反而不好意思了,嘿嘿一笑,道:“我舞得不够好,不及先生的十分之一,惭愧惭愧!”

    “非也,非也!”李栋心里乐开了花,摇头晃脑袋,说道:“日后勤加练习,必成大器!”

    “日后?”程咬金喃喃重复一遍,忽然明白了什么,急声问道:“先生难道是要弃我而去,离开斑鸠店么?”

    他这一说,李栋也顿生愁怅之心。

    自己之所以现在呆在斑鸠店,还不是因为秦琼的事才赶来东阿的。在这里盘桓时间不短了,不能继续呆下去了。

    “是啊,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去办。离东阿还有一段路程,我马上就得动身启程了。”李栋说道。

    程咬金立即把板斧放到一边,对李栋施了一个深深的鞠躬,恳请道:“先生呆在这里还不足一天,怎能就此离去?我还没有给你摆宴接风洗尘,更没有讨教今后如何办,先生就舍得弃我而去么?”

    “还请先生务必多留两日,指点在下今后应该如何去做。不然我绝不会放你离开斑鸠店的!”程咬金语气坚决地说,甚至语气里稍微带着一些威胁的成分了。

    的确,今后如果能与程咬金长期交往,绝对不虚此行。李栋考虑了一会,手指西北方向道:“你的出路在西北,位在中原偏北。”

    程咬金一时弄不明白李栋话里隐含什么重要信息,更又向他请教,请求他的指点。

    李栋便把若干年后,中原地带将会发生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含糊地透露给他。称道:“你我再次相会的时候,就在中原一带。那时将会发生一件四海为之震惊的大事。你在那个时候去找我,最为合适。”

    “中原一带地阔人稠,那时候我到哪里去找先生?”程咬金问道。

    李栋微微一笑,神秘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在哪里相见,但相见是肯定的。到时候你随便问一个人,就应该知道。”

    这下程咬金明白了。

    李栋嘴中所说的惊天地动地的大事,肯定与他自己有关。不然怎么能随便找一个人,就能知道他在哪里呢?

    不过凭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来看,论智论武论待人的豪迈,李栋都足以成就一番大事。那时候,难道他会……想到这里,程咬金不敢往下想了。

    “扑通”,程咬金对李栋佩服得五体投地,纳头便拜:“还请先生多加提携!”

    李栋赶忙搀扶起程咬金,道:“不必行此大礼。眼前你还有一道坎还没有过去,趟过这道坎,你日后的路就一帆风顺了!”

    程咬金一愣,不知道李俊说的这道坎是什么,便让他指点一二。

第077节:东阿乔装行

    斑鸠店一役,二百余名盗贼被杀被捉,没有人逃出村子。平安山首领派出这多人有去无回,他很快就会明白,他们在村内遭伏击全部交待了。

    他还有近千名喽罗,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派人血袭斑鸠店。当然,也不排除被吓破胆,再不敢招惹斑鸠店的可能。

    斑鸠店不像章丘城拥有高大的城墙,可据守城池与敌周旋。它只是个小村落,人数有限,条件有限。凭百余名乡勇,装备且简单粗陋,战胜这帮杀人不眨眼的盗贼,还要保护村内百姓平安无事,比坚守章丘的难度还艰巨。

    李栋把心中的担忧讲出来后,程咬金面露难色:“先生智谋超众,还觉得十分棘手,何况是我?先生难道忍心抛弃斑鸠店百姓,坐看他们身遭盗贼尽情杀戮吗?”

    程咬金所说,李栋当然考虑到了,从怀里拿出调兵令牌,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要尽快赶到东阿,面见东阿令,调来一支府兵,力援斑鸠店。”

    李栋的计划是赶到东阿,既可借来兵马,又可探知县令为何嫁祸秦琼的虚实,两件事情同时进行,就不会耽误时间了。

    “先生几时返回?”程咬金想想,也只有这办法了,斑鸠店的乡勇实在太少了,只得同意李栋暂时离开。

    “多了两日,少则一日,绝不会超过三日,我一定回来。”李栋心想,平安山盗贼受损严重,他们再来也得掂量掂量斤两,不考虑好应对策略,谅他三两天内不敢轻举妄动。

    程咬金这才准备一些干粮,送李栋赶往东阿的路上。

    出了斑鸠店,李栋朝东南赶去。一路上遇到的村落越来越多,人烟也越来越稠密。

    李栋便跳下马,请教蹲在墙角晒太阳的那些老汉,那东阿令为政如何。哪知这些人脸色大变,掉头就走,临走还念念有词:“好啊,好得很!”

    为政既然深得民心,为何这些老汉又非常害怕,几乎不敢与自己正面回答?

    近百里路的村落有很多,所有人的举止表现如出一辙,一旦听到东阿令的名字,莫不脸色巨变,战战而走。李栋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急于探明那东阿令的真实面目。

    接近东阿城池时,一片庄稼前搭一座小庵,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仰面看天,从神情间推测,他应该十分孤独。

    李栋牵马凑过去,没有直接提及东阿令的事,先是要了一海碗水解渴。坐下歇息时,与老人东拉西扯的,慢慢引到这件事上。

    刚刚提及东阿令,老人神色立刻警觉起来,直盯李栋的眼睛看了好长时间,才转过去脸,缓缓说道:“从口音来听,你不本地人,应该从外乡赶来的,给你说了也不打紧。”

    原来那东阿令一心向上,为了求得显赫的政绩,对治属下的百姓施行残酷的刑法。如果在路上丢了东西,被过路人捡走,他一定反复查询,直到揪出那人,戴上枷锁,在全县游行一月。

    往往不出旬日,既累又饿的,那人就支撑不下去了,最后一命乌呼。在路上捡一个东西,又不是偷窃,何苦把人朝死里整?这样以来,东阿便路不拾遗了。表面的繁华其实暗藏重重危机呀!老人感叹道。

    “那真正的盗窃,又是怎么处理的?”李栋听得暗暗心惊,想知道东阿令进一步的手段和措施。

    “小孩子比鸡丶巴,还不是一球样!”老人悲愤骂道:“仍是戴几十斤重的枷锁,游行全县,让所有人朝他们扔石子掷鸡蛋,狠狠羞辱他们。不止他们羞愧难当,就是认识他们的人,也同被绑了游行。”

    认识盗贼有什么过错?谁没有三朋四友七亲六戚的?这种举措实在不可思议。李栋问道:“如此这般,东阿县应该没有盗贼了吧?”

    “按理儿讲,确实应该无人做盗贼了。可平安山一带盗贼横行,打家劫舍,无恶不作。那东阿令在暗处得到他们的好处,并不派人去剿灭,反而愈加放纵其胡作非为!真是天理不容啊!”老人越说越生气,仰天长叹,神色间十分激动

    这下李栋彻底弄清楚了,东阿令追求的是表面的安静,其实百姓的人心早已涣散,也可说人神共愤了。人人自危于被东阿令抓住把柄,谁也不敢把真像讲出来。也就是老人出于正义,才对自己讲了出来。

    “我活到这把年龄,也活到头了,不惜拼了一把老命,也要把这事讲出来。如果你是东阿令派出的细作,不必回去禀告了,现在就把我杀死,我也无憾!”老人见李栋起身,牵马准备离开时,一幅凛然无畏地说。

    李栋对老人深深施了一礼,恭敬回道:“请老丈一万个放心。某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分。相反的,我还要为民申冤,为民除害,想办法将那东阿令绳之以法!”

    老人欣慰点点头,一幅赞许的样子,笑道:“我就看你满脸正气,乃人中龙凤之姿,绝非普通过路人身份这么简单,老汉我才不惜冒险向你道出真实情况。还希望少年朗主持正义,还东阿百姓一方晴朗天空来!”

    说到最后,老人老泪纵横,竟对李栋也回了深深一礼,再三恳请他务必为百姓铲除这个大昏官大贪官。

    李栋慎重点点头,答应了老人。

    离东阿越来越近了,在城外找到一户善良的人家,李栋把马匹暂寄那里,步行赶往城内。

    问清路径后,李栋径直闯入县衙,将申冤鼓擂响,山呼冤枉。

    片刻功夫,那县令派十几名武侯,将李栋像拎小鸡一样,拖进衙内,二话不说,将惊堂木重重一拍,喝道:“大胆刁民!无缘无故为何击鼓喊冤?还不与我大棍侍候?”

    李栋一听急了,我进县衙半句话也没讲,你就大棍侍候?这哪门子律令规定的?

    “且慢行刑!明府请听草民一言!”李栋连忙伸手制止如狼似虎闯到面前,正要行刑的武侯们,道:“平安山一带盗贼不法,劫掠钱财,伤民无数,还请明府速速派支府兵,铲除那些盗贼,保一方百姓平安!”

    那县令年介不惑,面色白皙,唇间两撇狗油胡,一翘一翘的,眼睛一瞪:“胡说八道!听你口音乃是外乡人,怎知东阿有盗贼出没?凭空污蔑我堂堂县令的清白,不打你还能打谁?”

    “左右,与我狠狠地打,打得他话都不能讲出来,看他还敢不敢胡言乱语!”县令不由分说,吹胡子瞪眼命令堂下的武侯们,又将李栋结结实实按在堂下,准备行刑。

第078节:衙堂一闹剧

    武侯七手八脚把李栋按在地上打板子,李栋岂会轻易让他们得手?便左冲右突极力挣扎。

    忽然,从李栋怀里掉出一个东西,“当啷”一声摔在地面上,滚了几滚,直滚到县令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终于不动了。

    武侯弯腰拾起来,拿到眼前看不大懂,就问李栋:“这什么东西?”

    从掉出来的一瞬间,李栋就知道是临行前郡丞张须陀给自己的调兵令牌。现在在关键时刻摔出来,正好救了自己眼前的危险。谅那县令还没胆量与郡丞赤丶祼丶祼对抗。

    县令一见那令牌是金属做成的,便把手伸出老长,急忙命令道:“拿来,拿来给我。”

    长时间跟在他身边,武侯知道他为人贪婪无度,一切进入他眼中的黄白货,都难逃被他强掳的命运。便把令牌递给了他。

    那县令也是活该倒霉,你倒是看看令牌是什么东西,再不济也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字啊!

    他看也不看,直接把令牌放嘴里就咬,大概想试试令牌是不是金子做成的。一咬之下,咯得牙齿发酸,气乎乎把令牌扔到桌面。吩咐道:“左右,还不与我狠狠地打,厮厮磨磨所为哪般?”

    “且慢!”李栋一声冷喝,指着令牌冷冷说道:“也不看看那是什么?”

    都被摁倒地上,准备挨揍的份上了,少年郎还毫不畏惧。这令牌是什么东西?县令脸露迷茫,慢慢把令牌举到眼前,稍稍瞥了一眼。

    顿时,县令拿不住了,令牌似被大火烤得通红,变成了烫手山芋一般。从左手换到右手,再从右手交到左手,左左右右变了十几次,嘴里还惊诧道:“啊啊……这这……啊啊!”

    把令牌递到他手中的武侯,还在他面前站着,县令便把它扔到武侯手中,道:“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这时县尉看出来那是郡丞的调兵令牌,吓得脸如土色,忙对县令惊道:“调兵令牌!”

    刚接到手中,武侯忽听调兵令牌,顿时也吓得圆睁两眼,头发根根直立,立即左右左,左右左抛在空中,始终不敢牢牢拿在手里,似乎那令牌乍然间长了一张大嘴会咬人似的。

    “还没请教少年郎尊姓大名,家住哪里,又从何处得到这枚调兵令牌的?”县尉反应机警,一看事情不对,立刻转**度,对李栋深施一礼,客气问道。

    “怎么,你还怀疑偷来的抢来的不成?”李栋左右看看把自己按翻在地的武侯。意思不言自明,我还被你们虐待着呐。令牌却是货真价实,可不容你们轻易污蔑。

    “混账东西,还不给我速速退下!”县尉知道这次麻烦不小,早些对眼前少年郎恭敬起来,早些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也就早些摆脱困窘。愈加恭敬地说道:“据卑职所知,这乃是齐郡郡丞的调兵令牌。但不知尊下与张郡丞是何关系,又怎能带着令牌在东阿出现?”

    那些武侯一见县尉对少年郎变得十分尊敬,唬得赶忙松开了手,把李栋从地上扶起来,退到一边。

    扑簌扑簌身上沾的少量土灰,整理整理被弄皱的衣服,李栋半天不说话。又慢慢把堂上所有人,从县令到县丞县尉,再到武侯一遍逡巡,故意把空气弄得更加紧张,好把县令先从心理上压跨,方便即将施展的计策顺利进行。

    这才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啊!章丘战败知世郎后,圣人命刺史叶继善为我与张须陀画像时,张郡丞把这东西给了我。他说只要有这令牌,一定会在东阿受到你们的尊重。现在看来,张郡丞的话还是说得有些大了。”

    县令顿时吓得上牙打牙,嘴里一阵“嗒嗒嗒”暴响,浑身电擞了半天,才抖声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的,以屈屈三千兵马,完败章丘知世朗十万大军的少年郎李栋?”

    “啊!我就是李栋啊,怎么了?”李栋一脸无辜的样子,把逼继续装下去,装得越像回事了。

    “哎呀呀!请宽恕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县令一刻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离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李栋面前。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又是讨饶,又是求情,要李栋放过他一马。

    因为李栋在斑鸠店,帮助程咬金打败平安山的盗贼,耽误了一日的功夫。叶继善已派快马,把隋炀帝杨广索要李栋和张须陀画像的事,通告全郡县令。也要他们如章丘令陆离儿一样,若遇盗贼起事,务必倾尽全力捉拿。

    这样以来,李栋和张须陀就成了全郡的楷模,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传令的驿卒前脚离走,这边他们就把李栋摁趴下,还差点打上一通。这不是要人命的事儿么?

    更要命的是,李栋放着齐郡好好的清福不享,孤身一人带着调兵令牌潜入东阿,难道平安山私丶通盗贼的事被发现了,捉到把柄了?要不然,他怎能拿到齐郡的调兵令牌?

    县令脸现死灰,体如筛糠,汗如雨下,半天说不出话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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