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笙-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这半天都缓过劲儿来,相互间客气几句。

    华飞舟很有风度,文笙对他印象不错,想着此去白州若按谭老国师之前允诺的那样,自己当队长,他和钟天政来当副队长,有这么个人做帮手也算不错,至少不像钟天政那么叫人不放心。

    她忍着不适,应付了一下谭大先生,又下台去和卞晴川说了一声,云鹭还在外边等着,她夜里要回将军府去,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一路上,文笙不管远近有没有人,都是一声未吭,直到找着云鹭,上了马车,才取了斗笠丢在一旁,两手抱了头抵在马车的隔板上,轻轻呻/吟出声。

    云鹭吓了一跳,他今天远远看着,知道文笙战胜钟天政,杀入了最后的决战,但他做为音律上的门外汉,加上离远听不到台上说话,决战看得云里雾里,只最后看那些乐师们的反应,猜测是文笙赢了。正想同文笙确定了高兴高兴,这是怎么了?

    他不敢再说旁的,赶着马车直奔平安胡同。

    到地方停了车。他探身撩开车帘,借着门口的灯光,见文笙闭目靠在马车角落里,脸色煞白如纸,担忧地道:“要不要紧,不然叫纪将军帮忙请个大夫吧?”

    其实他和戚琴呆在一起时间久了,也知道乐师受伤针石无效。顶多喝两剂养神安眠的汤药,多睡觉多休息,需得慢慢地养。

    文笙想摇头。轻轻一动觉着恶心,打住轻声道:“没事,我歇一阵就好。”停了停又道,“不用惊动纪将军。”若是那样。她晚上还不如住乐君堂呢。

    “好。好,你别说话,咱们歇会儿。”云鹭忙不迭道。

    文笙靠在那里,微微笑了一下:“云大哥,我争到队长了,过些天,咱们一起去白州。”

    云鹭说不出话来,觉着心里闷闷的。

    文笙歇了有一盏茶工夫。守门的兵士觉着有异,过来询问是不是需要帮忙。云鹭只道:“顾姑娘打了一天的大比,累了歇会儿。”帮着遮掩过去。

    那几名兵士“唔唔”连声,他们这些人对乐师的了解比云鹭还不如,只知道乐师们抚琴吹箫就能伤人,很是神秘,而顾姑娘听说又是个很厉害的乐师,忍不住打听:“顾姑娘打赢了么?”

    云鹭与有荣焉:“那是自然,顾姑娘拿了大比头名。”

    “哇!真是了不起!”

    “厉害,厉害!”

    车外七嘴八舌的赞叹声叫文笙听着脸红,不知由哪里来了股力气,睁眼爬起身,拿上“太平”撩帘子下了马车:“云大哥,咱们进去吧。”

    纪家军的兵士一见文笙出来,连忙止声。

    车子周围一时竟变得很安静。

    文笙强打精神,冲他们笑了笑,看看都是熟人,心中的窘迫可算是消散了不少。

    云鹭在旁看她步履稳健,稍稍放心,这时候,他突然有些明白文笙为什么要隐瞒她受伤的事。

    并非是虚荣心作怪。

    叫今日的对手看到差距,觉着她实力“深不可测”,如此到了白州才好服众,也叫纪家军的兵士们对她更有信心,只看眼前这一幕,文笙无疑做到了。

    一直以来,不管多难的事,她都做得很好,但愿此次白州之行,也能顺利救出李承运,诛杀鬼公子,将凶恶的敌人逐出大梁。

    文笙叫云鹭帮她和纪南棠、杜元朴等人说一下大比的结果,她自去洗漱休息。

    天大的事,也留到明天再说。

    夜里头疼得睡不着,文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窗户外边“淅淅沥沥”的雨。

    这场春末夏初的雨竟足足下了一天一夜,奉京是这样,不知道千里之外的白州又是什么情形。

    如此一想,头更疼了,文笙强令自己静心澄神,这次伤得再重,也不比前年秋试团战中她直接晕在场上那一回。

    那次遭受反噬,叫她知晓了一个秘诀。

    她闭目聆听雨声。

    沙沙,沙沙!欢快如歌。

    树木在生根,细草在发芽,都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可每一根草每一片叶子都在努力地生长,万物欣欣向荣。

    滴滴答,滴滴答……

    文笙从雨声中感觉到了《伐木》的节奏。

    不知何时,她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文笙自己心情放松,再加上众人都知道她累了,没有人来打扰,一夜好眠,等她睁开眼,已经是天光大亮,差不多有半上午的样子。

    外边雨停了,阳光明媚,文笙想着午时还需到丝桐殿去聆听谭老国师教诲,赶紧起床。

    养了一晚,人重新有了精神,头虽然还隐隐作痛,却不似昨夜那般难捱。

    这时候文笙才觉出来身上有两处很不舒服,一处是肚子,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正咕咕叫地抗议,另一处却是左臂。

    昨夜头疼盖过一切,她没顾得上处理那道伤口,伤处进了雨水,文笙白腻如玉的手臂上只这一处又红又肿,看上去颇显狰狞。

    文笙无奈,吃过饭之后去向云鹭求助。

    云鹭是江湖人嘛,整天耍刀动枪,受伤是家常便饭,随身常带着金创药。

    她撸起袖子,云鹭一看那伤口便大为意外。

    这一看就是利器划伤,云鹭一回京就坚持要接送文笙,就是怕她遇到什么危险,不是将军府,不是来回路上,那就只能是玄音阁了。

    谁干的?是因为昨天的大比?

    他问,文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将钟天政斗乐中突施暗算想毁她琴的事说了。

    云鹭一听就毛了。

    云鹭还记着最早他和文笙是怎么被那小子诓骗的,这两年看钟天政老老实实呆在玄音阁,还当他转了性。再一想,过些日子那小子还要和文笙一起去白州,这哪能放心得下。

    “等我跟你们一起去白州,专门盯着他。”他一边帮文笙处理伤口一边道。

    文笙笑了笑:“好,盯着吧,不过你要小心,被他发现了不好说。”

    云鹭心里“咦”了一声,抬眼望了望她的表情,确认她不是随口开玩笑,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我会小心的。”

    说这话的同时,他也放下心来。

    还好,看来顾姑娘没有被那小子花言巧语蒙骗了。

    处理完了伤口,云鹭送文笙去玄音阁。

    今天起得迟了,等车到玄音阁门口,离午时只剩下一刻钟时间。

    文笙来不及去乐君堂见卞晴川,先奔丝桐殿。

    到了大殿门口,果见五十名学生差不多到齐,钟天政、卓玄都在其中。

    众人看到文笙姗姗来迟,一时什么表情都有。

    宫榜挂在一旁,看样子真如谭老国师昨天所说,是一大早贴出来的,对之感兴趣的人都已看过,边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文笙的名字非常显眼地名列榜首,后面依次是华飞舟、钟天政、文鸿雪和江焕,吕罄排在了第六位。前十名名字饰以金粉,甚是光彩夺目。

    排名不出意外,就看谭老国师呆会儿会不会像之前说的那样,直接指定文笙为队长,带领大家去白州。

    一刻钟,稍一磨蹭就过去了,到了谭老国师和大家约定的午时,他却没有出现。

    谭老国师是个很讲规矩很守时的人,像这样过时不至,叫大家站着等的时候还真是少有。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不但他没来,谭大先生、谭二先生也都没有露面。

    直到未时,阁里管杂事的辛老才匆匆赶来,通知大家谭老国师带着二位院长被建昭帝急召入宫去了,叫众人先去吃饭,不要走远。

    辛老说这番话的时候面色凝重。

    文笙心中一动,这个时候建昭帝召唤,应该是白州的战报到京了。(未完待续。。)

    ps:  谢谢大家的粉红,

    最近比较忙,所以更新都很晚。抱歉。

    可能有错,我一会儿再顺顺。

第二百八十八章 李承运价值几何(二合一)

    建昭帝得到白州惨败的消息比纪南棠那里晚了四天。

    鲁大通所率兵马战死上万,李承运生死不明!

    虽然鲁大通已经尽量瞒报了这一战的真实死亡人数,但只这两条,就叫建昭帝呆坐龙椅之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和这战报同时送到他御案上的还有鲁大通的请罪奏章,奏章里鲁大通痛哭流涕地检讨了自己:因急于求胜中了敌人的埋伏,结果死了这么多人,上对不起圣上信重,下对不起黎民百姓,同时也对不起为他断后的程国公,无颜回来见女儿,恳请圣上重重治罪之后,允他在白州戴罪立功,哪怕抬棺而战,也要把这个场子从东夷人手中找回来。

    奏章后头,他又狠狠告了符良吉一状。

    若非符良吉贻误战机,袖手旁观,朝廷人马也不会吃这样的大亏,李承运的副将亲兵都可以作证,自从符良吉率二路人马到了白州,贪生怕死,缩在后头根本不见人影,全未把李承运这个监军放在眼里,李承运不得已,只好亲率两千人马前往增援,才遭此不幸。

    建昭帝但觉一阵阵头晕。

    人老了,这一两年建昭帝常常觉着神困体乏力不从心,长公主的死提醒了他,他怕也没有几年活头了。

    这一辈子除掉了那么多手足至亲,大限将至,说不心虚是假的,这种情况之下,他真不希望外甥李承运出事。

    他盯着那奏章看了很久,好似看着什么洪水猛兽。干瘪下垂的两腮抽搐了几下,突然伸手,将奏章扫落在地。捂住脑袋对匆匆上前伺候的老黄门道:“快去宣国师来见朕!”

    老黄门躬身应了一声便要退下,建昭帝又道:“把铭王和昊御也找来。还有太医。快去!”

    最后的“快去”两字说得声色俱厉,老黄门吓了一哆嗦,赶紧出去吩咐找人。

    符良吉的奏章只比鲁大通晚到了半天。

    不过当时正是傍晚,建昭帝闹头疼,召了御医把脉推拿。谭老国师三个退在外殿用膳,奏章送来。被大皇子杨昊御做主拦下。

    三人看了看,里头内容是弹劾鲁大通刚愎自用,一意孤行。致使大军惨败,前去劝阻他的程国公生死不明,请求建昭帝下旨治他的罪,叫他立刻交出帅印。以免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若将符良吉和鲁大通的奏章放到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人在为此次战败相互推卸责任。

    杨昊御“啪”地一声将符良吉的奏章丢在桌子上,怒道:“简直视带兵打仗如儿戏,父皇对他和鲁大通如此信重,他二人怎么敢?”

    谭老国师眉毛微动:“殿下息怒,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挽回白州的不利局面。”

    杨昊御闻言目光有些阴沉,他刚才主动请缨,想叫父亲将自己派到白州去督战。建昭帝没有允许,可二弟杨昊俭就有这样的机会。

    建昭帝还为二弟和谭家牵线搭桥。谭瑶华同白文瑞的女儿订了婚,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杨昊御更清楚。

    封自己一个孝王,来日向杨昊俭那小畜生俯首称臣,他怎么甘心?

    更何况就是退让了,那小畜生也不会放过他和母妃。

    这一年多杨昊御食不下咽,坐立不安,充满了危机感,哪里还有心情寻欢作乐。

    谭老国师不知道杨昊御已经将他划到老二一伙,并且转过了这么多念头。

    他一直在掂量接下来缺兵少将,鲁大通和符良吉又两不相让,该向皇帝进言,派谁去白州收拾残局。

    论对白州的熟悉和带兵打仗的本事,纪南棠无疑最为合适,可建昭帝先前就将他丢在了一边,符良吉又是他的恩师,这会儿怕是更有顾虑。

    旁人,还不如白州那两个,派个不知兵的去,只能是雪上加霜。

    半个时辰之后,建昭帝头疼的症状稍有缓解,叫了三人进去商量,直到大半夜头疼再次发作,这次直疼得要死要活,惊动了谭皇后,才暂时作罢。

    杨昊御非要留下侍疾,谭老国师和铭王杨安会合了等在外头的家里人各回府邸。

    如此原定中午谭老国师同学生们见面的事只好延后。

    谭老国师也想等等看,看建昭帝会不会改变主意,白州眼下无异于龙潭虎穴,只派一些学生过去委实叫人放心不下。

    他是老了,可他五个儿子还都年富力强。就是他们不能去,玄音阁也有很多不管实力还是资历都拿得出手的师长。

    谭老国师去了趟宫里,就没有了见大伙的意思,文笙担心有变,她的队长之职还没有最后一锤定音呢。

    这时候能同她敞开心扉商量的,只有将军府这边的人。

    “将军,朝廷接下来会派您去收拾白州的烂摊子不会?”

    从文笙的角度讲,她自是巴不得纪南棠被派到军中去主持大局。

    乐师在两军阵前能做的实在太少了,就算她做为五十人的队长,也要受制于主帅,要是去了白州还要听鲁大通的命令,要救李承运文笙觉着实是希望渺茫。

    “等消息放出来看看皇上到底属意何人吧,若实在不行,我便进宫一趟,主动请战。”

    纪南棠有些郁郁,他在白州驻扎多年,对那里的百姓颇有感情,纪家军也有很多就是在当地招募入伍的。

    如今白州大半失守,他辛辛苦苦建下的海防全部被推平,心血毁于一旦,相当于不知多少部下都白死了,这股气他憋在心里已经一年多了。

    为将者合该征战疆场,马革裹尸。纪南棠十余年马蹄踏过烽火狼烟,此次回京再接触朝廷里勾心斗角的那些破事,看得越清楚。心里便越是厌烦。

    杜元朴的看法颇为悲观:“白州这一败,符大人和廷国公多半要在圣上面前打口水官司,将军是符大人这边的,圣上怕是不会叫您参合,就算去,也会派尊大佛在上面压着您。”

    文笙觉着杜元朴所虑不可不防,她打算去找谭瑶华探探口风。

    谭瑶华自从与白家小姐订了亲。不,应该说是自从那回跟她提亲被拒,同文笙见面的次数就明显少了。

    不过这件事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生死。文笙无心管他是不是避嫌,隔了两天打听到他在国师府,找上门直接递帖子求见。

    也就是这两天的工夫,白州这场大败仗在大梁朝野引发了轩然大波。

    消息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的。在老百姓中间越传越离谱。到最后竟然变成朝廷二十万人马全军覆没,尸体把山谷都堆满了,即使是带兵的将领也未能幸免,现在大批的敌军已经杀出白州,奔奉京而来。

    老百姓恐慌,连文武百官都觉着朝不保夕,要大难临头了,更不必说家里有人当兵去了白州的。在街上走一走,几乎是隔几户就能听到哭声。

    朝廷里建昭帝也是焦头烂额。

    鲁大通派快马又送了一道奏章来。

    这一次与之前的内容不同。里面竟然夹了两封书信。

    一封出自敌方主帅之手。

    都说这一战东夷一方的主帅是鬼公子,看得出此人对大梁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信干脆是以大梁文字书写,不带偏见地讲,字迹十分挺拔俊秀。

    信中以调侃的语气致敬大梁皇帝陛下,说他们在两军阵前抓到了一位大梁权贵,乃是皇帝陛下的亲外甥程国公李承运。

    虽然这位俘虏身份高贵,但他们还有不少人记着当日大梁是怎么对待晏山大首领两位侄子的,所以李承运现在虽然还活着,却也是受了不少罪。

    鬼公子在信中问建昭帝,愿不愿将李承运赎回去,要赎的话赶快准备白银两千万两,晚了不敢保证到时候交还的是活人。

    另外若是想叫他们退兵也可以商量,不外乎出些银子,再割几个东海的岛屿,建昭帝可以派了亲信大臣去白州细谈,等过些日子他们打到奉京城下可就不是这个价码了。

    建昭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千万两,相当于大梁半年的国库收入,这鬼公子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李承运还活着……

    另一封信则是大梁一位名叫季同的副将所写,写的还是血书。

    季同在信里言道他与程国公李承运一起被俘,东夷人逼迫程国公写信向万岁爷求救,叫朝廷拿钱去赎,程国公不肯。他写这信并不是投降了东夷,而是为叫万岁爷知道,程国公确实落在了敌人手里。

    后面盖着季同的血手印和李承运的印鉴。李承运做了俘虏,随身印鉴自被敌人搜了去。

    建昭帝左右为难,若是对方别这么贪婪,他还真愿意花个几百万两银子把外甥赎回来。

    他照旧将谭老国师三人叫来商议,果然,没有一个人同意拿银子赎人。

    就连素来和李承运十分亲近的铭王杨安都道:“鬼公子此人阴险狠毒,反复无常,就算皇兄拿了银子,怕也换不回人来。还是以江山为重吧,皇姐泉下有知也不会怪我们。”

    杨昊御本来就和李承运有芥蒂,亦道:“表哥为什么不写信,谁知道这季同信中所说是真是假,说不定表哥早已战死,印鉴被东夷人拿到,据此设下圈套,专为引咱们上当。”

    赎人的事本来到此为止了,可他们却忽略了一点,两封信经过鲁大通的手,他知道内情。

    李承运是为他断后出的事,他正满心愧疚,觉着没脸回来见闺女,却由信中看到了一线希望。

    两千万虽然不是小数目,但要是他的延国公府和女婿的程国公府变卖家产凑一凑,应该能凑个大头儿,尤其女婿那里,长公主可是给他留了不少好东西。

    他怕家里人不知情,往京里送奏章的时候,同时给老妻和女儿各写了一封书信。

    鲁氏对白州的情况全不知情,一看完书信便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哪里还顾得给长公主守孝,立刻换衣裳带着儿子进宫,在大殿外长跪不起,恳请建昭帝同意她以程国公府的家产赎回一家之主。

    这个乱……

    责罚吧,开不了口,这整件事由头至尾最无辜最倒霉的就是李承运了。

    人家本来在家里好端端的给长公主守孝,愣是被皇帝给打发到了白州,若非他大难当前毅然为主帅断后,还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可这个鲁氏怎么就跟鲁大通一样拎不清呢?

    建昭帝又后悔又厌烦,挥了挥手,命人去叫了谭皇后和铭王妃来,好好劝劝鲁氏,叫她知道不赎李承运,不光是钱的事。

    文笙本来准备待消息传开之后去见一见鲁氏,还不知道那一位已经进宫折腾去了。

    她先到国师府,很顺利就见到了谭瑶华。

    早些时候,谭瑶华便准备离京四处走走,但一直未能成行。

    谭令蕙的婚事悬而未决,她本人认准了钟天政一直没松口,谭锦华这一年多在家的时候少,出门的时候多,更不用说有空照顾儿子。

    谭吉宝便缠上了谭瑶华,前些天那小胖子更是正式拜到了他门下,跟他学习古琴。

    文笙到时,就见叔侄两个都呆在琴室,谭瑶华正握着侄子的小胖手,教他指法。

    谭吉宝扭来扭去不老实,趁着谭瑶华和文笙打招呼,一手扒拉眼皮,做了个鬼脸,滑下地来,道:“我出去玩了。”

    这么久了,他竟然还认得文笙。

    待他“登登”跑出去,谭瑶华才道:“还没恭喜你,拿下了大比的头名。”招呼文笙坐下,亲自给她斟茶。

    文笙欠身接过,道:“多谢,大比这些天始终未见着你,说起来谭兄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谭瑶华笑了笑:“老是在家里闷着,技艺得不到提高,我想离京一段时间。”

    文笙沉默了下来,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谭瑶华十分善解人意,先问道:“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急着找我,肯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不要紧,说来听听,我只要能帮忙的肯定帮忙。”

    文笙叫他一说顿觉好生惭愧,可不是,从她认识谭瑶华开始,逢着为难事便跑来找他,他也有求必应,时间一长,她竟养成了习惯。(未完待续。。)

    ps:  可能有错,一会儿我再顺顺。

    好多好多粉红啊。

    我像芭蕉,

    你们像雨,

    巴拉巴拉,

    么么哒!

第二百八十九章 长亭送别(二合一)

    文笙踟蹰半晌,还是向谭瑶华道明了来意。

    谭瑶华答应帮她打听消息。

    说完了正事,两个人一时竟有些相对无言。

    谭瑶华垂下眼睛,手无意识地划过身前的古琴,道:“祖父说话,向来言出必行,我估计着此次去白州,你的队长、华兄和钟师弟的副队长都不会轻易更改,他一直拖着不见你们,大约想再加几个人。”

    文笙听得认真,谭老国师本身是乐师中的绝顶高手,堪称古往今来第一人,又教出这么多徒子徒孙,大乱已起,他的态度简直举足轻重。

    未来,谭老国师以及谭家会继续为建昭帝的子孙保驾护航,乃至肝脑涂地么?

    难道他就看不出来杨昊俭心胸狭隘,手段卑劣,全无人君之相?

    “原本祖父是打算循序渐进,你们是第一拨,后头还有第二拨、第三拨,没想到延国公的人马败得这么快,他想叫玄音阁的师长们,甚至是我父亲和几个叔伯到军前去,又怕引得新任主帅和陛下不渝,所以他还要再等等。”

    文笙心中涌起了希望:“那么谭兄你呢?”

    谭瑶华为人正直,且又顾全大局,更不用说还是自己的朋友,在玄音阁的乐师中间有着很高的威望,他若是去了白州,必能帮上自己很大的忙。

    谭瑶华笑了:“我不是最近要离京游历么,也许走着走着。就走到白州去了。”

    也就是说,就算去,也不会明着同他们五十人一起。

    “那谭兄你路途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知道。我等你打听的事定下来再走。另外,华飞舟、江焕他们那里我也可以帮着打一下招呼,叫他们到了白州之后好好配合你,令蕙这些日子常做东请他们来小聚。”

    谭令蕙请客,自然是别有深意。谭瑶华这作堂哥的看起来心里一清二楚。文笙感激莫名,华飞舟等人若能与她同心协力,救出李承运的可能性便大了几分。

    谭瑶华却不听她感谢:“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况且你每回找我,也都不是为了你自己。虽然我不希望你有事。但遇着为难事,和我说说也是无妨。”

    文笙心中暖洋洋的,眼前这人虽然订了亲,与她见面的时候大大少了。却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谭瑶华没有变。

    谭瑶华对文笙的事果然很用心。不过半日就打听到了结果。

    建昭帝想从江北调朱子良回来,却遭群臣一致反对,他无人可用,终于想起了纪南棠,却又不放心,准备像之前平叛那样,派个位高权重的钦差去担任监军。

    鲁大通资历够老,李承运身份够高。再想找个能压得住这两位的,还真不好找。

    铭王杨安身份合适。身体却不行,建昭帝只能在两位皇子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国公中间选。

    杨昊俭人还在江北,目前看来,大皇子杨昊御的可能性颇大。

    将军府诸人听到消息都觉头疼。

    皇子做监军的滋味纪南棠之前就尝过,这回的敌人不像王光济那么好对付,再说白州那边符大人已经和鲁大通彻底翻脸了,再去一尊神,三方势力将纪南棠夹在中间,这仗还怎么打?

    麻烦的是这话还不能说给建昭帝听,老皇帝自从遇刺越来越多疑,不要监军,还想着大权独揽,你纪南棠莫不是想造反?

    趁着圣旨还没下,正是筹划活动的时候。

    杜元朴在挖空心思走门路,文笙也在想办法,总要叫建昭帝改变主意,放权给纪南棠。

    她去程国公府求见鲁氏。

    鲁氏刚由宫里回来,被谭皇后和铭王妃轮番一通劝,知道朝廷铁了心不准备赎回李承运,一时心如死灰,吩咐闭门谢客,谁都不见,正在屋里掉眼泪呢。

    文笙上门,程国公府的老管家亲自迎出来,老爷子当年是服侍长公主的,两眼红肿,先同文笙行了礼,说明难处,又小声道:“夫人带着世子刚从宫里回来,很是难过,说是连延国公府的老夫人来都不见。”

    文笙亦小声道:“那麻烦你去和夫人提一下,就说我通过了玄音阁大比的选拔,过几天就要去白州阵前,国公爷那里……看看夫人有没有什么交待。”

    老管家暗吃了一惊,连忙点了点头,道:“顾姑娘您稍后。”

    他把文笙让到门房的小花厅,叫她先喝茶等着,一溜小跑去向鲁氏报告。

    老管家心里明镜一样,鲁氏不见延国公夫人,那是怪老父狠心叫女婿断后。

    她在宫里没讨着好,回来肯定得找个撒气,是以连老娘都一并怨上了。

    可顾姑娘不一样啊,一个马上要去白州的乐师,说不定有机会见到国公爷……

    鲁氏果然叫人赶紧把文笙请进去,老父打了这场大败仗,回头还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处罚,儿子还小,家里全靠李承运撑着,若是李承运死了降了……鲁氏简直不敢往下想。

    马上要去白州的顾文笙俨然是她绝望之后捞到的最后一根稻草,哪里还记着当日的那点嫌隙和误会。

    一开始,鲁氏想叫文笙帮忙牵线搭桥,去和东夷商谈私下里赎人的事。

    她不说,文笙还不知道对方已经提了两千万两银子的条件。

    对于掏银赎回李承运,文笙真没抱着什么期望,但她没有再泼鲁氏冷水,只是叮嘱她凑钱的时候动静小点,别闹得尽人皆知。

    然后她又提了朝廷派出增援主将的事。

    鲁氏有些犹豫,若是她说话算,她更想叫朝廷把符良吉老儿招回来治罪,父亲统领两路二十万大军。说不定能打个胜仗把李承运救回来。

    不过有一点她和文笙达成了共识,绝不能叫大皇子杨昊御去白州。

    顺带的,她看了文笙一眼。拜这丫头所赠,二皇子也不成。

    两人商量一番,鲁氏抖擞精神,重整旗鼓,再度踏上了征途,这一次她不进宫了,直接去跪铭王妃。

    婆婆长公主活着的时候。同这位弟媳妇感情一直不错,死前还曾单独留她说过话,说的什么还用问么。自然是不放心,叫她帮着照顾点李承运。

    鲁氏悲从中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铭王妃无法。只好和她一起进宫去找谭皇后。

    这一回连谭皇后也劝不住鲁氏了。因为她不是要朝廷出面赎回丈夫,而是恳请圣上不要派两位皇子到白州监军。

    这一闹将起来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承运和两位皇子不对付,和二皇子杨昊俭淡淡的,虽然不亲切,却没有撕破脸,主要还是针对的杨昊御,自从丽姬死后,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