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周氏医女-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夫给他看病了。
这小姐长得忒俊了。
只见她身量中等,走起路来端庄沉稳,迈步间红裙飘飘袭地,心被撩的痒痒。再说那脸,小巧清冷配上一双黑漆如墨的眸子,简直是褒姒再世。
就是他得了也不愿意与人分享。
方景奎就喜欢这样装高贵的小可人儿。
他目光不错开的直直盯着这个女大夫,身子不用自主的做起来。
风少羽双手握拳,恨不得打死这个老色鬼,只可惜不能带兵器来见太守,不然他一定宰了他。
感受到舅舅的不怀好意,兰君垣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挡住了林孝珏的身影。
美人在视野中消失,方景奎回过神来,就觉得腹下一疼。
“哎呦,哎呦……快来人……”他痛苦难言的捂着肚子,立即有侍女过来搀扶他,侍女扶着他去了里间。
他一走,紧张的气氛就缓和许多,兰君垣回头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林孝珏,担忧的问道:“你若觉得不舒服,我即可带你出去。”
风少羽也抱怨:“怎么都不记得把脸遮一遮。”
三个人离得很近,他们都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说的。
林孝珏心想,越是遮掩就越会引起别人的好奇心,方景奎这样的人,只能直面她。
她微微抬头用笃定的声音回答兰君垣:“相信我。”
三个字饱含了彼此之间所有的了解。兰君垣目光驻足一吸,也笃定的点点头:“相信我。”
林孝珏淡淡的勾勾嘴角。
风少羽不解的看着二人。搔搔头,都不用好好说话了吗?这两个人他越来越不懂了。
片刻后方景奎又回来了。在侍女的搀扶下,他笑着脸走到林孝珏面前,一定要和林孝珏面对面,兰君垣都被挡在一边。
林孝珏波澜不惊的微微施礼。
哎呦,见到大官都不怕,这小女子有意思,方景奎笑意加深,伸出一只胳膊,站着就让林孝珏给他把脉。
林孝珏看他的目光全部凝聚在她的手上。
林孝珏微微摇头:“先说。症状吧。”望闻问切,四诊法中,切在最后。
方景奎听见美人的声音明显的一愣,怎么还是个结巴啊?
难怪要做这摇铃窜巷的勾当,天生有缺陷,可能是家人不供养逼出来的。
方景奎认定自己想的是对的,对付这种女人,就用金钱和权势诱惑她。
“小姐这边请。”他放下手,很客气的将林孝珏引到一边。然后径自做到罗汉床上。
并没有给林孝珏让座,很明显的,他把她当普通的下人使唤。
一般大官家里请大夫,大夫都得站着伺候。皇宫里更甚,太医要跪着诊脉,跪着搭话。直到诊病完,再跪着出去。全程没有一点尊严。
所以这大夫是个下贱的营生。
林孝珏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愉快,她刚要问诊。兰君垣和风少羽就不乐意了。
兰君垣走到舅舅身边,让侍女那把椅子过来。
方景奎一看他就来气,怒道:“你怎么还在这?城不用攻了?仗不用打了?你很闲?”质问声一声比一声高。
兰君垣有礼如故:“外甥担心舅舅的身体,想知道是什么病。”
方景奎火更大了:“我什么病?我能什么病,还不是让你给气的。”想想外甥气他之前就病了,忙改口:“都是那些匪寇闹得,为了剿匪我是心力交瘁啊……”
风少羽都快听不下去了,兰君垣淡笑着道了声:“舅舅辛苦了。”
“辛苦是应该的。”方景奎语气缓和下来,神情也又愤怒变得肃然。
“我这里要诊病,你们还是先出去忙吧,不要耽误大事。”
这你们说的是他跟少羽,兰君垣新明镜舅舅对小姐没安好心,怎么会走?他欲要强留。
林孝珏突然道:“君子非礼勿听,病患的隐疾,的确不应外泄,兰公子和风公子,不妨在帐外,等我。”
兰君垣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那意思好像再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林孝珏淡淡一笑,眼皮锤了垂。
兰君垣心领神会,向舅舅一拱手:“那外甥先行告退,一炷香过后来接小姐。”
说完不容方景奎不同意,转身拉着风少羽就走了。
方景奎心里那个气,暗骂道:“小畜生,跟老子抢女人,你还嫩了点。”
虽然被一双骚,贱骚,贱的眼睛一直盯着,但林孝珏还是可以心无旁骛的给人看病。
询问下,这个方景奎的症状是泌尿出了问题。
小便的时候疼痛难忍,每次都感觉像刀割一样疼痛,想一想,撒尿跟上刑场一样,每撒一次,就是一刀,还不如做太监痛快,那份痛苦,就别提了。
叙述病情的时候,方景奎都是垂着胸说的。
林孝珏静静的听完,突然问道:“您是不是,尿液浑浊?”
“啊?”方景奎一愣。
林孝珏又一次认真的问道:“是不是白浊?”
这回听清了,不是听错了,这小姐真的是问的白,浊。白浊就是尿精,也就是小便浑浊,混浊物就是精。液。
十五六岁的女子就知道男子精,液,还脸不红耳不赤的问出来,哎呀,他生平也非常喜欢这么没羞没臊的女子啊。
方景奎像是找到了知音,抱怨道:“小姐说的没错啊,小便滴白,便时茎中如刀割火灼而溺自清。唯窍端时有秽物如疱脓目眵,淋沥不断。初与便溺不相混滥,真是太痛苦了。”
林孝珏很认真的点头。仿佛能感同身受一般。
“那您这病,是怎么来的呢?”她问道。
方景奎这病患了多时了,一直不好意思跟别人讲,有的大夫看了就给他开补肾的药,但也没好,于是他就把大夫杀了。
像这种不用他说,就能猜到症状的大夫还是第一个,还是他喜欢的女大夫,怎能不大吐一番苦水。
他委屈着脸。恨不得捏着大夫的手,如诉如泣道:“还不是听信了谗言,我一好友给我一本秘籍,上面说如果在房事的时候精气不泄,就能长寿,还能延缓衰老,越活越年轻。精液回流,再补先天。”
林孝珏淡淡扫他一眼,摇摇头:“可见是假的。”
方景奎感觉到哪里别扭。但一想就过去了,没有细追究,接着感慨道:“真假不知道,我就照着上面的法子说的练。就此坚持了五六年,就现在这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法子错了。”
他悔恨的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的样子。
林孝珏不动声色的坐直,五六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同房的时候,精液不流出积攒起来。就会**,败精久蓄,已足为害,况且这老鬼还想着算计人,看他脉相,左存浮而无力,左为阳脉,寸关尺分别对应心肝肾,右为阴脉,寸关尺对应的脏腑为肺,脾,心包。
他这是败精积多,劳费心神,所以心肾不交,不病才出奇呢。
“我看你虽然年纪小,但听口气懂得不少,我这病你能治好吗 ?”
经过一番叙述,方景奎见这女子一直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问道。
林孝珏认真的点头:“能治好。”
方景奎喜出望外:“那块给我治啊,怎么治,吃药还是针灸,用不用按摩,要不要脱衣服啊?”
他囫囵着就要更衣。
林孝珏不知道他从前看过什么样的大夫,反正他的行为挺奇怪的。
她淡淡的叫住他:“大人,我能治好,但是不会给你……治。”噎了一下,她慢慢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方景奎愣愣的看着她:“你说什么?”没听清。
林孝珏再次强调:“不治。”
“你好大的胆子。”方景奎恼羞成怒站起来,刚好高过她半个头。
愤怒一指道:“你东问西问,问我了一堆话,能治好最后却告诉我不治,谁给你的胆子,你当我是好耍的?”
林孝珏感觉到脸上被水样的东西喷到了,她后退一步,不亢不卑道:“耍你又如何 ?”
“啥?”方景奎当即傻了眼,他是一方太守,她一个摇铃窜巷的贱人,她耍他?
“你是不是没听过我的威名,当我是泥人好捏?你找死吧?”
方景奎从桌底下拔出宝剑,就要袭向林孝珏。
说时迟那时快,林孝珏不躲不藏,危机中说出一句话:“杀了我你就等死吧,这世上没人能救你。”语速之快,且狠厉,一点都不结巴。
方景奎身子一震,想了想把宝剑放下,眯起眼睛,他防备的看着林孝珏:“你既然肯问诊,就不会是真想不给我医病,那你为什么又反悔了?说……”宝剑又指过来:“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
手中钢剑擎着,时刻做着杀人的准备。
林孝珏微微一抬下巴,冷哼道:“少拿破剑吓唬……我。这世上,没人能指使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我就是不想给你……医病,因为你是坏人。”
她说话的时候黑漆的眼睛瞪得溜圆,表情也是十分的认真,就好像一个冲动的少年受了莫大的侮辱,一定要把面子挣回来了。
听着天真又可爱的答案,方景奎怒气突然没了,他放下宝剑哈哈大笑。
“你可真是小孩,我怎么是坏人?就因为外面那些贱民说我?别听他们胡说。”手指帐外,面带不屑。
“这天不应人,连日大雨,贱民吃不上饭要造反,我就算有三万精兵也挡不住啊,不跑难道等死?就因为那些贱民要我抵抗到死,我才不会那么傻呢。”他冷哼着,说着他的理由。
林孝珏依然淡着表情摇头:“不是,你威胁我……”
“我威胁你什么?”她话还没说完,方景奎就打断他,结巴争不过正常人,林孝珏暗暗扯了扯袖口。
她听方景奎道:“嗨,我那哪是威胁你啊,那些老郎中都是废物,我都懒得杀他们,我说用他们的性命交换你,那是吓唬君垣的,我那个外甥极其爱护名声,你看,我一说要把罪名放在他头上,他就把你带来了吧,你还小,不知道人心险恶,人不可貌相啊。”
林孝玨心中嗤笑,连他外甥他也埋汰,他和兰君垣相处的日子并不长,但一个人是怎么对她的,好还是不好,是虚情还是假意她还是分得清的。
林孝玨很无辜的撅起嘴巴:“我说,你抓了我的……丫——鬟。”丫鬟二字顿开来说,特别强调。
方景奎轻松的表情倏然转为防备,他斜了一眼林孝玨:“你的丫鬟不见了?”他让人去守在军医帐外,一来是想让大夫给他瞧病,而来是他发现那帐子里有女人。
他的人找机会是掳了她的丫鬟,但是手法很隐秘,没人知道啊,她怎么会知道的?
林孝玨看着方景奎闪烁的眼睛,淡淡笑道:“比美貌,我的丫鬟不如我,你还是放了她们……吧,不然……”她长吸一口气才继续道:“杀了我也不会,给你瞧病。”目光如炬的盯着别人的眼睛看,此时她看起来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
方景奎莫名打了个寒颤,随即想了想,淫。荡的笑了:“她们确实在我手上,也确实如你所说没你漂亮,那就放了吧。”
两个人虽然没有挑明,但好像就完成了什么交易。放人,就这么定了。
一炷香的时间刚好过去,方景奎让人去把那两个丫鬟带来,又恰巧兰君垣和风少羽掀帐进来,他们是来接林孝玨的。
林孝玨把与方景奎的协议说了一遍,她笑着对兰君垣解释:“方太守答应放了,我的丫鬟和那些,大夫,你去领人吧。”
他只答应了放了丫鬟,什么时候那些大夫也要放了?方景奎焦急的要说什么,想了想,算了,太计较怕这小姐不高兴,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要保存一点风度的,反正那些大夫也无用。
兰君垣和风少羽听到这才知道周一等人被方景奎抓了,兰君垣无语的看着方景奎,意思是要个解释。
方景奎摊摊手:“小姐要给我瞧病吗,我先把她的丫鬟接来伺候着,省着用人的时候抓瞎。”
这算什么强盗解释,风少羽眯起眼睛。
林孝玨忙接过话茬:“人都放了,还不快去……领人?”(未完待续。。)
015 萆薢分清饮
兰君垣点漆的眼睛盯着他关爱的女子,从她的目光中他看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少羽去领人。”兰君垣挥挥手让风少羽出去,自己则是无论如何要留下的。
林孝玨淡淡的笑:“我一时半刻走不了,要开方子,太守的病……”很麻烦四字被噎在口中,方景奎以为她要泄露他的病情忙打断他的话。
“君垣啊,你现在不是准备要攻城吗?我手下有一名将军,十分擅长谋略,不如我把他调过来配合你?”
他的人都是朝廷派下来的大臣,皇帝经常带兵驱赶瓦刺和鞑靼,就有这些人在其中,无论文武多少经过战场,比他这杂牌军要用实力的多,战略也会高些。
此时他给自己抛个大将过来,一,可能是要探得他的实力,二,就是为了把他支走,兰君垣更确定舅舅对小姐心存歹意。虽然他现在急需用这个将军,但也不会拿小姐的安危去换。
他站着不动。
林孝玨偷拉了他的衣角一下:“我过会,还要给士兵复诊,到时候,去找你。”淡淡的说。
小动作让他觉得很贴慰,就是让他放心的意思。
兰君垣一想到小姐故意用自己来为他争取更多的条件,心里就莫名的烦躁,他从未有过的,带着阴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舅舅。
方景奎第二次被冰山一样的目光看的一颤,眨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去吧去吧,我知道你与小姐要好。小姐给我开完方子,我就送她回去。”
这女子是极其有趣的。好像对他还有点意思,他不会放过。但这女子与外甥的关系他也看出来了。极其不寻常,这么僵持着对谁都不好,不如他用别的来还,方景奎想到一个缓兵之计,于是出乎意料的说会送人回去。
兰君垣不知道要不要信他,林孝玨再次用目光笃定的告诉他,你可以不信任他,但你还不信任我吗?
路遥从朦胧中张开眼睛,左右一看。感知到自己被关在一间地下室里,想在孝女楼住过的地下室一样,阴暗潮湿,屋里只摆了一张破桌子,破桌子上是一盏冒黑烟的油灯,地上全是稻草。
她为什么会在这?
小结巴交代她们几个不要出帐子,她也没想要违背她的意愿,只是门口有个侍卫告诉她,风少羽找她有事。
不是别人。是英姿勃发的风公子啊……
路遥想着风少羽的浓眉俊眼,意气风发,双颊染上一层红晕,下一刻她又变得沮丧起来。风公子根本就没有找她,她还被人给关了起来。
这是哪里?莫非这就是小结巴不让她们出帐的原因。
路遥心思弯转,坐起来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小结巴跟风公子她们说过的,太守方景奎是个色鬼。是姓方的把她抓了来,她倏然瞪直了眼睛。
这时就听上面传来脚步声。接着就是周一和风少羽清晰的对话声。
“风公子,我们小姐呢?”
“小姐在太守那边,我先带你们出去……”
“你们这些人也跟我走……”
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得有十几个人的样子。
为什么方景奎只把她关在地下,周一和陵南怎么会在上面。
路遥急了,跳起来朝棚顶喊:“风公子,陵南姐,周一……救救我。”
无人回答,脚步声还在继续且渐行渐远。
“救救我啊,还有我,你们不能丢下我……”
连脚步声都没有了。
他们走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她不在,路遥听着脚步声消失,人就到了崩溃的边缘,她颓然坐在地上,仰头哭了起来,周一和陵南都被救了,小结巴恨不得她死,是绝对不会管她的。
周一和陵南被风少羽从一个军帐中领出来,跟随其后的还要那些给方景奎看过病的大夫。
陵南左右看了看,少了一个人,陵南想了想道:“风公子见过我家小姐,可曾看到了路遥在她身边?“
风少羽懵懂的晃着眼睛,摇头道:“没有,我去找她的时候,她正要出帐,啊对了,她应该就是要去找你们,我没见到路遥在她身边。”
周一面色焦急,插嘴道:“路遥也没跟我们关在一起,她去哪了呢?”
陵南神色带着担忧,思考一吸,然后问风少羽:“路遥很敬畏小姐,小姐说不让我们出帐,她应该不会忤逆,莫名的人就没了,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风少羽知道小结巴的几个丫鬟,出了周一外都不简单,他弄眉一蹙,点点头:“应该还在老不休手上。”
周一忙道:“那风公子快想想办法去救救路遥啊。”路遥人长得好,经常被一些不正派的男子觊觎,落入方太守手里,那不是羊入虎口。
风少羽看着周一和陵南的担心,也是很头疼。他斯哈一声不甘心的道:“救你们出来还是因为你家小姐答应给方太守瞧病,我想你家小姐根本就不知道路遥没和你们在一起,而且此时再去要人,方太守也不会承认了。”
“那怎么办?”陵南和周一神色焦急的对望,然后目光齐刷刷看向风少羽。
风少羽不关他事的向后一仰头:“你们别看我啊。”想想又不对,在这,不看他看谁?他一挥胳膊道:“走我带你们去找你们小姐去,大不了就是私闯太守的营帐,我又不怕他,走走走。”
他们刚要离开,那些刚被放出来的大夫不干了,一个个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问道:“那我们呢?方太守会不会再抓我们啊?”
把他们给忘了,风少羽回头看着这些老先生,不带什么感情的道:“你们能出来还要多亏小姐呢。现在义军正是用人之际,就留在军营给士兵诊病吧。”
他说着叫来一个卫兵。让他带着这些大夫去军医大帐找林孝玨的管家。
风少羽刚带人出来的时候,林孝玨就已经想好了医治方景奎的方案。
他是心肾不交。光补肾是不行的。
“这个药方,叫萆薢分清饮。”
专门治疗下焦虚寒导致的小便白浊,象米泔水一样、频数等尿液放置一段时间,还会凝结象膏状那样的症状。
林孝玨将写好的方子拿个方景奎看。
方景奎一抖草纸,入眼的是惊艳。
“呀呀呀,这是你写的字啊?!”他感慨道。
林孝玨认真的道:“若太守大人没得癔症,就可以确信,这字是我的写的。”
是他亲眼看着她写下来的,方景奎哈哈笑道:“你这小东西。看着冷冷冰冰的还挺会解闷子的。”他大笑着坐下,将方子从头看了一遍。
是萆薢分清饮的方子,加了茯神,牛膝,黄连,肉桂。
萆薢分清饮中含有益智仁,川萆薢,石菖蒲,乌药。
“我见这方子也没什么奇药。什么人参雪莲冬虫夏草都没有,能治好我这病吗?”
讲究的人家生病,不吃点人参都觉得没档次,这本来就是个怪相。药在医病的时候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对症下药才是正经。
林孝玨也不甘示弱,很傲然的问道:“即使这么普通的药材。你知道,它们的对症吗?”
嘿。小丫头片子,不怕他还敢考他。他也是读过书的人好吧,读书人谁还没看过半本医书?这就想难道他?
方景奎又看了一遍方子,然后不服气的摇摇头:“你说说这些都是治疗什么的。”
林孝玨说话慢,要解释医术是比较费力的,她走到书案前将药材的对症写下来,交给大爷一样的方景奎。
方景奎一看,别看这药材不出奇,原来这里头学问大着呢。
萆薢是味祛湿的药,可以把下焦的湿气泄掉,湿是不正常的水,水往低处流,攻击的是人体的下位。这下面有病,多半与湿气有关。
益智仁是收敛的,可以温脾肾,燥脾湿。脾在人体中的作用是运化水谷精微,最容易积水,因为它是运化水的,所以最讨厌湿漉漉,有湿起多在于脾出了问题。
这益智仁因为收敛,还可以摄涎液,收小便,有人经常在睡觉的时候流口水,就是收敛功能有问题,一般就是脾虚不摄的情况。
可以用一些补脾的药,甘味补脾如白术,苍术,茯苓……配合益智仁,就会起到很好的作用。
乌药是入肝经的,可以行气宽胀,通常用来治疗疝气,这里是暖肾的,因为乌药还可以收小便,它和益智仁,山药,合起来就是缩泉丸。
缩泉丸是专门治疗小便特别多,遗尿等症状的,效果特别的好。
尤其是有些女性,生育之后或者一咳嗽,一不小心就尿出来了,用这个药就可以起到缓解的作用,当然具体什么器官运行不畅还要再分析,是配合金匮肾气丸,还是补中益气丸,还是归脾丸,就不一定了。
石菖蒲是祛痰宣肺的,开通心窍,对于热入心包和痰迷心窍的情况很有效果,出了开通心窍,对于中焦湿浊阻滞引起的胸腹胀闷也是有一定作用的。
方子中还加了茯神,这是养心神的药。
牛膝补肝肾,黄连清火,肉果补肾阳,引火归元。
方景奎琢磨着方子越看越惊叹,当然这里头有很多他不理解的地方。
他指着方子上写的解释问道:“首先我不懂,不是不懂医术,是不懂你这方子的使用,为什么祛湿的同时还收摄呢?一个泄一个收,这不是矛盾吗?”
难道他懂得收泄,林孝玨想,为了长生不老他应该做了不少功课。
林孝玨不说话,还是写。
“因为白浊是清浊混杂在一起,要把废物排泄出去,但好的,有用的东西要留下来,所以就在祛湿的同时用了乌药和益智仁这样收摄的药。”
方景奎看了点点头,这个问题懂了。
他又问:“那这菖蒲是开窍的,为什么我是小便有问题,却要开通心窍呢?不是走肾经的吗?”
对待医术,给任何人解释,林孝玨都是很有耐性的,她又提笔写道:“因为小便混浊不光是膀胱的问题,主要原因还是肾经虚寒,还有肾经的虚热,为什么寒了还有热呢?因为寒久了就会变热了。阴阳向来都是成对的。
还说肾的寒热,这就是肾经的问题,而肾经的问题多半是心神太劳累,导致的心肾不交造成的。”
“心神劳累啊。”方景奎看完林孝玨写的,连连感慨:“你可真是神医说道点子上了,我就是太累了,为了这个江西啊我真是操啐了心,还落不下好啊。”
林孝玨实在没兴趣接这个话题,她滴溜溜的黑眼睛淡淡的看着他。
方景奎面色一怔,尴尬的咳嗽一声:“你还小,不懂。”低下头看着方子接着问自己的不解。
“还有这黄连和肉桂,一个清火的,一个补的,你这用的也矛盾,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不需要写,林孝玨站在原地慢慢的说给他听:“一个清心火,一个补肾阳,这是让,水火交泰,达到水火既济的效果。你这个病就是,水火不交,坎离顺用的——格局。”
坎离都是易经八卦所用的语言,方景奎听了啧啧称奇:“看你年纪不大,懂得还真不少。”原本把她留下来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没想到小丫头还真有两下子,这是意外收获。
方景奎越看林孝玨越顺眼,他命令她坐下,要和她促膝长谈的架势。
“别的大夫看病,从来没人像你一样给病人解释这么多,你说的我想不信你都不行了,这样吧,我现在对医术十分感兴趣,你就留在我这帐中,给我当西席怎么样?”
一个老狐狸会请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子当先生,他抱着什么心态?
可想而知。
林孝玨点点头,刚要说话,方景奎眼睛都放光了。
“你答应了?”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答应了,还以为要费一番力气,原来这小娘子对他是真有意思啊。
林孝玨噎了噎道:“兰世子答应,我就答应。”
换到是方景奎一噎,老狐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冷哼一声,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林孝玨面色不改的一直与他对视。
最后还是方景奎败下阵来:“行,我跟君垣去说,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世道人心险恶了。”(未完待续。。)
ps: 昨天发布的阳脉寸关尺尺位对应的应该是命门,写成了心包,这是个大错误,这里声明下,对不起大家了。
016 火器
林孝珏一出太守营帐就看见了风少羽带着她的两个丫鬟。
“你们都好吧?”
没有责任她们为什么要出帐。
陵南明白小姐很少追究过去的事。
她和周一围上去:“小姐,你没事吧。”二人齐声问道。
“没事。”林孝珏很平常的摇头,不给她们造成好或者不好的任何负担。
连风少羽的不平情绪都跟着平稳下来。
周一拉着小姐的衣角道:“路遥不见了,我们出来找她,但一直没看见。“
林孝珏看了风少羽一眼,风少羽摇头表示不知道,她想了想道:“应该还在方景奎手中。”目光斜向方才走出的营帐。
陵南和周一忧虑的看着她。
“那怎么办,小姐救救她吧。”周一哀求道。
林孝珏慢慢的点着头:“你们能出来,是因为我说,不给他医病,他才妥协的。”
“那他不放路遥小姐就不给他医。“周一嘴快,接过话说到。
林孝珏嘴角动着摇摇头:“已经晚了,方子我都给……他了,他根本不会承认,路遥在他,手上。”
“那怎么办?”其他三人面面相觑,风少羽手按在宝剑上,大义凛然道:“只要你一句话,他不放人就暗杀他。”
林孝珏被他的严肃逗笑了,她拍拍风少羽的肩膀,笑道:“不必急,我先进去,稳——住——他。”
“怎么稳?”风少羽要问的话还在喉间。林孝珏已经交代周一和陵南:“在这等我,马上出来。”人就又进了太守营帐了。
“她又有什么鬼点子了?”风少羽看着林孝珏的背影消失在灰布后面,喃喃自语。
想想又觉得不妥,他抬起头对陵南和周一道:“要是让哥知道了小结巴回而复返,我还没跟着,他定要骂死我了。”
周一认同的点头:“对啊,兰公子很担心小姐的。”
风少羽像是找到了知音,跟周一交流着他们对兰君垣和林孝珏的看法,陵南默默的听着二人的一唱一和,心中倏然一沉。
兰公子是京城中有名有声有背景的世子爷。而小姐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