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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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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人就去请救兵了,至于少羽……
兰君垣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通往湖口镇的岔路口,夕阳即将落尽,羊肠小路空无一人。
“对呀,少羽去接小姐了,怎么你们没碰面?”
林孝玨走在前面抿嘴笑:“兰公子,不必担心,最多他就在湖口镇过夜——而已。”
出人意料的,风少羽在湖口镇没找到林孝玨,他非但没在湖口镇死等过夜,还早早回来了。
一进兰君垣的大帐他就嚷嚷:“哥,小结巴是不是自己来了?她人呢?”语气十分肯定。
兰君垣搁下笔抬起头,很奇怪的问道:“你怎么这么确信小姐来了。”
风少羽在他长案对面坐下来,不屑一哼:“哥你也太小看人了,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风少羽,我爹的亲儿子,我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快让她来见我。”
兰君垣很难懂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大言不惭。
“你先跟我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风少羽冷哼一声:“我到那就猜到了,你想啊,小结巴最喜欢做什么?她最喜欢算计人啊。”自问自答,口沫横飞。
“你想啊,她会想不到大营四周很危险吗?那她为什么会让他的人来范险?其实她根本就是故意让她的人来的,是来通风报信。”眯起眼睛他接着道;“告诉我们一声她来了,让我们做好准备。”点着桌子,恍然大悟。
兰君垣也是如此想的,他拍着风少羽的脑袋笑道:“长大了啊。”满是欣慰的宠溺。
风少羽厌恶的推开他的手:“哥你别当我是小孩子,我比小结巴还大呢。”说着眼珠一转。
“我去找她。”
兰君垣看着风少羽风一般的跑出大帐,突然心中有些郁闷,少羽也到了谈婚事的年纪了,小姐也到了。
而他呢?已经过了,且烦事重重。
“要怎么过了这一关呢?”他打开地图,不知道问的是战事还是心事。(未完待续。。)
012 要人
入了义军的队伍,钱勇等人暂时被收编,林孝珏带着林府的人支撑起军医这一块,周一,周二,陵南,连同路遥都有义诊的经验,五个人带着其他人,给士兵诊病,熬药手到擒来。
因为有了大夫,且这个大夫医术高明,濒危的士兵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士气大增。
有时候医术的魅力就是这么大,就是能让一个人完完全全信任你,只要你给这个人解除了身体上的痛苦,比什么口号都管用。
风少羽一有闲暇就会来找林孝珏,身先士卒,与兵同苦,这是兰君垣教给他的,很多时刻他会帮士兵排号,端药,还给重病的士兵擦汗。
想他一个富贵公子,能做到此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也可见的,兰君垣是个怎样的人,他可以感染到身边的人。
待休息时候,风少羽就会问林孝珏关于攻城的问题。
两个人分别坐在书案对面,林孝珏不知道在画些什么,风少羽就天真的问,周一很好奇的伺候二人喝水,其实是要偷听。
“你那个东西还有吗?我们去把城门炸了怎么样?”
他说的是铝热剂,在无锡县的时候她带着他去炸城门,这少年就记住了。
林孝珏头也不抬继续画,但这并不影响她回答问题。
她摇头道:“没有,我不是同你讲过,那需要矿石,海水,配比,没有预计,相当麻烦。”
炸无锡城门那次在她计划之中。风少羽想到丫的心眼多,看来她早就想到县官和少施氏会关闭城门这件事。
所有事都是按照她的预计在进行。难怪别人算计不过她。
风少羽眯起眼睛:“你脑袋每天装这么多东西,处处防着人。不累吗?”
林孝珏呵呵一笑:“有人算计我,不自觉就想了,停不下来,也就不觉得累。”
风少羽气馁的缩回肩膀,他怎么就不会考虑那么多事呢?
“那你会打仗吗?”突然他又问道。
林孝珏蘸了下墨:“和医药有关的,我都会。”没具体说会与不会。
打仗仿佛和医药没关系,风少羽失望的努努嘴角。
“如果你会打仗就好了,哥现在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就是想攻下江西城。可是这地方更铁一样坚硬,根本无法突破,我也帮不上忙。”
他生的浓眉大眼,平时行事都是直冲鲁莽的样子,好似不会顾及任何人,今天同样是蹙眉瞪眼,让玉带勒着的额头看起来更加俊朗刚毅,但目光却是与狂傲截然不同的担忧。
可以与人感同身受的他,实在是比平常可爱对了。
林孝珏搁下笔勾嘴一笑:“你在担忧什么。兰公子可以凭借,一己之力,空手套白狼,组织一只万人的军队。那他就可以,带着这些人,保卫百姓的安康。”说着那个人。眉梢带着骄傲,敬佩之情上脸。
风少羽被她的信任所感染。倏然点亮了目光中的激情:“是啊,哥是最老奸巨猾的。”嘴角一咧。烦恼顿消:“我怎么可以不信任哥呢?大不了我和哥的性命就交代在这了,也不能气馁啊。”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
这状态也就持续了三息,见林孝玨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他又泄了气。
想想固若金汤的江西城又没了信心,他放下拳头低声道:“安慰自己的时候什么都行,可事实还是改变不了,怎么能快速破城呢?”
林孝珏很认真的想了想:“碰到一个,弃城而逃的太守,就行了。”
风少羽和周一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周一哈哈大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风少羽则是一脸气愤。
“你还开玩笑?要不是哥的舅舅我就杀了他,弃全城百姓不顾就跑了,听到这个消息都气死我了。”
“要杀他,得先找到人啊!”林孝珏莫名其妙的说道。
风少羽以为她误会了,摆着手赶紧强调:“我是想杀他,可他官职比我大,还是哥的亲舅舅,你不知道哥有个好厉害的娘,会跟我记仇的……”
他又开始讲起兰君垣的母亲来,听着是个很厉害的女子,林孝珏和周一就默默听着,这样又过了一阵功夫。
忽然军医帐外传来士兵的通报声,风少羽一听是自己安排在兰君垣那边的小探子,忙站起来道:“哥那边好像有事,我得去忙了,有时间再来找你玩。”
谁有时间跟他玩?林孝珏笑着点头,还没等他出门就低头忙手里的事了,他走后,周一收拾一下略乱的蒲团,抱怨道:“这风公子真没眼力见,我们小姐这么忙,他竟然是来玩的,显然要打搅小姐做事。”
陵南和路遥在大帐里面忙事,听了她的抱怨,陵南笑着摇头,路遥则心想:“说的好听,她忙个屁,天天写几个字就是忙了,再者说,怕被打扰就别搭理人家呗,欲擒故纵我看她巴不得让满世界的男子都来打扰她呢。”
也不知道林孝珏知不知道路遥心里在骂她,她低着头对周一到:“我并不觉得,被打扰……”
“看吧,巴不得吧?”路遥为自己的聪慧暗暗撇嘴。
“通常情况下,你做事的时候,有人来找你,你若觉得被打扰了,一定是业务不精。”林孝珏一直在说,像是在告诫谁一样。
“比如我,如果我一盏茶就能,画好这个图,他即使来三个时辰,我也不会是负担。”
周一听得似懂非懂,偏着头看林孝珏的稿纸:“可小姐到现在都没画好呢”
林孝珏点头:“所以是我本事,不够嘛,还当练习。”
小姐这根本就是把责任全部往自己身上推。当时三老爷要把她赶走,她也说不是三老爷的错。如果世人都只反省自己,遇事不推卸责任。或许这世道就不同了。
周一看着那画,嘴巴紧紧的闭在一起。
林孝珏能感到她在用脑,淡淡的勾勾嘴角,继续书画。
风少羽出了军医大帐,边往兰君垣的帐处走边问那眼线:“哥那边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是不是王仕鹏狗急跳墙来叫阵了。”想了想叫阵会起战鼓,也不是。
他急道:“别听我问,你快说。”
眼线忙小声答道:“是太守的人……”
“方景葵出现了?”风少羽提高了声音,眼望四周,远处士兵正在操练还好没什么人看过来。他忙压低了声音问道:“姓方的还有脸现身?”
眼线也鬼鬼祟祟的四顾一下,才道:“太守并没有亲自前来,他是派人来的。”
听到这里,风少羽提着的心落下大半,他没来就好,现在百姓士兵,只要是有点血性的人,想到这方景奎都恨不得撕了他,如果他来大帐。按官职是比哥的官职大的,江西整个兵部都随他调遣,到时候要是他一头骑在哥身上。
他们的队伍可不是朝廷的正规军,都是三教九流为了一个共同目的而聚集在一起的血性男儿。这样的军队,士兵怎会服一个弃城逃跑的大人?还不得造反?可如果不给权他,又是越权的大罪。
没来就好。没来就好。风少羽侧着头又小声问道:“那他派人来做什么?”
眼线小声道:“是来要大夫的。”
原来方太守弃城逃跑真的没跑多远,正常他应该回京。但是水路走不了,他就只能潜伏在江西城周围。伺机而动。
因为他的病一直没有治好,听说湖口镇来了一位神仙小姐,刚好他要找大夫治病,可小姐先一步来到大营,他扑了个空,后来又听说义军头领是自家外甥,就厚着脸皮来要人了。
风少羽听完眼线的描述,肚子都快气爆了。
他怒道:“小结巴怎么能给他走?不说他好色成性,就说这安全,如何保证?你看他现在躲起来没人找,但是小结巴一去,因为名声在外,王仕鹏的人一定会四处搜索他们,万一被王仕鹏抓到城里去怎么办?本来就攻不下城池,谁去救人?他一个太守,坐到东躲西藏的地步,还有什么脸活着……”
风大少越骂越来劲,最后把自己气到不行,对眼线冷哼一声:“我去跟哥说,他如果放人我就杀了方景奎去。”
一副谁放人就跟谁拼命的架势,眼线想劝他什么都给噎回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风大少去兰大人大帐里闹。
风少羽一进大帐就见一个模狗样的将军打扮的人坐在客人的位置上。
操了,他都没有盔甲穿好不好?风少羽顿时怒了,也不管那人和哥说什么,总之觉得这人傲的鼻子都翘上了天,噌桹一声拔出宝剑,二话不说就朝那人攻去。
那人好在有点功夫,听见金属的碰击声,向后一仰,连椅子带人都摔倒在地,又好在身手算是利落,躲过慈祥脖子的寒光,只肩头矮了一剑。
那人打个滚站起来,捂着肩头看着风少羽:“哪里来的小杂种?敢偷袭被将军?”
风少羽鼻孔一哼,将宝剑横在胸前:“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风少羽!杀了你又能怎样?”
兰君垣有个最好的小兄弟,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郑国公长子风少羽,这个姓氏在国公中很特殊,一听便能记住,原来是他,难怪这么嚣张跋扈。
那将军急忙倒退三步,连连作揖:“原来是风世子,小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您千万别跟小人一般计较。”
风少羽眼睛眯起,那将军急忙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兰君垣。
兰君垣躲不过,儒雅笑道:“少羽与我出生入死,我有什么大事都会跟他商量,一般的小事也会交予他做主,您有什么事不妨给他讲,我这里很忙。”将麻烦推给风少羽,打起了太极。
那将军顿时急出一脸的汗,心想,常听人说兰君垣个性随和好相处,从不与人难堪,的确他不与人难堪,他都将难堪推出去。
那可是他舅舅放的话,他不做主推给风少羽,风少羽都要杀人了好嘛?
那人硬着头皮道:“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太守大人病的危机,只求一大夫而已,况且现在城池被占,大人心中焦急啊,病就更重了,等大人病愈了也好带兵打仗,给两为世子爷添翼不是……”
他学乖巧了,不再仗着是别人舅舅的手下就颐指气使,而是用别人舅舅来压人,还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风少羽灵活的大眼差点调出来,是添翼还是添堵啊?
他嗤笑道:“回去告诉你们大人,让他趁早死了心,别以为哥是他的外甥就可以任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欺辱,小爷还没死呢,小爷在一天,他就休想将大夫带走,如有不服让他回京找我爹,找我姑妈,看谁怕谁?”
风少羽的姑妈是皇贵妃,皇后死后皇上再没立过皇后,皇贵妃乃后宫之首,皇贵妃娘娘极得皇上信任,皇上因此也特别器重郑国公,所以风少羽才能如此气焰跋扈。
那将军被骂的灰头土脸弯下腰,只求兰君垣。
“兰世子,兰大人,方才是小人错了,小人不该坐着跟您回话。”丫的也不傻,风少羽要杀他多半是因为他对兰君垣不尊敬。兰君垣不动声色动动嘴角。
那人还在继续说话:“这么回去,小人无法向太守大人交代啊。”他甚至是哀求的说,可见方景奎是给他下了死命令了。
兰君垣很为难的看着他:“军中没有军医,好不容易来了大夫,若是走了那不是要动摇军心?眼看攻城在即,神医小姐是万万不能让大人带走的。”叹口气他又道:“虽然是病在舅身,疼在我心,但为了江西的黎民百姓,为了天下苍生,只能我不孝了。”
你舅舅都要病死了,如果真的心疼不应该派大夫去诊治吗?别人来要都不放人呢。
那将军见自己装怂这兰君垣就更装怂,他和风少羽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这黑脸还有些不自制,再拖延下去他性命怕不保。
最后他无奈的道:“那我只好将世子的难处讲与大人听了。”
兰君垣深施一礼:“大敌当前,望舅舅能谅解,这就要多麻烦将军您了。”
还这么客套,是真想风少羽宰了他吧?那将军斜瞄一眼风少羽的剑,刃发着寒光蓄势待发的样子,腿都被兰老兄吓软了。
“那小人告退,小人告退。”他弯着腰后退出去。(未完待续。。)
013 威胁
也在预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风少羽刚刚踩到房景奎的点,这老东西就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来与兰君垣汇合了。
难怪老百姓骂他,当你看见他的部队吃穿用度全部是江西城最精良的东西,而他身边又有无数的仆人伺候着,你就明白了。
感情朝廷的钱粮军队都是他私有的。
安营扎寨完毕,房景奎就派人叫兰君垣来见他,风少羽强行要跟来,跟在兰君垣身后,风少抱怨不断:“太守大人这时候赶来不是要引起兵怨吗?”并告诫兰君垣:“哥,如果你舅舅管你要军权,你可不能交出去,那样一定会引起兵变,我们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兰君垣淡笑着安慰他:“我这舅舅只会捡现成的,他暂时不会要兵权的你放心,他定是来要小姐的。”
风少羽厌恶的咬了咬牙关。
说话间二人就到了,风少羽进了方景奎的大帐脸更沉了。
貌美如花的侍女鱼贯进出,账内陈设比他爹卧房还要奢华,你一个逃跑的太守哪来的时间带这么多累赘物呢?
他们一进来,就有一不明物体带着破空的响声呼啸而来,兰君垣和风少羽不约而同的测了身,啪的一声,一个名贵的茶杯就碎了。
风少羽忍着气没骂人。
兰君垣抖抖袍角,上前一步给舅舅请安:“这大热天的,舅舅怎么这么大火气。”如平常一样,脸上挂着儒雅的笑。
方景奎身患隐疾。坐立不安,斜眼瞄了一下这个跟他假客套的外甥。哼道:“好一个六亲不认的兰君垣,好一个口蜜腹剑的亲外甥。有你这么对待舅舅的吗?满京城都没有你这么个畜生,待我回京告诉你母亲,说你本事大了,要干大事了,连舅舅都坑,大义灭亲啊。”
他喘着粗气,愤愤不平骂道。
兰君垣打量这个面有些浮肿的舅舅,一眼即逝,低着头。依然态度很好的道:“外甥有什么做的不好,还请舅舅责罚,但舅舅不要气坏了身子,气坏了您,家母一定会责怪外甥的。”
他这哪里去劝?简直是火上浇油,方景奎拍案而起,突然腹下一疼又赶紧坐下,他忍着疼痛骂道:“你眼里如果还有你母亲,还有我这个舅舅。就赶紧叫你军中那个大夫过来。”说着急的敲桌子:“不说是神医吗?看能不能治好我的病啊。”快要带着哭腔了。
风少羽心想,这人看脸色就病的不轻,才不让小结巴给他医治,死了最好。活该。
兰君垣目光微微后视一下又赶紧回来,突然问道:“舅舅是什么病啊?”
方景奎抬抬手欲言又止,什么病?难言之隐不好讲。不能对人说,老东西的脾气就更大了:“你进来多时。才关心我的身体,已经完了。不用你假惺惺。”头偏向一侧,冷哼一声。
风少羽见他给他哥气受,心里骂道,谁稀罕管你。
兰君垣依然态度很好:“是外甥的不是,外甥这里就给您请大夫来。”
转变的太快,方景奎愣了一下,摆摆手让他速速去。
风少羽有些急了,刚要说话,兰君垣回身大力握住他的手,制止住了一场骂战。
二人出了账外,风少羽负气甩开兰君垣:“要找小结巴给你舅舅看病,你自己去,我可没脸请她给逃跑的太守看病。”鼓着腮帮子,气的像一只青蛙。
兰君垣抵唇笑道:“谁说要去请小姐了?我们再去看看江西城的地势。”
风少羽有些不解,跟在他身后,见他真的要出营,又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你怎么跟你舅舅交代啊?都答应他了。”
兰君垣侧头看着他问道:“我答应他什么了?我只是说去请,可小姐不去啊,我有什么办法?”
风少羽傻了眼:“可是哥你没去请小姐啊。”这不是撒谎吗?
“我请小姐就能去吗?”
风少羽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能。”
“不仅不能,还得挨骂。”兰君垣拍拍风少羽的脑袋:“君子为人,是要讲究诚信,但是也要分对象,对该诚信的人诚信,对不诚信的人就不必诚信,不然的话对不诚信的人诚信,又怎么对得起诚信的人呢?”
好像绕口令,风少羽都要绕迷糊了。
他似懂非懂的点头:“哥,你越来越坏了,跟小结巴学的。”
兰君垣不屑的撇他一眼:“我本就和小姐是一样的人。怎么是越来越呢?是一直是。”
“……”语气都越来越像了,风少羽顿时无语。
日落西山,兰君垣和风少羽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询问一下太守那边的状况,没什么特别举动。
兰君垣心中有些疑惑,他这个舅舅精明的很,早应该知道他是在敷衍他,怎么会这么消停不跟他闹呢?
他喊来一个士兵,吩咐道:“小姐那边再多派些人手,时刻盯着太守的动静,若是他对小姐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即可来报。”
士兵气势极足,喊了声是,就匆匆离开。
风少羽收回看着士兵的视线,试探道:“哥与其在这里担心,不如去问问小结巴的意见,说不定她有方法应对此事呢。”
感觉上有好久没见到她了,兰君垣点点头:“去看看。”
他们去找林孝珏的时候,林孝珏刚睡醒,眼睛呆呆的坐在书案前,没有提笔。
曾相处过一段时间,有些习惯兰君垣是知道的,这丫头生活起居没个固定,不分时辰,饿了就吃,醒了就写,写完再看,看累了就睡,有病人就给病人治病开放。这么想想又挺有规律,总之除了看书写字看病就再无其他了。
兰君垣和风少羽不请自坐。兰君垣笑问道:“吃了吗?”
懵懂的眼睛转了转,忽然有了神采。林孝珏摇摇头:“还没有。”
兰君垣和风少羽对视一眼,风少羽笑道:“没吃还好,一会一起吃。”
林孝珏坐直了身子,很好奇的看着二人:“你们是来,找吃的?”
兰君垣尴尬的咳嗽一声,他就是想跟她说家常话而已,与吃无关。风少羽很奇怪的看了兰君垣一眼。
然后回过头,很严肃的对林孝珏道:“问你吃没吃就是个开场白,其实我们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的。”
对。兰君垣点点头。
林孝珏似笑非笑的提起笔:“很重要的事?找吃的?”低着头准备动笔,调皮的开着玩笑。
风少羽抢过她的笔搁在水洗里,透明的清水即可变了混黑。
风少羽道:“方太守来军营了。”见林孝珏没什么惊讶的样子,他接着道:“是来找你给他看病的。”
林孝珏依然没什么大表情。
风少羽急了:“哎呀,你别不当回事,这个太守可不是普通的百姓,也不是县官那么小的官,更不是少施岚云那样又要面子又有顾忌的人,他就是个混蛋。”
林孝珏眨了眨眼睛:“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给他看病。他是个……。”看了一眼哥,风少羽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色鬼。”声音降了八度。
林孝珏目光看向兰君垣,儒雅的公子眼睛中蒙上一层不愿承认的忧郁。
林孝珏弯了弯嘴角:“好,除非他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不然不给他医病,给多少钱都不医。”
兰君垣听了笑了。风少羽面色却越发沉重起来:“在这大营里,谁敢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如果世上有那么个人。我第一个不饶他。”
说的兰君垣心有些上提,装作无事的观察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想难道少羽……又不敢往那方面想。
林孝珏心中另有担忧,这个方景奎的无耻她前世的是听说过的,为老不修,不学无术,古董他就是越老越好,女孩子嘛,就是越年轻的越好。
而且他仗着方景隆的权势,可是想要什么就必须要得到什么的人。
他已经听过她的医术,就算她医不好,他也会想见见她,不见……怕他不肯善罢甘休啊。
为了保护林孝珏,风少羽派了重兵守护在军医大帐四周,林孝珏也特意交代周一等人,不要四处乱走,再有士兵要换药,就让管事的带着男的去,女子全部留在帐中不许出门。
这样过了一夜,一夜无事,第二日林孝珏累了又去睡觉,周一发现路遥不见了。
她问陵南:“路遥呢?”
“去倒恭桶了吧?”陵南回答道。
“这个哪用得到她?小姐不是特意交代不让我们外出没?”
周一不由得担忧起来,一跺脚掀帐找了出去,陵南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喊着她的名字,也跟了出去。
日上三竿,已经照屁股了,林孝珏睁开眼发现一个丫鬟都没有了。
她蹭的站起,整理好衣服就要出门去,一掀帐子,刚好与急冲冲而来的风少羽碰了个对面。
“怎么了?”林孝珏急忙问道。
风少羽退后一步,面带忧色。
“方景奎知道大战在即,哥需要更多的大夫,他要与哥做交换,用他手中三十几个大夫换你。”
林孝珏目光很坦然:“兰公子是……不会换的。”饱含笃定的信任。
风少羽眼睛亮了起来:“是啊,你多有本事,哥不肯换,可谁知道那老贼又出一招,他说哥不让你给他医病,他就一天杀一个大夫,然后罪过都要记在哥的头上。你说他缺德不缺德,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百姓和士兵怎么看哥?”
这件事不会传出去,传出去对谁都不好,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了,只能是让心地善良的人感到内疚,无情的人则无所畏惧。
林孝珏目光变得坚毅起来:“去告诉兰公子,这个病人,我接了。”
方景奎用其他大夫的性命威胁兰君垣,让他军中的神医小姐给他瞧病,兰君垣见风少羽带着林孝玨来见他,显然是妥协了。
他却极不认同。
“这件事不用小姐费心,舅舅他若杀那些大夫就让他杀,伤天害理的事他做的多了,不在乎多这一件,我是不会让小姐去冒险的。”
他站在地中央,修长的身材还是穿着那蓝色的直裰,剑眉星目拢在一起,儒雅中带着霸道,潇洒极了。
林孝玨仰着头看他,带着淡淡的笑:“公子不杀伯仁,世人却会说,伯仁是因公子而死,怎么好让公子担这个——罪名。”声音还是那么低沉,话语还是那么缓慢,却感到十分温柔。
兰君垣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他无奈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让你去冒险,我那个舅舅……你知道的,她喜欢漂亮的女人。”
林孝玨微微点头:“谢谢夸奖。”
什么?
兰君垣和风少羽回味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姐经常很冷的……说笑话。
兰君垣笑意变深:“你若不这么漂亮还好说些。”说完就觉得唐突,张着嘴不知如何再继续了。
好在风少羽也没有在意,小姐也没有在意。
她依然开着玩笑:“哎!爹妈给我的,我也没办法。”
这回连风少羽都跟着大笑起来:“你可真能臭美。”
一阵嬉笑过后,心思又得回到方才的主题上,不过既然笑过了,再提起来变没觉得那么严重了。
兰君垣还是坚持不让林孝玨去给方景奎诊病。
林孝玨摇摇头:“他的命,还不值那么多大夫,陪葬。要是给他瞧病,还得看好,你若信我,就当让我去,我必能保住自己的,安全。”
兰君垣想了想:“你等我一下。”说着就进了他休息的屋里去了。
风少羽不明就里的看着林孝玨,林孝玨摇摇头。
不多时兰君垣就出来了,他手捧一个盒子,走到林孝玨面前打开了,原来里面躺着两把匕首。
林孝玨抬头看着他。
兰君垣拿出其中一把递给林孝玨:“带着防身。”然后又拿出另一把放到袖口里。
“我们和你一起去,守在你身边。”
风少羽瞪着眼珠子看着这一切,他指了指盒子,又指了指自己,最后食指指向兰君垣。
“哥……”
“走,一起。”兰君垣突然握住他的手指,用力掰向一边,牵着他往外走。
风少羽所以的话都咽回到肚子里。(未完待续。。)
ps: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家里停电我就去置办生活用品了。回来来电了,但是过了更新时间,sorry。
014 白浊
兰君垣和风少羽带着一个女子来,直到相见的时候,方景奎才知道这个外甥为什么会百般阻挠、不让那个女大夫给他看病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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