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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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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少羽像是找到了知音,跟周一交流着他们对兰君垣和林孝珏的看法,陵南默默的听着二人的一唱一和,心中倏然一沉。
兰公子是京城中有名有声有背景的世子爷。而小姐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小姐如果情蔻初开看上他,道路应该很艰辛吧。
林孝珏去而复返,再次掀开太守营帐的门帘,她进来时没有通报。太守正跟他的一个手下谈着事。
冷不丁有一阵风吹来。方景奎抬头一看是那小小女大夫。
没有责怪她的擅长。他眉开眼笑的问她:“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想通了,呆在我这多好,有吃有喝什么都有。不比你们那捡来的营帐强多了。”
兰君垣组织义军用的是脑子,他没有银子,不可能置办正规的军用,军粮和军饷都是义军一个城镇一个城镇通过打匪寇得来的,其他备品也是战利品,怎么比得过朝廷发军饷置办的备品?
方景奎这个执掌军饷分配的人,就算是嘲笑她住的是猪窝马棚都不为过。
林孝珏淡笑着微微施礼,直起身后道:“作为医者,我犯了个,不能容忍的错误。”
“怎么了?方子开错了?”方景奎顿时紧张起来,这可关系到他的性命,跟别的不能比,开不得玩笑。
林孝珏依然淡笑着说道:“不是,因为太守的病,与肾经有关,故而恢复期间,禁行房事。”
“房事……”方景奎尴尬的咳嗽一声,心想,大夫口无遮拦,平时也是什么房事密事都管问,也敢说,但那都是些男大夫,更多的是男老大夫。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也口无遮拦,让他这个惯了风月场的男人都觉得脸红了。
“啊,这个啊……”他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间他瞪大了眼睛。
“恢复期间?你这是什么意思?”
尴尬过后就是清醒,不让他行房事,还恢复期间,那得多久?他身边还那么多美人等着他呢,还有眼前的她。
林孝珏对那种想要把她看穿的目光一点也不畏惧,她表情依然不冷不热。
“就是用药期间,大人想让我治病,就得听我的,若不然……”一副有你好看的样子。
“你……”方景奎很不习惯有人呛他,欲要发火却看见一双黑漆如墨,沉静如潭的眼睛。
算了,她如果说话不呛人就无趣了。
方景奎黑着的脸转为放松的笑,问道:“若不然怎么样?”
林孝玨突然一噘嘴,很不高兴的说道:“若不然,我就不治了,难道大人,不听大夫的话吗?”
哎呦喂,还会撒娇。
“好好好,我听你的就是,不行房事,不行房事,还有别的吗?”方景奎很宠溺似的说道。
“最好还是别让,女子伺候,免得勾起大人的,兴趣。不见所欲,使心不乱。”林孝珏得寸进尺,伸着手指,又加了一条。
那手指纤细却不长,白白的,手也十分小巧,可爱极了。方景奎看的心痒痒,十分欢喜的想,会不会是因为这丫头吃醋了呢?她可是亲口说过,她比她的丫鬟都漂亮,这么**裸的自夸,不是暗示他什么吗?
方景奎笑道眼角堆褶,和气的说道:“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不过等我服完了药,你可不能就放手不管,还得观察后效呢。”
林孝珏淡笑着施退礼,没有说任何一个字,就出去了。
她走过,一直陪在方景奎身边的那个男子十分好奇的问方太守:“这女子总觉得怪异,大人对这个她是不是态多纵容。”
方景奎不屑的看他一眼:“你是没见过更放得开的女人,她这点小把戏不算什么。女人嘛,多玩物,只不过有的玩着玩着就无趣了,而有的你却想跟她多玩几天,长成那样,倒是值得我等待几日。”
那人听了哈哈一笑:“那这大夫是后者了,不过大人对她好像下了不少心思啊。”
方景奎眼睛一眯,笑的不怀好意,道:“正是因为好玩才有下心思,而越是下了心思的才越好玩。这女子鬼灵精的。却以为我看不穿她,那我就跟她好好耍一耍,看最后她跑不跑的出我的手。”拳头划着弧度在胸前一攥,势在必得。
林孝珏对兰君垣保证过。给方景奎开完方子。就会去找他。此事他正负手而立,站在离江西城三十里外的地方仰望江西城。
他身后,一对对穿戴不整齐但操练十分整齐的士兵。他们挥刀舞剑,声震云霄。
林孝珏迈着大步走到兰君垣身旁,跟他同一方向也看着江西城。
她慢着声音问他:“你看见了,什么?”
兰君垣早知道是她来了,如果没有天灾,如果没有瘟疫,如果没有匪寇,夕阳下他们这样并肩站着,哪怕不说话,就这么同样的望着一个方向心情也是愉悦的,而此时那欢悦却必然要带着抛不下的忧伤。
他想了想道:“我看到了一座坚固的城。”
“是坚硬,不是坚不可破,也不是不可攻陷。“
林孝珏懂他的弦外之音,试着解释,也算是疑问。
兰君垣没有看她,但听声音就知道他心情好了许多。
他道:“江西城北面临水,东方有一门,是高地,理论上不可攻陷,南边有两门,正是我们驻军的地方,西面有一门,城门不大,这三个门是破城之路,却易守难攻,确切的说西北还有一门,但通往西北那门都是山路,不太好走。而且这门太阔,不好找主攻点。
这是地里条件。
再说兵力,我们有两万余人,而王仕鹏的人已经由三万发展到了五万,他们是守城,我们是攻城,这难度……”一声叹息,显其不易。
这难度不懂九宫算术的人也可以想象得到的。
林孝珏仰着头一勾嘴角,笑道:“我喜欢吃,牛肉。”突然说着不相干的事。
兰君垣愣愣的侧过头来,他是很想知道她的生活点滴,习惯喜好,可现在说这个……
他眼睛亮起来:“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攻城?”
林孝珏也侧过头去看她,目光中饱含调皮的算计。
她问他:“两万余人,打大五万人,不讲地势其他,靠刀枪,能不能赢?”
兰君垣摇头:“一个拼两个,别人还剩一万人呢。”
林孝珏又问:‘那我给你火枪三千只,再起打这五万人,你看如何?“
火枪?兰君垣桃花眼变得深邃,林孝珏对神机营那些东西好像了如指掌,想了想只是淡淡一笑:“火枪有弹一发,装弹费时,就算一发连中,再伤敌三千,那边还有七千人呢,若再算上城池的高度,射程为一百五十步至二百步的石弓和火器难以攻城。”
林孝珏看着他没有把握的样子,又问:“那若是可连五发,如何?”
“五发?”兰君垣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他道:“那可以额外杀死敌人一万五千人。”侧脸说话始终不痛快,他将身子转过来正面林孝珏,林孝珏也转过来仰头看着他。
同样是带着卧蚕的眼睛相互对视,他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没有什么不可能”几个字。
兰君垣很认真的告诉她:“不要说连着五发,就是没有火器我也会选择攻城,只是伤亡太大了,不敢贸然行事。”
如果他没有这点智慧那他就不是会受皇帝青睐的兰君垣了。
林孝珏信任的点头,她道:“五雷神机,有枪管五个,各长一尺五寸,重五斤,枪口两个准星,枪管可旋转,准瞬之间,可轮流发射。”
说的是他没听过的火器。五个枪管,可以旋转,转瞬之间。打仗时既不过重,还可以节省换弹药的时间,战场上瞬息万变,一吸之间不知道会放倒多少人。那就不是火器了,是神器。
兰君垣蹙眉问道:“可真有这样的东西?你既然说了就是有,怎么弄到手?”
林孝珏弯弯的眼睛看着他,突然一斜,斜向方景奎营帐的方向:“你舅舅的。”细且短的手指一指,说道。
你舅舅的,好像是在骂人,而他舅舅真就不是个人,他能带着先进的火器逃跑,又怎么会为了攻城而将神器给他用呢。
兰君垣睨着方景奎的大帐,呼吸好似都变得沉重。
转过头对林孝珏真诚的道:“当着明人不说暗事,我与这个舅舅并不投缘,至于为何,暂时还不想对小姐说,只是想让小姐明白,他是个极其邪恶的人,且不同于少施岚云那样的虚伪,他坏的心安理得,毫无顾忌。”
见林孝珏听的很认真,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就那么呆呆的翘向他,他冷冷的心又软了。
“所以我不想小姐冒险,小姐虽然本领高,胆子大,但这个人却不能惹,他手中有兵有权有人,朝廷还有后台,到时候小姐要吃亏的。”
这就是他百般阻挠不让她见人,见了又不想让她们独处的原因。
这种被人担心的感觉,她已经很久都没感受到了。
那一世到后来,所有人都知道她坚强,坚强到可怕,所有人都是畏惧她,因为你太强了,怎么会遇到烦恼?就没有人会担心她了。
林孝珏慢慢的翘起嘴角,眼梢好像也活跃起来。
她憋着嘴摇头:“晚了,老虎的屁股,已经摸了,躲不过去了,那么你愿不愿意,看着我吃亏?”亏字说完,她露出皓齿几颗,与明眸一同缀在小巧的脸上,可爱又鲜活。
她会笑的越来越精彩的,兰君垣怦然心动,爽朗笑道:“我自然不能看着你吃亏。”
“那我们就,这么干吧,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替百姓报仇吧。听着笃定的说词,兰君垣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仇恨的杀戮,他想了想蓦然一笑。
“我现在知道你为何如此反常,为什么会去见我舅舅了,你早知道他有这批火器?”兰君垣肯定的疑问,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林孝玨邀他往前面走一走,阳光下两个身影,一大一小,小的及大的耳际,他们就那样闲庭信步走在碧波荡漾的高草丛中,说着正事,却比任何情话都要浪漫。
兰君垣很用心的想知道林孝玨的想法,倾耳细听。(未完待续。。)
ps: 同志们,以后更新时间都是晚上八点,如之前有更新应该就是分了两章,最后一章还是会在八点更新。加更会另行通知。如要问为什么?请保证不要打我我就说,不说你们也猜到了,因为懒,没有存稿。
这一卷多写攻城的事,没什么宅斗,亲们如果不喜欢看可以存稿,会尽快离开这的,过了这个城俺们就回京了,那里有很多人等着呢,着急啊。
017 风少羽的“灾难”
林孝珏慢着声音告诉他:“青蒿劫虐,只在一时,有七情内伤的人,日后还会反复,青蒿不能治本,但,没有七情内伤的人,只因疟原虫感染,倒是可以……治愈。
且是青蒿劫虐贵在迅速,我故意用此法,就是为了引出方景奎,他不来 ,这城则不好攻了。”
青蒿劫虐,七情内伤这些他能听懂,疟怨虫是个什么东西?
兰君垣见林孝珏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她很认真的看着她,问道:“说实话,这样的你,学识好,懂得多,好像在布线下棋。平生自认为对任何事不太惊奇的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有些人的优势是天生就有了,比如她,重活一回,还回到了她生命之前的时代,这就是优势。
但优势也要分怎么用,如果没有前世的刻苦,她也不会知道这些。
上一世,母亲总会给她讲火器的发展和原理。
据母亲说,后世有个男人很犀利,他先是个大夫,后来发现学大夫对于救国救民没有用,就开始写文章去了,当时有很多青年人崇拜他,冒着被抓的危险也要看他的文章,算是一代大文豪。就这个文豪说过,火药发明之后,西方人用来装子弹,最古老的东方人却用来放鞭炮。
当时母亲也是信的,后来经过实际考察才知道,那个文豪说的很不靠谱,至少在这个朝代。鲁迅先生错了。
“这批火器,是从沿海那边,过来的。”林孝珏慢慢的给兰君垣解释五雷神机的来源。
江南沿海一带海盗是十分猖獗的,而那些海盗最长干的事就是杀人越货、进城抢掠,这时候朝廷就会派兵围剿,在围剿中发现海盗的战船和火器是十分先进的。而这些先进的火器都是葡萄牙人运造过来的。
在一次海战中,一个副使击败了一只葡萄牙船队,在毁弃的战船上发现了这一批火器,威力实在,值得推广。于是那个副使就把这批火器交给了朝廷。并建议仿制。
“你知道的,我们汉人,最擅长的就是……山寨。但凡有人弄出个,新玩意。甭管是不是……自己发明的。拿过来研究、研究。几天就能造个,一模一样的,性能有可能还更好。
五雷神机的原型。也就是,葡萄牙人的火器,枪筒只有两个。”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下:“再改改,再改改,再改改……就越来越小,越来越便于携带,炮筒也越来越多,现在就换成了五个。”展开手掌,就变成了五根指头:“你说我们汉人,聪不聪明?”
原来山寨是聪明的意思,她说的个别词语让兰君垣觉得很陌生,但是听完了整句话,也就能猜个大概,再看小丫头数数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在夸奖世人能琢磨,还是贬低世人只知道照搬。
他含笑问道:“为什么神机营有这些东西,我不知道你却知道?”
林孝珏傲然的眨眨眼睛:“你不知道,是有人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是因为,我想知道。”
说的跟绕口令一样,兰君垣等待的看着她。
林孝珏叹口气道:“你这是吃定我,会说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大舅舅,把这批火器的研制程度,隐瞒了下来。”
兰君垣饱含不解的看着她。
林孝珏嘴角勾了勾,道:“一看你就……不善经济,因为黄白之物,他把技术放到……海上经营,再让葡萄牙人,做掮客,卖给朝廷,懂了吧?”
私造武器,是可以抄家灭族的大罪。
兰君垣半张开嘴,想了想又闭上了,既然是在海上经营,朝廷又怎么查得到?更或许很多人都知道,但他们都是一派的。
“我明白了,那舅舅这批火器是葡萄牙人的还是大舅舅的?”
脑袋转向江西城的坚实浑厚,林孝珏脚步停下来,她目光深邃的道:“最好的东西,自然是要留给……自己人,他这批火器,是最先进的。本来是为了,保护他自己,现在是为我们,准备的。”
兰君垣脚步也停下来,驻足在她身边,道:“原来他还不是一无是处。”
两人站了一会又走起来,谈了许多军政大事和大臣秘闻。兰君垣更好奇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想问,欲言又止。
林孝珏好似能看穿他的心思,淡淡一笑:“你知道我的,有话就讲,犹犹豫豫我看着,心急。”
兰君垣知道她有点急脾气,噗嗤笑了,他道:“我想问,你为什么对这些事这么了解,朝廷的大臣,我,梁大人,我的舅舅,神机营等等。”突然他又转了语气:“我想知道,那是因为这是你,我不想问,也是因为,这是你。”带着尊重的理解和人性的好奇。
林孝珏也笑了:“就这么个事啊。”她似感慨的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有前世的——人。”
兰君垣愣愣的看着她。
林孝珏嘴角的笑意勾起来,兰君垣想了想道:“小姐不撒谎,我信你。”
林孝珏淡淡的点头:“要是别人,我会说,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就是这样的我,与我无关。”
兰君垣听出一些与众不同:“那我呢?”话语明显能听出一丝兴奋的味道。
林孝珏眉头蹙起,好像在想什么心事:“想起从前,我没那么难过了,是不是因为你?”
“啊?!我怎么了?”
她转移了话题,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兰君垣一时想不通是什么意思,骚骚头,这个儒雅的青年还真没做过这么迷茫的动作。
林孝珏目光变得迷茫起来:“因为每个人。都需要理解,哪怕坚强如我,也一样。”
完了小姐,又犯癔症了,兰君垣砰砰乱跳的小心肝因为林孝珏的目光一下子从惴惴不安变成了刺痛难忍。
第二日天刚破晓,义军向发动首功,主战地南城,王仕鹏积极准备迎战,义军扶梯石弓全然用不上,三鼓过后铩羽而归。损失一千余人。
义军撤后。王仕鹏带领手下重臣围着大长木桌召开胜利大会,全民总结获胜的经验。
他眼前是一张江西城外的地势图,点着地图他道:“东门进攻的话,地势太高。他们一来目标很明显。就给我狠狠的打就行。南门他们驻扎了大营,显然这里是总攻的地点。”逐个城门指给重臣们看:“剩下的就是西门和北门,西门那么小。随便派个几千人就能挡住万人,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北门靠山路,行军难走至极,他们若想从那边进攻,累就先累死几个了。所以防卫的重点全部放在南门,只要把南门守住了,早晚耗死他们。”
重臣们听了大哥的解释,脸上个个都洋溢着兴奋的潮红。
有一个脚踩在桌子上,粗着嗓子嚎道:“那个兰君垣没有军饷军备,都是抢我们用过的,我看不出十天,他就得断粮,到时候不用他来攻,我们先把他灭了。”
有理智一点的人提出发对意见:“兰君垣虽然没有军备,但他后方是江南等地,都不在我等控制之内,万一进攻的时候援兵到了怎么办?我看我们还是不能出城。”
“不出城难道困死在江西?”
“现在城里有瘟疫,有的士兵感染了,贸贸然出兵兵力不强,到时候全军覆没怎么办?”
“那总不能坐以待毙?”
“那也不能意气用事”
“……”
十几个人分成两伙,各执一词,为前进还是死守吵了起来。
王仕鹏听得耳朵鼓噪,一抬手大喊一声:“都给我闭嘴。”他喊道,四周当即静悄悄起来。
王仕鹏接着道:“我们当然不能满足于眼前这点功绩,开祖皇帝当年也就是个农夫,他才占了多大快地,现在江山不也是他家的吗?我们并不比他差,论智谋比他还要强很多呢。所以天下是要打的,但眼前的危机也要解除,什么狗屁瘟疫,我们城里只是缺个摇铃窜巷的而已,一个下贱营生的人还不好找吗?”
有人小声嘀咕:“湖口镇那个女神医当时也说好掳来,最后还不是不知去向。”
飕飕飕,十几个人的眼睛都看向他。
王仕鹏不轻不重的一敲桌子,骂道:“你小子给老子精神点,净说些没出息的话,一个大夫而已,湖口镇没有,曹家口那里不是有一老一少父女俩吗?人家也能治瘟疫,快快去把人找来,这次别给我耽误了。”
继湖口镇之后,曹家口那边的瘟疫也得到了控制,外面的探子得到的消息是有一个五十几岁的老者,带着十六七岁的女儿在行医,医术了得。
既然有了方案,十几个人也就不吵了,王仕鹏吩咐下去,很快有士兵乔装成百姓,从北门出发躲过义军大营的监视去往曹家口,为了以防万一,这次去的人不止两个,是一小队人。
兰君垣首攻战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义军大营,估计附近的城镇也都知道了。
方景奎坐在营帐中抱着看好戏的态度,他吃着开胃小甜点还能哼着小曲,有人陪他接着闷。
“世子爷战败,太守您是怎么想的?”
刚欲表态却闭了嘴,忽然方景奎吐出一根茶叶梗,将甜点砸在一个侍女的脸上。
“怎么还有茶叶梗?你们想谋害本大人是不是?”
侍女战战兢兢的低下头:“奴婢不敢,这是清茶口味的。”
“滚。”方景奎将一盘子小甜点全都仍在那侍女的胸前,那侍女却不敢躲,砸在她身上,能听见结实的瓷盘与人体的撞击声,闷闷的。
随即瓷盘落地,混着点心的碎渣,散了一地,那侍女忙跪下去收拾。
方景奎发泄一通,这才侧过头指着侍女对问他的男人道:“女人,贱人也 。”
那人连连点头称是。
方景奎满意的笑了,神色又恢复到方才的惬意,他问道:“你方才问我什么?怎么想君垣的事啊?”呵呵一笑,十分不屑。
“乳臭未干的晚辈后生,还想挑大梁做主帅,有他求我的一天。”
那人想了想道:“他手中兵力不少,大人不如要过来,眼下江西城虽然易守难攻,但有瘟疫在,敌军也不敢轻举妄动,不如我们夺下军权夺下城,也好给朝廷一个交代啊。”
方景奎冷哼:“我才不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要是想打仗本大人当时就不走了。”他摆摆手不耐烦的道:“什么守城攻城的,本大人我没那个心思。”
“可……可。”那人纠结一下,还是说出自己的见解:“看咱们也不能一直留在这啊,昨晚有人探了咱们的底,我才想是世子爷干的,我怕他新生奸计,用咱们的人力物力去向朝廷邀功。”
方景奎一直笑,最后哈哈大笑。
那人不明白他为何发笑,很奇怪的看着他。
方景奎渐渐收敛起笑意,眼睛一斜阴鸷的看着那人,他道:“我这个外甥,自小心思就极重,他会探我的虚实都在我意料之中,换句话说我故意让他知道我有火器的。”对,他们最大的秘密就是有一批先进的火器,本来是用来自保的,可不是用来攻城守城的。
那人在方景奎身边多年,早摸头他的性格,如他所说,他是故意暴露身家给兰君垣看,那就是要一定要从兰君垣那里得到什么。
“大人是在等兰世子?”那人想了想问道。
方景奎将椅子稳稳的摇晃起来,悠闲的道:“是啊,我在等他,等他来求我,等他跟我交换条件,等他攻下城池,功劳,女人全都是本大人的,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响彻整个营帐。
打了一场败仗,风少羽心里极其不爽,但是他自认为还没不爽到上急火,怎么就满脸长痘了呢?鼓鼓囊囊的一棵棵,通红的不说,还冒着白尖,在他气死潘安的脸上趴窝,这是要毁容的节奏啊。
一大早起床照镜子,风少羽差点把自己吓死,铜镜随手就吓落在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没脸见人了。”他在营帐里来回踱步,不知道如何踏出这变丑后的第一步。(未完待续。。)
018 寻人
风少羽特意患上青色的直裰,长袖挡脸去往军医营帐,路上还是被眼尖的人认出来了。
“哎,这不是风少吗?”
“风少您怎么了?”
“唉唉唉,脸上长包了。”
有几个士兵嬉笑着围着他转。
他与兰君垣身先士卒,和士兵打成一片,这样的戏谑也就见怪不怪了。
风少羽瞪眼一哼:“去去去,别看了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他甩着袖子躲闪,快跑几步甩掉围观他的人。身后的笑声还没有完全消散,他人已经进了军医营帐。
除了林孝玨这个大夫外,后来在方景奎那里还救出十几个人大夫,此时他们也在营帐中帮忙,大夫是不缺的。
平时他穿的是剪裁合身的窄衣紧袖,突然穿的这么儒雅营长里的人都没认出来他。主要是认得他的人没认出来他,这就值得庆幸。
怕被取笑,风少羽找了个进门靠右,一个年长的大夫席位坐下。
那老大夫被黑影闪了一下,抬起头看一个男子用袖子挡住脸,也没太在意,低下头一边摆弄稿纸一边问。
“哪里不舒服啊?”声音有些大,吸引了旁边一些人的目光。
林孝玨坐在最左边,想她清冷不爱理人的性格,离别的大夫都很远。风少羽透过袖子往她那边看去,小结巴很认真的在给一个士兵把脉,她的丫鬟也没看这边。
他放下心来。将袖子悄悄放下,然后对那老大夫小声道:“你小点声,帮我看看脸。”
去了袖子的遮挡,好家伙,一脸红包,老大夫先是一愣,再一看这小伙子有点眼熟,但义军人杂,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老大夫再没多在意他。只扫了一眼道:“你这是受潮了。湿疹,用点祛风的草药洗一洗就好了。”
说着就要开方子。
风少羽是听过小结巴将医术的人,人家小姑娘看病还给你讲的明明白白的呢,这老大夫怎么这么草草就了事了?
风少羽心里不踏实。他伸手挡住那老大夫。小声道:“你再问问旁边的人。”他这只一个穿着灰色对襟的大夫道。那大夫刚好在老大夫旁边的席位,人长得很老实,看着就像个好大夫。
老大夫有些负起。冷哼一声:“信不过我就算了。”
风少羽瞪他一眼,心想我就信不过你。
他站起来屁股挪到那对襟大夫的席位前,还挤走了一个看病的士兵。
那士兵愣愣的看着他,他朝那人伸出一个指头,带些讨价还价的意味道:“就一句话。”
然后回过头问那愣愣看他发呆的大夫:“看看我的脸。”手不住的点着鼻头上的脓包:“这张的是什么?”
那大夫左歪一下头,右歪一下头,很认真的看着他。突然他哎呀一声,风少羽心扑通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说完又感觉声音太大,忙看向小结巴那边,还好,没注意他。
他回头身子前倾放低了声音问那大夫:“我这是怎么了?”
“疖痈瘰疬,公子这长的事疖子,要喝些清热解毒的药。”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可就两个病了,风少羽心里算着,这些大夫也没个准头啊,怎么办?还得去找小结巴。
他怂恿那大夫道:“你去帮我问问那个女大夫,看我这病怎么治?”
那大夫缩着脑袋摇头:“不要不要,我不去。”
“嘿!”风少羽拿这头呆驴没办法,后面排队的士兵也看着他,他想了想又回到先前的老先生的席位,见那老先生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也不恼,好声和他商量道:“你们两个人说的可不一样,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那个女大夫。”他指着最左边的林孝玨。
那老先生不用看也知道这屋里就一个女大夫,还被夸成了神。
他冷哼一声,不屑的看向风少羽:“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要问自己去问,老夫才不会脏了自己的嘴。”
这话说的有深意啊。
风少羽坐直了身子不解的看着他。
“怎么叫脏了嘴?你什么意思?那女大夫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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