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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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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那么玄乎其玄的枯燥。
周一拖起来腮帮子,她想到了什么:“不知道那公子用没用,效果如何。”
林孝珏和路遥听了也做思考状。
被甩下的薛世攀此时刚醒,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所从将碗放在一边,扶起和的跟泥猴一样的尊贵公子,关心问道:“公子觉得如何?”
薛世攀长舒一口气:“胸宽气利。”
他顺着胸口忽然看见远处站了两个村民和五个小孩,正眼珠不错的盯着他看。
薛世攀被看的有些发毛:“他们是什么人?”他小声问随从。
随从很无奈啊,说实话还是撒谎呢?说实话就得告诉公子他方才和人尿了,那还了得,撒谎……
“他们是来帮忙的。”随从折中,挑了个不太危险的回到。
薛世攀恍然的笑起来。
“那我得去谢谢人家。”
十三少一向最懂礼节,走到村民跟前连连拱手致谢。
两个村民木然不敢接受感谢,身子往后躲。
突然一个小孩指着他的鼻子问:“我的尿好喝吗?”
“啊?”薛世攀蒙了,回头看随从。
随从心叫不好,连忙走过来拿出两个铜板塞到村民手上,让他们回村去。
两个村民不敢停留,连抱带拖把带着五个小孩迅速离开多事之地。
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薛世攀还是很费劲。
他回过头问随从:“那孩子问我他的尿好喝吗?”语气不善。
其他随从都低下头。
一直照顾他的所从无奈的也低下头,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那神棍让我喝尿?”薛世攀听完提高了声音。
路旁有一起飞鸟被惊起,扑啦啦飞往更深的林中。
随从大气都不敢喘:“是小姐的法子救了公子。”
“她让我喝尿!”薛世攀再次大声质问。
这次没人敢回到。
“她让我喝尿!”薛世攀握住拳头,仰天大喊,怒气冲上云霄:“我薛十三从此跟她不共戴天。”
马车刚进城门,林孝珏也打了两个喷嚏。
“小姐你病了?”周一慌忙问道。
这时在车厢后面休息的陵南也跟着咳嗽起来:“是不是我的病气过给了小姐?”语气带着自责。
林孝珏摆摆手,然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进城了,该备些药材和粮食,可是,可是……”
周一焦急的盯着她等待下文。
林孝珏轻轻一叹:“又娘的没钱了。”
自从义诊散药之后,她就再没富裕过,最后一包碎银子还给了王子悦,这一路花的钱,是因为把先前买的玉佩当掉了,连给周一置办的首饰都当掉了。
提到钱,她们做下人的就更没办法了。周一摊摊手。
陵南也是没辙,三太太近年来的余额三千两都给小姐了,没想到小姐这么快就花没了,临走的时候三太太也没想起给小姐备钱。
林孝珏勾勾嘴角:“无妨,总能赚到的。”刮刮自己的鼻子,一身痞气和积极态度显现。
被匪寇洗劫过的小镇初定,有官兵驻守,百姓多聚集于内,带着被灾难折磨过的惊慌和疲惫,更带着初见曙光后的不安和希冀。小镇的商业街,人群熙熙攘攘。
都是置办粮食或者兵器药材的。
此事东西都很贵,人们不一定买得起,但是也试探着来看看。
林孝珏也下了马车,带着周一和周二与人群之中,她想凭本事赚钱,可过往的都是穷人,看病怎么好要钱呢?
看着几个卖粮的商铺,卖货的是伙计,掌柜的都在后头打算盘呢,也是穷人。
怎么办?
没物色到人,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小姐。”(未完待续。。)
010 青蒿
招呼林孝珏的是钱勇等人。
“小姐是不是要用钱?我们在街头卖艺吧?”王一生攥攥拳头说道。
林孝珏微笑着一礼:“如今这里太平,老三的伤我也只能,治到这里,各位若有要事,就此别过吧。”
王一生神色焦急的捅了捅大哥钱勇。
钱勇深吸一口,正经道:“我们兄弟本是官兵,现在成了逃兵,根本没脸回乡去见江东父老,而且老三这伤势还是呆在大夫身边稳妥,我兄弟见小姐是要北上的,虽然小姐身怀绝技,但这兵荒马乱的,万一遇到什么祸事实难全身而退,若小姐不嫌弃,就让我们兄弟护送小姐出江西吧。”
林孝珏想了想,抿着嘴点点头:“那就有劳各位兄弟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周一看见小姐嘴角涌过一丝诡异的笑,她眼珠转了转。
等众人都想办法筹钱的时候,周一悄悄拉拉小姐衣角。
“小姐?”她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询问。
林孝珏挑挑眉看她,试问什么事?
周一低下头附在林孝珏耳边道:“小姐你是不是早有预谋,让这些人留下保护你啊?”
林孝珏不动声色的挑挑眉头,如果只是想救人,她费那么大力气做什么?这些人身强力壮有功夫,她正用人之际,必然要留在身边保护她。
钱勇等人“自投罗网”要留在林孝珏身边,直到她出了江西。这正中林孝珏下怀。
可人手有了,钱财的事就显得更加艰难,钱勇说要卖艺,都是难民,谁会有钱看?兵荒马乱的时候,除了发灾难财,想正经赚钱都有些难。
林孝珏站在繁华的街头,因黄白之物难倒了,她伸手摸摸头上的簪子,能当几个钱。想想还是放下了手。
这是管事的已经采办好了必须用品。见小姐和她那些狐朋狗友还在街上傻站着,想了想走过去了。
他带着讨好的意味递给林孝珏一个钱袋子,林孝珏接过来掂了掂,淡淡笑了。
管事的忙道:“小姐路上的花销本来就应该是府里出的。可小姐偏要分开……”这么说好像小姐很不识抬举一样。管事的嘿嘿干笑。再不说话了。
林孝珏将钱袋子递给周二:“去采买吧,对了给我买这几位,药材。”说着又递过去一张纸。
除了特意交代。买什么用什么周二都一清二楚,他将方子妥帖的放在胸口袋子里,然后拿着钱要走,王一生道:“我跟兄弟一起。”周二点点头算是答应。
林孝珏也没再吩咐其他,跟着管事的带着周一和钱勇两兄弟回到停车的地方。
她和周一上了她们的马车,陵南已经能坐起来了,路遥正在给她喂水。
“小姐回来了。”
见林孝珏上了车,路遥忙坐回一角,陵南慢着声音跟林孝珏和周一打招呼。
林孝珏点点头,神情有些疲惫。
此时周一已经挨着陵南坐下,陵南忙小声问她:“小姐好像不太高兴,怎么了?”
周一欲言又止的看着小姐,最后还是低声道:“小姐拿了管事的钱了,小姐根本不想花林家的钱,可现在没办法了。”
拿人家的手短,路遥不动声色的打量小结巴,这么自负的人,一直以林家不养她为荣,现在用了林家的钱,以后会落话柄在林家手中,所以她不高兴呢。
林孝珏慢慢的摇摇头:“我若厚颜无耻,一点,拿林府的钱,纯属天经地义。我若自尊心强一点,用他家的钱,就会自责卑微,可惜我都不是,命都快没有了,骨气就是奢侈品,谁给我钱,我都没负担的拿,我不矫情,只是累了。”让陵南和周一不用担心的表情。
陵南听了朝周一会心一笑,心想,小丫头,你以为小姐是不知变通的人吗?她一路叫着管事的,杀人都带着他,为何?就是要吓他个半死,让他乖乖服从。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周一也不知道懂不懂她的意思,反正没了方才的负担。
义军从前线一直传来胜利的消息,那些被匪寇占领的小城镇也都攻破下来,林孝珏的人一路往北上无阻,用了三天时间到了湖口镇。再往前走就是江西城,如今被王仕鹏的队伍占领。
义军正围在城外,准备攻城,
一些老弱病残就被安排在湖口镇,这里既是义军后方的供给,也是江西城里逃出来的百姓避难的场所。
当陆续有人涌入湖口镇,使得这里变成一个相当拥挤的城镇,人们个个灰头土脸少了往日的雅致与尊严,还有的百姓牵着马,赶着驴,因为无家可归,随处可见大小便者,动物也要排泄……总之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再加上有病的人,易传染,这里很快会成为瘟疫滋长的地方。
大街行就有许多病人,林孝珏等人都下了马车,她看见有个吐血的老婆婆,驻足在前,然后侧头小声问钱勇:“你对此地可熟悉?”
他们兄弟曾是江西城的守军,湖口镇是离江西城最近的小镇,以前他们偷偷流出城,还在此地喝过酒,钱勇点点头:“十分熟悉。”
林孝珏就开门见山问道:“哪里能弄到药材?”
钱勇摇摇头:“打听过了,王仕鹏那边也有瘟疫,在义军来之前,这附近城镇的药材都已经被他搜刮到城里了,现在外面的人只能等死。”
林孝珏冷哼:“你的意思,他就等着外面的人死绝,就坐享其成了?”
钱勇又摇摇头:“所以说老天爷有时候安排的很巧妙,小姐不知。太守在王仕鹏来犯之前得了怪病,四处求医都治不好,后来他把附近的大夫都抓了去,逃走的时候军队都是护着他的家眷和大夫走的,现在附近根本没有大夫。”
林孝珏听出弦外之音,她挑挑眉道:“你的意思是,王仕鹏的城里,有药,但是没有大夫?”见钱勇笑着点头,她也笑了:“然我们这里。有大夫却没有药?”她略略提高了声音。
钱勇再次点头微笑。
林孝珏转过头长舒一口气。这就是造化弄人,看来王仕鹏,只有抓到太守,才能缓解他城中的。危机。”
钱勇跟着附和:“义军只有攻下江西城才能缓解城外百姓的危机。”
“所以这仗是必须打咯。”
“是。”钱勇道。想了想钱勇又提出一个非常可能发生的事。
“小姐身怀医术。且如此高明,如果王仕鹏知道了,定要抓小姐进城的。所以小姐暂时不要显山漏水。”
如若就此消停,她只能等义军攻下江西城才能露面了。
林孝珏挑眉想了想:“那如果我显山露水,那个的了病的太守,会不会来找我?”她反问钱勇。
江西城内本有三万官兵,王仕鹏的匪寇后面也就发展到两万人,还有江西城做屏障保护,想歼灭匪寇,不是难事。
可就因为王仕鹏生性凶残,所到之处俘虏的士兵也一个不留,太守怕死早早就弃城跑了,留下可怜的百姓四处流窜。
但太守身有恶疾,跑不了多远,且山西城一面环水,那一面刚好是走水路通往京城的方向,弃城那日大雨,走水路十分危险,所以太守是肯定往南或者东西方向跑了,他一日不能回京,就不会离江西城太远。
换句话说,他会一直关注城池附近的动静,说不定就隐藏在义军之后。
钱勇讶然的看着她,:“小姐的意思?”
林孝珏主意已定:“有些事,做了才知道结果,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说完,迈步前行,身姿从容。
钱勇有种预感,要有大事发生了。
恶劣的环境人想保持健康是很难的,会有各种各样的病症出现,周一陵南等人,前面看过小姐治疗过外感病,对于湖口镇百姓的病症首先会想到外感病。
发热,头疼,水肿,腹泻……这些曾经她们都见过。
一个老婆婆躺在废弃的店铺门口,身体肿的像个球,一个少年跪着给她当枕头,在她头上痛哭流涕。这本是十分凄惨的一面,但过往行人根本看不见,或许这样的场面太多了,麻木了,没有心思看。
林孝珏听着哭声悲切,带着大家走过去。
她二货不说,俯下身先给婆婆把脉。
小伙子见一伙陌生人就这么把他围住了,面露不解的惊慌。
“你们要做什么?”他防备的问道。
周一竖起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我们小姐是大夫。”
大夫?小伙子眼睛都亮了,砰的一头磕在地上:“求求小姐救救我奶奶吧。”
林孝珏赶忙让人扶起他,然后屏气凝神,三指用力。
老婆婆的脉相虚中夹实,热中带寒,是脾胃阳虚夹杂的水湿不运,然后水肿。
周一见小姐放了手忙问:“小姐,这个用我们原来的方子能行吗?”车上还剩一包银翘散,也是备用的最好一包了。
林孝珏摇头:“这是疟疾,若有条件,可用不脾虚的药,眼下只能截疟。”
“疟疾?”
众人听见这个词语即刻吓得半死,那不是普通的瘟病了,疟疾传染,且极快,死的人也十分多。
钱勇四顾一下其他面色夹病的百姓……
“难道这些人……”他有些不敢相信。
林孝珏点点头:“城里城外,军队,或许都是因为疟疾。”
京城里等着冲喜的陈公子就是疟疾,截疟好了,几天又发,大夫都说怕是好不了,那还是在有钱有药有大夫的情况下,眼下这个状况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
管事的也下车来探路,站在林孝珏身后,觉得身上冷飕飕。
“小姐,咱们赶路吧。”
他突然颤声说道。
林孝珏很沉重的看着他:“没用,我们越不过江西,也不能返回,这就是蹇卦,进退两难,唯求突破。”
管事的快哭了:“怎么突破?小姐虽然医术高明,但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没药材啊,我这里虽然还有一点点银两……”说到这他声音倏然变下:“可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且也没卖药材的,如果我们待下去最后被传染了,那就完了。”
“管事的说的不无道理,我们不能留在这。”王一生也跟着附和。
众人都等着小姐拿主意。
林孝珏淡淡地摆摆手:“我们是不能,留在这,但是需要有人请。而且既然你们都认为我 ,医术高明,这个时刻,怎么会难为无米之炊?”
“小姐真有办法?”
谁都知道小姐不会信口开河的,众人都期待着看着她。
林孝珏朱唇慢动,眉弯带着傲然,她不缓不慢吐出一句话:“这世上有种蒿草,叫做青蒿,青蒿素,专门截疟的。”
青蒿可以清热解暑,除蒸,截疟。用于暑邪发热,阴虚发热,夜热早凉,骨蒸劳热,疟疾寒热,湿热黄疸。是一种廉价的抗疟疾药。
最可爱的,它遍布辽东,山东、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福建、河南、两湖,两广,湖北、四川东部、贵州、云南等地,极易获取。
青蒿素也是后世中,华夏唯一一个被世界承认的中药新药。
可见它的好处。
林孝珏的人全部去采青蒿,这不仅是能救百姓性命的药材,也是能打破江西僵局的药材,一行人二话不说,低头就去拔蒿子,林孝珏还特别交代,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虽然是蒿子,但也不是随便就采集到的,用了一天时间,这些人才采到鲜草一驴车。
林孝珏让管事的当街就支起一口大锅,煮了水让百姓喝。
百姓起初不知道这是干什么。
这些人虽然衣着不是普通百姓,但是也灰头土脸的,此地现在无公卿,大家为什么要相信他们。
林孝珏站在人群中给大家解释:“这草药是我师父,传下来的,仙草,包治百病。”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百姓事疟疾,那人心惶惶的,鸡鸣狗盗之徒会更多,乱事也会更多,没法管理了。
有百姓问道:“你是哪位道长仙姑门下的弟子?”
什么师父啊,草药啊,一听就想修行之人。
林孝珏点点头:“我是。”却不报师父名号。
这小女子相貌出众气质不凡,但是是个结巴,仙家弟子怎么会有结巴呢?百姓们还是不太敢喝药。(未完待续。。)
011 重逢
林孝珏盛了一碗先干为敬:“没有毒,大家已经病成这样,难道还想等死,要是我,我相信死马当活马医。”
仙家弟子讲话怎么这么难听,这不是咒大家死吗?街头纷扰,百姓声讨纷纷。
就是不喝药。
钱勇小声安慰林孝珏:“这里的百姓经过太多战乱和欺骗,都怕了。”
林孝珏没有跟他们计较的意思,她端了一碗走到哪婆婆和少年面前。
这两个人一直躲在那里,林孝珏他们去采药,二位也没挪窝,还能挪到哪里去呢?
林孝珏将碗送到小伙子手里:“难道你也认为我,会害人。”
小伙子想了想,方才听说小姐是大夫的时候,他一头就磕在地上,后来这些人神神秘秘背着他说话,他才起了提防之心,注意这小姐年纪太小,不太可信。
此刻她有用那种责备却真挚的眼神看着他,她眸子漆黑饱含太多忧愁,和他一样,不是思虑太多的人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小伙子咬了咬牙:“我信小姐。”将手中汤药往奶奶喉头一罐,生死有命,在此一信了。
义军一路向北,收复了几个小城镇,眼下兵临江西城,却因为瘟疫止步不前,城中有药没有医,城外无药也无医。
风少羽在兰君垣的大帐里坐立不安,走来走去。
他锤着拳头道:“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状况,就应该把小结巴带来,有她在什么都解决了。”
兰君垣正在研究攻势图。听她提起林小姐,哦她说她姓周。提起心中念着的人,他整颗心都觉得柔软起来。
摇摇头无奈一笑:“小姐在也需攻城。不然哪来的药材。”
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攻城,可江西城一面环水,只有三面城门需要把守,城中王仕鹏有两万精兵,守三个门,易守难攻,攻城真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风少羽焦躁起来:“那我们就在这等死?”
正说着,一个小兵掀起大帐的门帘进来禀报。
“报大人,我们在大营附近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很有可能是敌军派来的奸细。”
兰君垣和风少羽都来了精神。
“快把人带进来。”风少羽一抬手说道。
不多时两个守卫就押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厮模样男子进来。
“跪下。”
守卫将人一推,那人双腿就软在地上了。
“你是城里的人?”风少羽找把椅子坐下,先兰君垣一步开口审问。
那人砰砰砰往地上磕头:“小的冤枉,小的不是城里来的,小的不是奸细,小的是来采药的。”
“大人休要听他胡言。”守卫不干了,急着禀告:“这答应附近又没什么高山,能有什么草药?”
那人嫌弃的等着守卫,辩解道:“谁说草药一定要长在高山峻岭?我才的事青蒿。就长在野外。随处可见。”
守卫依然不信,问道“采药你躲在草丛里干什么?”
那人气急怒道:“蒿子抬高了我个子矮,一弯腰就淹没了,那能怪我吗?”
守卫的依然不信他的说辞。一拱手面相兰君垣道:“大人,这小子狡猾的很,若是普通百姓现在早吓得尿裤子了。哪还有思想狡辩,不是奸细是什么?”
风少羽赞同的点点头。这小子伶牙俐齿的不像好人。
兰君垣眉眼一弯,不知道如何作想。
那人急急跪走两步。焦急道:“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真的冤枉,我家小姐常说没有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就是采药的,又不是土匪坏人,大人您是义军,替百姓赶走匪蔻的人,我为什么要害怕?我为什么要尿裤子,他们简直不讲道理啊。”
谁家的小厮能这么有见识?说道小姐二字,兰君垣心中一动,侧头看看风少羽。
显然风少羽也有所感想。
风少羽站起来端看那小厮,然后突然发问:“你说你是采药?为何采药?是谁让你采的药?”
小厮仰起头连忙解释:“菜的药名叫青蒿,为何而采,听管事的说是我家小姐要给百姓治病。
自然就是我家小姐让采的。”
“你家小姐是大夫?”
这次没等风少羽说话,连君垣倏然站起问道,留下风少羽张着嘴回头看他,然后又回头等着小厮的答案。
小厮带些骄傲的说道:“那是自然,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湖口镇看看,我家小姐用青蒿都治好许多人了。”
“快快去探。”
又没等风少羽说话,兰君垣一挥手,即刻让士兵去湖口镇。
风少羽长在嘴站在地中央,看看哥再看看那小厮,张了张嘴停留片刻,最后道:“我不说了。”
侍卫探来的结果就是湖口镇有很多百姓都在传一个神医小姐,用一口锅,不知道是什么药,救好了许多人。
她还组织百姓搭建茅房,收拾街道的粪便,虽然才刚刚开始实施,但是湖口镇现在是一派繁荣景象。
兰君垣越听越玄幻,这些事若不是他派人去打听还没听说,也就是很短时间内发生的事。
在很短的时间里,能让一镇百姓听从她的调遣,做到如此之人,他认识的女子中,只能是她了。
“她跟来了。”兰君垣哈哈一笑,桃花眼亮如繁星。
风少羽不可思议的点着手指,最后也是大笑。
“哥,我去接她。”一甩头,带走大帐内人的期望。
镇门口迎来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两个皆中等身材,相貌平凡,混在百姓之人。很难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同。
这两个人是王仕鹏的手下,听闻湖口镇有个女神医。他们特意来抓人的。
在街道上找了两圈没找到人,一个人对另一个道:“不会让兰君垣的人先找到了吧?怎么都没见人影?”
另一个人摇头:“不会。我们来的时候,兰君垣的人才抓到那所谓的奸细,他还不知湖口镇的事,怎么会比我们先到?”
那人费解:“那人呢?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另一个人停下脚步四顾下匆忙收拾街道的百姓,骚骚头,也想不通人在哪里呢。
“我们一定要先兰君垣的人一步找到那小娘们。”
兰君垣站在大营边上望着湖口镇的方向,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离少羽回来的时辰又进了。
少羽会带着小姐回来吗?二十几岁的男子第一次了解等待的滋味。
如果不是小姐怎么办?二十几岁的男子第一次害怕期待后的失落。
如果是小姐怎么安排?二十几岁的男子也是第一次懂得为一个女子张罗事情是多么喜悦……
期待着,忐忑着。二十几岁的男子没看见风驰电掣的风少羽。
倒是看见一队马车向他的方向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队伍中有女眷,她们却不坐车。
队伍越来越近,能清楚的分辨出队伍中有四个女子。
其中一个一身绿色,身影端庄的如一棵松柏,那姿势再熟悉不过,就算她深一脚浅一脚,但肩膀从来都保持平稳。
她就是小姐。
此时斜阳正浓,雨过天晴的蓝天覆盖大地。阳光笼罩里,小姐身上像是发着耀眼的金色,像他们离别之日一样,她踏着五彩的光辉走向他。又和离别那日不一样,这次是走向他,不是远离。
真的是她。不是做梦。
兰君垣拳头嵌到肉里觉察到了疼,他眉眼带笑。轻快着脚步迎上去。
“小姐,您来了。”
不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感觉他们十分相熟,他问的是你来了,而不是你怎么来了。
林孝玨也比方才的脚步快了,几步走到众人前面。
“我来了。”望着他的方向,满脸都是被期待的骄傲。
越来越近,兰君垣看着她头上的发簪忍不住大笑:“小姐好比及时雨,您来了我这一万士兵就有用武之地了,您来了真好。”
两个人走至面对面,保持一定距离停下脚步。
林孝玨垂眸一笑:“这次不白,帮忙了。要军饷。”
兰君垣装作为难的止住笑容,斯哈一声:“军饷嘛,要打下江西城才有,这个我的士兵都知道,不过一顿接风酒还是有的。”
这时周一等人也赶上来了。
周一听了兰君垣的话,诧异的问道:“人家都说治军要纪律严明,公子着队伍,怎么还可以喝酒呢?”
她很认真的瞪着眼睛,那表情把大家都逗笑了。
林孝玨将钱勇等人引到兰君垣面前:“这四位兄弟,对江西城,很熟悉,兰公子要攻城,想必需要他们……帮忙。”就此岔开了喝酒的话题。
兰君垣仔细打量这四个,都三十浪荡岁的样子,身形十分健壮,没有像王子悦那样温文尔雅的男子,这他就放心了。
兰君垣笑着跟四人拱手:“那就有劳四位兄台。”
钱勇等人没想到小姐还认识义军的首领,能再次回到军队打仗,洗刷弃城而逃的屈辱,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四人皆很兴奋。
“谢公子成全。”钱勇做代表,给兰君垣行礼,然后又回头真挚的朝林孝玨一鞠躬:“谢谢小姐。”
林孝玨淡着嘴角点点头。
管事的看四个大老爷们就这么被安排上了战场,俗话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要是安排他去怎么办?
别看他四十多岁,军队里五六十的人还有呢,他现在算是年轻。
管事的越想越怕,哭丧着脸悄悄往后退。
林孝玨蓦然回首看着他,管事的一眨眼间激灵一蹦,像是刚撒完尿的骡子,要晃晃头,因为动静太大,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大家都盯着他,然后哈哈大笑。
林孝玨嘴角更弯了。
她回过头来对兰君垣道:“您这军队,还少几个军医吧?”
都是沿途收的人,逃兵和百姓居多,大夫还真没有。
兰君垣摇摇头:“此刻不就有了?”
大家都笑。
站在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兰君垣引来投奔的人入营,因为有女子,一路引起其他士兵的窥视。
又因为有兰大人当前,窥视的人瞄了一眼即刻转移视线。
周一一边入营,一边对一切都很新奇。
有小姐在,害怕的情绪是不需要有的,她跟兰君垣很熟,想起了别的人,于是问道。
“梁大人和风公子呢?”
梁大人就去请救兵了,至于少羽……
兰君垣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通往湖口镇的岔路口,夕阳即将落尽,羊肠小路空无一人。
“对呀,少羽去接小姐了,怎么你们没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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