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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医女-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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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再不想任何事,一狠心上了马车。
一进马车便无冷雨的浇打,人反而冷下来了,大汉放下自己的弟弟打了个冷战,待反应过来发现车厢因为他们的进入显得异常狭小。
“我说话直,问起来小姐别生气,马车虽然可以避雨,但小姐要救我弟弟,为何不到驿站里面去?看小姐家世是官宦人家,总不会要不到铺位吧?”
自一上来,这小姐就认真检查再生的伤势,并没有对他们有不轨的举动,大汉心想小姐可能真的会医术,防备的心也就放下些,于是问道。
林孝珏一边测着病患的伤口,一边用眼睛些他“求人还,这么多事?”
随即目光全然回到病患身上。
“那驿站,住不得。”又可以很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了。(未完待续。。)
005 暴动
背人的大汉名叫王一生,弟弟叫王再生,他们是双胞胎,林孝珏早就发现了,问过名字之后就更确定。
王一生讲述中,他们本是江西的守城士兵,王仕鹏来袭,江西太守弃城逃跑,许多人也就跟着一起逃,剩下他们一队人在队长的坚持下继续守城,直到十三人战死,再生负伤,且城门被破,他与队长,也就是他们老大钱勇,还有六弟赵廷芳才撤了出来。
而这已经是半月前的事,再生的伤口在腹部,半月前受伤被一个老大夫医治过,昨天因为碰见一群劫匪,打斗中伤口二次裂开,到现在还血流不止,没有愈合的迹象。
而他的脸色和纯色呢,已经苍白如纸,身上也没有多少温度,脉细而无力。
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光止血还不够,还需要输血。
林孝珏再次确定心中所想,待她检查一番过后便抬起头肃然的看着王再生。
王再生被她看的心发毛:“你要干什么?”
“我们说过的,我要你的命。”林孝珏说道:“所以,一会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反抗,我听我的,安排,也不许,少见多怪。”
这就开始了没?王再生觉得颈后好似有把钢刀逼着他一样 ,冷到骨头里,但他还是很义无反顾的说道:“只要你能治好我弟弟,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弟弟是死是活,但我不保证能救活,他。”
“你不能保证救活他?”王一生突然太搞了声音:“你是在耍我吗?”他愤怒的说道。
林孝珏目光冷下来:“他什么情况,你看得到,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但是我保证,这里,除了我,没人能救活他。”
“那我要看着再生是否活着才能兑现我的诺言。”
“我不是说,保证让你亲眼。看吗?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林孝珏本来说好就费力,很讨厌重复解释,于是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就怕她先要他的命再去治再生,得到小结巴的保证。到此时位置。这个结巴做的事还都很可靠。
王再生艰难的点点头。“我信你。”
他信她。可她却不太信任这人能活下来。不是她不自信,是要输血,结果很难预料。
好在两个人是双胞胎。她的方案是直接用王一生的血输送给王再生,不用验血型。
母亲讲过,最早的输血是将动物血液输入人体,治疗过一些发热的病,后来技术得到传播,但是由于不懂血型的知识,产生过很多事故。
出了血型,还有环境和设备的问题,好在在冷四娘哪里拿过一些输液鱼腥草的针头,可以解燃眉之急。
“现在,我要开始了,你答应过我,不要喊叫。”
王一生看着这小姐拿出一根针头,同时纤细的手抓过他的手腕,食指在他静脉处掠了一下,一种绝望的凉意顿时蔓延到他的全身。
他恐惧的点头:“是。”
天越来越暗,雨越下越大,老天好像要灭了这世道一样,马车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在外面等待的钱勇和张庭芳有些心不安。
尤其是这么大的雨,都快把他们冻僵了,若是这时候一生和再生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体力恐怕有些不支。
“二位英雄吃点干粮吧。”
他二人正要询问,一个穿着蓑衣的小哥拿着两块饼子从一辆马车里走过来。
说实在的,这天灾**的,他们都四天没吃东西了,见到食物哪能不饿,但该有的含蓄还是要讲究的。
钱勇摆摆手:“不麻烦小哥了,我们在这等我兄弟。”
“不用着急,这么长时间没消息,那就是好消息,我们小姐的医术比神仙还灵呢。”周二劝慰道:“要不这怪冷的,二位英雄随我去马车里坐坐吧。”
“这……”钱勇和张庭芳相互对视一眼。
“英雄放心,我们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她通常爱吓唬人,是怕别人不信她的话,再节外生枝,有时候人不硬气就挨熊。”
他们确实是怕那怪异的小姐对自家兄弟不利,但见这小哥说的实在,两个人的提防慢慢消了一半,钱勇一拱手谢道:“那我兄弟二人就打扰了。”
他们进了马车,管事的在车里听得急躁:“为了救人耽误行程不说,还把珍贵的粮食给这些山野村夫吃,真真的下里巴人。”他心中骂道。
越来越黑了,快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驿站附近,出了驿站屋里和外面停留的四辆马车有烛火光芒,其他地方都入地狱一般。
逃难的老百姓又冷又饿,痛苦的呻,吟声被小孩的哭声掩盖,一个孩子哭,就会有其他孩子跟着,饿民遍地,哀声一片。
与之对比的,驿站的屋里却传来诱人的饭菜香。
开始被王一生踹的吐血的汉子身体有些发热,他对身边的瘦子道:“我们这里又冷又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找个落脚的地方。”他目光看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那瘦子忙拉住他的手:“哥哥不可,当时那汉子发疯大人,我们眼看打不过,你收了伤,人家小姐还偷偷派人送了药和干粮来,哥哥不可忘恩负义。”
要不是看在药和干粮的份上,他能那么轻松绕过那几个乡巴佬?早给他们眼色看了。
汉子收回目光,黑暗中脸颊有些发红:“我怎么是忘恩负义呢,我只是随便看看,我的意思我们应该这样……”他在瘦子耳边低语一番。
瘦子想了想,将哥哥的话传给身边的老乡,老乡一传十,十传十一……
忽然有人站起来喊道:“凭什么都是人,我们却要在这里忍饥挨冻,那些官老爷就可以住暖屋吃热饭?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老子不干了,咱们打进屋里去。”
他这一喊可不得了,纷纷有人站起来响应。
“对,老子受够了,我们也要住屋里,吃热饭。”
“冲啊。”
世人是极好撺掇的,尤其是在自己受到苦难时,这时候还不进屋去抢掠砸夺那就对不起自己了。
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颠覆过多少王朝?
百姓们纷纷涌入驿站里,呈不可阻拦的架势。(未完待续。。)
005 小村轶事
输血后过了半个时辰,王再生的脸渐渐有了生气,且嘴角也动了动。
“再生,你醒了?”
刚好这时外面传来异动声响。
林孝玨对周一道:“去告诉管事的,马上离开这里。”
周一见她神色焦急,不敢怠慢,连蓑衣都来不及披,顶着一顶草帽就去报信了。
等她再回到马车里的时候,林府的车队全部都已行动起来,趁着大雨悄然离开驿站。
渐渐的身后的喧嚣声远去,只有噼里啪啦的穿林打地声萦绕在耳边。
王一生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小姐为何要走?”弟弟有了生气,这家伙防备的小心便放下来。
林孝玨淡着声音道:“饥民暴动,自然要远离,不然会殃及,池鱼。”
“原来小姐知道这些人会暴动,难怪小姐不肯进屋,您是神仙啊?!”
小姐连弟弟的危机都能救,还能算出危险,王一生对这小姐敬佩急了,他由衷地叹道。
“我们小姐就是神仙,什么都知道。”
别人一夸她的小姐,周一就特能炫耀。
林孝玨摇摇头:“这不是算,我也不是神仙,这是常识。你想啊,你吃的好,住的好,我心里怎会,服气?”
“不服气就要抢吗?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吃得好住的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王一生不认同的摇头。
林孝玨点点头:“道理是如此,可如果我马上,要丢了性命。性命面前,我还跟你讲什么。道理,你自己不也是。吗?”一挑眼皮,带些不屑的说道。
王一生想起了弟弟危机时他的无礼,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那时候得罪小姐了。”
林孝玨摇头:“得罪我,不要紧,我是君子,怕你得罪小人,你弟弟的病症,本就危难之极,你们又那么。暴躁,谁敢治?谁敢接手?治不好,你们还打死人,偿命的。”
王一生忙解释:“再生本事病重,就算治不好我等也不会为难大夫,当时只是心急而已。”
林孝玨摇头:“没人回信。”
“可是,可是……”王一生被驳斥的语结:“医者当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人命大于天,难道他们就因为怕挨打。就应该躲起来不管别人的死活吗?”
周一尝尝被小姐洗脑,觉得这句话没错,也跟着点点头。
林孝玨冷哼一声:“我是医者,我如此想。是替人考虑,那是我的事,你是求人者。当也为他人考虑,那才是你的事。你应该想,你要怎么做。而不是要要求,别人怎么做。”
啊遇到事情要站在别人的立场看问题,而不是站在自己的立场看别人的问题。
王一生被教育的老实,惭愧的地下头:“我等是粗人,当时没想那么多,真是抱歉与小姐了。”
林孝玨蹙眉想说什么。
周一抢先一步道:“对不住小姐没事,我家小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这是为你们好,以后别太冲动了,逞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等记住了。”王一生再次道歉。
教这做人的道理,马车离驿站越来越远了。
那种喧嚣声也再没传来,说明没有人追他们。
“没有追我们,我想他们是看驿站里面的人眼气,小姐心地善良,他们不会想害咱们吧?”周一很天真的问林孝玨。
林孝玨怜爱的拍拍她的头:“抢红了眼,天王老子都,不在意了。”
“啊?那太可怕了。”周一侥幸的拍拍胸脯:“小姐,那么危险,为什么咱们不早点离开,非要等他们不耐烦了咱们在离开啊。”
林孝玨淡淡一笑:“早离开,我们势单力薄,更容易被人盯上,现在他们的心思,都在里面,便没人注意我们,了。”
啊,这小结巴心眼真多啊,路遥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她坐在角落里听别人闲聊,暗暗想着,如果一开始跟小结巴没那误会,其实跟着她还挺有安全感的。
王一生再次被这小姐的智慧和勇气所折服,他真的服了。
“我这里还没有多谢小姐呢,要不是小姐,我兄弟四人,可能今天都离不开这了。”双拳一抱,就要跪地。
林孝玨忙摆摆手:“不用谢,我也得到我,想要的了。”
小姐想要的?王一生瞪大了眼睛:“我的命?”对啊,他答应小姐了,一命换一命,难道跟小姐聊天谈话,就以为小姐不要了,他就应该食言吗?
他脸色缓和下来,拍拍胸脯道:“眼下穷苦潦倒,身边连一把刀都没有,不然就不劳小姐动手,这命您要就拿去吧。”说着将脖子一伸,脑袋送到林孝玨面前。
周一掩着鼻子咯咯笑。
林孝玨头一偏问她:“你笑什么?”
周一放下手一本正经的道:“我笑小姐吓唬人,小姐说得到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这位好汉的命,而是这位好汉对待亲情的态度,他愿意用性命就弟弟,小姐敬佩他是条汉子,所以才会救人的。”
啊?是这样吗?王一生慢慢抬起头,询问的看着小姐。
林孝玨勾勾嘴角:“也不全对,如果你怕死,我便救不了他,并不是所有人,能觉得被吸了,血,还能活着。”
是,当时小姐摸他的手腕他都觉得人要死了。王一生回忆起方才输血的情景,其实他也吓死了。
“呵呵,小姐医术高明,是等见识太少,才会胡乱猜忌,还害得小姐必须做恶人才能信任小姐,我等愚昧浅薄了。”
可过后只是有点头晕而已,并没有要死的感觉。
跟小姐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也该相信小姐不是坏人。不会要他的命,更不会故意伤害他。他根本就会没事嘛。
林孝玨身子往后一靠,淡淡道:“习惯了。”就闭上了眼睛。
这……
王一生尴尬的看向周一。周一朝他做个嘘声动作,然后摆摆手小声道:“小姐身体不好,乏了,不要吵她。”
“诶!”王一生忙答应,然后低头去照看颠簸中的弟弟。
马车行驶了一夜没有休息,别以为这一夜会走多远,风雨不顺,路途泥泞,也就走了五十多里地。
不过这已经很好了。起码过了驿站那危险之地,还找到一个村庄,而且雨停了。
例行公事一样,到了村庄就好备水储粮,再看看能不能弄到什么衣物药材,总之要备些生活所需,这些事都是周二坐的,他来自市井,又懂得察言观色。做起来比别人顺当,管事的发现这小子总能找到很多实用的东西,于是每次都会跟在他后面,周二也不会介意分一杯羹给他。一伙人两条心相处的也算融洽。
这个村子与他们路过的其他村屯不同,村里的百姓多数还没有走,这就奇怪了。
周二细问才知。原来是村里有个能人,给算了一卦。说不跑大吉,于是很多人就没走。
有人的地方粮食好换一些。但如今这个情况,人多的地方就会有疫情,周二走了一圈发现,许多人家都有病人,且病的不轻。
他换好吃食,来到马车旁,将路途所见跟自家小姐说了一遍。
“小姐,我们要不要帮忙,里面还有许多老人孩子呢。”
在遇见灾难的时候,我们通常会先考虑老人和孩子,老人代表不辜负,孩子代表希望。
可她也没有药材。
林孝珏隔着帘子摇摇头:“我们现在,自身难保,他们若肯突破,还能有救,若死守此地,必然全部死亡。”
“那怎么办?我这个告诉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这去找大夫。”
周一说着就要走。
“等等。”林孝珏叫住她,她叹了口气,现在各地都是病情水灾,估计所以储备都在江西城中,不到城里也难生还,可城池又被匪寇占领,全然是个四局。
而且这些人听天由命,因卦象而不走,神仙才能说得动他们。
“罢了,你还说去吧,有些事明知道是,多此一举,但有责任,就要去做,去吧。”
周二诶了一声,小跑着就去游说村人逃亡去了。
他这里一家一户说破了嘴,别人都当他是好心的傻子,没人理会,动员了一上午。
“这里有瘟疫,又没有大夫草药,水情严重淹没了庄稼,大家要离开啊,去投奔亲友,去他处求生,不能守在这里了。”
“半仙说了,留,吉,走,凶,这是我们的家,离开这我们能去哪呢?”没一个百姓愿意走的,如此翻来覆去对话,暂且不提了。
刚好薛世攀也路过此地,撇下王子悦后他便一个人游学,历经两省,却因为水患被耽搁在江西,如今这世道天灾盛行,匪寇流窜,一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地,他再想回京却难了。
好在他有名有钱,雇佣了一三十几个家丁,能一路护送他,免得被匪患劫持,可人多食物就是问题。
路遇村庄,他们就要置办粮草。
薛世攀带人见村口停了四辆马车,看马车外形,不见华丽,但能用得起马车的人家,自然也是非富即贵了。
想着是跟自己一样的路人,结伴嘛,于是也让马队停在村口,与那些马车保持百步距离,他则下了车,带着七八个人去换干粮。
作为儒生,他的先生是朱氏后人,事必躬亲。
随从咚咚咚敲开一户门户,开门的是位青年父亲,青年父亲看着一群贵不可言的人,眼中多有畏惧。
“贵人有事?”那青年问道。
薛世攀双手揖礼:“在下京城人士,姓薛,家中排行十三,路过贵府,想用钱财换些干粮。”一板一眼,十分有礼。
那青年刚要说话,屋里即穿来哭声:“孩他爹,你快来看看啊,孩快不行了。”
“各位,家中已无口粮,贵人还去去别处寻食吧。”
青年打过招呼就要关门。
薛世攀一抬手拦住他:“您家中有难?”
那青年耐着性子道:“我儿子病了,我得去看看他。”
哎,小孩病了,真是可怜,可惜他不是大夫啊,薛世攀心中同情不已,脸上很严肃的问道:“小哥再请问一件事,我想过江西城,可有什么法子没。”
如果能过城,这里至于死这么多人,困这么多人吗?青年有点不耐烦的审视了一眼这个有礼貌的书呆子。
“去投靠兰家义军吧,听说要平患除寇,你跟着屁股后面,指不定就过城了。”
青年又要关门。
“什么兰家义军啊?”薛世攀再次握住门栓不让青年关门:“你说话要说清楚的。”
“你烦不烦啊?读书读傻了吧?我儿子病了那样功夫跟你闲扯。”那青年躁起来:“就是你们京城一个世子,一边走一边收入,组了一支军队。”他说完就不客气的推开薛世攀,并小声抱怨:“同样都是京城人士,怎么一个天上一给地下呢。”砰就关上了门。
薛世攀吃了闭门羹,还受辱,随从要去找人评理,薛世攀摆摆手道:“不用了。”
兰世子?莫非是兰君垣?姓兰的王侯就他一家。
同样生活在京城,兰家是世袭罔替的权贵,他们薛家是诗书传家的世家,封号有不同,地位却不分高下,在读书人中,他们家的影响还要比权贵人家大。
那兰君垣二十一,文不成,武算是差强人意,就靠着一双桃花眼得到了皇帝的赏识,封他做个七品御前行走,就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力挽狂澜攻下江西城吗?
简直痴人说梦一样。
薛世攀自认为才华和修养都高过兰君垣,只比他年纪青了两年才不得赏识。想了想他到:“我也要拉一支队伍,我带尔等去拯救江西。”
随从听着莫名其妙的话,心里问道,这都说些啥?
薛世攀见其他人都不解的看着他,笑道:“国之兴亡,匹夫有责,我乃薛世后人,大难当前,当负起责任,即日起我将率领众位直奔江西城,攘寇除奸,精忠报国。”他头仰苍天,支臂擎天,一席话说的豪气云干。
随从都愣了,他们只是被雇佣护送他回京的,怎么要去当兵了?他们又不是江西人。
但这个节骨眼,就他有钱,投靠别处还不如投靠他。
随从装作兴奋的呼应。
其中一个人挺有智慧的,静下来之后他问薛世攀:“公子要支起一直队伍,招兵买马要花不少钱,可不是说说就行的。”
薛世攀摇摇头:“他兰君垣能拉起一支义军,论文治武功,我比他抢,他能做的我也能,况且家国灾难面前,钱算什么,我本京城人士,能与他江西一起同仇敌忾他们当感激才是,还好意思要我的钱没?”
组织义军,不想花钱?那光靠嘴吗?随从面面相觑,再不提建议了。(未完待续。。)
006 神棍
薛世攀一身豪气,带着随从挨家挨户游说,让青壮年跟他去打仗。正好碰见了同样游说村民,让村民逃离的周二。
薛世攀一见这小哥中等身材,穿着朴素整洁,眉清目秀的,看着就顺眼。
“小哥,在下薛世攀,路过此地闻听江西城匪寇盛行,百姓流离失所,心有不忍,你可愿与我一同守护江西,建功立业?”
被拦住的周二仔细打量这位公子,只见他面若秋月银盘,双目如星,一身淡绿色的直裰,长身玉立与下人之中,像黑暗夜空中的烟花,耀眼极了,相比较他自己,感觉和这样的人说上一句话都会自惭形愧。
周二克制住相熟的感觉,淡淡一笑:“我家小姐还在村口等我,耽搁不得,失礼了。”抱抱拳作别,很是疏离的样子。
“小哥……小哥……”薛世攀教他不留,很失望的转回身去找下一家。
周二回到小姐马车前面,很是哀伤的道:“正如小姐所料,村民都不信我,我们都信他们村的能人,病了就去能人那里求仙药吃,没人肯走。
而现在,十户人家七户都会有病人,如此下去……”他不忍说后果。
病体的基数过半,太大了,如此下去这个村子就会成为死村。
死,全部死亡,有的是天灾**躲不过,有的则是因为太愚昧,而愚昧的人是最不知道挽救的。
林孝珏慢慢掀开车帘。
管事的时刻都提着精神,他只想尽快回京。深怕这小姐又出什么幺蛾子,见她露脸,以为她又要多管闲事。
忙跳下车劝道:“小姐,这些人愚昧不化,你怎么劝他们都不会走的,咱们已经耽搁了这么久,还是赶路吧。”
王一生等三人也从另外的马车上跳下来,王再生昨晚就苏醒了,但是还很虚弱,林孝珏同意他们继续跟她几天。调养病患身体。就让他们和周二挤一辆车。
这时候他们都听说了这村里的情况。
王一生道:“若是小姐想去游说这些村民,我等跟小姐一起,我等无才无德,就是还有个把子力气。万一那些人不愿意。小姐要说把人打晕了带出来也是行的。”
钱勇听这二弟的话乐了。他对林孝珏抱抱拳,道:“小姐别听一生胡咧咧,我等陪小姐一起。免得小姐遇到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林孝珏点点头从车上下来,随后周一和路遥也下车来。
自己人都准备好了,林孝珏看着管事的欲言又止的憋屈像,淡淡的对他笑了笑。
她道:“我只是坐久了,动一动,去见见那能人,也求一剂领药来,补补身子。”
管事的心想,这真是天上下红雨了,小结巴做什么事还能给他交代一声,哎呦喂,他因为她这交代能多活十年了。
“小姐还请快去快回吧。”一抬手,做个请的动作。
林孝珏路过他身边,突然带些诡异的样子小声问他:“你不想去,看看能人吗?”说完就走了。
这……其实他也挺想去了,管事的想了想,见那些人都跟小结巴去了,他和那些俗人呆在这也没什么意思,也跟了过去。
周二都打听好了,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能人住在村子另一头的山岗上,林孝珏等人步行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那人的门庭休憩的跟土地庙一样,屋子教平成人家低矮,门口刚好林孝珏那么高,想周一那样个子高的都得低头穿过,就别提几个大男人了。
一进门边是厅房,典型的神棍布置,屋里檀香刺鼻,烟雾缭绕,太上老君的道像贡在中间,被烟雾衬托的影影焯焯,朦朦胧胧的还真像是到了什么异界般。
“小姐,这里怪说摹!�
可惜屋子太黑,总给人压抑感。周一拉了拉林孝珏的衣角,显然她有些害怕。
林孝珏安抚的拍拍她的手。
然后朝着太上老君的道像道:“道长在何方?”
“嘘……”角落里突然传出几声吹气声。
“谁?”
周一差点跳起来?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有六个人分成两行跪在道像前面,应该是听见她家小姐喊人,所以才嘘声让小声的。
“有人。”周一又拉拉林孝珏衣角。
还没等林孝珏等说话,那些跪着的人已经开腔。
有个中年大婶细着嗓子道:“纯阳上线在批卦,你们要是也求卦,就在这等着,得排队。”
“纯阳上仙?”
林孝珏一听这道号就乐了,纯阳子是吕洞宾的道号,吕洞宾的师父是汉钟离,怎么不贡汉钟离那个大胖子?
“对,上仙忙着呢,你们等一等。”那大婶好心的提醒。
看样子这上仙本事还挺大,这得等到什么时候,管事的听着大婶说的话,心里嘀咕着呢,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异响震耳。
怎么了?
抬头一看毁了,爱多管闲事的结巴把人家道像给砸了。
泥烧的陶身碎了一地,跪着的人急忙起来躲避,待众人都回过神来,全都愣住了。
什么人?不是来卜卦是来找茬的啊?
钱勇等人都知道这小姐脾气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也是愣了。
只路遥心中惊惧,她突然有种预感,知道为什么林小姐要叫着管事的一起来了。
异响太过突然,惊得人身形紧张,也惊动了屋里卜卦之人。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穿着道袍,带着跟头蒜苗,提着袍角就冲出来了。
“什么事?怎么了怎么了?”他急急问道,山羊胡一跳一跳的。
林孝珏一看要见的人来了。冷冷出声:“你这道像,没开光,不灵的。”
“什么人?”低哑的声音传来,纯阳上仙这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红衣女子站立厅房中央,脸色清冷,姿态傲然。就那么目空一切的看着他,让他不自觉的就想后退。
好想他梦到过的仙女。
“仙女?”纯阳上仙痴痴问道。
“仙女我就不是,不过玄黄之术嘛,倒是略懂,略懂一二。”林孝珏答道。
怎么还是个结巴?是同行砸场子?纯阳上仙从梦境中醒过神来。再看门口。黑压压站了**个人,都是她们一伙的吗?
“何人如此大胆,敢砸老君神像,你不怕遭报应吗?”他色厉内荏问道。
林孝珏摇摇头:“若是怕。则不敢了。”接着她话锋一转道:“我也不跟你。废话。我问你。是你不让,村民离开,村子的?”
是为了这件事?
纯阳上仙捋了捋胡须。很自豪的道:“没错,我乃老君门下嫡传弟子,算一算能知前尘未来,摇一卦能定乾坤吉凶。这卦象说留下才是大吉,走乃凶,自然就不能走,要留。”
林孝珏道:“你如何算卦?如果摇卦?”
这正好问到专业上,纯阳又捋捋胡须:“本上仙有仙人指路,对周易了如指掌。”
“周易?”林孝珏倏然笑了:“刚好本小姐也略懂六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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