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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甲午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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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长缨看了一会儿就没有了什么兴趣,正好经过一家西洋人办的照相馆,看到里面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洋人嘴里面正叼着一根香烟,吸的正爽。
何长缨的烟瘾顿时就来了,那天韩大嘎子卖打,何长缨看到他手里的香烟就馋的要命,事后问了小六子,这个稀罕玩意儿他也不知道哪里有卖的,就算不了了之了。
“你麻痹,不就是特么的一个洋人么?老子那时候,北京津门,全国洋人遍地多如狗,都背井离乡的来我中国讨生活;光北京的房子地皮就能买下大半个美利坚,老子还怕洋人个鸟?”
何长缨心里想着,就转了步子,走到了那间空空荡荡的‘约翰照相馆’。
“哈喽,洋鬼子您好!”
何长缨想着这个小青年听不懂中文,进屋在那个洋人惊喜的目光里,用热情的,夸张而怪异的异国声调叫道。
“我是洋人,可不是什么洋鬼子。”
那个金发年轻眼睛里的惊喜立即被小小的不爽所代替:“不过我还是很感激您,尊敬的先生,您是我照相馆开张以来第一位中国的客人。”
“居然是一个会中文的洋鬼,大人,”
何长缨主动的伸出手和那个洋鬼子漫不经心的握了一下,然后开始大发抨击:“会说中文居然不去当买办,投机倒把?却开一个小小的照相馆,就算开,你就不能开在租界,你的脑袋真是秀逗了?这个时代能有几个中国人进来照相,怕你心怀叵测照走了他们的魂儿呢!”
何长缨的态度让约翰理查德极其惊奇,来到满清这几个月,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能以平等的姿态,不害怕,不惶恐,也不有意的拉开界限,和他对话的中国人。
“先生您说的简直太好了,不过‘秀逗’是什么意思?我在这里开照相馆,是想多拍一些中国人的照片,奥黛莉也支持我;可是,现在您也看到了。”
约翰一脸的遗憾。
“奥黛莉。赫本?”
何长缨惊了一下,随即知道自己想多了。
“是奥黛莉。尼可。”
这时候,从照相馆的后厢房传来一个甜美而带着异国情调的女子的声音,何长缨偏头看去就感觉眼前一亮。
从后厢房走进来的是一位满头金色秀发,雪白的俏脸上一对明亮的碧色眼眸犹如星空倒映般的西洋少女,竟是何长缨从来未曾见过的绝色。
卧槽,这妞儿就是那个奥黛莉。赫本也得靠边儿站!
何长缨不由自主的‘咻’的一声,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何长缨的这个轻佻的口哨,顿时让他彻底的丧失了约翰。查理金对他的好感,这个英俊的西洋人顿时脸上冒出团团怒火,生气的说道:“请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呵呵,上帝创造了天使,就是让人赞叹的;你不能因为自己不理解我们徽州黄山乡间对美丽的这种肯定方式,而依着你们西洋的标准,武断的认为这是一种轻佻的亵渎;也就是说,因为你的狭隘和孤陋寡闻,使我对另妹由衷的赞美,却被你错误的理解成为一种挑衅;对此我深表遗憾。”
何长缨一脸正色的把这一长串话绕来绕去的说出来,绕的查理金和奥黛丽一脸的呆萌。
“原来是贵国乡间的习俗,看来是我误会您了,对于刚才粗鲁的话,我向您表示深切的道歉;约翰。查理金。”
约翰想了好久,才算大致理明白何长缨话里面的意思,于是就一脸愧色望着何长缨道歉,并且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些洋鬼子就是好骗啊!
怪不得在满清这个时代包括僧格林沁,杨芳在内的这些朝廷大佬就爱忽悠洋鬼子,到最后把这些洋鬼子气的急红了眼,什么也不讲了,挥军就朝北京冲。
“无妨,信息不对称而已;何长缨,字安之。”
何长缨云淡风轻的做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顺便报上自己的名号。
“哥哥,他是骗你的!”
旁边那个气汹汹的金发小美女,显然不上何长缨的当。
“尊敬的奥黛莉小姐,您不能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污蔑一位正直的先生的好意;正如你们西方的男女,一见面就搂抱亲嘴儿,在我们看来,这都是可以下大狱的耍流氓。”
何长缨面不改色的望着奥黛莉说道,尤其是说道‘亲嘴儿’的时候,他望着奥黛莉粉嫩的小嘴儿,心里面不禁微微一荡,想着这么可口的小嫩嘴儿,今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洋鬼子享受。
“对呀,妹妹,何长缨的这个比方说的简直是太对了。”
约翰。查理金一脸的服气。
“傻瓜!”
奥黛莉瞪着美丽的眼睛,狠狠的说了自己的哥哥一句。
“无赖!”
奥黛莉又给了何长缨一个大大的美丽的白眼,转身走进了后面的屋子。
第三十四章 张士珩
都说古代的妞儿性情温柔如水,我怎么碰到两个都是辣的够呛的小辣椒?
不过这个奥黛丽发育真好,不愧是喝牛奶长大的。
何长缨看着奥黛丽走进后屋,这时的美国女人的穿衣虽然依然很保守,不过那轻薄的栗色裙裾下面,奥黛丽那隐隐约约的丰满挺翘的臀部,还是让何长缨看的有些眼馋。
“何长缨,既然这样咱们就开始照吧?”
约翰看到妹妹奥黛丽走进里屋,就准备给何长缨准备照相。
“不,不,约翰今天我还有事,照相以后总有时间,我是想问这烟哪里有卖的?”
何长缨看了一眼门外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就直奔主题。
“你不是来照相的?”
约翰一听情绪就明显的低落下来:“这烟紫竹林法国租界里面就有卖的,你一去就能找到。”
“呵呵,那谢谢了。”
看到约翰一点都不仗义的给自己递上一支提神烟,何长缨也没脸去讨要,就讪讪的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何长缨的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奥黛丽的绝色小脸,心里一热,忍不住又说道:“我住在北塘的津河客栈,今天确实有酒场,要不我改天一定过来照。”
约翰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高兴的望着何长缨问道:“何长缨你明天有没有事?”
“明天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是我不敢离开客栈,怕别人找不到我。”
《呐喊》这本书,现在是何长缨的头等大事,虽然何长缨估计也应该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可他还是不敢离开,怕耽搁正事儿。
“不用您亲自过来,明天我带着相机去找你;另外请收下我一点小小的谢意。”
约翰一听顿时更加的高兴了,转身走到柜子边打开抽屉拿出一盒‘品海’牌香烟和一盒洋火柴递给何长缨。
这些洋人果然够傻,也不怕我说的是假地址?何长缨笑眯眯的接过香烟,老练的撕开封皮,用火柴点燃,美美的长吸一口。
“咳咳咳这洋烟果然够劲!”
何长缨咳得泪花子直流,那烟草的香醇刺激着他的鼻腔直抽动,来到甲午年这些天,抽着这劣质的香烟,何长缨总算是有了一种脚踏实地般的真实感。
何长缨来到醉春风的时候已经是天欲将晚,他跟跑堂说明缘由,就被恭敬的带到三楼顶楼的牡丹苑。
何长缨还没推进门,就听到里面一片男女的嬉闹,心里面不禁练练叹息。
现在国事艰难,中日之间已经宣战,而身为国家的掌权者们却整日流连在酒水和女人的肚皮上面,焉能不败?
“抱歉,抱歉,路上遇到一些事情耽搁了,安之自愿罚酒三杯。”
何长缨推开门看到里面坐了两男三女五个人,那两个男子身穿绸子长袍马褂,一位近四十岁的模样,大腹便便的挺着将军肚,另一位中等身材,面貌稍微年轻一些,此时一脸的晦色。
两人身边围坐着的是三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裸露,胸前露出大片的雪白的年轻女子,一看就知道是津门卫里开肉铺子的风月女子。
“不晚,我和楚宝也是刚到不久;”
那个国字脸的大胖子站了起来,一脸肥笑的对身边的‘晦暗脸‘说道:“这个就是咱们合肥肥西老何家何宁远的小子何长缨,之前是仁字军副三营的一个哨官,通得一口流利的英文,现在才知道居然还写得一手极好的文章,真可谓少年大才;我在他这个岁数的时候,还天天蹲在总督衙门熬科举。”
“大人谬赞,安之愧不敢当;”
何长缨连连拱手,表示不敢接受如此的美誉。
“安之你不用谦虚,那篇《英灵祭》我也诵读了两遍;几年来,这种叩之有唐汉遗韵,又能让人发省振奋的好文,已经不多见了。”
那个叫楚宝的家伙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站起来,招呼着何长缨坐下来。
笑的这么勉强,老婆给你带帽子偷人了?
还是女儿被人翻墙,弄大肚子了?
楚宝,楚宝?
何长缨绞尽脑汁去想,也没有想出一丝的眉目。
“楚宝你这是乱操什么心,刘这事儿管你什么事?那些市井无知蠢人的造谣,你还真的当个事情,难道去和他们辩论?”
李经方偏头劝解着这个一脸晦色的楚宝。
刘?
这家伙是张士珩!
何长缨立即理清了里面的脉络,知道这个‘楚宝’是何方神圣了。
“安之怎么看?”
张士珩似乎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名声,抬头望着何长缨问道。
看到李经方和张士珩望过来的眼神,何长缨笑着说道:“恕小子无礼,谈这事儿的时候,能不能让女人回避。”
“哈哈,人不风流枉少年;安之,你还需要多磨练磨练啊!”
何长缨的直白反而让李经方更加的欣赏,示意三个卖肉的肉铺子离开房间。
“这件事小子也是略有耳闻,”
何长缨掏出‘品海’牌香烟,李经方笑着拿起了自己的烟袋,倒是张士珩带着好奇接过去用火柴点上。
“这事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扑风捉影的无稽之谈,东洋间谍遍布津门卫,只要舍得用钱总能拉下几个贪财的数典忘宗之辈;”
看到张士珩的脸色腾的一下子就变得血红,何长缨吸了一口烟,继续笑着说道:“不过别说总办大人您乃朝廷的花翎衔分省补用道,就是一个我大清国的七品芝麻官,谅他小小的东洋也收买不起。”
“说得好!”
张士珩大声的赞叹,顿时对何长缨生出知音之感。
”至于街巷传谣的倒卖军火枪械,那就更是胡说八道,恕安之说话冒昧,大人您要是想弄银子,军械局里面不全是银子,您还需要费劲倒卖军火,累死累活的挣那点小钱?再说军械局的每一笔军械的流向分配,也不是您一个人做得了主的。”
张士珩激动的举杯和何长缨走了一满杯酒水,眼睛里不禁挤出几滴泪花:“还是安之明理,可笑不仅民间,现在就是朝廷里面也有人暗暗污蔑我给东洋人倒卖军火,从中获利数十万两白银。”
“噗嗤”
何长缨忍不住一笑,在中国向来是阴谋满天飞,怪论遍地走,到处都是没有一丝理性的道听途说和胡编乱造。
不然也不会有六十年以后的亩产十万斤,一百年以后的油变水的这些奇葩神迹。
第三十五章 夜难寐
何长缨从醉春风回到客栈,天色已经很晚了。
月明星稀的小院里一片漆黑,只有夏虫为了吸引着雌虫的注意,达到交尾的目的,在这个夏末里拼命的鸣叫着。
这‘吱吱唧唧’的叫声,叫的醉了酒的何长缨心里一乱,本来径直走向自己客房的步子,就不由自主的朝着左厢房三舍那间小屋子歪去。
看到那漆黑的纸窗,何长缨晕乎乎的就感觉自己下面的一个小物件蠢蠢欲动的翘了起来,他轻轻的叩了三下木门。
“咚咚咚。”
何长缨喘着酒气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里面似乎没有动静。
“咚咚咚。”
何长缨又轻轻的敲了三下。
“咚!”
何长缨突然听到里面‘咚’的一声,门板猛然一颤,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扎到了门板子上面。
何长缨心中一惊,联想到薛迎春手里的那把每天从不离身的锋利剪刀,顿时就吓得酒醒了大半。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给你说一声,我喝酒回来了。”
何长缨讪讪的隔着木门低声解释着。
“滚!”
房门里面传来薛迎春压低了的声音。
“好,好,我走,我走。”
心中失望至极的何长缨,只好无趣的朝着自己的客房,摇摇摆摆的醉酒而去。
听到门外远去的脚步声,站在房门后面穿着贴身亵裤肚兜,露出即使在黑暗里面也雪白的耀眼的细胳膊长腿儿的薛迎春,拿回插在门板上面的剪刀,眼睛里带着明亮的光芒,一脸笑意的坐回床边。
今晚如果不是在客栈,薛迎春怕惊动了旁人,她一定会把何长缨这个色胆包天的小混蛋放进来。
那么这个醉醺醺的小混蛋看着自己的细纱亵裤和大红肚兜,还有雪嫩的胳膊腿儿,一定会兴奋的色胆攻心,一个饿虎扑羊就要把自己按到床上嫩吧?
然后自己就像那个满屋红烛光的新婚夜一样,一把将手里的剪刀插在他的屁股上面。
薛迎春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窒热的秋夜,自己迷迷糊糊的被又亲又摸又咬的扒光了身子,然后又迷迷糊糊的被分开了双腿儿。
一睁眼就看到了何长缨满脸淫笑的挺着那个丑东西要嫩自己,当时就摸着枕头下的剪刀,对着他的大腿就是狠狠的一剪刀扎下去
“小混蛋,我就叫你看着我雪嫩嫩的身子骨儿,叫你看得到吃不着,活活的馋死你;咱们这一对儿活该死后下油锅的奸夫淫,哦”
薛迎春越想心肝越痒,感觉下面湿漉漉的跟钻进了一条活泥鳅一般的难受,她的双腿紧紧的夹在一起轻轻摩擦着,慢慢的软在床榻上面。
一脸失望的何长缨回到客房,满满的喝了一大碗凉茶水,才算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刚才过于孟浪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像自己的那个男女开放,对眼就能上床弄事儿的年代;况且她还是新寡,更是自己那个什么结义大哥的女人。
虽然古语有云:好玩不过嫂子;现在自己还是太猴急了,要懂得文火烹小鱼。
放开了这件龌龊事儿,何长缨就开始想晚上的事情。
在酒席上听了李经方的话,何长缨才惊悚的知道八天之前在总督衙门,是李经方的话才使自己逃了一条小命。
不然自己那个‘结义大哥’还有薛迎春收尸,自己的这具‘尸体’搞不好就是随意的丢在乱坟岗,成为野狗嘴里的口食。
何长缨当时就给李经方行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大礼。
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即使何长缨讨厌这些侮辱人格的大礼就如同讨厌自己脑袋后面拖着的这个猪尾巴一样,可是他不得不入乡随俗。
至少在现在他没有能力改变的时候,暂且只能这样。
席间李经方说到为他谋了一个位子,到直隶津海关道兼直隶津海关监督盛怀宣那里当差。
对于这个清末的红顶商人,何长缨算是闻名遐迩,然而他的目光却不在经济上面,至少在现在,何长缨的目光还无暇投注到经济上面。
虽然一个国家,经济是制霸天下的基石,不过对于现在的满清来讲,当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打垮或者战平穷的叮当响的东洋。
做到了这一步,才能再谈之后的启民智办教育,兴工厂强科技。
在经济科技军工能力足够强悍之后,才能再谈天下制霸这个话题。
不然满清还没从泥坑里爬出来,就开始迈大步子狂跑,注定就是一个摔死的结局。
就像二战时期的东洋,自己实力还不到家,就硬着头皮瞎掺和着搞什么‘轴心国同盟’,妄图参与瓜分世界的盛宴。
结果就算前期完美的偷袭了珍珠港,然而才过去半年时间不到,在珊瑚海就被美军成功的狙击了他们咄咄逼人的攻势。
接着在一个月之后的中途岛,美军的太平洋舰队更是直接打爆它的四条航母,彻底的把东洋揍成死狗。
“假如跟着盛怀宣混,倒也是一个良策;之后再想法子搭上袁大头的路子,提前和孙大炮搞好关系,等袁大头不行了,就去投孙大炮,再想法子和蒋光头拜个兄弟;这一辈子就算是外面狂风暴雨,我也可以荣华富贵老婆小妾一大堆的过着安逸的好日子。”
躺在床上,醉醺醺的何长缨自言自语的说道:“放着这条阳光大道,可是我怎么还是那么不开心呢?”
“咚咚咚。”
何长缨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外面一阵重重的砸门声,他睁开眼睛一看,窗户上红彤彤一片,太阳都起的老高了。
“谁呀?来了。”
何长缨不爽的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就看到粉嫩俏丽的薛迎春站在门外,手里面端着一个木盆,里面放着几件崭新的衣服和一对高腰布靴。
何长缨被薛迎春明媚的小脸晃的心跳加速,看到她木盆里的新衣服不禁微微一愣。
“发什么愣,赶紧把衣服换了,一身臭烘烘的酒气;我叫小六子给你端一些水,你在屋里好好的洗一洗,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木盆里就可以了。”
薛迎春麻利的把手里的木盆送到何长缨的手里,转身往左厢房那边走去。
何长缨看着薛迎春那青布一裹圆的上衣勾勒出的窈窕腰段儿,感觉自己的下面又可耻的硬了。
何长缨洗过澡,又换上了新衣服新鞋子,本来想亲自的把木盆送到薛迎春那里去,结果小色痞子小六子二话不说的就冲到何长缨的屋里,端着木盆就兴冲冲的朝着左厢房那边跑去。
“这小子,毛长齐了没有?就懂得看漂亮女人了。”
何长缨正笑着想着,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小六子‘啊’的一声大叫,‘哐当’一声,装满换洗衣服的木盆子都掉到地上去了。
第三十六章 东方列强帝国
“卧槽,遇到鬼了?”
何长缨惊奇的走出客房,就看到在那处芭蕉丛的拐角处,正忙着在地上捡衣服的小六子和一脸无辜的约翰查理金。
“哈喽,约翰你可真执着啊。”
何长缨看到约翰手里提着的那个大箱子,就知道他大清早的来干什么,朝着他身后瞅了两眼,失望的问道:“奥黛丽小姐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
“妮可到维多利亚公园去骑马去了,她总是喜欢和马呆在一起。”
约翰高兴的说道:“何长缨你居然真的住在这里,真是让人太高兴了。”
卧槽,这些洋鬼子也不傻么,知道哥可能在骗他。
“约翰,你认为我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么?”
此时清晨的阳光淡淡的照在何长缨那张刚洗过澡的大脸上,给他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神圣光芒。
在很多年以后,约翰。查理金在他的那本《远东帝国回忆录》里写道:
“当时我的心中是那么的惭愧,为自己竟然用无端的恶意,去怀疑一位诚实正直善良的中国绅士而懊悔;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又渐渐的明白,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然而大概也只有这样一位伟大而妖孽的男人,用他手中的权杖,铁血和枪,才能带领着那个灾难深重的民族,重新构建起大东亚的一种新秩序,建立了一个伏波万里的东方列强帝国。”
洋鬼子专程来到客栈给何长缨照摄魂的西洋相,惊动了客栈里所有的人,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跟看耍猴一般的看热闹。
尤其是拍照时那‘嘭’的一股白烟,惊的周围的看客们都是‘哇’的一咋呼,连忙远远的避开,生怕自己的魂儿也被无辜的摄了进去。
照了两张,何长缨本来还想邀请薛迎春也照一张,不过眼神刚望过去,就被倚在门边明白他的心思的薛迎春狠狠的瞪了回来,就只得作罢。
“约翰你为什么要开照相馆呢?恕我直言,你假如想挣钱,在中国,这是最慢也是最笨的一种方法,甚至你可能让你赔的内裤都要拿到当铺里当掉。”
照完像,何长缨邀请约翰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他递给约翰一支香烟,然后怯意的朝着约翰喷了一股白烟,笑眯眯的说道。
知道了这个约翰查理金居然是一位奥匈帝国的匈牙利人,何长缨顿时惊奇的想起了罗密施奈德主演的《茜茜公主》。
在何长缨的记忆里,此时的奥匈帝国是欧洲五强之一,人口欧洲第三,仅次于沙俄和德意志帝国;领土面积欧洲第二,次于沙俄。
而且此时奥匈帝国不但经济和军事力量非常强大,也是一个西方很少见的没有和中国产生直接冲突的国家。
唯一的一次就是庚子年八国联军侵略中国,当时奥匈帝国派出的人数最少,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了75人。
然后直到一战结束,奥匈帝国解体,这个老牌欧洲强国似乎都没有找过中国的什么麻烦。
于是何长缨对约翰的印象就不由得大好,打算点拨点拨他,让他明白想在花花大世界的大中国来捞金,天天扛着这个又笨又重的破相机是肯定不行地。
“可是我只会照相,而且我也喜欢照相;亲爱的何长缨,这两张照片总共四块钱。”
约翰的这一句话就气的何长缨想骂娘,他惊怒的问道:“这么贵,约翰你以为你是强盗啊,你的枪呢?”
这个时代的物价,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大约相当于后世的两三百块钱,津门卫普通百姓一个月的花销也就三四两银子就足够了;要是到了周边的乡下,两个月都花不了一两银子。
也就是说约翰这小子‘嘭’‘嘭’两声,就敲诈了自己相当于普通小康人家一个多月的花销。
两张破照片而已,要的这么贵,不饿死他,还真没有天理了!
“亲爱的何长缨,这并不贵,您要是到租界的照相馆,都是三块起步价;像我这样专门来您家里照,还要加上两块银元喊车夫的脚力钱。”
约翰当仁不让的跟何长缨据理力争着。
“卧槽!”
何长缨无奈中付过银元,看着约翰笑嘻嘻的把银元放进他的西装口袋,想着自己兜里越来越少的银元,心里就更加的不愉快了。
何长缨本来都不想搭理约翰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不过想着他漂亮的妹子奥黛丽那薄裙下面的丰满臀部,这要是能从后面趴着弄
于是何长缨就耐着性子,继续引诱着约翰上钩:“约翰你这样挣钱是不行地,你知道我昨晚和我国的两位道台大人在醉春风吃一顿酒席,又叫了三只鸡,你知道花多少银子么?”
何长缨一副大富翁蔑视穷小子的做派,大大的伸出自己的右手,高举着比了一个六六大顺:“六十块光大洋!”
“这么贵?”
约翰狐疑的望着何长缨说道:“我知道你们大清的老母鸡汤很好喝,可这也太贵了,妮可前两天买了一只老母鸡炖,才不过要三钱银子;你们大清的物价真贵!”
何长缨听到约翰说一只老母鸡要三钱银子,就知道这些万恶的洋鬼子,又被我们善良淳朴的老百姓们给正义的坑了。
几天前薛迎春在街面上买了一只肥硕的老母鸡,借用客栈的厨房炖汤给何长缨补腿,才花了二十几个大子儿而已,合着两钱银子能买三四只老母鸡了。
而且何长缨嘴里的‘鸡’,也不是约翰嘴里的那种‘鸡’,是男人用来爽的,而不是男女老幼都能吃的那种鸡。
这个时候,何长缨才感觉自己和约翰两人之间还需要更加多的沟通,才能进一步的谈论那些更加深的一些话题。
就比如那个奥匈帝国独特建制的战地猎兵团。
而且何长缨还需要有很多的来银子支撑,和足够的权力来实施这些事情,没有这两个基本点,其余的一切都是空谈。
中午何长缨豪爽的请了约翰在津河客栈喝了一顿酒,还特意点了一瓮老母鸡汤,喝的约翰眉开眼笑。
薛迎春照样不愿意露面,只有何长缨和约翰两个大男人无聊的喝酒吹牛比。
送走了醉醺醺的约翰,何长缨回屋休息了一会儿,又一番洗漱整理,然后花了几个大子儿叫了一辆人力车子,赶到了津海关道的府衙门外。
第三十七章 当了总理再当县长
之前经过小六子的点化,何长缨才总算明白了一些在满清做人的道理。
也就是说在满清这个地面儿,用钱开道,无往不利;没钱打点,则是寸步难行。
一句话,使唤人你就得掏钱,也甭管是公事儿私事儿大事儿小事儿,没钱就断然没有让人动腿儿挪脚的道理。
何长缨走上津海关道府衙那高高的台阶,先看了两眼左右分立的那两个高大威猛的石狮子,就不由得就想起了《红楼梦》柳湘莲的那句‘你们东府只有那两只石狮子干净’的话。
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何长缨拿出拜帖,递过去一枚大洋,看那门子军弁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似乎还嫌弃何长缨穷酸给的少,然而终究也没说什么,进去禀告。
不久一个低阶的老文员气昂昂的走出来,就领着何长缨进了关道衙门,当然何长缨又很有眼色的孝敬了两块大洋的‘辛苦’钱。
何长缨心中苦笑着摸摸兜里,这些天里里外外的各种花销,手里面只剩三块余钱了。
走进道衙,迎面就是一个画着山河江海的巨大照壁,两边厢房里人声鼎沸,都是一些津海关道的低级技术性文员在办公。
里面还夹杂着一些拖着大辫子穿着西装,手拿文明棍的中国二鬼子,应该都是一些各大商行的华人买办。
何长缨好奇的东张西望,被一路领进了第二进院子。
这里面就安静多了,几个穿着官袍的满清官员正站在院子里低声私语,看到何长缨走进来,都把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
“大人正要会见美国领事李德,让您到偏厅等一等。”
那个带路的老文员看在洋钱的面子上,对何长缨还算客气,把他领到右厢的东花厅。
厅里面正坐着一个三十出头带着凉帽的满清文官,此时听到门口的动静,目光就倏然扫了过来。
长得浓眉大眼,一脸的方正儒雅,目光温和中带着微微的傲气。
何长缨看了一眼这个大龄青年官员的官服,胸前打着鸳鸯的补丁,年轻轻的居然已经是朝廷的四品文官。
看到何长缨走进东花厅,那个青年文官站起来拱拱手:“这位老兄请了,如此面生似乎是第一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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