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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小术士-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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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摩柯将铁蒺藜化作一道黑光,夹带着让皮肤刺痛的劲风,冲着甘宁的腰间扫来,风声吹得甘宁腰间的铜铃一阵乱响。

    铜铃之声扰的沙摩柯心烦意乱,甘宁找到时机,立刻右手探手一锏,正好挡在铁蒺藜之上,立刻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巨响,与此同时,甘宁左手的那柄锏也冲着沙摩柯的手臂刺了过去。

    沙摩柯的铁蒺藜力大无比,没等甘宁的那柄单锏刺到手臂,甘宁整个人连同胯下骏马,却被沙摩柯这猛烈的一击,震出去十几米远。

    甘宁手臂酸麻无比,满脸骇然之色,立刻明白遇到了真正的劲敌,沙摩柯哈哈大笑,说道:“如此不堪一击,也敢意图五溪,真乃不自量力。”

    说罢,沙摩柯一催胯下战马,再度勇猛无比的冲了上来,铁蒺藜划出了数刀黑光,令人目不暇接,难分虚实。

    甘宁不敢硬接沙摩柯的铁蒺藜,他迅速改变了战术,身形一阵晃动,躲开了沙摩柯的猛烈攻击,手中的双锏却分别化作两道金光,从左右一齐向着沙摩柯的肩头袭来。

    沙摩柯一挥手中的铁蒺藜,划出一道漂亮的半圆,将甘宁这一招化解开来,随即手中一记翻转,又冲着甘宁的腰间横扫过去,速度之快,宛如电光火石。

    甘宁急忙向后一仰,腰间的几枚铜铃,却被沙摩柯的铁蒺藜扫飞,甚至一截皮肉都被铁蒺藜上的铁刺,划出了几道深深的伤痕,皮肉外翻,火辣辣的痛。

    战场负伤早便记不清次数,比现在更为严重的也不在少数,但是这一次甘宁格外心惊,因为沙摩柯正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实在是不该选这个时机彻底激发他的火气。

    从目前的形式看,甘宁的功夫明显照比沙摩柯还差了一些,但作为一名堂堂江东大将,他岂肯就此退下,甘拜下风。

    只见甘宁的整个身躯,突然平躺着在马上快速一记旋转,手中的双锏疾如流星一般,分别冲着沙摩柯的腰间和战马交叉袭来。

    沙摩柯也是太过轻视甘宁,没想到甘宁的身手竟然如此迅捷,且出手角度如此刁钻,此时再想用铁蒺藜阻挡,根本就来不及了。

    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难逃甘宁这拼力一击,沙摩柯无奈之下只能奋力从马上跃起,但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甘宁的一柄锏重重的打在他的大腿上,伴随着一阵咯吱的碎裂声响,腿部顷刻间血流如注,想必骨头已经被打断了。

    啊!!!

    沙摩柯仰天发出一声震耳的吼声,恼羞到了极点,圆目怒张,咬碎一口钢牙,奋力抡起铁蒺藜,冲着甘宁的腰间再次砸了下来,力道不减当初。

    大腿受伤,依然能够如此勇猛的挥动兵器,甘宁心中刚刚生出的兴奋一扫而光,他急忙挥起一柄锏向上一挡,一则是忽视了沙摩柯受伤后的进攻势头,二是刚才一记猛攻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所以此时怎么可能挡住这股巨力,当的一声巨响,伴随着耀眼的火光,甘宁的兵器脱手而出。

    剥开了坚硬的外壳,沙摩柯怎会轻易放弃里面的躯体,大铁蒺藜夹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继续向下,到底打在了甘宁的肩头之上。

    啊!!!

    甘宁躯体内的血液犹如喷泉从好几个方向射了出来,铮铮铁骨的硬汉此时眼泪和冷汗不受控制的往外涌。除了左臂,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神经不在承受着剧烈的刺痛,因为这半个臂膀已经完全废掉了。

    好在刚才挡住了铁蒺藜的大半力道,否则,甘宁定然要被沙摩柯当场砸成肉泥,内脏外流。

    甘宁十分艰难的在马上坐直了身子,沙摩柯大腿受伤,根本不想再战,策马就要奔回,甘宁却拼着一股力气,单手持锏,再度追了上来。

    两员大将一个腿折,一个胳膊断,依然在疆场上追逐不停,他们用自己的热血点燃了在场所有将士的斗志!

    “从未见过如此寻死之人,本王就成全你!”沙摩柯腿上疼得几乎夹不住马腹,他一边愤怒的骂着,一边利落的取出了背着的两柄弓。

    随着两声嗡鸣扑面而来,沙摩柯将两柄弓靠在肩头,同时冲着甘宁射来两支箭,甘宁受伤,身手不比从前利落,他勉强摇晃着身体,躲过了一支箭,而另外一支箭,却凌厉无比的射穿了他的头盔。

    经过特殊打造的箭头,锋利无比,射穿头盔之后,继续向内,穿破甘宁的头骨半寸,才停了下来。

    依然处在疼痛折磨之中的甘宁,甚至都体会不到头颅的感觉,就这样呆愣在马上,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骄不躁,不进不退。

    沙摩柯见甘宁脑门中箭,顿时心中大乐,他调转马头,同时大手一挥,随着一阵喊杀声响起,五溪大军倾巢而出,展开了全面攻击。

    “将军,快快撤下!”身后的一名副将见此情形,急忙高声喊道。

    甘宁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拨马就走,根本不敢动脑门上还插着的箭,流淌的血液,迅速遮蔽了甘宁的双眼,将眼前所有的事物染成了血红色。甘宁不停的擦拭着双眼,但是鲜血却越流越多,视线也逐渐模糊,最后只是坐在战马之上,随着众人一起盲目的逃亡。

    主将受重伤,江东士兵心惊胆寒,根本无心恋战,兵败如山倒。沙摩柯忍住腿上的剧痛,又奋力杀了一员甘宁的副将,率领蛮兵一直追出去近二十里,这才收住了兵马。

    因为沙摩柯此时也不行了,失血过多,让他一度出现眼花晕厥的症状,体力消耗十分严重,维持着最后一丝力气傲然立在马上,等甘宁大军退走之后,便重重倒头在地,人事不知。

    甘宁则在一员副将的拼死保护之下,终于在乱军中逃出,而此时的甘宁,脑门的弓箭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大脑,出现了意识混乱的情况。

1104 不愿相欺

    “前方这棵大树,花团锦簇,百鸟争鸣,且让我歇息片刻。”甘宁指着前方,脸上带着一丝迷茫的笑意。

    这名副将不由一愣,在他的眼中,前方确实有一棵大树,但现在是冬季,哪来的花团锦簇,分明是枯叶凋零,全无生气,而且,树上的所谓百鸟争鸣,不过是几百只乌鸦在聒噪而已。

    怕是甘宁将军的眼睛出现了些问题,副将心头一沉,但还是遵从他的意愿,搀扶着他来到树下坐好,急忙喊来军医。

    面对甘宁的这种情况,军医根本不敢妄动,表面看是眼睛的缘故,但是以他的推测,很有可能是脑袋的。

    副将等不及,一再催促左瞧右看的军医赶紧医治。军医寒着脸一再表示,除非有真正的妙手神医,才能处置,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副将急得差点就想把军医给杀了,没本事就别在这里混!甘宁费力的摆手道:“我命不久矣,不必再为难于他。”

    “将军,万万保重!”副将泪如雨下,叩头道。

    “只叹未能伤及沙摩柯要害,让他得了条命!”甘宁心有不甘,副将连忙安慰道:“沙摩柯逞强一世,怕是此次也会因甘将军废了一条腿。”

    “唉,那又如何,只恨主公大业未成。”甘宁叹了口气,晃动着还插着箭的头颅,继续说道:“连年征战,竟不知还有此等妙处,花香怡人,草色青青,路迢迢不知归路,风徐徐万物安宁。”

    “将军,不要再讲了。”副将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四周一片荒野,哪有什么花香草色!

    “哈哈,能遇到此地,也算死得其所,幸甚!幸甚!”甘宁放声大笑,又对副将说道:“代我转告吴王,甘宁去也!”

    说罢,甘宁冲着江东方向拱了拱手,随即闭上眼睛,倚靠在冰冷的树干上,一代名将,带着他眼中所谓的美好景物,陨落在寒冬的树下!

    树上的乌鸦全部飞了起来,绕着大树盘旋了很久,口中哑哑的叫声,仿佛带着莫大的哀痛,随后,这群乌鸦一齐向西飞去,融进了即将落下的夕阳里。

    甘将军,走好啊!

    副将在甘宁面前跪地痛哭,不停的用脑袋磕地,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甘将军。江东将士见此情形,无不悲切哭泣,整齐的冲着甘宁行跪拜大礼。

    随后,军医将箭支从甘宁头颅中小心取出,替他清洁仪容,之后将士们用锦缎将甘宁仔细包裹起来,连夜就用他身后的这棵树打造了棺椁,将甘宁送回江东。

    这日,孙权召集众人议事,一阵心神不宁,想起了一件事儿,不由问道:“诸公,昨夜我梦见一棵大树,其上有乌鸦盘旋鸣叫,树下站着一只双尾雄狮,不知是何征兆?”

    雄狮对于掌权者来讲,当然是意味着大将,但乌鸦乃不吉之物,众人都认为此梦不祥,何况又是战争期间,多半是有大将陨落。

    梦境显而易见,但却没人敢乱讲,都低着头不说话,孙权一看这样,更有些不安,皱眉道:“诸公但讲无妨!”

    还是没人说话,到底是张昭仗着劳苦功高,年岁又大了,面带悲色的出列道:“大王,恕老臣直言,此梦大不吉也!”

    “应在何处?”孙权蹙眉瞪眼,很不高兴。

    “乌鸦鸣处,当有死讯,雄狮者,必为统兵之人,应在我方当阵亡一员大将。”张昭直言分析道。

    这话当然是孙权不喜欢听的,登时就撂脸了,统兵大将,还能入得自己梦境之人,扒拉着手指头就可以数过来,你个老不死的想咒谁啊?这不是扰乱军心吗?实话也不能实说啊!

    孙权正想训斥张昭几句,门外侍卫匆忙来报,跪地便哭,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众人一看此景,心都揪了起来,看来张昭的解梦是对了。

    “痛哭作甚,速速讲来!”孙权心知没有好消息,勃然大怒,猛然站起身来,双眼通红。

    侍卫含泪道,甘宁将军勇战沙摩柯,却被其所伤,额头中箭,陨落于一棵大树之下,临终之前仍记挂主公大业。

    孙权闻言大哭不止,哽咽道:“兴霸与孤情深意重,今番托梦于我,不愿相欺也!”

    众人也跟着纷纷落泪,一时间,朝堂之上哭声一片,孙权哭了一阵子,拍案大吼道:“蛮贼沙摩柯,本王誓要取你性命,为兴霸报仇!”

    哗啦一声,坚固的桌案轰然倒塌,可见孙权用了多大的力气,下了何等的决心。

    随后,孙权传令下去,调动担任东部海防的潘璋、凌统率军赶赴五溪,同时传令给荆南各地,倾起兵马,不惜代价,剿灭五溪沙摩柯。

    事实上,荆南四郡早在孙权的掌控之中,关羽陨落之后,这些地方更是望风归顺,驻守长沙的太守步骘接到了孙权的指令,立刻带着所辖的一万兵马,星夜赶往五溪。

    与此同时,桂阳、零陵各地的兵马,也按照孙权的指示,开始向着五溪进发,加上甘宁留下的一万多人,五溪处江东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五万,这还不包括正在赶来的潘璋凌统的两万兵马。

    听到孙权调动了潘璋、甘宁二将,顾雍慌了神,急忙说道:“大王,全军开赴前方,若是曹魏来攻,又当如何?”

    “无妨,本王可亲自统兵御敌,何况合淝的张郃已经患病,近日内难以兴兵。”孙权主意已定,加上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说。

    几日之后,甘宁的棺椁被运至建业,孙权闻听详细的汇报,哭了一场又一场,整个江东全境为甘宁带孝,同时重礼厚葬,建立祠堂,以供后人香火祭拜。

    南郡的大都督陆逊虽然与甘宁多有不睦,闻听甘宁陨落,也不禁黯然落泪,敬佩甘宁的忠义。吴王失去一个臂膀,江东大军失去了一名良将,大敌当前,这是陆逊不愿意看到的。

    回头再说马良,自从沙摩柯率兵走后,他就始终觉得要有大事发生,常常夜不能寐,本来沙摩柯不在,他完全可以借机离开五溪,但是为了刘备进攻江东的大计,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1105 困守小城

    五溪蛮夷之地,少数民族喜欢四处游猎,刀耕火种,少有城池。沙摩柯居住的城池名叫羊柯,照比彝陵还小了一半,护城河浅,城墙又不高,地势上也没有任何优势,一旦有敌军来犯,根本守不住,只有跑路的份。

    平日里大军基本都驻扎在城外,城内地皮比彝陵都紧张,根本住不开这么多人,这也是沙摩柯想要图霸荆州城池的重要原因之一。

    羊柯城有沙摩柯坐镇,以往倒也不用担忧,如今沙摩柯离开,这里立刻显出不利的一面来。

    沙摩柯跟马良相处了半年多,倒是非常信任他,觉得他的能力不比五溪的任何一个人差,所以出发前,将剩下的兵马都交给他管理。

    但马良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实际上,隶属于沙摩柯的大军只有一万多人,而其余的四万兵马,都属于其他蛮夷部落,一旦有了战争,未必可以完全掌控。

    果不其然,这天,马良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夜之间,那四万蛮军竟然不辞而别,以至于住在城中的马良根本没听到任何动静。

    连忙派人前去打听,竟然是有人传出风声,江东大军二十万来袭。为了保存实力,这些部落头领碰头一合计,不客气的带人跑了,明知道是赔本的买卖,谁也不愿意做。

    江东哪来这么多兵马,分明是造谣,稍微一分析就能想明白,这些部落首领还是各怀私心,根本不愿意替沙摩柯卖命。

    马良恼羞不已,立刻派人追赶,另外派人去与部落首领分别说和。但是结果却让马良无可奈何,毕竟这些部落只听沙摩柯的,自己这个汉人,根本使唤不了他们。

    只剩下了一万多兵马,马良的危机感越发的严重,就在这天下午,又有一个消息传来,江东果然来了一支兵马,正是黄盖的一万大军。

    一万?在平原地带打仗,这可不是天文数字,黄盖怎么知道自己城中也只有一万兵马呢?

    马良眉头一皱,立刻明白了,造谣的必定是黄盖派出的人,目的就是分化自己这方的力量,进而夺下羊柯城。

    “马,马,马先生,武,武……”

    沙摩柯的部将洛奇找到了马良,结结巴巴的来报信,马良皱紧眉头打断他的话,问道:“是否是武陵大军来犯?”

    “是!”洛奇连忙点头,又问道:“该,如,如何是好?”

    “唉,如今我方只有万余人,听我令,坚守城池,莫要跟黄盖交战。大王此时想必也已经得知了消息,想必会返回救援,我等定要坚守到大王回来。”

    “若,若是,强,强攻,又该,该如何?”洛奇伸长脖子费劲的又问。

    马良很烦的摆手道:“多预备弓箭、滚木,若是当真守不住,再做打算。”

    “做,做何打算?”洛奇追问道。

    马良不满的瞪了洛奇一眼,呵斥道:“还未交战便想着后事,先去迎敌!”

    是!洛奇连忙下去安排,将城外的蛮兵尽数调回了城中,马良忧心忡忡,亲自来到城墙之上,指挥着士兵搬运防御物资。

    此时的马良心情十分复杂,甚至有些怀念彝陵,若是此地有彝陵那般坚固,别说是一万大军,就是来了十万,他也不用如此忧心。

    马良微微叹息着兀自摇头,没想到危难之际,自己想到的竟然还是王宝玉。真是造化弄人,明明该是一对患难兄弟,相伴一生,却成了现在的对立局面。

    宝玉啊宝玉,若你知我有难,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吧!马良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思绪抛在脑后,全神贯注的抵御黄盖大军。

    黄盖率领武陵大军,当夜就来到了羊柯城外五里处扎下营寨。黄盖乃当世老当益壮的猛将,战争经验丰富,马良根本没想去劫营。

    第二天上午,黄盖倾起大军,兵临羊柯城下,抬头就看见了城墙上的马良,哈哈笑道:“沙摩柯不在,尔等绝非对手。马良,你也是当世英才,何苦为一小城而丧命,莫不如弃城投降,我主惜才,定不会亏待你。”

    “黄老将军,与你结仇者,并非马良,还请退兵而去,莫要为难。”马良遥遥的拱手道。

    “你若在彝陵,看在汉兴王之情分上,我自当退兵,但今日你已背主求荣,追随刘备,今日又在此相助沙摩柯,我岂能容你?”黄盖不客气的说道。

    “老匹夫,何来背主求荣一说,我与王宝玉之间的恩怨,你又如何知晓?”马良勃然大怒,黄盖的话,等于揭开了他心头的一道伤疤。

    黄盖一声冷笑,不客气的说道:“我且不管你多少恩怨,为主尽忠,本为臣子本分,而你瞻前顾后,弃友投敌,着实令人不耻!如今遭了报应,被困在这小城之中,想必彝陵之人得知,此时已举杯庆贺!”

    黄盖的话字字句句刺痛马良敏感的神经,他猛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愤怒的指着黄盖道:“老匹夫,要战则战,何必叨扰!”

    马良根本不会武,腰间的佩剑也不过是摆设,黄盖十分不屑,说道:“也罢,看在汉兴王乃江东女婿的份上,我便留你一条命,此城我必然取之。”

    说罢,黄盖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朝着马良放冷箭,大军举起盾牌,整齐有序的扑向了羊柯城。

    见此情形,马良连忙吩咐放箭,一时间,城墙之上,箭如雨下。但是,城墙低矮的劣势很快就显现了出来,黄盖这边的军队,一边前行,一边也朝着城墙上放箭。

    所以,在第一波箭支的互攻之下,双方的伤亡人数差不多。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马良的心中十分焦虑,不到半个时辰,黄忠的大军已经冒着箭雨,拥到了羊柯城的城墙下。

    与此同时,用来撞击城门的巨木也推到了城门口,轰隆隆的撞击城门之声,不绝于耳!

    马良穿梭在士兵中,不断指挥着向下抛掷石块,不同程度上也造成了黄盖兵马的损失,但是,相比之下,江东的大军显得更加训练有素,并没有因为死伤而出现混乱的局面。

1106 迷路荒野

    战场上出现了一个比较滑稽的场面,每逢马良沿着城墙跑到了一处地方,那里的受到的弓箭袭击便戛然而止,其他地方则开始告急。

    可是当马良离开,这处的受到的弓箭攻击便恢复了猛烈,原因当然是黄盖下了令,不许伤着马良,江东的弓箭手们在刻意回避。

    马良在城墙上跑来跑去,累得呼呼气喘,终究是顾不得全面,最后停留在城门之上,吩咐士兵疯狂的向下扔石头,阻止敌军攻击城门。

    毕竟人数上势均力敌,攻城大战并没有出现明显的一边倒现象,而是持续到天黑才停止下来,双方各自损失了三千兵马。

    羊柯城的城门最终没有被攻破,却已经被撞得破烂不堪,摇摇欲坠,城墙上更是险象环生,几处地方都出现了缺口,守卫很不方便,几次都差点让黄盖的大军冲上来。

    黄盖的队伍撤了回去,马良累得一动也不想动,经过今日的一战,他心中的忧虑更胜从前,照这个情形看来,不出两日,羊柯城一定会被黄盖的大军攻破。

    “马,马先生,不,不,不如……”浑身是血的洛奇走进来,结巴道。

    “拣重点说!”马良正烦着,也没好气。

    “出,出城,拼,拼!”洛奇说完挺着胸脯站着。

    “说完了?”

    “嗯!”

    马良哭笑不得,这也太简单了,根本没表达清楚意思,憋住的话应该是拼个你死我活吧,中原文化不是当时的五溪人可以普遍掌握的。马良问道:“你可能打败黄盖?”

    “势,势,均力敌!”洛奇昂首挺胸。

    马良对此十分鄙夷,洛奇虽然武力值还可以,但照比黄盖而言,绝对称不上势均力敌,而是差了好一大截。

    “传我令,集合大军,三更出城,向北转移!”马良下了决心,绝不能困死在这里,还是要及早跟沙摩柯的大军汇合,方才稳妥。

    “不,不打?”洛奇没敢啰嗦,但还是不甘心的拉住了马良的衣服,被马良不客气的甩开:“当然不打!”

    洛奇倒也没坚持,反正意见表达了,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急忙出去召集兵马。三更时分,月色惨淡,马良带着七千人马,悄悄出了北门,小心翼翼的向着夷道方向赶了过去。

    就在大军走出十几里的时候,忽听路边两侧响起了隆隆的鼓声,同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喊杀声震动了夜空,黄盖料定马良会弃城赶往夷道方向,早就在此地设下了伏兵。

    马良心中大惊,催促士兵不要恋战,赶紧向前冲,哪里还来得及,黄盖的大军一拥而上,将马良带领的蛮兵,死死困在其中。

    “保,保……”洛奇着急之下说话更结巴了,不过在场之人都基本明白他的意思,保护马先生。

    在洛奇等人的奋力掩护下,马良等人好不容易才杀出了一条血路,前方却又出现了一支队伍,一员老将,英气勃发,高举大刀,哈哈笑道:“马良,今日你便是插上翅膀,也绝难逃出生天。”

    “黄,黄盖,待,待我,与你,一,一战!”洛奇举起大斧子,冲了上去。

    “哼!无名之辈,安敢与老夫对战。”黄盖也将大刀挥起。

    “休,休得,啰,啰嗦!”

    哈哈,黄盖哑然失笑,这人竟然还嫌别人啰嗦,真是乌鸦站在煤堆里,看不到自己黑。于是双臂发力,一道寒光划破夜空,直奔洛奇的肩头。

    洛奇动作并不慢,挥斧挡开,大斧子一刻不停,冲着黄盖的额头劈了过去,黄盖手中的大刀快如闪电,当的一声,格开洛奇的大斧,顺势一记横扫,直奔洛奇的脖颈。

    劲风吹得洛奇的脸都变了形,匆忙间一低头,大刀擦着头顶而过,硬生生削去了他一片头发。连忙用手摸摸脸,嘿嘿,还活着。

    黄盖又是一刀砍来,洛奇见根本无法力敌黄盖,拨马就逃,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冲了过去,黄盖紧追了上去。马良借此机会,指挥着身边的蛮兵,奋勇拼杀,总算冲破了阻碍,逃了出去。

    而就在此时,洛奇终究还是被黄盖追上,老将军口中发出声声暴喝,大刀化作一团光影,将洛奇笼罩在其中。

    “哎呀,我没命啦,就要死啦!”

    洛奇总算说了一句完整的话,作为自己的人生总结,待到光影散去,随后整个人身首分离,惨死在当场。

    马良率领蛮兵一路奔逃,足足逃出了近二十里,才听见后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此时,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

    马良清点了一下队伍,只有两千人左右,损失竟然如此的惨重,环顾四周,一片荒野,他又意识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不知身在何方,已经迷路了。

    马良对这里地势完全不熟悉,询问身边疲惫的蛮兵,这些人竟然也不清楚到了什么地方。唯恐黄盖的大军再度追来,无奈之下,马良只能靠着日头大致判断方向,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向北而去。

    走了几日后,这支队伍因为缺衣少粮,士兵中途又跑了一大半,可怜马良只带着几百人,茫然不知去路的在荒野游荡。

    这天,队伍来到了一处山谷暂且歇息,马良吩咐将自己胯下的战马杀了,让士兵们吃顿饱饭,而他本人却不觉得渴也不觉得饿,就这么呆愣愣的坐着。

    往昔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马良开始想念妻子和儿子,更怀念在彝陵的那段快乐时光。他才不信黄盖的挑拨,如果自己死了,王宝玉一定会为自己流几滴眼泪,而不是举杯庆贺。

    哎,马良不忍再去回忆,重重闭上眼睛,却挤落了一直隐藏在其中的眼泪,匆忙用袖子擦掉。

    就在士兵们刚刚吃过了马肉,准备继续沿着山路北上之时,突然,一支江东大军瞬间来到,再度将马良等人围在其中。

    为首的一员大将,四十出头,有着一张刀削般的英俊脸庞,不苟言笑,正是文武双全的步骘步子山,他正率领长沙兵马前去支援黄盖等人攻打沙摩柯,却没想到竟然在此地遇到了马良。

1107 亲情所累

    几百蛮兵被大军围在其中,情知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马良一声长叹,缓缓举起了佩剑,横在自己的脖子前面。

    “季常,何必如此呢?”步骘平静的问道。

    “我自不能归降江东,除死又能有何为?”马良惨然一笑道。

    “我自不会徒费口舌劝你归降,但你若跟我回去,定可保你性命无忧。”步骘淡淡道。

    “苟且偷生,与死何异?只恨我马良空负才华,终被亲情所累,生之憾也!”马良眼眶湿润,如果不是为了弟弟,他又怎么离开彝陵,前去投靠刘备。事到如今,孩子年幼,妻子残疾,却要舍身而去,何其不甘啊!

    就在马良想要用佩剑划破自己脖颈之时,步骘突然一抖手,一个铁珠滴溜溜的飞了过来,正好打在马良持剑的手腕上,一阵刺痛传来,马良手一松,佩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马良微微一愣,随即向前猛跑,扑向了一支插在地上的长枪,想要让枪尖刺穿自己的胸膛,同时高声喊道:“步子山,你让我去死!”

    步骘抖手又抛出了一颗铁珠,准确的打在马良的胸口上,力道十足,马良被铁珠冲撞的仰面躺了下去,脑壳重重砸在地面之上,满眼星辰。

    后脑勺立刻传来潮湿的感觉,鲜血流了出来,马良只觉得胸口无比憋闷,哇的吐出了一口血,染红了他的半边白眉毛。

    “马良,你是生是死,但由吴王裁定,由不得你。”步骘冷冷的说了一句,士兵一拥而上,将马良结结实实的捆绑了起来。

    “我之命为何我不能做主?”

    马良翻着白眼说了一句,便歪头昏死过去。士兵们将他抬上了一辆车子,步骘觉得带着马良去打仗很不方便,随即指挥着大军向北行进,准备将他送到了公安郡,暂且关押起来。

    半晌之后,马良终于醒了过来,恼羞无比的高声咒骂,只求一死,步骘对此根本不予理会,由着马良大骂不止。

    马良已经记不清多少顿没吃饭了,身体极度虚弱,加上头部受伤,说话声音大了,都会引发眩晕恶心,一次次的昏厥过去。后脑勺的鲜血已经凝固,混合着头发黏在脑后,狼狈不堪。

    对于一名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步骘到底心头一软,吩咐给马良松了绑,给他强行喂食,马良却坚决不肯张嘴。无奈之下,步骘只得命人撬开马良的嘴巴,将食物灌进去,由于马良抵触十分剧烈,很快嘴角便是血肉模糊。

    所以,灌进去的食物很少,即便是这些,马良趁人不备便用手指抠嗓子眼,将食物再一次次吐出来。

    就这样一直折腾了两日,马良吞下的食物屈指可数,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如纸,还发起了高烧。

    “哎,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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