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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生死一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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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威其实挺想让任菲也把衣服穿好,省得他的眼睛老是不由自主地往她胳膊腿上瞄……看她细滑的皮肤,让人有一种很想上手摸一摸的冲动。
她不是大街上着装清凉随处可见的妙龄女郎,这儿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杨威是个正常的男人,问题是他同样是个传统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不管两个人之间发生什么,都像是一种强迫和压迫,而不是两情相愿。他只能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色字头上一把刀,借此警告自己。
杨威熟练地启动了越野车,因为他的技术实在不过关,为避免出事故必须集中注意力开车,有效地将乱飘的思绪收归一处。
越野车缓缓向前,任菲开车的时候还习惯于固有的规则,一直在右侧的路上开,杨威则随意得多,要是看左边的高速路上障碍少些,就会撞开紧急调头用的通道开到左边逆行一段。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血河流向西方离开高速公路,再开半个小时,太阳已经接近了地平线,杨威集中精力注视着前方的路面,突然间发现前面一条黑色横向贯通路面,他赶紧踩住刹车,一阵剧烈摩擦的尖啸,车向前冲出十多米才停住,杨威往前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看得不是很真切,他原本还当是哪台车里的机油漏了一地,小时候看动画片总有机油滑倒的镜头,他不想让车胎沾满机油打滑才踩的刹车,没成想等车停下来才看清那是一段塌陷的路面!
幸好车速不快,刹车也及时。
任菲早跑回后车厢躺着去了,她翻身坐起来问:“到点做饭了吧?”她还以为杨威是饿了。
杨威一语不发跳下车,小心地往前走几步,这才发现这是一段大概长三十米左右小型高速桥,裂缝横贯桥面,从左到右逐渐扩大,完全切断了从南向北的右车道,右面最宽的地方大概有四米,两辆车大头朝下栽在桥下的河水里……河里的水腥臭刺鼻,竟然就是那条洗衣服的河。
裂缝从高速公路中间的护栏下穿过,两小段护栏扭曲着悬在半空,裂缝差点劈开左面的高速公路,只剩下最左边大概宽两米左右的桥面还连在一起,但那一点桥面也块块崩裂,倾斜着露出水泥里面的钢筋。
杨威拧着眉毛回到车上,沉闷地说:“前面的路断了。”他挂上倒档把车向后倒上一段距离,再斜着开到紧急停车道上停下,车头几乎和护栏贴在一起。
一路上七扭八歪的车多,正了八经停在路边的车却没几辆。他这样停车就是为了打个马虎眼,让万一经过这里的人看不出车里有人。
任菲直到他把车停下才问:“你想怎么办?”她知道杨威绝不会坐以待毙。
“这台车开不过去,但是人能走过去。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再找一台车。”杨威根本不等任菲回答,直接拎着警棍下车。
任菲张了张嘴,很想说我和你一起去,可杨威没给她机会。她看着杨威跨过两条路中间的护栏,突然想那离开A市的那个雨夜,他也是一个人跑下车,试探被水流淹没的小桥。
既然不能一起去,那就做好后勤保障吧!任菲高高兴兴地翻出罐头还有饭盒开始准备晚餐。
太阳正在下山,留给杨威的时间不多了,他一路小跑着赶到仍然连接的桥面处,这一块桥面虽然没塌倒,但七八米长的桥面裂得成几大块,不过看上去还挺结实。他扶着桥面的护栏,看准脚下的情况挪向对面,高抬脚轻落地,每走一步都要先试探两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几块桥面晃晃悠悠的,踩上去像一堆棉花一样让人的心悬在半空放不下,平时十几步就能走过的长度他足足用了一分半钟才走过去。
脚踏实地的杨威长出了一口气擦擦额头的冷汗,浅灰的天光下,只能看到近处的几辆车,这边是几台横倒竖卧,看不清牌子的轿车,其中一辆还撞开了护栏,半个车身悬在桥外;右边的公路只停了一辆中型豪华客车,隐隐约约地看不清车里有什么,但是想来除了活死人也不可能再有其它什么东西。
他身边的两台开着窗户的轿车里,几只活死人一个劲地冲着他呲牙咧嘴,另外几辆完全封闭的车里却只有腐败的残尸,看上去让人心惊胆战。杨威的心里突然冒出个问号,这几辆车的前后都没损坏的痕迹,一点也不像车祸造成的惨死,吞噬病毒不是非致命么?他们怎么死里面的?
倒是那台冲出桥面的轿车车窗大开着,一只活死人从车窗里探出半个上身张牙舞爪,轿车架在桥边摇摇欲坠。
杨威嘴角勾了勾,大步上前,一脚踹在车尾,“嘎嘎”两声钢板凹陷的声音响过,轿车慢慢向前倾斜,底盘从桥边咔咔地蹭下一层碎屑,带着活死人不甘地一个倒栽葱掉进河床,激起大片大片地水花。
身边这几台轿车应该都是完好无损的,但车里的活死人虽然好对付,可他不想开一辆装了十几天活死人的车。
而且轿车内的空间有限,他需要一辆空间大一点的车,至少得把现在车里的物资给养装下吧?可近一点的地方看不到一辆符合条件的车。
杨威不由地后悔为什么不先用望远镜看看再说,眼见天色渐暗,那一段连接两边的桥面并不安全,他只好重新挪回来,还是过一夜,等天亮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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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 突如其来
杨威早早地睡下,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就爬起来,摸索着把衣服穿上,再摸索着带好装备。
以前老是听说部队晚上紧急集合什么的,这天都亮了,他穿这么一回还挺费事,人家黑灯瞎火怎么起来的?还得打个背包?让他睁着眼睛开着灯他也打不上。
任菲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睡眼惺忪地咕嘟一句:“这么早?”
“睡你的吧,”杨威把自己的背包找出来,装上水和压缩饼干,“一会起来之后把车开回去,找个地方调头开到那边的公路上去等我回来。”想了想,他又带上两瓶酒精。
杨威自己也说不准在哪边找到合适的车,但能过人的地方只有那两米宽,不管从哪边的公路上找到车,他都会想办法开到左边的公路上去。
“行,我知道了。”困倦的任菲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脑袋一偏又睡着了。
杨威吃不准她到底记没记住,干脆从手扣里翻出笔来,扯一条卫生纸小心地一点点把他想告诉任菲的内容写上,沾点口水往挡风玻璃上一拍。
他拿着望远镜,背上背包下了车,车外的冷风灌进车里,任菲本能向睡袋里面缩了缩。
杨威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走向断桥,清早的空气不冷不热,正好捂着他这一身劣质迷彩,要是等到六七点钟太阳出来,走不了几步就得出一身的汗。
路过那几台轿车的时候杨威突然间灵机一动,有尸体的车与有活死人的车表面上唯一的区别就是开车窗和没开车窗!就是说开车窗的轿车里是开放的环境,车里的空气一直与外界相通,可以说活死人一直处在自然环境里;而那两台车里的……不管是人也好活死人也好,一直处在相对封闭的环境里,白天太阳一晒,车里的温度能达到四五十度!高温和尸体腐败速度成正比,等于说高温导致了那两台车里活死人的“死亡”和快速腐烂!
杨威的目光从那两台车上一扫而过,不用说别的,凡是门窗封闭的车一律不列为目标!高速公路不是城市街道这里的车都是高速行驶中受到了感染,哪台车里可能没人?
车里仅仅是活死人的话,弄出来消消毒还能一样用,可车里坐个高腐的尸体算什么?据说尸体完全液化后根本臭不可闻,就算戴上三层胶皮手套,臭气仍然能沾到手上,甚至连颜色也能沾上,洗都洗不掉,必须用化学药品除臭脱色!
光是想想杨威就觉得脑子一阵阵的眩晕。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开始觉得脚掌酸胀,再走十多分钟,连腿也开始疲劳不堪,他不得不放慢脚步慢慢走,时不时地坐下歇一会,一个小时之后,他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脚掌一阵阵地酸麻,每落地一步都像有千百根针扎在脚底一样难以忍受。
远路无轻载,他原本不至于累得这么快这么厉害,但他的背包重量增加了脚的负担,偏偏包里的东西都是用得上的,而且数量并不多。
出发前他根本没想到走出这么远还找不到一辆合意的车,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随便找一台先对付着用……
步行一个小时,普通人能走出六七公里就算不错了,六七公里的距离对一台车来说能跑多久?
高速公路最低限速六十公里,也就是说,杨威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只相当于一台跑得最慢的车六七分钟的车程,开快的三分钟不到就能越过去,两者相比,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再者凡是在这条路上的车都是高速行驶的同时被感染,开窗的感染的快,突然间变成活死人,失去控制的车不出事故才怪;害窗的感染速度自然慢些,发现不对也有刹车的时间,可就算有时间逃出车外的,又有几个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做出果断的判断?换成任何一个人发现身体不舒服,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赶紧把车停在紧急停车道上,千万别扣分――如果车里的尸体腐败了,根本没办法利用。
而且越走车越少,他能找到合适的车才是怪事!想通了这几点,杨威左右乱看,想随便找台车干掉车里的活死人往回开。突然发像右边的公路上有只游荡的活死人!
杨威不惊反喜,开窗不开窗两种情况都不会有活死人下车,难道运气真这么好?他举起望远镜前后看一圈,没有车祸现场!但斜对面的紧急停车道上有一辆缺了一只前轮的皮卡,仔细看还能看到两只倒在车前的轮胎!
这是辆爆胎的车!杨威大喜过望,迈过护栏,根本不看远处的活死人一眼,一路小跑直奔皮卡。
跑到近处才看到千斤顶已经搁在了车下,但还没把车顶起来,几把扳手和螺母散乱放在地面上,已经蒙了一层灰尘。
这运气,没得说了!
他先看一眼车里确实有钥匙,看一眼仍然远远地往这边那动的活死人,压动千斤顶咔咔地支起车身,抬脚踩踩轮胎,可搬动车胎的时候却突然间却发现两个轮子竟然都完好无损气压充足!
这算怎么回事?为找个理由停车特意把车轱辘卸下一个来?还是有别的什么毛病需要拆轮子?可那也没必要把备胎拿过来吧?
杨威一想算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关他的事,还是赶紧装上轮子上路要紧。他再看看活死人,觉得离着还远,赶紧搬起沉重的车轮对到轴上,捡起螺母一颗颗上好。
他把用完的扳手千斤顶什么的全扔进车里,再使劲把备胎搬到车后的货厢里,这才几步蹿上车,拧了几次才打着火,皮卡车擦着活死人的身边绝尘而去。
杨威本想把备胎扔掉算了,可想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爆胎了到时候怎么办?
几分钟的功夫,他就把车开到的裂缝的位置,越野车已经不见了。他把车调了头停在一边,掏出包里的水和压缩饼干慢慢吃起来。
皮卡车空间有限,甚至连躺下的地方也没有,绝对不是他需要的车型,杨威不得不考虑越野车上到底有些什么,哪些必须带上,哪些必须抛弃!
差不多七八分钟之后,越野车开到了他指定的地点,杨威这才下车,挎着倒空的背包重新回到越野车。
杨威直接把空包扔给任菲说:“先装吃的再装用的,子弹优先装……”两个人分工明确,先把食品运过去,再把必须的物品运过去,包括半箱酒精、两个防毒面具、衣服、睡袋气垫和一些子弹。
虽然皮卡里没空间放睡袋,但有机会的话杨威并不介意再换一台大点的车。
最后一趟搬完东西,杨威锁上越野车的车门,顺手把钥匙扔在了车顶上。
他早上出发的时间大概在早上三点,把皮卡开回来的时间约四点半,等把东西倒完已经是早止五点半多了,太阳照在身上开始有暖洋洋的感觉。
越野车上的三防服、多余的睡袋、甚至还有一顶从来没机会用到的帐篷都扔在了越野车上,为了空出一点空间放倒座椅,车里基本上没放多少东西,可皮卡的后厢乱七八糟的堆了半车,包括那根绑在车底的手摇式油泵。
“你怎么就找来这么一台破车?”任菲抱怨着,时不时地回头看越野车,眼里满是不舍。说再见的不止是这台车,还有舒服的床和睡眠。
杨威启动皮卡,没好气地顶回去:“你找个我看看?要是有好的我能不要?”皮卡开始慢慢加速,越野车越来越远,很快就看不见了。
“你看这台,不比你找的好得多?”她随便指了辆撞在护栏上的SUV说。
“你下去看过吗?就知道说!”他看到这台车的车窗没打开,“你要是不信就下去看看,车里肯定有至少一个高度腐烂的尸体,你觉得能开么?”
几句话的工夫,车已经开过了杨威找到皮卡的位置。杨威下巴冲路边点了点说:“看见没,我就是在这儿找到的车,走了一个多小时你知道不知道?感情你睡得好好的,换你走个我看看?站着说话不腰痛啊你。”
听他这么一说,任菲知趣地闭上嘴巴,闷闷地把脸转向车外:死胖子,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让着我一点?
杨威见任菲不说话,倒也没落进下石,专心地开他的车,大概二十多分钟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后,他突然在路边看到一溜漆着军绿色的车队由小到大,整整齐齐地停在路边,公路中央,一溜阻车钉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这是又一条封锁线!杨威一脚踩下刹车,把档位调回一档,慢慢地开到阻车钉前停车。
车队里安安静静,一个人也不见,杨威和任菲对视一眼,首先开口说:“看样子凶多吉少。”
“你还想再救个人回来么?”任菲面色泛白,脸上全是幽怨。
杨威想也不想地说:“开什么玩笑,一个白旭就给我找了一堆麻烦,再说这队人未必有那种奇怪的药。但是能换的话换台车倒是真的。”他一边开门下车一边暗暗琢磨:早知道这还有一支车队,何必花那么大的力气倒腾东西,这不是什么都有么……
“不许动!手举在头上,车里的人双手抱头,慢慢走下来,别给我们开枪的机会!”
靠,这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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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 封锁线
杨威一只手把着车门另一只手按在方向盘上,一只脚踏在了地上另一只脚还在车上,弯腰弓身钻出车门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他的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只有眼睛努力地乱转,试图发现些什么。
任菲还坐在车里,她看得非常清楚,那几台军车的后面一瞬间冒出五六个穿着作战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持步枪的大汉,乌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皮卡――离着十几米远,她硬是感觉到枪口在身上划过的地方一阵阵颤抖。
在她看不到的两边,右边路基下跳出两个同样装束的人,左边的绿化隔离带里,同样的两个人掀开盖在头上的草皮跳出来,猫着腰迈着小碎步向杨威靠拢,枪口始终对准他身上的要害。
一滴滴冷汗从杨威的额头落下,他的嗓子眼里像设了关卡,堵得喘气都不通畅,心脏仿佛被一团冰牢牢冻结。
国内枪支管制严格,普通人一辈子也没有哪怕一次机会被枪指住。他不知道这些人手里的枪上没上子弹,可按理说,答案应该是有!这么多枪指着他,绝对是大佬级黑社会头子的待遇了。
他们,手可千万别抖,枪也千万别走火啊!
“慢慢下车,手慢慢举起来,一直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这些人并没过份接近皮卡车,在离杨威四米外停了下来,稳稳地端着枪。
这十个人成扇面将杨威和任菲包围,如果遇到抵抗,他们俩就会在一瞬间连车带人一起变成筛子。
杨威趁着把手举起来的机会把头抬起来,看清他们身上的作战服,他马上判断出这绝对不是暴徒夺取了军事装备而是正规的军人!他立即高呼:“别开枪!我有持枪证!”
军人身上有许多共同的地方,比如军装上的各种标志。虽然这几个人身上的军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式,但暴徒伪装的话肯定要选择所有人都熟悉的军装才会达到冒充的效果,穿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只能减少可信度。
另外在国内除了军警外,枪绝对是个禁忌,他身上里里外外带了三支枪,不先说清楚,万一有个冲动的直接给他一枪,小命就交待了――就算在国外允许持枪的国家,枪也只允许放在后备箱,而不是直接带在身上。
他的话一出口,正慢慢向他走过来的人脚下明显地一顿站在了原地,原本稍稍下垂的枪口更是一刹那对准杨威。
“慢慢地从车门后面走出来!”离杨威最近的军人冲外摆了摆枪口,高举双手的杨威向左跨了两步露出腿上的枪。
与此同时,任菲也被另一边的军人用枪指着从车里走下来。
看到他的枪在什么地方,大兵们明显地松了口气,那个命令他走出来的军人上前两步,先从腰间的武装带上摘下个带喷嘴的水壶,呼呼地对着杨威全身上下好一顿乱喷,接着他抓住杨威的胳膊向车边一推:“手上车上,最好别做一点让我们误会的动作。”
他顺手把杨威腿上的手枪拔出来塞进后腰,又在杨威的腰上摸了一圈摸出了左轮,最后摸了一遍身体两侧还有两条腿的内侧,最后一把枪也难逃噩运――之所以搜遍全身,除了搜枪外还为了检查他身上带没带刀具之类的武器。
“安全!”搜身的大兵向队友们放出信号。
杨威的对面,任菲正遭受同样的待遇,两个人想视苦笑。所谓人权在这种时候人权不过就是两个书写在纸上的字而已,没有任何许多意义。
而且,他能理解这些军人的做法。
大兵们一点没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有丝毫放松,但从路基下跳上来的两个人却没动手,而是从正面另外过来一个军人负责。
不过搜身的动作倒比杨威受到的待遇柔和不少,可她别在后腰上的左轮被翻出来后情况立即变了,大兵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所有能藏下武器的地方摸了一遍!
任菲羞愤欲死,被人当着杨威的面摸了全身偏偏她还不能反抗――电影电视上倒是有不少被搜身时激烈抵抗的,在和平时期也许还说得过去,要现在是什么时候?除非不要命了,谁敢对着七八支步枪撒泼?
杨威的嗓子眼儿里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进了心里,堵得脑门上的青筋一个劲地往外蹦。
“安全!”搜完她全身的大兵清脆地报告,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任菲满腔的怒火顿时化得一干二净,满脸的轻松。
杨威心里的那块石头顿时不翼而飞。
“你还挺富有的啊!”搜走了杨威的枪,搜身的军人腰后面已经插了三把枪,咯得他的腰都疼了,“持枪证呢?拿出来看看。”
杨威从兜里掏出那个蓝色地小本本递给他,大兵翻开看了看,一路小跑到车队里,转到一台车的后面不见了。
杨威和任菲依然保持着两只手按在车盖上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后面还那么多枪指着呢!
没多一会,那个大兵又拿着蓝本本跑了回来,随手递给杨威说:“证件是真的,已经确认了编号,子弹你可以先带着,但是枪暂时还不能还给你。”
杨威接回持枪证装回兜里,咽了口唾沫拘谨地问:“我能说话吗?”他的心脏跳得厉害,一个劲地打鼓。
“可以了,也不用再举手。”大兵冲身后的战友们做了个放松的手势,一群人同时松了口气,垂下枪口。
杨威注意到他们的枪口全部冲着斜上方,却没有一个人关上保险。
任菲刚一回复行动自由就赶紧绕过车头,跑到杨威身边靠在他身上,宣布领土归属。她感觉得到,十个人里起码有五对眼珠一直盯在她身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长的漂亮,吸引几束觊觎的目光并不奇怪,可在这种形势下,这些视线就显得不那么单纯,让她心惊肉跳疑神疑鬼。
杨威急急地问:“你们这是感染区的封锁线吗?是不是过了这里就出疫区了?”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等待答案。
大兵的眼里露出一种怪异的目光说:“可以这么说,但是出感染区之前还有一系列的程序要走,车里还有什么重要的私人物品吗?”他的目光似同情似怜悯,让杨威琢磨不透。
他们的防毒面具上镶着潜水镜一样的宽大护目镜,而不是像杨威那两个镶的是眼镜一样的双镜片,所以杨威能看到他的眼神。
“私人物品没有了,但是还有几盒子弹。”杨威主动地老实交待,大兵的眼神突然让他意识到,别是一出感染区,就搞个人道毁灭什么的吧?
大兵点了点头说:“我叫人收拾,以后有的是,你也用不着再要这一点,跟我来吧。小刘,把这台车开走!”
“好咧!”那两个从路基下跳出来的军人里有一个摆摆手回答。
什么叫以后有得是?杨威狐疑地看着他,但是大兵装做没看出他的疑问,毫无解释的意思。
杨威知趣地闭上了嘴。
任菲看了杨威一眼说:“还有衣服……”
走出两步的大兵回头说:“很贵重吗?如果不是的话就别要了,我们会提供全新的给你们。”
杨威无奈地对任菲使个眼色,早知道这样,昨天何必费那么多功夫洗衣服?
任菲扁了扁嘴,眨眨眼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挽起他的胳膊跟在大兵的身后往车队后面走。
想到洗衣服,杨威一下子想起昨天的遭遇,他轻咳一声,没等开口,大兵就头也不回地说:“有什么话说什么话,年轻轻的咳嗽什么?”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客气。
任菲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杨威脸皮发烧,闹了个大红脸:“请问,怎么称呼?”他决定先用个经典开头探探口风。
大兵回答:“我姓项,你可以叫我项队长。”
“项队长,你知道前面那条河吗?就是桥断了的那条。”说起血河,杨威脸上充足的血液飞快地消散了。
三个人走过第一台车,车后突出的一条像保险杠一样的结构上坐着刚刚用枪指着杨威的几个军人,看到项队长,几个人屁股像粘在车上一样,只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项队长冲他们笑笑,回头对杨威说:“知道,那座桥还是我们派飞机炸的。怎么了?”
杨威咧咧嘴,说得真轻巧,他们是什么部队啊,说派飞机就派飞机?
“部队开始清理感染区的活死人了吗?”杨威又问。
项队长停下转过身来,眼睛微微地弯曲了一个小弧度:“这个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事了,清理不清理都是军事机密,不能告诉你。”
杨威点点头说“昨天傍晚经过那条河的时候我们看到河里全是尸体,全部是被枪击中头部死亡,我不知道河上游是什么地方,但是把活死人的尸体扔河里……”
“什么?”项队长怒目圆睁,“你说河里全是尸体?有多少?”
他的声音一点也没掩饰,本来坐在车后面的军人忽拉拉地站起来围拢过来。
“无数!”杨威说,“尸体从昨天下午三点左右开始出现在河道里,五点的时候河里已经塞满了尸体,河水完全变成红色,不知道有多少。”
“什么?”项队长目瞪口呆,围拢过来的军人们顿时一阵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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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宝珠玉带
“你说的是真的?”项队长一把抓住杨威的肩膀,杨威觉得肩上就像扣了一把钳子。他忍着疼说:“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吗?说得严重点,这种时候造谣得掉脑袋。”他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切的动作。
比完了他才想到感染区与外界的通讯全部断绝,他用卫星电话和外界联系的事情暴露的话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毕竟只有国家仍然存在,刑罚才有意义,不过转念一想,军队是国家的武装力量,只要军队不出问题,就等于说国家的组织层次仍然正常动作!杨威想好了说辞,心中大定。
任菲也一个劲地点头,推波助澜地对杨威的话表示肯定。
项队长根本没意识到杨威话里那一点破绽,他扬声高吼:“小龙,拿地图来!”
“是!”不知道是哪个高声答应,一个高瘦的小伙子很快拿着一只厚实的包跑过来。
几个大兵当即围成一圈展开地图铺在车前盖上嘀嘀咕咕,还有两个不参与讨论的自动站在旁边四处观望,他们俩个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杨威,手指似是无意地敲着步枪的护木。
杨威很自觉地拉着任菲退开几步,要是万一听到点什么不该知道的死个不明不白,那才叫冤呢。
几个人嘀咕了一小会,突然齐刷刷地把头转向杨威,项队长冲他招招手:“杨威是吧?你过来。”
杨威被几个人看得心里直发毛,忐忑不安地凑上去,任菲死拉着他的胳膊不放,也跟了上来。
警戒的大兵刚想阻止任菲跟过去,项队长又说:“让她也过来吧,他们俩都是当事人。”说完他指着地图问杨威:“你能在地图上指出你在什么地方发现的尸体吗?”他的表情非常严肃,语气急促但吐字清晰。
杨威一愣,看着铺在自己面前的军用地图纳纳地说:“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位置?我看不大懂地图。”他当然不是看不懂地图,但普通地图上只有城市乡村主干道路什么的,可军用地图上除了这些,还有一大堆其它的横线竖线加标志符号,看得他眼花缭乱。光是代表河流的浅蓝色细线就有一大片,他除了分出个上北下南,别的一概没看出来。
项队长和几个战友交流了一个眼神,手指在地图上一点:“这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杨威一看,马上就明折上面那条粗线代表的是高速公路,他用手指沿着这条粗线往南……其实就是往下画,没多一点距离就找到了河与路交叉的地方,再往下一直找到地图下沿也没发现河刚与路平行,也就是昨天洗澡的位置。
杨威收回手指说:“这张图上没有。”
“下一张!”项队长说完指点杨威,“你觉得大概有多远的距离?地图上一个方格代表一平方公里,你可以数着方格找。”
旁边的小龙折起地图,找出下一张铺好。顺手在地图上指了指说:“这是你刚才断的地方。”
杨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表示谢意,一个方格一个方格地往下数,一直数了大半张地图才找到血河与高速公路最初的交汇点。他食指用力往地图上一戳:“就是这儿!”咚地一声,车前盖被他敲出个响儿来。
“确定吗?”
“确定!”杨威狠狠地点头。
“确定?”项队长的目光转向任菲。
“确定!”任菲毫不犹豫,她早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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