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执棋天下-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行┟悦5耐耪识ァ�

……

潋滟似乎听到了姐姐绝望的哭喊,一下子坐起身来,却见天色已经大亮,楚晔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潋滟慢慢的撩起床帏,就见嫣红垂手站在床边。

嫣红一见潋滟起身,上前道:“婕妤,陛下已经走了。因陛下起身的时候,特意吩咐奴婢不要叫醒婕妤,所以奴婢才没有叫婕妤起身。”

潋滟微微点了点头,道:“时候不早了,梳洗了,还要去请安。”

嫣红闻言,忙服侍潋滟梳洗更衣。

潋滟梳洗好了,也就坐在桌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着,却是一本宋词,因顺手翻了一页,不想是晏殊的《木兰花》。潋滟看了那句“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心中生出几分缠绵来,不由轻叹了一口气。

嫣红捧过一小盖碗建莲红枣汤来,因问道:“婕妤,有燕窝粥,还有粳米粥,婕妤用哪个?”

潋滟放下书,接过碗,道:“罢了,时候不早了,我也懒怠吃。”

恰在这时,有小太监进来禀道:“婕妤,太皇太后娘娘宣婕妤过去。”

潋滟闻言,想起昨日之事,不由揣摩起太皇太后此时宣见自己的用意,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章五十 相托

潋滟听了那个小太监的话,放下手中的盖碗,站起身,带着嫣红出了里间屋子。

钱华正在陪太皇太后差来的那个小太监说话,那小太监一见潋滟出来,肃容道:“婕妤,太皇太后娘娘宣婕妤过去呢。”

潋滟忙答了一声“是”。

那小太监这才上前给潋滟请安,潋滟对嫣红使了一个眼色,嫣红会意,从衣袖中摸出一个二两银子的红封,递给了那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满脸堆笑,双手接了,道:“奴才谢婕妤赏赐。”

青杏拿过潋滟惯常穿的斗篷,嫣红服侍潋滟穿上。潋滟这才搭着钱华的手臂,一行人出了麟趾宫。

冷风扑面,哈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了白雾。潋滟的脸色有些凝重,心中一直在揣摩太皇太后此时召见自己的用意。

永信宫到了,潋滟肃容立在阶下,等着守门的小太监通报。

太皇太后差来的那个小太监忙道:“婕妤,娘娘吩咐了,婕妤来了,无需通报进去就是。”

潋滟含笑道:“有劳。”

那小太监早已打起了红毡帘子,潋滟缓步上了台阶,一进门,只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屋内静悄悄的,潋滟解下斗篷,交给了嫣红。

陶嬷嬷从里间屋子出来,低声道:“婕妤随奴婢进来吧。”

潋滟看了陶嬷嬷一眼,见她头上戴着攒珠勒子,将额上的伤遮盖了。潋滟忙略略整肃了一下衣裳,就随着陶嬷嬷进了里间屋子。

屋内更加温暖,空气中弥漫的药气因这温暖而越加浓郁。

潋滟忙在床前的大红跪垫上跪了,道:“臣妾请太皇太后娘娘安。”

“你起来吧。”床帏半卷,苍老的声音从床帏后传来,这声音听起来竟是那样的无力。

潋滟又磕了一个头,就站起身来。

“你过来坐,我也好和你说说话。”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加上这苍老而无力的声音,潋滟只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不禁有些犹疑。

陶嬷嬷携着潋滟的手,将潋滟拉到床边。

潋滟这才看清太皇太后的容颜,几日不见,太皇太后面色蜡黄,双颊凹陷,目光呆滞,已不复往日的精明狠厉。

陶嬷嬷拉着潋滟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了,太皇太后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潋滟的手,那只手干枯而削瘦。

潋滟见了,心中颇有几分感触,神色间已带了几分怜悯。

太皇太后喘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我派人见你过来,是有一事相托。”

潋滟闻言,心中大为纳罕,忙笑道:“太皇太后娘娘言重了,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太皇太后注目了潋滟一会儿,突然说道:“我死后,你千万要保全临川。”

潋滟不由大吃了一惊,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因此只是怔怔的坐着。

太皇太后扭头吩咐陶嬷嬷:“扶我起来。”

陶嬷嬷忙上前扶起了太皇太后,潋滟拿过一旁的绣枕,替太皇太后垫在身后,只觉得太皇太后身上瘦得只剩了一把骨头。

太皇太后喘了好一歇才平复,这才低声说道:“自古皇室兄弟相残,数见不鲜。我以前一味的想独揽大权,错了主意,造成皇上和临川不和,如今悔之晚矣!如今他们兄弟不和,一旦我有个万一,只怕皇上定要为难临川。”说到这里,太皇太后的眼中滚下了几颗浑浊的眼泪。

潋滟从刚才起心中就转了七八个念头,见太皇太后如此说,忙要说话。

太皇太后示意她不要说话,潋滟只得罢了。

太皇太后又接着说道:“你怕我是试探你,所以想说些场面话儿。”说到这里,太皇太后不由苦笑了一下,道,“我如今离黄泉路近,早就没有了那般心思,你只当是一个孤老婆子求你罢。”

潋滟闻言,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道:“太皇太后娘娘折杀臣妾了。”

陶嬷嬷忙扶起潋滟,扶她依旧在绣墩上坐了。

太皇太后看着潋滟道:“我虽病着,可心里还不糊涂。皇上待你情重,你的话只怕他还听得进去。临川那孩子面冷心热,他待你如何,你心中自是清楚。你又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定能设法保全临川,如今我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临川了。”太皇太后说到这里,声音中已带了几分凄楚。

潋滟见太皇太后言辞恳切,又见太皇太后绝口不提昨日之事,知道自己此时如果一味推脱,反倒不妥,因此站起身,深施一礼,道:“太皇太后娘娘的话臣妾一定牢记在心。”

太皇太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你这样说,我就放心多了。你回去罢,我也累了。”

陶嬷嬷忙扶太皇太后躺下,潋滟站在一旁,看陶嬷嬷弄妥了,才又行了一礼,躬身退了出去。陶嬷嬷忙送了出去。

潋滟低声问道:“嬷嬷的伤可好些了?”

陶嬷嬷忙答道:“劳婕妤垂问,不碍的。”

潋滟含笑道:“嬷嬷受苦了,昨日匆忙,也没派人来问问嬷嬷的伤势。”

陶嬷嬷听了,已明白潋滟的用意,压低声音道:“昨日陛下派来公公来问奴婢话了,奴婢只说奴婢带婕妤到屋子里坐坐,不想后来殿下也进来了。奴婢年岁大了,不想滑了一跤,见了血,殿下和婕妤担心奴婢,所以说话的声音略高了些。”

潋滟低头一寻思:临川王自幼由陶嬷嬷抚育,两人感情甚深,楚晔想必也知道此节。陶嬷嬷这样说,虽然看似撒谎,意图维护临川王。可这样才更可信,楚晔才不会心疑自己和临川王有私情。

潋滟想到这里,谢道:“我全靠嬷嬷保全。”

陶嬷嬷道:“婕妤聪敏,才能化险为夷。”

潋滟不再说话,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嫣红和钱华出了永信宫。

潋滟因见时候已经不早了,也就顺路去了寿康宫和坤仪宫。韦太后见了潋滟,还是异常的热络,潋滟奉承了一番也就告辞了。因高皇后和大长公主去了御花园赏梅,潋滟也就回麟趾宫了。

潋滟用过了午膳,因冬季日短,也不敢歇午,就卷了早上看的那本宋词,倚在床上闲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外面一阵嘈杂,钱华进来禀道:“婕妤,陛下回来了。”

章五一 幼鹿

潋滟闻言,匆匆起身,披了斗篷,就带着嫣红迎了出去,甫一出门,就见楚晔负着手,站在门前台阶上。

潋滟忙福身施礼:“臣妾请陛下安。臣妾接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楚晔一把拉起潋滟,笑道:“你猜猜看,朕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潋滟知他今日狩猎,以为带回来的不过是些野物,又见他神色间似乎有得意之情,知他必是猎到了珍奇异兽,也就笑道:“臣妾知道陛下定是满载而归,一时却不知道该猜哪样才好。”

楚晔闻言,不由失笑,高声道:“来喜。”

潋滟忙朝台阶下看去,就见来喜牵着一头小鹿从外面走了进来,那头小鹿只有半人高,一身棕褐的皮毛,似乎有些害怕,脚步有些磕磕绊绊。

潋滟见了,心中喜欢,忙下了台阶,去看那头小鹿。

那头小鹿用一双棕褐色的大眼睛,透过浓密的睫毛,怯怯的看着潋滟。

潋滟心中又怜又爱,伸手去摸小鹿的脊背。那头小鹿似乎吃了一惊,跳到一旁。

楚晔下了台阶,走到潋滟身旁,对来喜做了一个手势。来喜忙从身后的小太监手中拿过一个竹篮,奉给潋滟。

潋滟见竹篮内装的是干草,就拿起一束,在那头小鹿的面前晃了晃。

那头小鹿似有些犹疑,只是怯怯的看着潋滟。潋滟将干草朝它面前送了送,小鹿试探着朝潋滟走了一步,那双棕褐色的大眼睛中满是不安。

潋滟知它害怕,只是站着不动。半晌,小鹿才走到潋滟身边,吃起了潋滟手中的干草。

小鹿一会儿就吃完了,依旧用它那双大眼睛看着潋滟,眼中已没有了刚才的不安。

潋滟不由失笑,又从竹篮中拿起一束干草,递给小鹿。

小鹿吃完了草,用鼻子轻轻触了触潋滟的手心。潋滟只觉得手心湿湿的,痒痒的,不由伸手轻轻抚摸着小鹿的脊背。

那头小鹿朝潋滟身边凑了凑,用头轻轻蹭着潋滟。

楚晔在一旁见潋滟眼中满是笑意,心知自己的礼物送对了,笑着对潋滟说道:“这头小鹿是朕送给你的,你就把它养在麟趾宫罢。如今天色已晚,外面风凉,你随朕进屋去,免得着了凉,明天再出来看它也是一样的。”

潋滟听了,只得随楚晔上了台阶,可心中终究是不放心小鹿,一步三回头朝屋内走去。

那头小鹿似乎也通人性,抬了头,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潋滟。

楚晔携着潋滟的手,低笑道:“来喜素来心细,你交给他办放心就是。”

潋滟随楚晔进了屋子,服侍楚晔换了衣裳,这才亲自捧了一碗茶,奉给楚晔。

楚晔靠着一个明黄色的绣枕,坐在一张短榻上,也不接茶,只是就着潋滟的手喝了一口,抬头看着潋滟微笑。

潋滟被楚晔看得不好意思,刚要用话岔开。

恰在这时,来喜走了进来。

潋滟等来喜行了礼,就问道:“那头小鹿被安置在哪里了?”

来喜忙躬身答道:“回婕妤,麟趾宫西侧小角门那里本有一个小屋子,是用来放置杂物的。因婕妤住进来前,这麟趾宫一直没有人住,因此那间屋子倒是空的。奴才见那间屋子还好,就让人在里面铺了稻草,给那头小鹿晚上避寒。”

楚晔点头道:“很妥当。”他又对潋滟笑道,“这回放心了?”

潋滟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因问道:“陛下怎么抓到这只小鹿的?臣妾见这只小鹿尚幼,怎么不见母鹿?”

楚晔道:“狩猎之前,朕再三吩咐过不准他们猎杀带幼崽的禽兽。不想那个高允泽猎了母鹿,连小鹿也要射杀,亏得朕看到了,救下了这只小鹿。朕见这只小鹿尚幼,如果留在野外,只怕被别的野兽害了,因此就把它带回来了。”

潋滟听了,心中微微一动:楚晔对这些禽兽尚且如此仁慈,可他对朝臣……

楚晔感慨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次狩猎不知又造下了多少杀孽。”

潋滟忙说道:“陛下心怀仁念,可谓一代明君,实为天下之福,社稷之福。”

楚晔望着潋滟,苦笑道:“世人皆道帝王无情,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朕非爱杀生,只是有时朕不下杀手,只怕死的人就是朕了。”

潋滟默然,她心中明白楚晔说得没错,一旦你踏入朝堂,就意味着你已经卷入权力场,随时可能死于非命。自己也早就想过,自己父亲的那道奏疏确实上的不是时候,不管是谁做帝王,自己的父亲都难逃一死,可想是一回事,自己的心中依旧放不下那刻骨的仇恨。

在这一刻,潋滟突然有些迷茫,不知该如何抉择。

楚晔吩咐来喜道:“传膳,今天骑了一天的马,骨头有些疼,朕早些睡。”

潋滟闻言,忙道:“陛下切不可早睡,不然明早只怕浑身酸痛,臣妾给你捶捶,疏散疏散就好了。”

楚晔闻言,枕着绣枕躺下。潋滟侧身在短榻上坐了,轻轻的替楚晔捶着。

这是潋滟第一次这般殷勤对待楚晔,楚晔的心中溢满了柔情,因此精神也放松了不少。

潋滟捶着捶着,就听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低头看时,却见楚晔双目紧\合,已然入睡。

潋滟对嫣红使了一个眼色,嫣红会意,进里间屋子抱出了一床绣被。

潋滟接过绣被,轻轻抖开,替楚晔盖在身上。

楚晔许是感受到了棉被的温暖,不由舒服的动了动身子。

潋滟以为楚晔醒了,忙看了一眼楚晔,却见楚晔眉宇间的冷厉已经不见,那入鬓的剑眉,俊逸的容貌都带着几分柔和。

一丝柔情涌上了潋滟的心头,潋滟吹熄了短榻旁烛台上的蜡烛,只留了桌上一支蜡烛,又留了两个小太监侍候楚晔动静,就带着来喜和嫣红悄悄的退了出去。

钱华在外面的穿堂候着,潋滟低声吩咐道:“你去御厨房告诉他们准备陛下的宵夜,要清淡些的。”钱华领命去了。

潋滟因笑道:“来公公,不如去耳房奉茶。”

来喜忙躬身道:“婕妤自便,奴才在这里候着就是。”

潋滟见来喜态度甚是坚决,不好再劝,吩咐小太监好生侍候茶水,就带着嫣红进了里间屋子,依旧倚在床上看宋词。

天色越晚,嫣红剪了两次蜡花,这才有小太监进来禀道:“婕妤,陛下醒了。”

潋滟带着嫣红出了屋子,就见楚晔坐在短榻上,来喜正在服侍楚晔漱口。

潋滟忙捧过一杯浓茶,楚晔喝了一口,潋滟因问道:“陛下,可用些宵夜?”

楚晔点了点头,潋滟忙吩咐钱华去拿宵夜。

钱华去了片刻就带着两个小太监,拿着捧盒回来了。

潋滟看时,却是甜咸两种粥,荤素四样点心,四个精致小菜,因服侍楚晔净了手。她素知楚晔不喜甜食,因此替楚晔盛了一碗火腿冬笋粥。

楚晔吃了一个点心,喝了一碗粥就不吃了。

潋滟劝道:“陛下再用些。”

楚晔皱眉道:“点心做得油腻腻的,懒怠吃。”

潋滟笑道:“陛下不喜欢他们做的点心,臣妾过几日做了,陛下尝尝。”

楚晔笑道:“甚好。”

钱华带着小太监收拾了,自去御厨房交家伙。

楚晔又吩咐来喜:“你去把奏折拿过来,朕今天就在这儿看罢。”

来喜领命去了,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来喜就带着一摞子奏折回来。

楚晔在窗下的书案后坐了,低头看起奏折来。

潋滟拿着绣剪剪了剪烛花,又斟了一杯茶,奉给楚晔。

楚晔抬头看着潋滟道:“朕只怕还要一会儿子,你早些睡吧,让来喜服侍就行。”

潋滟闻言,深施了一礼,就进了里间屋子。

嫣红服侍潋滟换了衣裳,潋滟上床躺下,可翻来覆去的,只是睡不着。

潋滟索性坐起身,披了大衣裳,要去外间屋子陪楚晔坐一会儿。潋滟出了屋子,就见来喜和钱华站在外间屋子和里间屋子之间的屏风后低语,忙放轻了脚步,抽身退回了里间屋子。

章五二 新年(一)

残腊已尽,正旦已至。

天还没亮,麟趾宫内就一片灯火辉煌,潋滟起身按品大妆。嫣红忙着服侍潋滟更衣,青杏则端了一碗燕窝粥侍立在一旁。

潋滟换好了礼服,青杏忙奉上燕窝粥,潋滟站着喝了两口,就将碗递给青杏。

嫣红劝道:“婕妤多喝几口罢,今天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潋滟轻轻捶了捶头,道:“昨晚闹得太晚,也没什么胃口。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早些过去吧。”

昨晚是除夕,韦太后带着楚晔和后妃守岁,玩到三更方散。今早不到四更,潋滟就起身收拾,此时潋滟只觉得头有些发胀,身子也有些发软。

嫣红吩咐青杏道:“今天瞧着冷,把婕妤的手炉拿着。”

潋滟摆手道:“罢了,今日要到各宫去行礼,拿着手炉不便,且让人瞧着不好。”

嫣红闻言,只得罢了。

恰在这时,钱华进来禀道:“婕妤,刚才永信宫派人来传太皇太后娘娘的懿旨,今日不必到永信宫行礼,只递贺疏就是了。”

潋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看了嫣红一眼。

嫣红忙道:“婕妤,贺疏奴婢已经拿着了。”

潋滟暗思道:故例,每年正旦后宫诸人除到永信宫行礼外,还要具职名递贺疏。昨晚除夕,祭祀宗庙的时候,太皇太后站了一会儿,就回永信宫去了。自己留神看了,太皇太后的脸色还好。只是太皇太后现在传旨让众人不必去行礼,只递贺疏,看来太皇太后的病已经越发的沉重了,已经支撑不住了。如今看来,太皇太后昨晚不过是勉强支撑。太皇太后万一崩逝,这朝中只怕又要有新的风波……

潋滟只是出神,嫣红见时候不早了,低声唤道:“婕妤。”

潋滟这才回过神来,将手搭在钱华的胳膊上,带着嫣红出了麟趾宫。

自从上次潋滟看到钱华和来喜背着人低语,心中难免对钱华多了几分猜忌,因此自己的事情倒背着钱华些,只是面上不肯流露出来罢了。

天色灰蒙蒙的,早有太监、宫女急匆匆地走着。

潋滟低头走了几步,突然听有人在身后喊自己,忙转过身去,却见崔贵嫔扶着一个小太监,带着两名宫女缓缓行来。

潋滟忙躬身站在路旁,福身施礼:“臣妾请贵嫔娘娘安。”

崔贵嫔裹着厚厚的紫貂皮斗篷,笑道:“婕妤这是要去坤仪宫?”

潋滟忙答了一个“是”。

崔贵嫔携着潋滟的手,道:“我和你正好同路。”

两人携着手来到坤仪宫的外殿,就见内、外命妇已经规规矩矩,雁翅两行站在里面了。

那些内、外命妇见到二人,有的忙着躬身请安问好,有的微笑颔首而已。

领内、外命妇进宫的两个小太监轻咳了两声,道:“诸位夫人莫要喧哗。”

崔贵嫔闻言,刚要出言讥讽。

恰在这时,坤仪宫大殿大门大开,赵子宣穿着五品太监的服色,带着八名小太监摇摇摆摆的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说道:“皇后娘娘宣见。”

众人忙整肃了衣裳,肃容垂首躬身而入。

潋滟是第一次在正旦朝贺高皇后,因此诸事格外留心。她进了大殿,偷偷朝上面看了一眼,就见高皇后穿着皇后礼服端坐在大殿之上,身后雁翅站着两行女官。

赵子宣高声喊道:“拜。”

众人在跪垫上跪了,叩首道:“臣妾恭贺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三叩首已毕。

赵子宣高喊道:“免。”

众人再拜,谢恩毕,这才站起身。

高皇后说了几句吉庆话儿,就站起身来。众人复又跪下。

高皇后搭着赵子宣的手,朝外面走去。

等高皇后出了大殿,众人这才站起身,匆匆跟着高皇后出了坤仪宫,朝寿康宫行去。

到了寿康宫,高皇后领着众人给韦太后行了礼。

太皇太后虽说派人来传旨说不必去行礼,可韦太后终究是不敢怠慢,带着众人来到永信宫。

张国忠闻信,赶忙迎了出来,上前给韦太后请了安。

韦太后道:“张总管,太皇太后娘娘素喜清净,我带着内外命妇在这里行礼就是。”

张国忠忙道:“太后娘娘进去无妨。”

韦太后摆手道:“不必了。”

谢有道忙拿过一个拜垫,韦太后在拜垫上跪了。众人忙随着韦太后跪了,高皇后等都不曾准备跪垫,如今在凉地上跪了,难免有些禁不住。

韦太后带着众人行了礼,也不多留,就回了寿康宫。

韦太后因见众人的脸色有些憔悴,也知她们素来娇贵惯了的,就让众人散了。

谢有道悄悄走到潋滟身边,低声道:“婕妤留步,娘娘要留婕妤说说话。”

潋滟只得放慢了脚步,故意留在后面,谢有道引着潋滟进了一旁的耳房。

一时,众人都散了。

潋滟因见桌上摆了一盆水仙,就站在桌旁赏花,那盆水仙虽是单瓣的,可开得却热闹。

韦太后和大司马夫人一进门,就见潋滟站在桌旁,纤细的手指正轻抚着嫩绿的花叶。

韦太后不由对大司马夫人笑道:“人和花可谓相得益彰。”

大司马夫人忙陪笑道:“慈鉴不错。”

潋滟闻言,忙转身给韦太后请了安,扶着韦太后在桌边坐了,又要以家礼给大司马夫人行礼。

大司马夫人拉着潋滟的手,再三的不肯。

韦太后见潋滟如此,越发的欢喜,道:“你虽不是亲生,可却胜似亲生。”

大司马夫人闻言,忙道:“娘娘,婕妤有心着呢。前几日婕妤特意派了一个小太监,颁下赐物来。全府上上下下,竟没漏了一个人,连宏远新出生的小儿子都没落下。”

潋滟自受封婕妤后,楚晔明着暗着赏赐了许多东西,潋滟为讨好韦太后和大司马,因此年前特意派人送了许多东西。而大司马夫人口中的宏远是大司马的长子,如今统领南军。

韦太后听了,不由拉着潋滟的手笑道:“我素日里就知道你这孩子是个有心的,如今看去,果然不错。”

潋滟敢要谦虚几句,就听外面有小太监禀道:“陛下求见。”

章五三 新年(二)

潋滟闻言,忙对韦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臣妾出去迎陛下进来。”

韦太后含笑点头,已扶着大司马夫人的手站了起来。

潋滟福身施了一礼,就躬身退了出去。

嫣红见潋滟出来,忙替她披上斗篷。

潋滟带着谢有道等人迎了出去,见楚晔正站在台阶下,忙快步下了台阶,福身施礼:“臣妾请陛下安,太后娘娘宣陛下进去呢。”

楚晔携了潋滟的手,笑道:“朕没想到你也在母后这里。”

两人携手上了台阶。潋滟轻轻挣开楚晔的手,楚晔有些不解,扭头看向潋滟,只见潋滟脸色微红,神态似有些扭捏。潋滟见楚晔在看自己,就朝门内努了努嘴。楚晔会意,不由微微一笑。

早有小太监打起了帘子,楚晔迈步进了屋子,潋滟也跟着进了屋。

楚晔一进屋,就对来喜使了一个眼色。来喜忙捧过一个明黄色的拜垫,楚晔在拜垫上跪了。潋滟忙跟着跪下,大司马夫人也慌忙跪下。

楚晔行了大礼,又说了几句吉庆话儿。

韦太后笑道:“皇上如此孝顺,堪为天下楷模。”韦太后一边说,一边拉起楚晔,“皇上快起来吧,不然她们也都跟着你跪着。”

楚晔站起身,潋滟和大司马夫人这才跟着起身。

大司马夫人又上前给楚晔请安,楚晔温言抚慰了几句。

楚晔又问道:“母后,怎么不见皇后她们?”

韦太后笑道:“今早太皇太后娘娘派人来说,不必过去行礼了。太皇太后娘娘虽是这般吩咐,可礼仪上毕竟说不过去,我就带着她们在永信宫外请了安。她们在凉地上跪了一会子,一个个脸色煞白,我就让她们散了,自去歇歇,一会儿子中午再赐宴。”

韦太后说到这里,看了看楚晔,道:“皇上也回去歇着罢,一大早就起来受百官朝贺,只怕也累了。”

楚晔闻言笑道:“儿子再陪母后坐一会儿。”

韦太后道:“我也乏了,叫潋滟陪你歇着去。”

楚晔闻言,扭头含笑看着潋滟。

潋滟越发不好意思,红了脸,道:“臣妾陪太后娘娘说说话。”

韦太后摆手笑道:“你们回去罢,我也歇一会儿子,一会儿还有事呢。”

楚晔闻言,站起身,拉着潋滟的手,道:“母后,儿子告退。”

潋滟满脸通红,挣开楚晔的手不是,不挣开也不是。

韦太后眼中满是笑意,只是看着两人点头。

楚晔带着潋滟出了寿康宫,帝辇早已停在外面,楚晔要拉潋滟一同上帝辇。

潋滟低声道:“陛下如此,只怕惹人非议。”

楚晔看着潋滟,脸上挂着一丝坏笑,低声说道:“你是自己上去呢,还是要朕抱你上去呢?”

潋滟无奈,只得和楚晔一同坐上了帝辇。

来喜放下厚重的毡帘,将寒风和众人窥视的目光一起挡在了外面。

楚晔紧紧的握住了潋滟的手,低声说道:“朕曾说过,朕不愿自己心爱的女子如班婕妤一般,因为她爱的不是汉成帝,而是她自己,她自己的贤德的名声。”

潋滟闻言,默默无言。

楚晔解开自己的斗篷,将潋滟搂在怀中,两人挤披着一件斗篷。

帝辇摇摇晃晃慢慢的朝前行去,潋滟昨晚只略合了一会儿眼睛,如今只觉得一阵困意涌来,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楚晔觉得潋滟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忙低头看了潋滟一眼,只见她双眸紧/合,一缕秀发拂在颊边。

楚晔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柔情来,伸出手,轻轻的将潋滟颊边的那缕秀发掖到耳后。

帝辇缓缓停下,来喜掀开毡帘,刚要说话。楚晔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来喜忙咽下了要说的话。

楚晔一手揽住潋滟的纤腰,就势轻轻的将潋滟抱在怀中,跳下了帝辇。

楚晔一动,潋滟就醒了,可她知道自己此时被楚晔抱在怀中,如果自己这时候醒过来,当着这些太监、宫女,只怕有些尴尬,因此她索性闭上了眼睛。

楚晔低头瞧见了潋滟那轻颤的睫毛,嘴角边不由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钱华忙打起帘子,楚晔抱着潋滟进了屋子。来喜摆手示意众人不必跟随,因此一干人都站在了门外。

帘子在楚晔身后落下,楚晔见屋内无人,不由想逗弄逗弄潋滟,低下头,在潋滟颊边偷了一个香。

潋滟双眸紧闭,只觉得温热的呼吸距自己的脸颊越来越近,潋滟的心跳得越快。

微凉的薄唇印在潋滟的脸颊上,潋滟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就见楚晔正含笑看着自己。

潋滟顿时满脸绯红,挣扎着要离开楚晔的怀抱。

楚晔笑道:“朕倒想看看你究竟能装睡到什么时候?”

潋滟越发的窘迫,也顾不得礼节,挣开楚晔,转身就进了里间屋子。

楚晔跟在潋滟身后,笑道:“朕刚才一直在想,为了让朕抱你下车,你是不是有意装睡?”

潋滟回身说了一个“你”字,才惊觉自己的失仪,只是低头抚弄衣角,已是红了眼圈。

楚晔见潋滟有些急了,也知自己玩笑开得有些过了,柔声抚慰道:“朕不过是和你偶一玩笑罢了。”

潋滟听了,抬头看了一眼楚晔,就别开眼,只是盯着桌上的花瓶,花瓶内的梅花已经半凋。

楚晔已瞧见潋滟红了的眼圈,见她又羞又急,小女儿情态毕现,不由心生怜爱,轻轻的将潋滟拥在怀中,道:“你别急了,朕是有意逗弄你的。”

潋滟道:“陛下就会拿臣妾寻开心。”潋滟的声音已带了一丝委屈。

楚晔听了,心中涌起一丝柔情,连语调也柔和了许多,道:“朕不是要拿你寻开心,朕是因为你总是恪守礼节,对朕仿佛带着一副面具。朕逗弄你,只是想看到你最真实的一面。”

潋滟听出楚晔话中的恳切来,心中微微一动。

楚晔低声说道:“你睡一会儿罢,朕知你昨晚没有睡好。”楚晔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