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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棋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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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道:“潋滟,你随皇上回去吧。”

潋滟忙答了一个“是”。

楚晔这才朝外走去,潋滟忙跟在楚晔身后。

两人出了太皇太后的卧房,张国忠和陶嬷嬷正候在外面,忙赶上来见礼。楚晔吩咐了两人几句,就朝外面走去。

张国忠见楚晔的衣裳有些单薄,忙拿过一件斗篷替楚晔披上。楚晔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出了屋子。

陶嬷嬷望着潋滟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渤海王薨逝之后,太皇太后因见临川王年纪尚幼,故此将临川王接入宫中教养。陶嬷嬷照料临川王的日常起居,因此与临川王感情甚笃。

潋滟入宫后,临川王曾私下里拜托陶嬷嬷照料潋滟。那次潋滟挨打,陶嬷嬷主动去照料潋滟,陶嬷嬷后来也是多方维护潋滟。太皇太后曾问过缘故,陶嬷嬷回了几句话,也就含糊过去了。

陶嬷嬷早将楚晔、临川王和潋滟三人之间的关系看得清清楚楚,不由有些替临川王担心。

却说楚晔和潋滟出了永信宫,两人一前一后慢慢的走着。路旁太湖石上的积雪因日子久了,上面落了些尘土,所以颜色有些发黑。潋滟不由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任你如何冰清玉洁,在这宫中日子久了,也如这积雪般变得脏污了。

楚晔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向潋滟,问道:“太皇太后娘娘召见你所为何事?”

潋滟早料到楚晔会有此问,因此并不惊慌,垂下眼,慢慢地答道:“太皇太后娘娘说当初让我进宫是为了何家之故,如今何家已经败落了,太皇太后娘娘问我可愿出宫?”

楚晔闻言,只觉得呼吸一紧,忙问道:“你是如何回答的?”

潋滟咬了咬嘴唇,脸上流露出几分羞涩来:“奴婢回说奴婢不愿意出宫。”

楚晔只觉得心中长出了一口气,他一把握住潋滟的手,道:“如今朝局多变,朕不愿你卷入纷争之中。待大局一定,朕一定纳你为妃。”

潋滟故意别开脸,不肯看向楚晔。

楚晔以为潋滟害羞,也就放开手,可眼中却全是笑意。

两人依旧一前一后的走着,楚晔心中带着几分欣喜,因此脚步也轻快了许多。潋滟却在暗中思索对策,思量着如何不让太皇太后再提出宫之事。

转眼间,乾德宫已经到了。早有小太监回明来喜说楚晔回来了,来喜闻信,忙迎了出来。楚晔此时心情大好,和来喜玩笑了几句。

来喜和潋滟跟着楚晔进了上书房,楚晔迳自在椅子上坐了,拿起桌上的奏折,一边随意的翻着一边问道:“有什么事吗?”

来喜奏道:“回陛下,崔大人求见,如今正在宫外候着呢。”

楚晔放下奏折,看着来喜,有些高深莫测的笑道:“你就说朕身子不适,如今已经歇下了。”

来喜答了一个“是”,刚要退下。

楚晔叫住他道:“你去宣孙太医晋见,让他给朕诊脉。”楚晔说完这句话,示意来喜上前,低声吩咐道:“你一会儿去见王致中,就说是朕的口谕,让他严加拷问陶景文。”

潋滟闻言,不由握紧了双拳。

来喜一叠声的答了几个“是”,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来喜一走,楚晔懒洋洋的站起身,看着潋滟说道:“朕回去歇着,你想来也累了,不如也回去歇着。”

潋滟回到自己房中,见吴嬷嬷正在做针线,忙说道:“这些日子有劳嬷嬷了,如今我已经大好了,嬷嬷不如回去歇着。”

那吴嬷嬷见楚晔对潋滟格外不同,心中想巴结潋滟还来不及,忙笑道:“姑娘这是说哪里话,一般人想来服侍姑娘只怕还不能呢。”

潋滟见她态度坚决,不好再撵她走,只得算了。等到了晚上,潋滟吃过晚饭,就和衣躺在床上思量对策,只听得窗外北风声紧。吴嬷嬷见潋滟已经歇下了,朝地中的火盆内加了几块炭,这才离去。

潋滟朦胧睡去,突然被窗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惊醒。她忙坐起身来,只见数盏红灯从自己的窗外闪过。

章二四 郡主

抱歉,断更太久鸟,对手指。

――――――――

红烛高烧,被翻红浪,芙蓉帐内传出低低浅浅的呻吟……

一只纤手微微掀开红绡帐的一角,戒指上镶嵌的珍珠在烛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来。

平阳郡主出了一会儿神,放开手,扭头看向躺在一旁的胡雪飞。胡雪飞感受到了平阳郡主的目光,欺身向前。平阳郡主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退,脸上却挂着妩媚的笑容。

胡雪飞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拿起平阳郡主的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

平阳郡主只是媚笑着,可心思却已经飘出去老远。

胡雪飞觉察出平阳郡主的漫不经心,神情中带了几分挖苦的意味。皇上和何家争权的时候,他选择站在皇上一边,暗中和南军的几个将领向皇上表明了忠心。虽然他站对了队,可皇上的封赏却令他颇有些失望。因此当他洞悉清河王和平阳郡主的野心时,他觉得这对自己而言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而且平阳郡主也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所以他才甘心充当平阳郡主的入幕之宾。想到这里,胡雪飞不由又看了平阳郡主一眼,她的容貌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妖娆。

突然门外传来侍女的低唤:“郡主,宫里有消息。”

平阳郡主闻言,有些愣怔,随即一下子坐起身来,只披了一件外衣就匆匆的走了出去。

胡雪飞也起身着衣,可心中却有几分疑惑,这深更半夜的宫里出了什么大事?

过了一会儿,平阳郡主匆匆的走了进来,她一见胡雪飞已经穿好了衣服,就笑道:“时候不早了,万一将军被人看见恐怕多有不便,我就不虚留将军了。”她虽然掩饰的极好,可神色中还是有几分不自然。

胡雪飞轻轻抚着她的脸,笑道:“我还真舍不得离开。”

平阳郡主飞了一个媚眼,道:“明日早些来。”意态殷切。

胡雪飞微微一笑,披上斗篷,迈步出了屋子。

胡雪飞前脚一走,平阳郡主就敛去了笑容,自己安插在宫内的眼线刚才派人来告诉自己说崔贵嫔小产了。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烛心燃烧的声音,平阳郡主不由轻叹了一口气。自己此次入京就是看准了何家失势,崔、高两家必有一战。自己欲借此机会从中渔利,所以自己入京后,联合崔家打压高家,又替崔贵嫔出了假孕的主意。一来是为了打压高家,二来也是为了握有崔家的把柄,以便将来以此要挟。

自己虽然知道此时朝中局势颇不利于崔家,可却没想到此时崔贵嫔突然玩了这么一手,委实出乎自己的意料。

平阳郡主突然笑了,随即吹熄蜡烛,上床躺下。当第一缕晨光映入屋内的时候,平阳郡主就起了身。昨晚她睡得并不好,辗转反侧了许久。

侍女听见屋内有响动,忙匆匆进来服侍。

一时,平阳郡主梳洗好了,侍女忙要去传早膳,平阳郡主摇了摇头,道:“今日不用了。”

侍女闻言,只得捧过一小碗杏仁酪来。平阳郡主接过碗,喝了两口,就递给一旁的侍女。

平阳郡主戴了雪帽,披了斗篷。早有小太监奉上一根镶金嵌宝的马鞭来,平阳郡主拿过马鞭,轻轻的挥了一下,破风之声令人陡然一惊。

众人簇拥着平阳郡主朝外走去,到了门口,早有几个侍卫牵了马等在门口。

突然传来一声“郡主”,声音中带着几分热切。

平阳郡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高炳业之子高允泽快步朝自己走来。

原来这高允泽也是平阳郡主的入幕之宾,只是他为人庸碌,平阳郡主心中不甚喜欢他,所以每每推故不见。

那高允泽自从见了平阳郡主,早丢了三魂六魄。但每次来郡主府求见,平阳郡主都借故不见,那高允泽越发觉得心痒难耐,因此早早的等在郡主府外,只求能见平阳郡主一面。

平阳郡主一见高允泽,不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可还是笑道:“高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高公子见谅。”

高允泽一听平阳郡主娇媚的声音,早酥了半边,上前欲拉平阳郡主的手。

平阳郡主故意抬手理了理鬓发,道:“只是今儿不巧了,我还要进宫去,只怕不能请高公子入府一叙了。”

高允泽有些尴尬的收回手,道:“正好,我许久没进宫给太皇太后娘娘请安了,不如随郡主一起入宫。”

平阳郡主见高允泽一味纠缠,心中颇有些恼了,纵身上马,道:“我与高公子男女有别,一起进宫只怕多有不便。”

高允泽纵是愚钝,也看出平阳郡主是有意冷落自己。他自幼出身显赫,加上大长公主溺爱不明,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不由冷笑道:“京师里谁不知道郡主和妓、女一般,到处和人乱睡,今天做出这三贞九烈的模样,给谁看呢?”

平阳郡主虽然艳名远播,可高允泽竟然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委实令她有些下不来台,因此她想也不想,手中的鞭子就朝高允泽挥去。

高允泽不及躲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子,鲜血顿时洇透衣裳。高允泽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站着。过了一会儿,他才觉得肩膀处一阵剧痛,不由大叫。

跟随高允泽的下人见高允泽受了伤,有几个忙围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又有几个胆子大的下人拦在了平阳郡主的马前。这些人都是随着高允泽一向横行霸道惯了的,一般的宗室郡王还不放在眼中,更遑论平阳郡主。

平阳郡主冷冷的看着他们,喝道:“让开。”

高允泽痛得死去活来,大叫道:“打死她这个小贱人。”

平阳郡主见那些人蠢蠢欲动,不由冷笑道:“这大周皇朝还是我楚家的天下,我的身上流着太祖皇帝的血,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动我?”

那些人虽然平日里无法无天,可今日却都被平阳郡主所震,一时竟都垂了头。

平阳郡主啐了高允泽一口,道:“别忘了,你不过是我楚家的奴才罢了。”说完,平阳郡主就纵马而去。

那些人忙闪在一旁,让平阳郡主过去。

章二五 黄雀(一)

看到读者大人的留言了,抱歉断更这样久,主要是因为小江的身体原因。目前小江还在保守治疗中,过几天还要去检查。本来想等一切都稳定后再开始更新,不过为了不让大家失望,小江尽量写,可能会有断更,不过一定会完本,请相信小江的人品。

大家收藏吧,等完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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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潋滟见有数盏红灯从自己窗外闪过,似是朝后宫的方向去了,心中难免有几分纳闷:夜已深,宫内早已宵禁,此时却有人去后宫,难道后宫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潋滟留神听了一会儿,只听北风呼啸,此外竟再没有一丝动静,只得脱了外衣,上床躺下。可她心中却有些七上八下,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令自己颇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辗转反侧了许久,潋滟才沉沉睡去。可天一亮,潋滟就起了身,早早的赶到上书房。

楚晔还没有回来,上书房内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小太监在洒扫。

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见了潋滟,不由笑道:“姑娘来早了,陛下只怕还得过一阵子才能回来。”

潋滟只是微微含笑,因又见屋内的几个小太监自己都不甚熟悉,也就笑道:“既是如此,我去取些檀香来,盒子里的檀香快用完了。”

那小太监忙道:“姑娘请便。”

潋滟慢慢出了屋子,自己绝早的过来,本是想打探一下昨晚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屋内的这些小太监与自己不熟,自己不好贸然相问,因此只得找了个借口退了出来。

潋滟盘算着找个相熟的太监问问,也就朝后宫的方向行来,转过一处假山,却见平阳郡主迎面走来,忙跪在路旁。

平阳郡主本来就心中有事,加上早上被高允泽闹了一场,心中更乱,也无暇他顾,只是扫了潋滟一眼,就匆匆朝前走去。可她走了几步,猛然觉得潋滟似有些眼熟,不由顿住脚。

潋滟垂着头,见平阳郡主水红色的绣鞋停在自己身旁,忙请安道:“奴婢请郡主安。”

平阳郡主又看了一眼潋滟,才漫不经心的说道:“免礼。”说完,人已朝前走去。

潋滟站起身来,望着平阳郡主渐行渐远的身影,越发肯定宫里定是出了大事,所以平阳郡主才会绝早的进宫来。

潋滟正在出神,突然听有人在背后唤自己,忙转过身来。只见有个小太监朝自己走来,潋滟已认出他是来喜的心腹,因问道:“公公不跟着陛下,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小太监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倦意来,打了一个哈气,低声道:“昨夜贵嫔娘娘小产,陛下在景晖宫熬了大半夜。今天一早陛下又去上早朝,刚才下了朝,陛下复又去了景晖宫。我一直随侍在侧,亏得陛下体恤,让我先回来了。”

潋滟闻言,心中暗惊,口中却说道:“公公辛苦了,倒是早些回去歇着才是。”

那小太监又打了一个哈欠,道:“可不是,姑娘这会子要去哪里?”

潋滟答道:“我去领些檀香来。”

那小太监道:“姑娘请便。”

潋滟说了一句“公公慢走”,就缓步离开。她此时虽然已经知道昨晚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心中却越发的疑惑不解:好好的,崔贵嫔怎么会小产?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潋滟领了檀香,匆匆回到上书房,却不见楚晔,知道他此时应还是呆在景晖宫。

潋滟默默的添了香,放下了帘子。楚晔独喜檀香,因此屋内的香薰内都焚着檀香。可楚晔却闻不得焚香时的烟火气,因此服侍楚晔的宫女都是在楚晔不在屋内的时候焚香,放下帘子防止香气外溢,待楚晔回来,就将香熏内的香熄灭。

潋滟做完了这一切,就开始思索崔贵嫔小产一事。可不容她多想,过了约有一顿饭的功夫,就听上书房外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

潋滟忙熄了檀香,随着屋内的小太监出来接驾。一阵冷风吹来,潋滟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也就跪在了冰冷的石阶上。

一阵靴履声响,潋滟虽然垂着头,却已瞧见楚晔那双绣云龙纹明黄色的靴子,靴子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灰尘,看来楚晔昨晚也是一夜劳乏。

楚晔进了上书房,众人这才站起身来,潋滟和几个近身服侍的太监、宫女也侧身跟了进去。

楚晔此时已端坐在书案后看起了奏折,众人也不敢惊扰,只是默默垂头侍立。

潋滟偷偷打量了楚晔一眼,就见楚晔的脸色略有些苍白,眼下有些淡淡的青色,神色间有着难掩的疲惫。

恰楚晔也朝潋滟的方向看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潋滟问道:“陛下,不如奴婢去让御厨房给陛下做些点心。”

楚晔闻言,知道潋滟看出了自己的疲惫,心中不由一暖,也就微微颔首。

潋滟躬身退了出来,迈着细碎的步子朝御厨房走去,心思却有些纷乱:刚才自己不知不觉就问出了那样的话来,究竟是自己为博楚晔欢心,还是自己见楚晔疲累,不忍见他如此……

潋滟突然觉得自己此时竟然连自己的心思都捉摸不定,不由苦笑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

“姑娘难道是因这株寒梅未曾著花而叹气?”

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潋滟忙转过身来,就见萧长河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立在自己身后,忙福身行礼:“见过先生。”

萧长河望着离潋滟不远的一株腊梅道:“这株腊梅此时尚未开花,只怕要到早春才能开了。花开终有时,姑娘何必叹气?”

潋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不过倒是省了解释自己因何叹气的麻烦,也就陪笑答了一句:“先生所言甚是。”

萧长河不再说话,只是负着手,伫立在那株腊梅旁。

潋滟望着萧长河那如画的眉眼,俊逸的风姿,心中颇有几分羡慕:这个惊才绝艳的男子虽然也卷入了那些肮脏血腥的政治阴谋中,可他却如一株白莲,皎洁无暇屹立在这潭污泥中。

“此次入宫不思竟能见到萧先生,倒也是一件幸事。”娇媚入骨的声音传来。

潋滟忙敛去了纷杂的心思,跪下行礼道:“奴婢见过郡主。”

平阳郡主如春风中的花枝,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故意看了跪在地上的潋滟几眼,笑道:“免礼。”

萧长河淡淡一笑,略略躬身施礼:“见过郡主。”又扭头对潋滟说道,“既然如此,你快去办事吧。”

潋滟知道萧长河是为自己解围,忙说了一声“是”,复又对平阳郡主行了一礼,就匆匆离去。

平阳郡主心思玲珑,怎会看不出来,可她却不肯说破,只是笑道:“这个宫女倒很是伶俐。”却将话头引到了潋滟身上。

萧长河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平阳郡主纵是心思机巧,手腕圆滑,在萧长河的这般态度面前也是施展不出来。可她终究是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自然是不肯让萧长河生厌,也就笑道:“先生想是入宫面圣,我自然不好多耽搁先生,还是请先生暇时至寒舍一晤。”

萧长河微笑而已,平阳郡主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随即飘然而去。

却说潋滟去御厨房拿了薏仁酪、茯苓饼两样点心,刚要出门,就听有人说道:“这个炖好了给皇后娘娘送去。”

潋滟忙扭头看去,就见高皇后的心腹宫女银屏正站在里间屋子吩咐一个小太监。

就听银屏又问道:“那几个灶上炖的是什么?”

那小太监答道:“回姑娘,是太后娘娘和陛下吩咐给贵嫔娘娘炖的补品。”

银屏闻言垂头沉思不语。

潋滟明白崔贵嫔的此次小产,令高皇后的处境变得格外的微妙。

章二六 黄雀(二)

潋滟心知崔贵嫔此次小产,令高皇后的处境变得格外的微妙。因此她虽然瞧见了银屏,却不肯多生是非,拿了提盒,转身就要往外走。

恰在此时,门帘一掀,从外面摇摇摆摆的走进来了一个人。潋滟已认出来人正是御厨房的总管张禄,只得站住脚,含笑问了声好。

这张禄原本是服侍大长公主的小太监,后来大长公主下嫁出宫,张禄也就留在了宫内。他为人极善钻营,走了大长公主的门路,被安排分管御厨房。这御厨房总管一职,虽然品阶不高,可却是极有油水的肥差,因此张禄在宫内也颇有权势。

张禄见了潋滟,知她是御前服侍的人,自然极力讨好,满脸堆笑道:“这冰天雪地的,姑娘拿着这提盒,仔细冰了手,我找个小太监送姑娘吧。”

银屏听见张禄说话,也就走了出来。潋滟见了,只得迎上来问好。银屏见了潋滟,似有所思,含笑拉住潋滟的手,问了几句潋滟的近况。

张禄见了银屏,更是格外巴结,忙道:“这天怪冷的,姑娘要什么,派个人吩咐一声就是,何必亲自走来。”

银屏不愿与张禄多纠缠,只是微微一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只怕娘娘也该起了。”

张禄道:“姑娘自便,等一会儿炖好了,我亲自送过去。”

银屏点了点头,道了声“有劳”,就转身出了屋子。

张禄忙又吩咐一个小太监替潋滟拿着提盒,潋滟本想婉拒,可心思一转,也就将手里的提盒递给了那个小太监。

潋滟一出御厨房,果见银屏站在门外,笑道:“这里是穿堂风,凉飕飕的,姐姐站在这里,仔细感染了风寒。”

银屏本有话对潋滟说,却因见潋滟身后站着一个小太监,只得罢了,顺手一指不远处的树丛道:“刚才见了两只寒雀在枝上嬉戏,就看了一会儿。”

潋滟顺着银屏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故意拉了拉衣领,道;“这里的风真冷,姐姐还是快些回去吧。”

银屏说了句“可不是”,也就朝坤仪殿的方向行去。

潋滟看着银屏的背影,微微一笑,也转身朝上书房行去。

到了上书房门口,那个小太监极其乖觉,忙将手中的提盒递给潋滟,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

潋滟接过提盒,迈步进了上书房,只觉得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楚晔正伏在御案上写着些什么,听见潋滟的脚步声,忙抬起头,见潋滟的双颊有些微红,不由道:“外面冷,出去怎么不多加件衣服?”

潋滟心中一动,面上微微一笑,走到御案旁,打开提盒。来喜忙将盒内的点心取出,放在御案的一角。

楚晔也不拿点心,却一把握住潋滟的手,道:“手这么冷,朕替你渥渥。”

潋滟红了脸,下意识的抽回了手,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失仪,忙垂了头。

楚晔适才只是怕潋滟冷,并没有多想,如今见潋滟低头不语,满脸含羞,也自觉适才自己的举动唐突,因此也有些尴尬。

来喜精乖,忙绞了一条热帕子,奉给楚晔:“陛下擦了手,用些点心吧。”

楚晔接过帕子,一边擦手,一边吩咐来喜:“给潋滟也准备一条。”

来喜忙又绞了一条热帕子,递给潋滟。潋滟接过帕子,只是拿在手中,也不擦手。

楚晔将帕子掷给来喜,拿起一块茯苓饼,尝了一口,道:“今日的点心做得倒颇用心。”

来喜忙答道:“御厨房新来了一个点心师傅,昨日做了呈样,奴才尝着还好,就吩咐他们今日也预备着。”

楚晔只是点了点头。

潋滟见御案旁放着一个绣墩,心知是萧长河来过,收了帕子,默默走到一旁。

楚晔吃了一块茯苓饼,又喝了几口薏仁酪,站起身吩咐来喜:“说给小太监,就说朕乏了,外臣一律不见。”

来喜忙答应了,知道楚晔要歇着,上前欲扶楚晔起身。

楚晔摆了摆手,道:“你去传旨给皇后,就说让她彻查崔贵嫔小产一事。”

来喜心中颇有些惊讶,却不敢怠慢,口称“遵旨”,就退了出去。

楚晔又叫住来喜,来喜忙顿住脚,楚晔笑了笑:“昨晚你也累了,传过旨就回去歇着吧。”

来喜谢了恩,匆匆退了出去。

楚晔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揉着眉间,脸上流露出几分疲态。

潋滟听了楚晔刚才的口谕,心中也是大吃一惊,要知道崔贵嫔小产,以常理来看高皇后的嫌疑最大,可楚晔却偏偏令高皇后彻查此事,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楚晔迈步朝后面走去,这上书房本就专门准备了一间屋子供楚晔休憩。潋滟见他如此,知他是要在书房歇下,忙低声问道:“陛下,奴婢进去铺床。”

楚晔摆手道:“让小太监去吧。”

屋内服侍的两个小太监闻言,忙进了里间屋子准备。

一时,屋内只剩下楚晔和潋滟两个人。也不知是不是屋内太过暖和了,潋滟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烧。

楚晔走到潋滟身边,低声道:“朕刚才只是怕你冷,绝没有轻薄你的意思。”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诚恳,又带着几分局促。

潋滟如尝了一口青杏,酸酸涩涩,却又有几丝甜意,心中也觉得有些缠绵的意味。

楚晔留神细看潋滟的神色,见她没有恼意,也就放下心来,刚要说笑几句,那两个小太监收拾好了,已经从里间屋子走了出来,楚晔只得缩住了口,迈步走了进去。

潋滟跟在楚晔身后,进了里间屋子。

这间屋子更是温暖,淡淡的檀香弥漫在室内,更觉氤氲。楚晔自己去解腰间的玉带,道:“这里竟比寝殿还好。”

潋滟忙上前替楚晔除了冠带和大衣服,楚晔在床边坐下,潋滟蹲下身,替楚晔脱了靴子。

楚晔侧身躺下,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满足,有几分与小孩子吃到糖后的神情相似。

潋滟有些好笑,放下帐子,就要退出去,却听楚晔说道:“你坐在这里陪陪朕。”语气中竟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潋滟听了,竟有几分心软,默默向床西侧一溜天青色织锦绣云藻暗纹的绣墩上坐了。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楚晔细微的呼吸声隐隐传来。

潋滟虽是坐在这里,可心里却有些焦急,自己本打算今天去太皇太后那里,设法打消太皇太后要自己出宫的念头。想起太皇太后那天的话,潋滟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忧虑与不安来。

章二七 黄雀(三)

抱歉,小江前段日子去做了一个手术,所以一直断更中。现在术后休养中,基本每日一更,请大家多多支持。

――――――――

潋滟双眉紧蹙,一双横波目中流露出几分焦虑来:如果太皇太后下旨将自己赐给临川王,那么就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楚晔纵是对自己有情,也不好公然违抗太皇太后的命令。如果这一切成真的话,自己的努力只怕都要付诸流水了。

想到这里,潋滟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轻轻走到床边,掀开床帏的一角,就见楚晔双目紧闭,已沉沉睡去,俊脸上已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反倒带了几分稚气。

潋滟竟有片刻的失神:这样俊逸风流的少年郎,如是生长在寻常富贵人家,只怕还过着策马清风,放歌湖荡,垂钓寒江的生活,一如萧长河。潋滟不由又想到了萧长河,这个萧长河究竟对楚晔说了些什么,竟令楚晔下旨让高皇后彻查崔贵嫔小产一事。

潋滟慢慢的放了手,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守在寝室门口的那两个小太监见潋滟出来,颇有些惊讶,忙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潋滟微微一笑,悄声说道:“你们留心陛下的动静,我去去就回。”

那两个小太监自然是不敢阻拦,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潋滟出了上书房,并没有立刻去永信宫,而是先转回了自己的屋子,拿了几张花样子才匆匆朝永信宫行去。

时值冬日,金碧辉煌的宫室一片肃杀。潋滟下意识的紧了紧衣领,可却依旧能感到深深的寒意。

快到永信宫的时候,远远的,就见一乘杏黄小轿朝自己迤逦行来,潋滟已经认出这是大长公主的轿子,知道大长公主刚从永信宫出来,忙跪在路旁。

杏黄小轿在潋滟身侧停下,早有随侍的侍女将轿帘掀开,大长公主搭着侍女的手出了轿。

潋滟垂着头,只看见大长公主那双缀满珍珠的绣鞋,心中颇有几分紧张。

大长公主笑道:“姑娘起来吧,只是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潋滟谢了恩,站起身,这才答道:“回大长公主,奴婢要去永信宫。”

大长公主“哦”了一声,潋滟明白这声的含义,幸亏自己早有准备,因此不慌不忙的答道:“陶嬷嬷见了奴婢绣的荷包,很是喜欢,吩咐奴婢将样子描一份送去。”潋滟边说边从衣袖中拿出那几张花样子。

大长公主扫了一眼,淡淡的笑道:“寻常宫人非经宣唤,不得擅入永信宫,这规矩姑娘想必是知道的,不过既然是陶嬷嬷找姑娘有事,倒也无妨。”

潋滟忙答了一声“是”。

大长公主又看了潋滟一眼,才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轿,潋滟忙跪下恭送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的轿子走出老远,潋滟才慢慢站起身,如今宫中出了崔贵嫔的事,永信宫这几处利害所在,更是格外的引人注目,因此自己早已想好了借口。

永信宫到了,一只寒雀在枝头叫了几声,随即展翅飞向天空,此时的永信宫显得格外的萧索。

潋滟缓步走到宫门前,赔笑对站在门外的两个小太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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