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意春闺图-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找的是个老妈子。”三治板着脸,不苟言笑。
“啧啧啧,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连老妈子也爱俏了。三治,你可真是牺牲良多。”散道人还在促狭,三治黑脸更黑:“十两银子一次;爷,邱先生说花的太快了。”
散道人再次啧啧啧:“十两一次?确实不能太快……”李元驹同情的看着三治:“无妨,我和邱先生说说。你继续看着,那小狐狸定然不会这样忍气吞声……若是她再出府,一定要来知会我。对了,一修,给大爷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一修点头,李元驹起身:“那拿来吧,我这就给大爷送去。”三治面无表情,心中好奇,这般兴师动众的,都劳烦了一修去找的东西……
等看到那条叭儿狗摇着尾巴的时候,三治觉得自己的三观有些扭曲了。
很难得的,如意请了赵如妙去吃桂花糕。
“……崔妈妈难得做一回,大姑娘让婢子来请了二姑娘去尝尝,看崔妈妈的手艺潮了没?”知画亲自出马,说的温婉有礼。
赵如妙正在气恼这次赵如意又躲过了!赵绍荣太偏心了,也去的太是时候了!听说是玉环去请的,下次一定要让薛氏敲打敲打玉环!
“哼,去就去,我还怕了她不成!”赵如妙这般说着,带着银盘、杨柳等丫头大张旗鼓的就去了上善居。
如意亲自迎了出来:“妹妹真是赏脸,咱们去后院坐坐,菡萏正好,待会儿你摘些回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如妙却是不管这些的,依旧寒着脸:“赵如意,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如今我可不怕你。”
“难道妹妹怕过我?”如意笑着反问,美目一扫:“哟,这就是柴妈妈的孙女杨柳吧,真是看着就能干……”杨柳圆脸,跟柴妈妈并不像,看着有些蛮格格的,恍然倒像是蒙古人。
“赵如意,你有话就说!”赵如妙不耐和她虚与委蛇,如意嗔怪道:“妹妹还是这么个直性子,咱们去后头坐着慢慢聊。”牵着赵如妙,也不管她挣扎,攥得紧紧的就往上善居后院去。
“妹妹尝尝。”如意递过去一个散着桂花香气的糕点,赵如妙一掌拍掉:“你以为我会吃你这儿的东西?”桂花糕掉了一地,如意也不以为意,坐下拿着一块慢慢品起来,边品边道:“妹妹,这上善居真是比其他地儿好,连荷花开得都比其他地儿早…妹妹还想要么?”
“你肯给我?”赵如妙两眼发亮,若是得了上善居,就可以请了苏三、薛姒茵她们来,让她们也艳羡一回了!
“当然不肯…我这选秀去了,院子里没人,我这心里都没底…我正打算去求太太,把碧心开了脸,做哥哥的房里人…我去选秀了,她就来守着,反正这上善居以后是给哥哥娶了嫂子用的…”如意慢条斯理道,赵如妙上前几步一弯腰,一伸手,一抹,就把桌子上的被盘碗盏扫到地上,霹雳乓啷一阵脆响:“赵如意,你欺人太甚!我是你妹妹,连个贱婢也不如了么?”
“这真稀奇,你居然还记得自己是我‘妹妹’…我以为太太不是亲生的,这妹妹也不是了呢!”如意见她火气,心中痛快,一扫连日来的郁气。
赵如妙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着赵如意,恨不得咬死了她。
“姑娘…世子爷给您定的首饰做好了,玉宁斋掌柜派人亲自送了来。知画捧着一个雕花匣子进来,如意不管赵如妙的难看眼色,喜笑颜开:“拿上来我看看。”
赵如妙虽气却舍不得走,看着赵如意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套点翠金镶玉头面,看着就鲜艳夺目,她又羡又妒,真是恨死赵如意两兄妹了!
“哎呀,这柴妈妈不久就要把老太太吩咐送的一匣子首饰送来,我这儿首饰就太多了,哥哥也真是太破费了。妹妹,你瞧瞧可有喜欢的?”如意可是注意到,赵如妙看了一对点翠荷花簪许久,都挪不动目光。赵如妙心想不要白不要,要了来砸碎了也解气!
“妹妹若喜欢,不若就让人把样子画下来去玉宁斋照着做一套来?”如意接着道,这话直把赵如意气得两眼发黑,挥袖就要走,如意叫住,亲自取了那对点翠荷花簪来,别在了杨柳的双丫髻上:“杨柳妹妹是柴妈妈的孙女儿,在老太太面前比我们都有体面呢…这个就赏给‘妹妹’玩了。”赵如妙恨得跺跺脚跑了出去。
“姑娘,这些首饰?”知画来问,如意道:“收起来吧,等老太太送的首饰到了,拿一个去溶了做对点翠的梅花簪来,配成一套。”这套头面哪里是赵如谨给她定做的?而是如意拿着薛氏送的,刻着金正年名字的那套溶了重新做出来的,故意自赵如妙面前演了这么一出而已。
“那老太太要是知道了?”玉环担忧。
“老太太根本不会看那些首饰,她怎么知道哪些是她送的?”老太太如今只怕也在生闷气:孙子休沐不回府,听信‘谗言’,‘误会’了亲孙女…如意一直很清楚,老太太不喜欢她,从来不。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如意无意识的吟起陆游的《钗头凤》来,这媳妇貌美,甚得夫心,这做寡母的,对媳妇能有多喜欢?对和媳妇神似的孙女又能有多喜欢?
只是老太太一则不愿意让人揣测出她的心思,表面上护着如意,可是一有由头,也迫不及待就要发作她,二则,也是怕闹得太难看,如意虽然不得她喜爱,但是赵府本就人丁单薄,赵绍荣和薛氏夫妻感情淡漠,薛氏性子又跋扈,别说姨娘庶子,就是通房也不许有一两个。如意生得好,是个联姻的好材料。柴妈妈怕也是明白这点的,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薛氏,打压如意。只要不闹出府外,这如意如何,老太太和柴妈妈两主仆真心不在意。
香山书院的休沐日,还是人头攒动,众人纷纷立在山长屋子前,等着公布名单。
赵如谨伸长了脖子,心里忐忑难安,既希望能选上,又怕被选上,选上了能得偿夙愿,被选上了,怕是宁顺又要担心了,他又违背了宁顺的意思了…蒋子宁见不得他这么急切如榜下举子搬热锅蚂蚁的模样,道:“慎言,你别怕,没选上,我去找万大人…大不了我把名额让给你,反正我见皇上的机会多得是。”昭和帝可是他亲舅舅。
“心用,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好奇……”赵如谨心中一时砰然心动,却忙否认。
此时山长屋门打开,李元驹和万云康前后出来,万云康亲自拿了名单来念:“为君王分忧,乃香山书院创建之本…今上以京中纨绔众多,品格优良,堪当大任者无一,特见礼生营,以香山书院弟子为主,每旬休一日,吃住皆在军营,待考核期满后,择优替补入五大营……现名单公布如下:蒋子宁、苏眉林、薛姒茗……赵如谨、夏叔玉……”赵如谨愣在当场,只觉得心花怒放,也顾不得如意会不会反对,就紧紧攥着蒋子宁的手,语无伦次:“有我,有我呢……”名单念完,众人散去,李元驹却把蒋子宁和赵如谨叫住:“心用、慎言…今儿修沐,你们跟着我回去给家里人说说……”蒋子宁以为是平元长公主委托他来带他回去的,赵如谨以为自己不过话沾着蒋子宁的光,虽然,他跟着蒋子宁和李元驹一期单独活动过几次,李元驹可是从没正眼看过他。
他不想回去,怕看到如意失望的眉眼,忙推辞,万云康很熟稔的来搂着他肩膀:“慎言世侄,别这么客气,大家都快是一家人了。”李元驹一个眉锋扫过去,他打着哈哈:“军营一家亲嘛,你也该和你们的教官套套近乎……”
“凤雏兄,是你来教导咱们?”蒋子宁这下子真兴奋起来了,瞪大眼睛看着李元驹,李元驹咳嗽了两下,清清嗓子,道:“皇上看重……”万云康心里翻白眼,是谁死乞白赖的毛遂自荐,否则谁肯得罪这些勋贵子弟?
赵如谨也激动不已,如果说天猫一元购lv,他抢到了包,那李元驹能亲自教导,这就不亚于,这包是正版限量贩售…真是有种捡了大漏的喜出望外。
第十七章 乘胜
17、乘胜
长夜漫漫,碧心只觉得孤枕难眠,在床上辗转难免,第二日就是休沐日,她巴巴的在垂花门守了一日,见赵如谨真是铁了心的不回来,就垂头丧气的往回走,路过崇熙堂和薛氏屋子的夹道的时候,听着薛氏院子的后罩房窗前有人在说话。
“你说的是真的?”碧心听出是赵如妙的丫头小燕的声音。
“是真的,否则大姑娘怎么会赏那么好的点翠簪子给她?哼,碧心怂恿太太、老太太,让大姑娘没脸面,可知是个刁钻的……”这个声音很陌生,碧心心中嘣嘣直跳,有什么东西跃然欲出。
“可是…她长得真不好看。”小燕道。
“你懂什么?你难道没看到,世子爷不回来,就整日擦脂抹粉,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去垂花门那儿对着来往的小厮抛媚眼…比楼子里的粉头还不如…老太太知道了,还能喜欢她,与其放个模样好,性子轻浮的,不如放一个长得安心的,也不怕狐媚了世子爷,也不怕…”说完笑的咯咯咯的,碧心只觉得五雷轰顶,恨不得撕了那丫头的嘴。
“我就说,谁又不是不知道二姑娘的性子,若是跟着做了陪嫁,怕不被磋磨死。原来柴妈妈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肯这般帮衬着太太,有什么比世子爷的屋里人更体面的?”小燕恍然大悟,一同恍然大悟的,还有站在窗外的碧心。
李元驹邀了蒋子宁和赵如谨一道回去,还“无意中”说了一句:“这可是好事儿,很该回去和家里人好生说道说道。”赵如谨一想到如此,也就半推半就跟着三人一道下山进城了。
“世子爷回来了!”门口的小丫头一副喜大普奔的模样,老太太更是颤巍巍的跟中了风一样亲自由柴妈妈扶着出了屋门:“……你这孩子,好容易休息一两日,也不肯回来……你可知我们这做长辈的挂念?”
赵如谨不好意思:“都是孙儿想得不周。”
“罢了罢了,你去瞧瞧意丫头,我误会了她,让她受了委屈…你代我陪个不是。”老太太道,与其让赵如意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赵如谨,让他们祖孙生分了,不如老太太先掀开这事儿,赵如谨一听,心中火急火燎的,老太太却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不停,一会儿让柴妈妈去吩咐厨房做世子爷爱吃的饭菜,一会儿又让解棋去找薛氏:“……这眼看着要进伏了,该找人来给哥儿做两身单衣。”直把崇熙堂的人指挥得人仰马翻,众人虽忙,但是心中高兴。
好容易得脱身,赵如谨马不停蹄的就去上善居,却连院门都进不去,玉环守在门口,干巴巴道:“姑娘说‘这一日大似一日了,毕竟男女有别,世子爷无事就不用来上善居了…’”赵如谨听得心中一紧,强行要进去,玉环只是不让,赵如谨抬起脚就想踹出去,可是想到如意,讪讪的放下道:“听说,大姑娘受了委屈,如今可好?”
“世子爷…婢子说个托大的话,姑娘会受委屈,您该去问问碧心姑娘才是。”玉环绷着小脸儿,说着这话,赵如谨心中疑惑,碧心素来极好的,难道如意受委屈和她有关系不成?他见玉环实在意志坚决,只得提步回去。
刚回自己院子,碧心就荡着笑迎上来:“世子爷,您可回来了,真是……想死婢子了。”她低声的说着,赵如谨听着心气一浮,可是心里藏着心事,就有些闷闷,碧心跟在身后,心中忐忑。
“府里近来可好?”赵如谨问她,她窃喜,看来大姑娘被罚跪的事儿他还不知道,既不能得罪太太,也不能让赵如谨和老太太生分了,她低着头抹了一把泪:“世子爷,大姑娘…大姑娘可遭大罪了!”
“怎么回事,你快说!”赵如谨只觉得气血上涌,如意怎么就这么倔强,都不肯见他一面!
“……世子爷说不回来…柴妈妈就说,说是因为大姑娘和您吵了架…老太太就让大姑娘写封书信给您好生说道说道,说亲兄妹哪里有隔夜仇?柴妈妈说…柴妈妈说大姑娘怕是不肯呢…老太太也生气,又担心您…就让大姑娘跪在崇熙堂里…婢子去求了一遭…说大姑娘和您是兄妹情深,您临行前都还念叨着大姑娘生了病,让婢子多去瞧瞧……”碧心掐头去尾把话说了,赵如谨确实是念叨着让多去瞧瞧如意,可是是对连角说的,让连角对万里说…被碧心听了去而已。
“这个老刁奴,忒可恶!”赵如谨气的恨恨捶桌,柴妈妈看着倒好,却不想是个心内藏奸的。
为了让赵如谨更加信服,碧心接着道:“……柴妈妈也是,目光短浅,只看着亲孙女被二姑娘抬举了,就自作主张以为太太和二姑娘还跟原来一样,不喜欢大姑娘……”她这是把薛氏和赵如妙摘出来,同时也“揣测”柴妈妈这般做的原因,让赵如谨更是信以为真:“家和万事兴,难怪宁顺受委屈,合着都是这些刁奴在从中作梗,好从中牟利!可恶!”
“世子爷仔细手疼!”碧心心头的拦住他捶桌的手,含情脉脉道:“世子爷…婢子真是盼您回来,望眼欲穿,婢子昨儿去垂花门,恍惚就看见世子爷一般,舍不得挪开步子…柴妈妈的孙女杨柳…就说…说婢子是在和外头小厮抛媚眼儿……”碧心半真半假的委屈得直哭:“垂花门是什么地儿,哪里有小厮能过来?婢子不过心里牵挂世子爷,就是露了行迹…也是婢子…一片情义的缘故…世子爷…您不在府里,婢子实在是…实在是……”她蹲下把头枕在赵如谨膝头,两手搁在他膝盖上,“意外”的一挥手,就碰到了他两腿间,她羞得忙拿开,却被赵如谨一把按住:“好碧心,爷知道你受委屈了,爷…爷定然给你把场子找回来…”按着素手或轻或重的隔着衫子揉捏,喘息越来越重,他伸手一把横抱起碧心,就往床边走去。
“姑娘,您这般做,世子爷该多伤心呀?”崔妈妈念叨着如意的“狠心”,如意扔掉羊毫笔,道:“有碧心在,他‘伤心’不了多久。”
“那碧心看着就不是好的,整日里妖妖俏俏,做张做智的,也不知怎的就入了太太、老太太的眼,姑娘该劝着世子爷,让他远着那狐媚子才是呢。”崔妈妈虽良善,看人的眼光却还是有的,如意搂着她胖胖的肩头:“好了,妈妈…你既然这么舍不得那世子爷,你亲自给他送了糕点去可好,世子爷可爱吃你做的甜食。”
崔妈妈见如意如此说,以为如意是原谅了赵如谨,喜得忙转身道:“那老奴这就去,就说是姑娘吩咐的。”如意促狭一笑:“快去,快去,去晚了,可就到饭点了!”
崔妈妈没有发现,从头到尾,如意都不曾喊过赵如谨一声“哥哥”。
玉环在旁看着,叹道:“姑娘,你这么做,可是让崔妈妈为难了。”
“现在为难总比以后为难的好。你放心,崔妈妈这些分寸还有。”如意换了羊毫,觉得还是太粗了,又换了一支鼠须。
“可是…老太太不会又发作了崔妈妈吧?世子爷性子可不好……”对于那一脚,虽然玉环是有心做戏,可还是心有余悸。
“老太太嘛,借着这机会,让她瞧瞧,谁是人,谁是鬼…崔妈妈以后要跟着我走的,世子爷埋怨不埋怨她,无所谓,没有正经爷们儿和姑娘身边的妈妈过不去的。”这也是所为“规矩”的好处,伺候过长辈的仆从比别的人有面子。
“咱们去崇熙堂吧,也该给老太太请安了。”如意看着日头西斜,换了件橙黄的薄衫子,显得明亮不少。
崔妈妈兴致勃勃的用食盒放了白玉糕、桂花糕去赵如谨院子,只见里面鸦雀无声,两个丫头无精打采的守在门口,见了她忙见礼,却把她迎到一边:“世子爷正忙呢,崔妈妈……您把东西放下,等他……”还没说完,屋子里一阵或高或低的**声传来,崔妈妈闹了个老脸通红,气的心尖发颤,她一时手里不稳,就把食盒掉在了地上,捧在青石板台阶上,一阵“碰”的闷响,惊醒了床上交颈的鸳鸯,赵如谨也顾不得许多,怕是如意寻来,忙起身匆匆套上外衫就出去,碧心正入巷,在床上只觉得空虚难耐,自己揉搓了那处几下,心里愤愤,是谁这么没有眼色?这时候放人进来?看来还是对院子里的丫头们太好了,绿衽的下场也没震慑住她们!
“崔妈妈?”赵如谨衣衫不整的看着院子里的两鬓斑白的老妇人。
“世子爷。”崔妈妈拿着袖口擦着眼角,匆匆见礼:“世子爷…大姑娘吩咐,让送了你爱的糕点来,是老奴亲手做的…如今…怕是世子爷不爱吃了…”赵如谨看着摔在地上的食盒,盖子掉到一边,里面的糕散开来成零星的块和粉了。赵如谨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尴尬的很,道:“这院里丫头们都被我惯坏了,真是没规矩,崔妈妈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世子爷!”崔妈妈声音有些尖利:“大姑娘命苦,只看着世子爷您…您……”崔妈妈说不出话来……满眼都是失望,这大家公子白日宣淫……这般荒唐!”
“妈妈说什么呢,我这不过是略躺了躺。”赵如谨下不来台,只好矢口否认。
“老奴…老奴实在没脸见先太太…护不住大姑娘,如今…世子爷又这般……”崔妈妈想到崔元娘,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只觉得心痛难忍:“老奴劝大姑娘,让世子爷远着那碧心,大姑娘说世子爷如今满心满眼都是那狐媚子…就算大姑娘受了多少委屈,有那狐媚子,您也不会担心‘太久’……老奴只以为是大姑娘伤心伤的很了……老奴愚昧…还望着你们兄妹和好如初…老奴愚昧…还坏了世子爷的享乐…”崔妈妈跪在地上,边哭边怨自己,世子爷心里是一点都没有大姑娘的,她心心念念世子爷,这得让大姑娘多难过?
赵如谨听着这话说不出反驳的来,只觉得有个念头自心头划过,却来不及抓住。
“这是怎么了!”影壁前,老太太扶着如意的手,呵斥道,崔妈妈忙起身,跪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大爷回来,不思保养,就和那碧心在屋子里鬼混……这传出去……”说着看了一眼如意,如意嘴角的笑意僵住,赵如谨羞愧的低下头去,跪在老太太面前:“……孙儿,孙儿只是略躺了躺……”
“老太太,孙女先回避了。”如意福身,老太太才想到如意姑娘家,忙道:“老柴,把老崔扶起来,让她跟着大姑娘先回去。”
“怎么回事?!”崔妈妈不是无的放矢的性子,待如意和崔妈妈走了后,老太太才沉着脸问,问的,却是自东厢出来的绿衽,绿衽跪在地上,脂粉未施:“禀老太太,世子爷回来就和碧心关在屋子里,不许婢子们进去…后来崔妈妈奉大姑娘之命,送了糕点过来…听到屋子里声响…崔妈妈就……”她埋着头,老太太是过来人,当场气的怒目圆斥:“去,把那个小贱人给我抓出来。”
柴妈妈早就见不惯妖里妖气的碧心,处处在赵如妙面前卖好儿,把杨柳衬得一无是处。听了这话忙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要去把碧心抓出来。
第十八章 追击
18、追击
柴妈妈还是止不住的抹眼泪,心里又忐忑,不时看着如意的背影,终于开口:“……姑娘…老奴会不会,坏了姑娘的事?”
如意转身笑得情真意切:“妈妈这次做的很对,哥哥太顺遂了,总要有人敢给他提个醒。”她亲自牵着崔妈肥实的手,回上善居去了。
不等柴妈妈动手,碧心就匆匆自屋里出来,穿的还算整齐,头发虽然有些乱,倒还是正常的。因着今日赵如谨回来得突然,昨日又听了两个小丫头那般话,今日她就没描眉画唇,一副铅华洗尽的模样,她跪在老太太面前,跪下的时候眉头还皱了皱:“老太太,婢子请安来迟,望老太太恕罪……今日之事…实在是……”
“你勾搭爷们儿,白日宣淫…还好意思出来,老太太,这样的狐媚子……”柴妈妈忙斥责她,老太太却心中生疑,这薛氏是最恨狐媚子,若这碧心真是那狐媚轻浮的,她能带着走进走出?况且…碧心现在低眉顺眼,脂粉不施的,也看不出轻佻来,她坐在椅子上,制止了柴妈妈:“这是怎么回事?”赵如谨想一力抗下,碧心忙道:“禀老太太……今儿世子爷回来,婢子喜出望外,出来的时候走的急了,就撞在了柱子上…世子爷说婢子走路没对,婢子说了撞到了柱子,世子爷说要给婢子揉揉,他在书院学武术的时候,也经常有碰撞,这久病成良医……婢子不肯,却不过世子爷,只得让世子爷揉了揉,只是,世子爷手重,婢子撑不住,痛呼出声,崔妈妈听到……”说着就低下头去。
这番话合情合理,老太太柔了柔面容:“哪里有世子爷给个婢子揉腿的!若是撞得很了,请大夫来瞧瞧就是!这大白日的在屋子里像什么话!”
碧心叩头:“都是婢子的错!世子爷说想睡睡,婢子才把房门关了,不如丫头们进去吵着他,如今天热,世子爷躺下了,婢子去取扇子来给世子爷扇…才被世子爷发现奴婢撞了腿……”她把绿衽说的,严丝合缝的对上了,赵如谨为何会衣衫不整,他们为何在屋子里关门闭户。
柴妈妈不信:“老太太,这也太巧了些。”老太太看赵如谨先前急得面红耳赤,本不欲折了他面子,想着顺水推舟先放过这碧心,却不想柴妈妈如此不识趣,就有些生气,碧心也顾不得许多,卷起裤脚来,果然膝盖处一片红肿,显然是撞着了,原本想顺水推舟先放过碧心的老太太这会儿反而有几分信了碧心的话,道:“崔妈妈也是老糊涂了,爷们儿的名声差点就被她败坏了,意丫头太惯着她院子里的下人了些。”老太太一锤定音,皆大欢喜。
赵如谨心中五味陈杂,看了一眼碧心,又看了一眼老太太,眼光中,柴妈妈僵硬的老脸更是瞧了个清清楚楚,他一闭眼,再睁开就叩头道:“都是孙儿做事不周,劳老太太操心了。”
“碧心这次没挨罚…姑娘,绿衽说,求姑娘帮着想个法子,先离了世子爷那儿,她说碧心不会放过她的…世子爷如今又在府里……”金盏来回话,如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算计落空的失落感接踵而来,她突然明白薛氏怎么就那么不待见她了,要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苦心筹谋想除掉某个人,而那人一再侥幸逃脱…她也是会抓狂的。
“不能现在,否则就露了形迹了。知画,你明天回家,看看绿袖好没有,好了就让绿袖回来,世子爷身边如今只有两个大丫头,也寒酸了些。”她吩咐知画,摩挲着玉镯子,这碧心也真是能干的,或许…只是赵如谨真心喜欢她?才这般护着她?
等金盏把碧心为何得意逃脱的缘由一一说了,如意微微张开了嘴…这碧心…还真不是一般的棘手…
赵如谨是第二天就回书院了,这次他把为何回书院,以后休沐日或许都不能回来的事情一一说了,老太太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可是知道,如意不曾见过赵如谨,能在赵如谨面前这么多话的…她看了一眼碧心,赵如谨道:“…老太太,宁顺性子倔,您多担待着…”老太太笑道:“意丫头是我亲孙女,说什么担待不担待?谨儿,你去那军营里虽是好事儿,可是营中艰苦,你若受不住,托人来告诉府里一声……”赵如谨有些不好意思:“老太太!都是勋贵子弟呢,谁不比我尊贵…人都受得住,偏我受不住?”
至始至终,除了在赵如谨院子里的那匆匆一面,赵如谨再也没见过如意,只言片语都没有。
碧心送赵如谨到了垂花门,心中难受的很,昨夜赵如谨一人独眠,不让人伺候着,如今又要走了…赵如谨看着她画的景致的小脸,心中忍不住的失望,却还是舍不得责怪她,道:“我不在府里,你一个人仔细些,连角说,今天下午绿袖就回来了,她是家生子,又是我屋子里的老人了,凡事你多学着点。”
碧心泪眼朦胧的点头,心里郁卒得想死,嘴里却道:“世子爷这一去,要保重,给您做的衣衫都让万里带着了……”
在书院休整一天,榜上有名的子弟们就一同浩浩荡荡开拔往西大营去,香山在西面,距西大营不远。但是等走到的时候,众人只觉得手软脚酸,没有一点力气:每人穿着铠甲,在阳光晴好的日子里,还扛着武器走了一路,小厮等都被遣回去了!这帮子弟哪里受得住!
李元驹等他们到了,这般模样,就道:“看来各位贤弟都缺乏操练呀!第一天,咱们温柔些…先习射!”
子弟们想着温柔些,松了一口气,等兵士只带着弓上来,发给他们人手一张的时候,他们还在纳闷,有个急性子的,拿着弓就要开拉……额…半天一点都没拉动!!!
“你们今天下午的任务就是,拉手里的弓…很简单的,大家练着呀。”然后就坐在阴凉处的椅子上,双目微眯,说不出的惬意来。
……
众子弟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动手里的弓,蒋子宁把弓一扔:“你耍我们呢,这是人用的么!”
此话简直是群众的心声。
李元驹慢悠悠的起身,自他身边的赵如谨手里拿过弓来,站直,侧脸,伸手,握弦……“崩”弓绳被弹起的声音,众人默然,蒋子宁也没了话说,赵如谨看得热血沸腾,要是有一天能和李元驹一样就好了!
李元驹把弓还给赵如谨,拍拍他的肩:“好好儿练,给家里人长脸。”这下子,赵如谨受宠若惊,只觉得全身都是力气,屏气凝神,居然…还是不动!
他有些气馁,看着李元驹正含笑的看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学着李元驹刚才的样子,站直,绷肩,握弦…发力!虽然只是一瞬,可是弓弦发出的那声颤抖,还是让赵如谨激动不已。
“你们看,这不就拉得动了……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们学着点,我先去巡营了。”说完带着一修就扬长而去,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个不服气的,拿眼刀子扫了赵如谨一眼,索性坐下来,聊天说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