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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春闺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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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如谨勒住马,心中实在难受得紧,透不过气来。
如意的脸小气,当晚就肿了起来,崔妈妈着急上火的要去请大夫,被如意勒令住了:“难道要阖府上下都知道,世子爷对亲妹妹动粗了么?”不过又露出笑来,对芍药道:“你去和碧心姐姐说说,就说我和世子爷拌嘴,世子爷失手把我推到了,我为了全世子爷名声,才说是风寒呢。”芍药领命而去,崔妈妈不解,玉环笑道:“姑娘这法子好,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能瞒得死死的。”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金盏进来:“姑娘,说是戏排出来了,班主问,您能不能屈尊去瞧瞧,看还有无改动,否则择日就要上演了。”
如意摩挲着镯子:“我不去了,只劳烦班主一件事情,开演当日,若是万大人问起这戏来,劳烦他引见一个。”
第十四章 应诺
14、应诺
因着知道了如意“羞于见人”的缘由,赵如妙还不信,上门亲自“验伤”,如意却不过,红肿着一张脸让她见了,她乐不可支的回去跟薛氏学:“……真解气!不就是一张脸稍微好看些么!这碧心能干,母亲,你让她接着挑拨,虽好打死赵如意!”
薛氏也高兴,但是叮嘱道:“这事儿可不能让老太太知道,否则碧心要吃挂落的…而且…”她阴毒一笑,对林妈妈道:“去,找仁和堂的小周大夫,只说是我找他。”
第二天,周大夫就跟着柴妈妈上门到了上善居,说是老太太吩咐来瞧瞧的,如意把蚊帐放下来,周大夫看了脉,道是有些气虚血亏,还道若是不调理了,以后气虚两亏,于子嗣上有碍。”崔妈妈听了,忙让大夫调理方子,还背了柴妈妈去问了要些擦外伤的药,说是不小心磕到了手肘,红肿着。周大夫开的调理的方子,都是些寻常的养气补血的药材,柴妈妈殷勤的说去准备了,崔妈妈感激得很:“老柴,这次多亏你了。”柴妈妈握着她的手:“咱们老姐妹,何须这么客气,都是为了主子不是?我去把药备好,你且盯着姑娘喝下去,小姑娘不懂事,哪里知道这些小病症的害处。”崔妈妈忙应了。
玉环悄悄对如意说了崔妈妈求周大夫、和柴妈妈说话的事,道:“姑娘为何不告诉崔妈妈…让她提防着些柴妈妈?”崔妈妈是崔元娘的教养姑姑,又是如意身边的管事妈妈,如意断了奶就没用奶娘了,全是崔妈妈在照顾她,两人情分非比寻常。
“妈妈是个心善的,看谁都好。柴妈妈和她都是宫里出来的,多年的姐妹情分…如今故人易张,说出来,不过让她难过罢了。况且,崔妈妈不着急上火的,我不用那“药”,怕是太太还要一直盯着我。让她们且休息休息……咱们才好出去……时间都定了吧?到时候我出去,你和万里说好了?”她问知画。
知画道:“说好了,还说了都瞒着崔妈妈。姑娘…姑娘太苦了……”知画忍不住泪湿眼眶。
“世人皆苦。我衣食无忧,不过偶尔累心,怎敢言苦?”玉环扶着如意起身,如意坐在床上,怔忡半晌,半日,柴妈妈进来,拿着巴掌大的白瓷盒子,里面是向大夫求的擦脸的药。
“姑娘,你这脸红红肿肿,嘴角都沁了血…我这里有药,知画,记得给姑娘擦擦。”知画应诺,如意一笑,扯到嘴角,就带了三分勉强,道:“玉环才用鸡蛋滚过脸,正疼着,我待会儿擦。妈妈,我想吃桂花糕!”如意撒娇,崔妈妈做的糕点是一绝,崔妈妈忙应了,嘴里说着:“嘴巴疼还想吃这些,让老奴到哪儿去寻桂花去。”脚下却跑的飞快,去找自己的干桂花去了。
“去,把芍药叫来。”如意吩咐,芍药进来,看了如意的脸,心头瑟缩,如意道:“芍药,你和杨柳关系可好?”
芍药道:“奴婢和杨柳关系一般,但秋喜家和杨柳家是亲戚,她姐姐秋欢许的是杨柳的兄弟,柴妈妈的孙子。”
“哦,等崔妈妈做的桂花糕好了,你拿些糕去…邀约上秋喜去找杨柳玩耍…你附耳过来。”她在芍药耳边吩咐,芍药听了,忙应下了。如意道:“切记,要做的不露痕迹,倒时候问出话来,就说是我给你的药。往我这里推就是了。”芍药道:“姑娘…那药…可会有什么大的不是?”她可不傻,若是伤天害理,别说柴妈妈,她爹也放不过她!
“不是,这药是崔妈妈求着大夫给的,大夫呢…是柴妈妈带来的…若是…我不过是试探试探,若柴妈妈放心让杨柳用药呢,我也就放心用,若是柴妈妈不让杨柳用呢……那我也不用了……”如意跟她细细解释,芍药了然,如今因着杨柳在太太哪儿,秋欢又许给她孙儿,她和太太关系就近了,难怪姑娘不放心,反正有柴妈妈看着,芍药爽快应了。
“姑娘,芍药的娘可是太太的陪房……”知画是清楚芍药身世的,来的第一天就说了。
“护院的叶大,据说家教甚严…况且,芍药娘如今混的连秋喜的娘都不如,当年因为……太太推了两个陪房顶罪了事…叶大是退伍的老兵,脸上有疤,不过因着父亲赏识,让给安排个家室…太太随意就把芍药娘指出去了,后来林妈妈一来,把芍药娘排挤的连个站脚的地儿都没有,芍药娘索性告了病退,在家里缝缝补补…”如意摩挲着手上的玉镯,把芍药的身世补充完,知画、玉环都陷入深思,知画又问道:“难怪姑娘不肯用秋喜…如今连三等丫头都没提上来,有事无事都不找她,她上蹿下跳,跟芍药抱怨了多少次,芍药是有些话该说才说,不该说的一个字儿都不露,从不在如意面前说这些,这也是如意放心芍药的地方。
四季班常驻的戏园子梨园春今日好座无虚席,如今燕京新戏少,入得了眼的新戏更少,翻来覆去就是炒回锅肉,虽然秋海棠身段柔、扮相美,但是有新戏还是更好不是。
二楼的包间是各府包了的,最好的位置是薛国公世子薛怀勇的,挨着薛怀勇的才是兵部侍郎万云康。
散道人眯着眼,看着楼下,四方桌摆满,都坐了人,间隙还插着凳子、椅子…小二端着托盘,上搁茶水、点心穿插其间,一片人声鼎沸。
锣鼓乐起,先是旁白:“……当年误国岂堪论,窜逐遐方曝日奔。谁谓虎臣成劲节,木棉千古一碑存,话说贾似道被虎臣将军诛杀于漳州,人死万事休,这虎臣将军的升平旧事,这里选摘一二件聊慰平生……”
哐当哐当哐当…上来一书生和一书童,书生擦汗:“吾乃郑虎臣,字景兆…如今进京赶考……”声音清脆,流行着如今北派唱法,拖得老长。
赫然是秋海棠反串了小生,只她一出场,就爆发了热烈的叫好声。
紧接着,书童把书箱放下来,左右飞扑:“少爷…大风吹起…这书画纸张都落地了……”
“虎臣”呵斥:“呀呀呀呀…吾乃举子,怎能说落地?以后但凡掉地上,你要说…高中!”书童应诺,搬了个石头来压在书箱上:“如此…就再也不会‘高中’了!”虎臣气个仰倒,台下众人哄堂大笑…
“这《虎臣歪传》还有点意思。”李元驹撑不住笑了,对万云康说,万云康道:“听说都是诙谐的…如此看着才爽快。”
散道人摇着羽扇:“看戏不语。”这时候嫌两人吵着他。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贾似道府上宴客,宾客云集。众人正在蒙古入侵之事,三个婢女也在交谈,一说:“妾乃太师贾大人府上的,这是望天髻。”她转了一个圈,二说:“妾乃左相吴大人府上的,这是堕马髻。”第三个满头圈圈:“妾乃吕文焕吕大人府上的,这是三十六髻。”紧接着吕文焕兵败溃逃的消息传来,众人越发哄堂大笑。
万云康一口茶水吐了出来:“这谁写的本子…也太促狭了……贾似道是太师,正当红,自然好‘望天’;吴潜被排挤,就要告老,自然是‘堕马’…这三十六髻…真是…”万云康指着那满头包的婢女打扮的戏子,说不出话来,李元驹会心一笑:“可不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紧接着是正剧,郑虎臣父被谋害,流放大赦,秋海棠几个翻滚,做起武生打扮来…兰陵王掠阵图穿插其间…
“去把老孙找来。”万云康道,孙班主一喜,来了。看了看稳坐在屋里,带着帷帽的姑娘:“若是万大人问起,老可定然帮着姑娘见万大人一面。”
“多谢班主。”如意谦和回道。
果然,在包厢里,万云康开门见山:“这写本子都是谁,叫来爷瞧瞧。”这真是太顺利了,老孙心头一喜,忙亲自去请了如意上来,此时台上正是精彩之处,虎臣请求去接贾似道。
散道人和李元驹看得兴起,如意进来,福身:“民女赵氏见过万大人、见过定郡王。”李元驹激得一转身,就看见长身玉立的女子穿着白衫浅绿滚边褙子,白衫袖口、领口都是几朵墨梅,用黑色丝线绣制而成,别样精致。
万云康还未说话,李元驹就道:“姑娘绕了这么个大圈子,怕是有求于人吧?这般遮遮掩掩,诚心也有限。”
如意只得取下帷帽,万云康惊艳了一把:“姑娘,请坐。”金盏端了凳子来,如意也不扭捏,坐在了凳子之上,隔着三人几步远。
楼下台上依旧咿呀不止,可包厢内只有散道人看得津津有味,万云康温和道:“凤雏说,你是故意编了这剧…为的,就是要见我?”这话让李元驹不舒服,插嘴道:“这投了饵,钓起来的或许还是饵?…赵姑娘,你说是不是?”这话问的奇怪,如意却明白了:“民女确实是有事求万大人…因着求见无门,不得已才这般做作…还望大人恕罪。”意思就是,真心不是为了您老,您自我感觉再好,一边儿凉快去。李元驹黑了脸,不说话,万云康明白了过来,哈哈大笑:“赵姑娘,你有事但说无妨。”
“大人,民女兄长一心想要参军…家人不许,民女求着万大人,能否组织一场军训…让他明白,当兵不易?”如意斟酌着语句,万云康兴味勃勃:“军训?你且详说。”
“如今燕京,勋贵、高官子弟,优秀者少,纨绔者多…与其放任他们横行无忌,不如拘起来彩衣娱君。”如意说着打好的腹稿,手心捏紧,满是汗意。
“彩衣娱君?”万云康不明白。
“就是组织勋贵子弟、官员儿子入军营,体验参军生活,一切按照士兵的操练来,待选秀后,是万寿节,就让他们演军乐或军事演练给皇上看…有什么比这作为兵部敬上的更好的礼物?”如意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诱哄,万云康两眼放光,若是能名正言顺操练的那群败家子儿哭爹喊娘,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李元驹不肯放过如意:“皇上的心思,咱们哪里明白,或许皇上不愿让勋贵子弟再入军营?”这可就牵涉到了官场阴私了,如意想也不想:“让子弟入京城五大营,父兄守边疆…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这话一说,散道人小眼也放出光芒来,万云康收起玩笑之心,和李元驹对视,李元驹看了他一眼就起身,走到如意跟前,以手挑起如意下巴,抬起她的脸来,众人都错愕不止,如意更是捏紧了拳头。
“你的脸怎么了?”李元驹沉着声音问,如意刚要发作,他就松了手。
“这个…怕是不干郡王爷的事……”如意一字一顿,万云康要说话,散道人一把抓住了他,笑着摇摇头,万云康索性嗑起瓜子来。
“为了让人看着你那哥哥,你大费周章做了这些…你哥哥好福气。”李元驹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酸,指间还留着刚才触摸她下巴的滑腻感,这小狐狸怎么就这么聪慧?若把这小狐狸关在自家,想必定然妙趣无穷?
“定郡王想多了。”如意咬咬牙,被拆穿了心思,有些羞恼,强撑着转向万云康:“不知万大人意下如何?”
“这个嘛…主意很好…不过不知道凤雏兄以为如何?”他促狭的问李元驹,李元驹背着手:“好,我答应你了。定然看好你那哥哥…不过嘛…以后我让你相见就见怎么样?也免得你为了见个‘小小’的兵部侍郎这样大费周章!”他觉得自己很大方了,应该算是施恩了!
“谢郡王爷好意…民女当不起郡王爷的抬举。”说着就福身要告辞,刚走到门口,李元驹就叫住她:“赵如意,小王我还就抬举定你了!”
第十五章 反败
15、反败
如意黑着脸头也不回的出去了,李元驹耸耸肩,吩咐:“一修,你去跟着,有麻烦帮她处理掉。”这姑娘总遇到难缠的,一修领命而去,散道人笑眯眯道:“恭喜郡王爷,好事将近了!”李元驹白了他一眼:“义父义母都问了过了,散道人不也说修身、齐家?”散道人点头:“极是极是,这本子好,写本子的也好…娶回去真是…人才两收……”李元驹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来:“可不是,要是哪天爷混不下去了,就让夫人写本子……”看着楼下满堂彩,李元驹一幅势在必得的模样。
“郡王爷,你那是吃软饭。”散道人打趣他。
“牙齿不好,吃些软饭也未为不可。”李元驹回的“恬不知耻”。
万云康愣了半晌:“凤雏,你不会当真的吧…这姑娘…你认识?”
“安乐侯嫡女,赵如意。”如意都走了,李元驹才肯告诉万云康。
“这这这……”万云康瞠目结舌:“皇后中意的那个?”
李元驹点头。
万云康哈哈笑起来:“这下…宫里要热闹了。”
自如意那日平安顺利的回府后,下一个休沐日,赵如谨派了连角回来取衣服,说是不回来了,老太太亲自问了连角,连角只说书院里最近有考试,赵如谨要在书院复习。
老太太很失望:“在府里就不能好好儿复习不成?”
柴妈妈低声道:“老奴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这老货!和我还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老太太听说乖孙不会来,心气有些不顺。
“听说,世子爷和大姑娘有些口角…都动手了……上次就是因着这个,世子爷才提前回书院的。”柴妈妈犹犹豫豫。
“怎么回事?他们兄妹素来都极要好的……”老太太皱眉。
“听说是碧心让世子爷和二姑娘、太太多亲近亲近,说都是一家人…大姑娘不高兴……”柴妈妈模棱两可的话更让人可信
“哼!不高兴,难道一家人真要成仇人才好?我原来只以为是太太糊涂,做事不周全……没想到意丫头也不是个好的!”老太太生了气,吩咐柴妈妈:“去,叫大姑娘过来!”
如意到崇熙堂,柴妈妈看着如意光滑如旧的脸,心里就打了鼓,强撑着迎了她们进去。
老太太问道:“意丫头…你哥哥说这次休沐就不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她看着如意,如意诧异道:“怎么回事?哥哥不是说…要趁着选秀之前,多回来陪陪我么?”
老太太冷冷一哼:“不是你和他吵了架才气的都提前去书院了…如今又不回来……”
“老太太…这…这…哪有的事情…我和哥哥说话说得好好的,哥哥还给我送给蒋姐姐的墨梅图提了字,他嫌弃我的字难看,衬不上墨梅的风骨……”如意说得活灵活现,柴妈妈紧了紧手里的绢子,老太太半信半疑,如意又道:“…这个…许是因着哥哥嘲笑我字不好,我不服,和他说话声音大了些?这…我们有口角的事儿就传了出来?”
老太太想到,赵如谨上次告辞的时候,可还说如意风寒了,让请大夫看看,看着也不像有纷争的样子,遂舒了一口气,柔和了面孔:“我错怪了你…就怕是你们兄妹有什么不好…这家和万事兴…许是书院真的有事吧?”老太太还不死心,如意道:“我昨天去蒋国公府,听说如今书院要半年小结,所有学生都要考核的…不如老太太去问问,是不是蒋世子也没回府……”若是万云康动作快,现在应该就有消息传到书院了,蒋子宁和赵如谨交好,都是热血鲁莽的…
老太太这才作罢,如意对着柴妈妈笑了笑,柴妈妈一哆嗦,差点就在老太太面前漏了陷。
柴妈妈服侍老太太午睡后,匆匆去了薛氏那里,把老太太怎么说,赵如意怎么说一一回了,薛氏气的摔了杯子:“这个巧言令色的贱人!让碧心去…碧心说的,老太太总该信了吧!”
柴妈妈原些不过因着杨柳和秋欢,不自觉就偏向了薛氏这边,如今如意那冰冷一笑,让她心生惧意…绿袖可就是这么折在里头了,别人还抓不到赵如意一点坏形。
她又去找碧心说了,碧心又来找薛氏,两人商议了一阵,第二日一早,薛氏带着碧心去崇熙堂请安了。
“……我还让人备了世子爷爱吃的酒酿凤爪…这孩子,不回来也不早些说……”薛氏一片慈母做派,老太太欣慰一笑:“谨儿还小,又是爷们儿,哪里想得到这些,太太多担待些。”她替赵如谨描补,薛氏腼腆道:“老太太这话说的,媳妇真是无地自容了…让孩子们吃好喝好本就是我这当家夫人的本份…况且这些年,我猪油糊了心窍…对世子爷和大姑娘……”薛氏红了脸,却是气的,心中骂那赵如谨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放着如花似玉的丫头在屋子,不肯回来!
两人相谈甚欢,却传来一阵抽噎声,老太太黑了脸:“谁在哭?”
“老太太。”碧心忙跪下,老太太见是这个她喜爱的丫头,遂问道:“这是怎么了?”
碧心哭得羞羞怯怯:“老太太…世子爷上次去的匆忙,奴婢给备的衣裳一件都没带…他说山上蚊子多,奴婢特意求了驱虫药来,他也没带走…都是奴婢…奴婢服侍不周,才让世子爷不肯回来……”
“你这话说的,不过是因为书院事忙,世子爷又是个凡事力争上游的…”老太太见这丫头一片忠心,哪有不赞的。
碧心低垂着身子,卑微的弓着:“若真是…真是这样,奴婢也只有道好的…只是…只是……”
薛氏按捺不住:“你这孩子,平日都是爽利的,怎么这会儿泥泞起来…有事儿就说,我给你做不得主,还有老太太呢,没得老太太和我都信任的丫头还在府里要受委屈的。”老太太听了这话,深以为然。
“只是…世子爷临行前一晚,在书房呆了许久,奴婢在院子里站着,就怕世子爷有什么吩咐,后来…世子爷让奴婢取了酒送进去,独酌了许久…醉里朦朦胧胧说,什么:‘宁顺…对不住……’等话,第二天也没知会谁,来老太太这儿说了一声就走了…奴婢去准备好的早饭都没用…奴婢只是怕,怕世子爷这呆在书院里,心里有事,又不得排解……”碧心一幅忠心为主,肝肠寸断的模样,老太太坐在榻上,道:“好哈…好啊…一个个都来骗我,打量我是老糊涂了……都拿话来瞒着我…为了兄妹口角,连亲祖母、亲爹都不要了!”老太太起身,只觉得眼前一黑,柴妈妈忙扶住了,道:“老太太息怒,老太太息怒……”薛氏也跟着安抚:“都是媳妇的不是,媳妇不过想着孩子大了,哪里还能跟原来一样,事事都让我们知晓……”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老太太道:“去…去让老崔在院子里跪着,让大姑娘去请世子爷,亲自去!什么时候请回来,老崔什么时候起来!枉自我那般信任老崔,她就是这么教姑娘的!”
如意生生的忍住了摔盘子的冲动,“知画,你们陪我去崇熙堂,玉环,想法子通知侯爷!既然要闹…咱们就闹开点…既然敢点火,那就要想法子灭火……”如意扔掉手中的毛笔,起身就出去了。
“姑娘…你起来!”崔妈妈哭着喊如意,她是下人,跪在院子里也就跪了,如意来陪着她跪着…老太太也不出来问一声,太太和碧心在上头站着,太太含着笑,这可是…如意怎么受得了!
柴妈妈假意道:“大姑娘,老太太只说让崔妈妈跪着,你去书院求世子爷回来,只要世子爷回来了,崔妈妈也就起来了。”
“哥哥不回来,和崔妈妈有什么相干?柴妈妈说笑了。”如意虽然跪着,气势不减,柴妈妈干笑几句,薛氏想着,就趁着如今,让阖府上下都知道,赵如谨和赵如意如今有了嫌隙,没了世子爷的面子在里面,看赵如意还指使得动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绝强!我们信任崔妈妈,才叫她全权负责上善居的事情,这教导姑娘可不就是她这个妈妈的责任…如今你和世子爷吵架,都动了手了…她不说劝着,还瞒着我们死死的…这样的刁奴…就该撵了才是!”
“太太,崔妈妈是府里的老人了…只要大姑娘肯怜惜,去请了世子爷回来,老太太如此仁慈的人,是不会发作崔妈妈的。”碧心柔柔的劝道。
如意冷冷一笑:“太太说笑呢,这养不教,父之过,什么时候我竟然只得依靠一个教养姑姑来负责全权教导?我丧母不假…难但如今,能担当我这堂堂嫡出大姑娘这教养之责不是太太你么?”如意这话有几层意思,薛氏只领悟出一层就气的狠了,道:“你既然要嘴硬,这受罪的可是自个儿!柴妈妈,大姑娘愿意跪着也不肯去找世子爷,就让她跪着吧!”
“太太!”如意正正经经的叩头:“哥哥说了,是在书院里复习看书,我若寻了去,用什么由头让他回来,因着老太太让我的妈妈跪在院子里,太太勒逼着我去让他必须回来么?你让哥哥的脸往哪里搁?”这话让屋里的老太太听到了,掀开帘子出来:“呸!好一个大姑娘,你那般能说会道,我信你编不出话来,要把咱府里的丑说出去?”
“老太太!”如意眼里含了泪:“老太太是知道的,这蒋世子也没回府,我也去打听了,京里许多勋贵子弟都没回府,是因为万寿节将至,兵部要让书院子弟和没去书院的勋贵嫡子都去军营排练,倒时候在皇上面前露脸……这时候我去求哥哥回来…这不是阻了哥哥前程?老太太…!”如意声音凄厉,老太太要发作,门外就传来赵绍荣的声音:“这又在闹什么!”
薛氏忙迎上去,要说话,赵绍荣不理她,看着如意跪在院里,眉头紧皱,问老太太:“宁顺这是怎么了?若是有不对的,老太太教导就是了,这姑娘家,禁足、抄书,什么不行……?”意思还是别让如意跪着了,老太太却不管这些:“兵部要组织勋贵子弟去军营可是真的?”
赵绍荣点头:“今天朝上刚说的,是万侍郎提的,定郡王附议,皇上准了,让开始确定人选…”
老太太听了有些下不来台,合着赵如谨真是因着这事儿没回来,就干巴巴道:“意丫头和老崔都起来吧…我也是气急了…意丫头委屈了,老柴,把我那匣子让你收拾出来的首饰送到玉宁斋去溶了重新做出来,做些时兴的小姑娘戴的,给大姑娘送去。”说完由赵绍荣亲自扶着进去了。
薛氏又一次算计落空,气的脚下一滑,多亏碧心扶住了她,碧心扶着她自如意身旁走过的时候,如意道:“……太太,您万万要保重好身子…咱们府上,还得您看顾着呢。”薛氏恨恨的瞪着如意,说不出话来,碧心更是吓得把头埋得低低的。如意冷冷一哼,她不禁一哆嗦。
第十六章 为胜
16、为胜
如意带着崔妈妈回上善居,崔妈妈直抹眼泪,怨怪自己带累了如意,如意忍不住:“妈妈,咱们是一体的,谁能带累谁?快别这么说了!”刚进门口,金盏迎上来,道:“芍药和秋喜回来了,芍药脸儿红肿的,似乎是挨了打,我问秋喜,秋喜只是不说。”
如意心中越发暴躁,恨不得仰天长啸,这上善居的破事真是跟地里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难道就不能做一个安静的深闺姑娘么?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金盏把芍药带上来。
“怎么回事?二姑娘动的手?”赵如妙暴烈,亲自出手打丫头的事儿多得是。
“…不,不是…是…是杨柳……”芍药觉得委屈得很,知画在旁边安抚着她,金盏道:”快别哭了,跟姑娘说说,老太太那里,姑娘都能保住崔妈妈,何况是二姑娘跟前的一个丫头!”
玉环咳嗽了两声,提点着金盏,如意抬手:“无妨,大家私下里说说罢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帮扶我,我护着你们…芍药,来吃块桂花糕。”这是崔妈妈新做的,如意已经赏过众人了。
芍药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才渐渐止住哭:“…婢子跟着秋喜去找杨柳,杨柳爱答不理的,小燕来和婢子说话,就笑了几句,推来推去,婢子不小心就推了杨柳一把……”如意心思微动,这芍药真是朵好芍药。
“……然后她就给了我一巴掌…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来闹我,我可不是你们那些轻浮的小蹄子!’…其实这样我也不气,就是秋喜可恶,见着这样还拉着我给她赔罪,说是大姑娘纵容…都没让我们学规矩……杨柳就说‘哼,大姑娘又怎么样,还不是……’她没说完,我就回来了,秋喜一路都在怨我,说我得罪了杨柳,以后她也没脸去找杨柳……我就是不服气,不说我和杨柳一样都是小丫头,就是我和秋喜…一个院里的姐妹,她何苦踩着我去讨好杨柳?”芍药一行说,一行抽噎,连自称都忘了,如意听了摩挲着玉镯。
“好孩子,委屈你了。这药…”如意自妆台拿出青花瓷的小盒子:“是我用过的,擦在脸上明天就看不出来了。”
“至于这个……”她拿出另一个白瓷盒:“是柴妈妈带来的大夫给我的…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按照咱们说好的,你找个由头给秋喜,让秋喜给杨柳…剩下的…你那一巴掌,姑娘我定然给你讨回来,连本带利。”如意说得很慢,芍药不好意思:“其实婢子也担心,坏了姑娘的事……”
散道人问三治:“这些事儿你怎么知道,可知是勾搭了人家小丫头了!”
“我找的是个老妈子。”三治板着脸,不苟言笑。
“啧啧啧,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连老妈子也爱俏了。三治,你可真是牺牲良多。”散道人还在促狭,三治黑脸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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