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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春闺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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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绿袖带着绿衽、碧心来给姑娘请安了。”信儿来回话,如意让她们进来。

    三人福身见礼,齐齐称着奴婢,碧心的颜色确实好,绿袖这个号称府里第一美丫鬟的都被比了下去,但是绿袖沉稳,看着让人放心。

    “你们三人可难得走一道。”如意让三人坐了,绿袖只坐了半边椅子,绿衽也是一样,只有碧心,看着恭谨,却整个儿的坐在了椅子上。

    “婢子是来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的。”绿袖起身跪着,绿衽也跟着跪着道:“婢子也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绿衽这么一说,碧心有些坐立难安,她就是怕两人背了她来如意这里学小话儿,才死皮赖脸的跟着来……

    如意给玉环、知画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人扶起一个来,如意道:“过去的事儿,就算了。只是如今绿袖回来了,世子爷院子里的事儿也该立起规矩来,虽说原来说绿袖回来做三等丫头,可是我瞧着世子爷院子里也实在有些不成样子…我去禀了太太,还是让绿袖做大丫头,绿衽和碧心做房里伺候的…你们看这般可好?”

    碧心就算再不愿,也只能应下,如意笑道:“那我这就去找太太,你们也跟着一道吧。”

    薛氏正写帖子请苏氏过府一叙,苏氏如今有些自顾不暇,万信明在楼里玩雏妓,玩死了…那画面太美…钱大看了被吓得…再也硬不起来了…钱尚书可就这么一个孙子,独苗苗,这下子把安庆侯给恨上了,在朝堂之上多有责难,钱尚书夫人也去找苏氏哭了几遭了,只说万信明作孽,带累了他孙儿……

    胭脂掀起帘子,笑道:“大姑娘来的早。”

    “劳烦姐姐了。”如意温和的回道,薛氏本不想理她,可是想到苏氏说的一贯的对策是“面上一团火,心里一把刀”。就笑道:“你怎么来了?”

    “有些小事,女儿来问问太太,讨讨太太的主意。”如意道,薛氏道:“咱们母女一场,有话你就说就是了。”这话说的两人都一阵恶寒,如意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绿袖回来了…那哥哥院子里就有三个大丫头了,按着规矩,也多了些,我看是不是从新排排?总要有个主次,否则各行其是……”

    “你说的很是,这碧心就做大丫头……”薛氏道,如意却道:“女儿正是来说这事儿的…碧心毕竟只是外头的,这一下子越过家生子的…我那上善居,若不是唱晚养着伤,也不会劳烦太太又重新赏了两个好姐姐来……”说到唱晚的伤,薛氏有些理亏,想着苏氏说不应该拿‘自己人’做筏子,就道:“你说得很是,既然如此,还是绿袖做大丫头,绿衽和碧心做屋子里伺候的…你那儿算上唱晚,丫头可就多了,这玉环……?”

    赵如妙来说过,上次都怪玉环去请了赵绍荣来,否则赵如意这脸肯定就丢定了,老太太的一巴掌比什么不强?她也就记恨上了玉环。

    “玉环怎么了?太太有所不知吧,这玉环琴棋书画都是极好的,最能陪着我解闷了…我偶然听说…连父亲都是赞这丫头好的。”如意最后一句话让薛氏成功的噤声了,玉环在如意那儿,赵绍荣见着她的次数有限,若是要了过来,怕是…养虎为患了,可是既然起了这话头,薛氏不得不接着说:“唱晚眼看着就大好了…你屋子里丫头可就多了,我这做太太的自然要一碗水端平不是…不若就把金盏挪到你妹妹屋子里伺候着?”那以后打听赵如意屋子里的事儿就更便宜了。

    “这个…倒不是女儿吝啬,只是…太太…我屋子里,如今知画和玉环是贴身服侍的大丫头,唱晚、金盏是房里的丫头,还有小丫头四个…恰恰都是合适的…并未多……这选秀在即,若是删减了丫头,说出去不像……”如意歪着头细细算着,薛氏只觉得又有些情绪浮动:“你才说,外头的不好越过家生子,这玉环怎么就做到贴身的了?况且按着规矩,你和妙儿身边大丫头一个也就够了!”

    “太太有所不知……”如意显然是有备而来:“唱晚还未大好时,虽说玉环说出去是大丫头,干得可都是屋里丫头的活儿……这唱晚一好…就把人家给捋了…以后谁还尽心服侍主子呢?”如意说的很恳切,薛氏竟然无言以对,如意又道:“知画明年就到了岁数,她娘也来求了太太几遭了…若不多教着几个丫头,到时候青黄不接,我又选秀,不论留用不留用…总不能呆在府里多久……”说起这些事儿,如意一点不脸红,薛氏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不害臊”也就罢了。
第十九章 鹬蚌
    19、鹬蚌

    因着赵如谨不在,绿袖也一改以往泼辣伶俐的性子,端的是温柔方正,一碗水端平。有她从中调停,碧心和绿衽看上去一团和气。

    但是碧心可没忘记柴妈妈落井下石,和她孙女对她“位置”的虎视眈眈,所以有事无事就爱去赵如妙的院子找小丫头们或聊天,或说说针线的事儿,不着痕迹的打听起杨柳来。

    “你怎得这般没出息,被一个外头的算计了!”绿衽对着绿袖哭诉,这些日子受的委屈,绿袖如此说,绿衽道:“绿袖,你是不知道她的手段…我却是奚落了她几句,这也不算什么,她不知和世子爷怎么说…咱们那糊涂的爷不分青红皂白…说我倒得茶水不是太冷就是太烫了,一脚给我踹来……这也就罢了,她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些话让世子爷把我往死里打……若不是大姑娘……”绿衽想起来还是直掉眼泪,赵如谨这般也太让人寒心了。

    “你是个傻的,她有太太撑腰,又得了老太太的好,你去和她强…她来第一天世子爷就要了水……这是人家的本事…你不服也得服,以后切忌轻举妄动,把自己折进去也就算了,要是坏了大姑娘的事,看我能不能饶得了你!”绿袖责怪她,她含着泪的水泡眼纳闷的看着绿袖:“当初可是大姑娘……”绿袖一把捂住她的嘴。

    “这些话可别再提了……归根究底还是咱们爷凉薄,况且后来…若不是大姑娘…我家里的事儿你是知道的…我也算是再世为人的了…对大姑娘只有一心一意的,大姑娘说了,只要咱们行的直,坐得正,跟知画一样,谁不尊敬几分?以后奶奶进门,咱们只一心一意服侍奶奶,做了这院子里的妈妈,不也比别人尊贵?你看崔妈妈、林妈妈……”她似在劝绿衽,又似在劝自己。

    “可是你对世子爷。”绿衽心里忍不住失望,还以为能借着绿袖的手扬眉吐气一回。

    “世子爷…呵呵……”她自嘲一笑:“你且看着碧心吧。”说完就拿出布料来,赵如谨的衣裳都是从不用针线房的,都是她们一针一线亲自做了,再绣上花样的。

    眼看选秀将近,如意心中着急,这碧心在府里让她真是如鲠在喉。大燕的选秀规矩是,秀女入宫,教习礼仪,正式选秀前后大约要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里,虽说赵如谨被拘在军营,可是…如意又下意识的摩挲起玉镯来,若是她“不小心”被选上了,实在前途难料,到时候能插手这赵家的事情也太有限了…不知怎么的,李元驹那张可恶的俊脸闪现在如意眼前,如意啐了自己一口,很是鄙视,这两世加起来都多大年岁了,还犯花痴!

    “姑娘。”玉环进来:“芍药把药给秋喜了,秋喜去了二姑娘那儿了。”

    “二姑娘那儿的小燕和金盏是干姐妹是不是?”因着两人都是外头来的,小燕被欺辱了一个人在院子里哭,被金盏见到,两人攀谈起来,金盏见小燕实在可怜,就说不如结做干姐妹,也算在府里有个扶持。所以金盏得了好东西,哪怕只是一块糕都要让芍药给她送去,小燕感激得很。

    “是呢,这也是缘分…姑娘要用小燕…金盏怕是不会肯的。”玉环真是一个极好的丫头,如意一起话头,就明白如意的意思,如意抿唇一笑:“你说什么呢,我是那不折手段连个小丫头也不放过的?”玉环不好意思的笑笑,与其让金盏没轻没重的得罪了如意,不如她来做这个恶人,如意嗔怪:“我是想着…二姑娘跟前总要有人。若是杨柳去了,银盘出去了,谁去接手合适…只是让金盏和小燕别走得太近了,落了人眼总是话头。”

    玉环一高兴,忙福身替金盏谢过了:“杨柳毕竟是柴妈妈的孙女儿,姑娘还是要从长计议才是。”如意大咧咧一笑,带着些促狭:“大不了一锅端了,为民除害!”玉环也禁不住笑了。

    白鹿山书院专收女学生,听说香山书院学生去军营,万寿节时候出一个节目祝寿,白鹿山书院也不甘人后,想着众女学生也亲自做一件寿礼出来,作为白鹿山书院此次万寿节的贺礼,只是众口难调,又说弄个百寿图的,又说弄服绣屏的……山长索性让众人回去,趁着休沐日想一想,到时候以班为单位,每班选一副好的,最后九个班级一道…从九件作品里选出一个最好的来。

    赵如妙回府就忙得很,让薛氏开了库房,一番挑拣,都没个看得上的,薛氏道:“我的儿,这里都是现成的,你就是送出去了,也显不出我儿的好来…咱们合计合计,做点东西出来,亲自送上去,又出彩,又大方。”

    赵如妙愁眉苦脸:“母亲,你是不知道,苏三说回家找她娘画一幅画做个绣屏,你知道的,苏夫人是司马氏的后人,字画是一绝…我就要被她比下去了!”赵如妙越想越气,气的想跳脚。

    林妈妈道:“这绣屏还得看绣活呢。姑娘不如去找找碧心,她的绣活不错,让她想法子做个好的出来,哪怕都是百寿图,绣活精炼不精炼也是一眼看得出来的。”赵如妙忙道这样极好,就亲自去找碧心去了。

    碧心倒是答应得爽快,只是略略有些为难:“姑娘,你是知道的,这绣活得静心静气的做…绣样也要精挑细选,如今婢子那院子里,绿袖、绿衽两个姐姐整日都在给世子爷做衣裳…婢子实在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你到我院子里做就是了!”赵如妙大声道,碧心很不好意思:“婢子有个浅薄的主意,说给姑娘听听。”她靠近赵如妙,转头在她耳边嘀咕,赵如妙只听得双眼发亮:“这样子,可就把苏三她们都比下去了!”

    “可是,这样子所需的人手就多了…姑娘……”碧心为难,赵如妙眼珠一转,道:“就让杨柳、小燕来帮着你…杨柳的祖母是柴妈妈,若是你缺了什么东子,只管找她去针线房要,她要就没有人会不给,你行事也方便。”主要是,赵如妙早就不想带杨柳出去了!这丫头又粗笨,又没眼色。

    芍药把小燕的话带来,如意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有好戏看了,你让小燕没事躲着些,躲让碧心和杨柳‘单独’相处相处…”

    这时候知画面带犹豫的进来,金盏问她:“怎么了?”知画摇摇头,面色很是谨慎,玉环忙带着丫头们出去了,金盏还不肯,被玉环狠狠一拉,也只得跟着出去。

    “你这是……?”知画忙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信来,上面写着:“宁顺亲启。”字体流畅,棱角分明。如意一凛,这“宁顺”的小字,出了府里的人,外人并不知道。

    “婢子今日回家,就听到门响,开门就见了这个。”如意接过来,撕开,好在里面没藏小刀片。

    “明日辰时,梨园春雅间一叙。凤雏。”只得这十三个字。

    “凤雏?”如意皱眉,这名字和耳熟,梨园春雅间?她恍然大悟,凤雏赫然是李元驹的字!如意恼得把信恨恨撕了:“这混蛋!”这般肆意张狂,以为她是什么?

    下晌如意午睡初醒,就听说门房哪里送了两盆秋海棠来,说是有人送的。如意看着两盆开的正好的秋海棠,心里冷冷一笑,这是那人在威胁自己不成?她狠狠得朝海棠盆踢了两脚,一尺高的青花大盆坚硬的很,直痛的如意龇牙咧嘴,在原地跳了许久。

    “门房那儿还带了话,送花的婆子说若是姑娘喜欢,那就每天都送来……”玉环回话,如意真心是气的想跳脚,李元驹这王八蛋!

    薛皇后心气也不顺,这李炜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听着几句撺掇就来说不肯要赵氏女,她气的把易太平找来骂了一顿,易太平只是卑躬屈膝的叩头请罪,多的一句话都没有,跟没嘴的葫芦一样,跟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薛皇后只得挥手让他走了。扶着头,只觉得痛得很。

    詹姑姑给她细细揉着两鬓,道:“娘娘,薛大奶奶话里的意思…怕就是指的是太子爷吧?”

    “可不是,我那嫂子是什么人物?若我那妹子有她一半儿的清楚,我也就不愁了。这选秀在即,若到时候强行指给他了…他撂了挑子,小夫妻俩不和睦……”感情不好的话,那赵氏女做太子妃还有什么意义呢?

    “薛大奶奶说,赵家姑娘生的极好…不如让太子爷见上一见,或许就有所转圜?”詹姑姑提议。

    “人家大姑娘家的,无事不出门,总不成让太子纡尊降贵去安乐侯府见人家吧?况且,我那妹子…再从中作梗,只怕闹得更僵!”薛皇后想到郑氏话里话外是赵如妙牵的线,怂恿了薛姒茵去胡闹,心里就团着一簇火。

    杨柳心里愤愤,碧心是什么东西,也敢指使她做事儿,还专门指使她!小燕这个小蹄子乖觉,只在碧心身后给她捏腰捶背,跑腿的事儿都让自己去做!而且,明明可以只跑一趟的,碧心偏偏一会儿想起来一件,一会儿想起来一件,让她跑断了腿,她趁着又去取线的时候就找了她祖母抱怨:“……什么腌臜玩意儿,也在我面前摆正经主子的款儿来。”柴妈妈也气愤:“柳儿你别怕,你只在我这儿不回去,若是完不成,吃刮落的可不是你。”杨柳这才笑了:“祖母,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呀,人家不爱进来伺候人。”虽说赵如妙屋里有赏,她拿的都是头一份,太太也爱找她问姑娘书院的事儿,可是赵如妙可是很少给她好眼色的。

    “你这孩子,若不进来一遭,以后说亲,都没话头。这侯府嫡出姑娘的大丫头,说出去也很是说的响嘴的。”当初她本是想给柴跃求如意身边的银盘,大姑娘不肯,说是没人可用,太太也不愿意让她和赵如意走得太近,把身边的秋欢指给了柴跃。柴妈妈这才觉得大姑娘也太不驯了。

    因着要准备绣品,赵如妙向书院请了假,无事就去薛氏院子里转转,回来的时候路过自己院子的东厢,银盘道:“姑娘,咱们去看看碧心姐姐绣得如何了?且吓她一下!”赵如妙欣然应诺,悄声自甬道上往东厢走,只听得里头杨柳抱怨:“这一遭又一遭的跑,我说碧心姑娘,你就不能一次说完,合着我没事整天给你跑腿就算了?”

    “这…实在对不住,杨柳妹子,你若不愿,我亲自去拿就是。”这般温温柔柔的,是碧心在说话:“只是,这是姑娘急着要的…我这一来一回,耽误了工夫…“

    “哼,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拿着鸡毛当令箭,也来在我面前充主子不成?姑娘急着要?姑娘这些天有事无事只往太太那里去,可有来看一眼,我倒没看出来是哪个‘姑娘’要的!”杨柳长得憨厚,性子可是在不“憨厚”。

    “本姑娘要的!怎么的?”赵如意听到这里气的一脚踹开了门。
第二十章 相争
    20、相争

    杨柳还没来得及行礼,赵如妙就提步走进来啪的就是一巴掌扔在杨柳的圆脸上,银盘忙抓着她的手:“姑娘仔细手疼。”

    “手疼!哼,这下贱没眼力劲的婢子,在本姑娘的院子里倒充起主子来了!今儿我就让她明白,是哪个‘姑娘’要的东西!”赵如妙最愤的,就是杨柳把她和碧心相提并论,平时处处矮如意一头,就最爱端着架子以示高贵,哪里肯这样轻饶了杨柳。

    杨柳吓得流了泪,忙跪下叩头道:“姑娘,姑娘…姑娘饶了婢子这一遭吧,实在是,碧心可恶,她故意让婢子……”还没说完银盘的一巴掌已经接踵而来,她只觉得耳边嗡鸣。

    “好利的口舌,还敢和姑娘犟嘴!”说着又是一巴掌,杨柳哪里肯生受了这样的委屈,用力一推,就把杨柳推得一个趔趄,撞到了赵如妙身上,赵如妙被撞到在地,头又磕在了柱子上,虽然她拿手垫了一下,还是撞得实打实得闷响,众人都吓得一愣,忙去扶着她,银盘更是跪在了地上:“姑娘……”

    赵如妙只觉得半天回不过神来,被扶着起身,一腿就踢在银盘胸口:“你是死人呀,不知道按着她再掌嘴!杨柳,你好得很,如今竟然谋害起主子来了!”赵如妙不分青红皂白,吩咐左右道:“把杨柳按着,给按实了,掌嘴!”

    “不是……婢子没有……”杨柳百口莫辩,她真的只是胡乱一推…银盘怎么就能退的那么远!她突然醒悟过来,指着银盘道:“是你…你故意去撞姑娘的…”银盘忙叩头:“姑娘明鉴呀,婢子实在是……”

    碧心心内称意,面上却一片悲苦,忙跪下道:“姑娘!姑娘息怒…都是婢子的不是……婢子身份卑贱,杨柳妹妹本就不是婢子能指使的人……”这话如同火上泼油,赵如妙哪里顾得上这些,气的挥着手道:“给我一起捆了,打!”

    小燕跪在碧心身后,吓得瑟瑟发抖,二姑娘可真吓人呀。

    崇熙堂的柴妈妈听到消息的时候,只急得眼前发昏,趁着老太太午睡,忙出去了,她留了一个心眼,让晓琴守着老太太,老太太醒了就派人来找她,又找了小丫头先去请薛氏,自己去的赵如妙的院子。

    当时杨柳和银盘已经被绑在条凳上了,几个拿板子的婆子只觉得板子烫手,这打下去一时不要紧,真打坏了…柴妈妈能要了她们的老命!

    看到柴妈妈赶来了,众人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二姑娘!”柴妈妈一下子跑进来,跪着杨柳被绑的条凳旁边:“二姑娘…丫头们淘气,不拘罚跪、扣月钱也就罢了…咱们侯府积善之家,少有这责打奴婢的事儿…传出去……”

    赵如妙虽然是个混不吝的,却被薛氏三令五申过,不许得罪老太太身边的人,尤其是几个大丫头和柴妈妈,她心里冷笑,柴妈妈这是在威胁她呢,却还是少不得软和了些面色:“这寻常的淘气也就算了,谁也不是靠打丫头过日子,只是……”她圆目一扫,看向小燕:“你来说,怎么回事儿!”

    小燕一瑟缩,这才敢抬起头来,嗫喏了半天嘴唇,才道:“碧心姐姐和杨柳闲话了几句…说了些……”在赵如妙的瞪视下,她实在说不出粉饰太平的话来,金盏说过,在主子跟前不能哭,她瘪瘪嘴,强忍着惧意:“说了些刻薄话…姑娘听到了,就打了杨柳,银盘姐姐怕姑娘手疼…就自己去打杨柳,杨柳推了银盘姐姐一把…银盘姐姐把姑娘撞到了……”

    “哎呀,我的儿,可是撞到哪儿了?”薛氏在影壁后就听到了这话,匆匆折进来,一把搂住赵如妙仔细打量,赵如妙委屈道:“母亲!你看!”她转头,薛氏只看见散乱的头发,赵如妙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脑袋摸去,赫然是一块肿包,薛氏气的发颤:“好能干的丫头!给我打!”

    柴妈妈忙磕头道:“太太!太太!这两个丫头确实可恶!只是如今老太太正在午睡,昨夜因着雷声,老太太一宿不曾合眼了,若是被吵醒了,总是不好。”这是在提醒薛氏,她是老太太跟前的,杨柳可是她的孙女,薛氏要恼,林妈妈忙拉了拉她的袖口,她只得道:“还不快去请了大夫来给姑娘瞧瞧,我的儿,你可受委屈了,这杨柳看着是个好的,却不想却下重手,银盘也太大意了!”

    赵如妙哪里肯罢休:“不管,母亲,我不要杨柳伺候了,什么都不会,如今让帮着碧心跑跑腿都满腹牢骚,把我都怪上了!真不知道柴妈妈这做老的人,怎么就有这样的孙女,我不过看在柴妈妈的份上……可是杨柳太上不得台面了!”

    若是杨柳被撵了,柴妈妈半辈子的老脸可真丢尽了,她忙道:“太太!原不怪杨柳…”她跪着挪至薛氏跟前,咬咬牙道:“太太有所不知……”她看了一眼左右,薛氏低下头,柴妈妈在她耳边嘀咕,薛氏听得黑了脸,起身道:“妈妈快起来,这些事儿原不该让小丫头知道。把杨柳松了绑,让银盘也起来…碧心,你且做着你的绣活,如今这般,你还是回你院子里去,让绿衽和绿袖帮着,少了什么,只管来问我要就是了。”

    碧心只得应诺,心中七上八下,总觉得薛氏看她的眼神带着不善,心里恨不得一刀杀了柴妈妈。

    赵如妙不肯:“母亲,杨柳如今眼里没有我,又推到了银盘撞到了我,就这么算了不成?”薛氏一把揽过她:“我的儿,你这两个丫头平时看着还好,况且…以后对丫头要打要罚,让管事妈妈来动手,也是,今儿春红被我叫去了,你这儿没人,以后切要稳重。”说着给林妈妈使了一个眼色,林妈妈忙去帮着柴妈妈给丫头松绑。

    柴妈妈越想越气,去银盘屋子里:“银盘姑娘好威风,这想打谁就打谁也就算了,何苦还要坑害我家杨柳,她就算要占你的地儿也要等你出去了…你何苦现在就容不下她?”

    “妈妈,你误会了。”银盘被踹得也不清,还是起身亲自给柴妈妈倒了一杯水:“哪里是我要动手…不信你问问杨柳妹子,我打的巴掌和姑娘打的巴掌是一样的么?我原想着,打了杨柳妹子一巴掌,姑娘也就消了气,这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杨柳沉不住气……”柴妈妈面色稍缓,想了想,银盘素来是个稳重人,杨柳也说银盘对她很照顾,如意银盘的老子跟着柴总管打杂,她娘是针线房的,哪里敢明目张胆的算计杨柳?真当她是死人不成?

    “实不相瞒,柴妈妈…我被杨柳一推,本无大事,也不知是谁,绊了我一脚…这才撞到了姑娘身上去…我伺候姑娘这么些年,心里护着姑娘还来不及,哪里敢就撞上去了!”银盘一一道明,柴妈妈冷冷一笑:“那狐媚子惯会摔打做唱,这一脚,只怕还应在她身上!”复又道:“好姑娘,妈妈错怪了你,你别生气,杨柳年岁小,还托赖你看顾…如今针线房的管事眼睛也不行了,看合适我就把你娘提上去……”银盘忙谢过了。

    等柴妈妈走了,银盘啐了一口,说了这半天,连个指甲大的碎银子也没给一个,这般抠门,也不知家里就堆了金山银山留着发霉不成?论资历,她娘早就该做针线房管事了,可就是送的钱没有如今的管事多…也是伺候老太太的人,这般钻钱眼子里……想到玉环给的荷包,银盘喜滋滋的找出来又看了一遭。

    薛氏苦心安抚住哭闹的赵如妙,这事儿也算不了了之了,众人只觉得柴妈妈能干,太太都要给不少面子的,对杨柳又客气起来,奈何她被打成了猪头,不肯出来见人。

    如意却没她好命,不想出去见人却又要出去,她派人给老太太说,老太太送的首饰,她想亲自去挑样子,老太太乐得给如意卖些好,修复原来险些撕破的那层窗户纸,就叫柴妈妈的儿子柴东亲自驾车送如意去。

    柴东和柴妈妈不一样,是个极老实巴交的汉子,不然柴妈妈也不肯让他做个寻常的车夫,柴妈妈看重的是小儿子,就是杨柳和柴跃的父亲,小柴管事。

    所以如意说,直接去梨园春,柴东一句话都没有,调转了车头就去了。

    还是上次的那间雅间,《虎臣歪传》依旧滚动上演,李元驹惬意的坐在贵妃椅上,摇摇晃晃,见了如意,亲自起身把她迎了进去:“宁顺胆子大,真敢来赴约……”

    “我不来,行么?”如意冷冷反问,李元驹还认真的想了想:“不行,你要是不来,我只好学那浪荡子去爬宁顺的墙头,见你一面,以慰相思。”李元驹把手搭在如意的椅背上,姿势**。

    如意哂笑:“郡王爷,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什么相思不相思的…你随口一说,我随口一听…”

    李元驹做出西子捧心的伤心模样来:“宁顺,你这是不信我,可要我对天发誓,我对你的心…”看到她冷若冰霜的小脸,他就忍不住逗她,如意转过脸,正色一福身:“郡王爷,明人不说暗话,还是开门见山吧。”

    李元驹清了清嗓子:“宁顺,有没人有对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难道定郡王你看我像一个鬼?”如意心中嘀咕,她可不就是一个鬼吗,这借尸还魂的事儿…说多了都是泪!

    “呵呵。”李元驹禁不住笑出来:“据说,你很像十年前去世的崔元娘。”

    如意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她是我娘。”这是提醒李元驹,说话注意着。

    “所以,皇后很中意你,听说已经安排妥当,你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妃。”如意听着这话,虽然不甚明白,可是小心肝却蹦蹦直跳,太子妃!这个可是皇二代媳妇里第一人!

    “可是,太子爷似乎不太喜欢……”李元驹裂开嘴笑道,显得阳光得很,只是牙齿太白,刺得如意眼前有些黑。

    “还好,太子不喜欢,否则…我怎么能把小狐狸接回府去?”他笑的如同偷了腥的猫,自说自话很是开心,如意却暗自在思索着他话的可信度,如此看来,那薛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也就有了解释,赵如妙能如此肆无忌惮,原来是有他在暗中出后?她暗忖,太子也太下作了些。

    “对了,你的兄长在军营里一切都好,只是太正经了,没有小狐狸好玩…还有一个醉后吐真言的毛病…啧啧啧,说的全是你小时候、你如今的事儿…”李元驹突然换了话题,如意自思虑里清醒过来,第一次直视这个被神化了的少年郎,依旧如初次见面一样隽秀,有着水墨画的气质和刀剑一般的锋利,剑眉星目、高鼻薄唇,三庭五眼无一不是精雕细琢的,还有深不可测的心思…如意低头,自忖自己是没什么可值得图谋的,总不会…李元驹想做吕不韦不成?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郡王爷,多谢您看得起,亲自告诉小女这些…只是,郡王爷,恳请您远着些家兄,家兄鲁直,不若小女,会把你的好,当真的。”

    这话里意思有两层:一是和赵如谨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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