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朝攻略手记-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父亲何不用‘高’字?”

    “‘高’?不妥吧?”周礼法释里并无此字,“高”字作为谥号是汉高祖刘邦首创的,寓意是功高至伟,但毕竟出了周礼的框框,是以周兴并未往这处想。

    “有何不妥?我朝皇帝常以刘邦自比,所定的礼制,虽沿用周礼,更多却是遵循汉制,父亲用这个字,皇上必然会喜欢。”

    周庭的思维并未被周礼框死,而是考虑到了皇上的喜好,周兴这么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当下决定采用。

    于是,周兴高兴地拍着儿子的肩膀道:“好庭儿,你可真是爹爹的好助力,余下那两字,你也替爹爹想想吧。”

    “爹……”周庭有些无奈,这事哪那么简单,别看小小三字,那可是写在史书上千秋百代供人传颂的名字,马虎不得,再加上洪武帝对马皇后的深情,这更不是个轻松活了。

    不过,三日之后,礼部拟好的谥号名册还是呈到了洪武帝面前。赵瑁自然不敢只呈一个,而是写了三个备选。但是洪武帝却一眼就看到了第三个——

    “孝慈高皇后?”洪武帝意味深长地念到。

    这个“高”字用得很好,和他心中所想一致;“孝”字自然也没说的,大明朝以孝治国,马皇后生前尊上爱下、勤俭宽厚、大虑行节,完全当得起这个字;最妙的是中间这个“慈”字,自古皇后宫妃的谥号多用“德明贤淑”之类的,不知是何人所想,竟然用了这个字眼。

    但这个字突然让洪武帝想起多年前的一幕,那年中秋,后宫设下家宴,王子公主们齐聚一堂,皆围在马皇后身边其乐融融,有的甚至对待皇后比自己生母还要亲昵,真情流露不似作态。

    洪武帝当即感慨道:“秀英,你可真谓是后宫贤良淑德的典范啊。”

    马皇后露齿一笑,“皇上,你谬赞了,什么贤良淑德,臣妾可没那么高尚,只想做个慈母罢了。”

    慈母?是的。他朱元璋有那么多儿子女儿,加上不少养子,马皇后对待他们均是一视同仁、视如己出,她留下的遗愿——“愿陛下求贤纳谏,有始有终,愿子孙个个贤能,居民安居乐业,江山万年不朽”,正是一个慈母所托,她不仅是孩子们的慈母,也是大明朝的慈母。

    “就这个了。”洪武帝当下感慨,大笔一挥,圈了“孝慈高皇后”这个谥号。

    末了,赵瑁正要转身离去之际,又被洪武帝叫住。

    “这谥号是何人想出来的?”

    赵瑁犹豫了两秒,答道:“禀皇上,这是周兴所提的,但臣觉得恐怕出自他儿子之手。”

    他是攀着李善长这根绳子升上来的,虽位居礼部尚书,肚子里的墨水有多少洪武帝是清楚的。洪武帝这种连大臣家昨日晚饭吃了什么都了如指掌的皇帝,就算他想要冒功,一不小心露了馅,反而项上脑袋都有可能不保。所以在洪武帝面前,诚实才是上道。

    洪武帝点了点头,赵瑁此人没什么本事,人倒是老实本分,所以他才把他放在礼部尚书位置上一直没动。

    “哦,周兴的儿子?是上一科那个探花郎吗?”周庭长得如此出尘脱俗,不久前朱善又向自己推荐过他,是以洪武帝还有些印象。

    “正是。”

    “看来那孩子是个好苗子,你可以提点提点。”

    “是。”赵瑁恭敬地答道,心下却觉得有些不妙。这老实作答莫不是给自己树了个大敌了吧?看洪武帝龙颜大悦的样子,那周兴混了几十年没什么起色,可别让他借着儿子的才气爬上来,日后骑到自己头上才好。    然而蜀王的大婚显然不会那么顺利,刚定下人选,礼部着手准备聘礼,宫中就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后殡天了,众皇子必须为皇后守孝,是以大婚之事只有搁后再议。

    那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本来上个冬天马皇后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太医院雨夜会诊等惊险场面时有发生,只不过夏子凌等人远在云南不得而知。熬过一个冬天,立春之后,皇后凤体大好,居然时不时还能出去到后花园逛逛,洪武帝才算是放下了心。太医们心中清楚却不敢言破,这大好才是最可怕的,分明是回光返照啊。

    那日午后,皇后在宫人搀扶之下去后花园绕了一圈回来,命人去请皇上和惠妃过来,就像是提前知道自己大限到了一般。惠妃自然是急匆匆就过来了,洪武帝却也不消片刻就赶来了。

    朱元璋这一生劳劳碌碌,没少忽略自己这结发妻子,最后这两年,他知道马氏将不久于人世,也是一反常态,时常过来探视,但凡皇后有请,不管什么大事立刻放下。然而这一天,踏入坤宁宫之前,洪武帝就有些心神不定,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皇上,快来坐,妹妹今日亲自下厨做了藕夹子,我这一尝,很有淮西的味道,皇上想必也许久未吃过了,来上一块吧。”马皇后靠坐在床头,身侧郭惠妃正端着一个白玉磁盘坐在床前。

    “好。”洪武帝笑了笑,看马氏满面红光,气色比前几日看来还好一些,终于放下心来。

    洪武帝走到床前,接过惠妃献上的藕夹子尝了尝,清甜的藕香配上肉末,外脆内软、酥美可口,果真是当年经常在滁州吃的那个味。洪武帝对惠妃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赏,这段时间以来,惠妃经常变着花样给马氏做些家乡小吃,自己国事繁忙,难免疏忽,惠妃与皇后姐妹情深,倒是替自己解了不少忧。

    三人坐了一会,闲聊了一些废话,马皇后忽然正色道:“皇上,臣妾估计要先走了,日后您可得自个儿保重。国事虽多,身体也要保重,每日傍晚骑马射箭还是不能落下了,孩子们都大了,大明的江山他们也该为您分担着些。另外……少杀些人,免得伤了和气。”

    “皇后……”朱元璋心知这话不吉利,却也没阻止她,毕竟,有些话不趁早说,也许这一辈子都说不了了。而惠妃那边,则是皇后话才说到一半,已经红了眼眶。

    “至于后宫……”马皇后顿了顿,叹了口气道:“皇上您看着办吧。”

    她与翠娥关系一直很好,自然很想自己离世之后,妹妹能成为后宫之主。但话到嘴边,她终究是咽了下去,她如果提了这样的要求,必定会让皇上陷入两难的境地。明朝律法规定太子立嫡立长,标儿虽然记在她名下,终归不是她亲生的,如果后宫无后一切安好,倘若翠娥成了新后,她膝下三子便成了嫡子,如此有心人士出来闹腾,扰得朝廷不稳,就是大罪过了。

    她是大明朝的皇后,不是寻常人的妻子,有些事情便不能随性而为,哪怕是姐妹亲情,有时也不得不舍弃。

    “翠娥。”马皇后轻唤惠妃闺名,刚才在一边静立的惠妃赶忙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

    “翠娥,等我去了之后,请你替我照顾好皇上。”

    “知道了……姐姐。”惠妃语气中有一丝哽咽。

    古代对女子多有不公,七出之罪中便有一桩是“有恶疾”,不能伺候夫君尚且是罪过,更别说是先夫君而去了。是以,贤良淑德的马皇后只有拜托妹妹照顾夫君。她不能为妹妹求得应有的名分,却托以她任务,马皇后心里万般歉疚,但这不是她的错,是这个时代的错,是她们身居后宫的错。

    “那我就可以放心去了。”马皇后微微一笑,将惠妃的手放在洪武帝手中,阖眼安详而去,竟是再也不见睁开了。

    “秀英!”洪武帝痛彻心扉的嘶吼响彻坤宁宫。马皇后于他,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比起对惠妃的宠爱,他更把皇后当做亲人和朋友。想到他们相携走来的三十余载,这个女人曾经为了给他送吃的将烙饼藏在怀中烫伤了胸膛;曾经以女子的瘦弱的身躯背着受伤的他走过几十里地;曾经在他大发雷霆草菅人命,满朝大臣无人敢劝的时候,以皇后凤冠和项上人头请他收回成名。

    这个女人,在患难时对他不离不弃;在天下平定之后依然勤俭、仁慈、博爱,后宫无人不服。后宫妃嫔,哪怕如当年武曌、卫子夫之类权倾朝野,也很难有人当的“好人”这个评价。而马皇后是一个好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因此,她虽然早逝,上天却眷顾她走得安详,午后的暖阳、老家的美食伴她上路。

    “愿陛下求贤纳谏,有始有终,愿子孙个个贤能,居民安居乐业,江山万年不朽。”这是她不日之前给洪武帝留下的遗言,她已经辉煌而圆满地走完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再无憾事。

    “秀英!”洪武帝再次压抑地低吼,伏在床榻的帝王之躯竟阵阵颤抖。

    惠妃退后两步,站在角落,一行清泪滑落面颊。她不知道她是为了姐姐的辞世而伤心,还是因为姐姐终究是不可逾越的存在而伤心。如果她死了,皇上会不会也为她流泪呢?这么想着,她忽然有些盼望自己在皇上之前离世了。

    明初轻徭薄赋,朱元璋虽然杀人不眨眼,对待老百姓却是极好的,从来不以帝王家事为由增加人民负担。然而这一次,虽然马皇后已交代过不要大肆操办,他仍下令全国服丧二十七天,文武百官以及诰命夫人自然不说,寻常百姓也须守丧三日,比他自己死后交代只许服丧三日,多了整整二十四日。

    皇后大丧,礼部顿时忙得不可开交,那日夏子凌去礼部领后军祭奠器物,正巧发东西的是周庭,那家伙居然只看了他一眼,破天荒没有拉住他教育一番。

    话说周庭之前因为礼部祠祭清吏司主事职位空缺,周兴自己是礼部左侍郎,不好徇私,与周兴交好的朱善却没这顾虑,当时他正擢升为文渊阁大学士,在洪武帝面前很说得上话,这么一个小职位,经他一推荐,马上就成了。

    那日南征大军班师回朝,礼部着人迎接,本来掌管军礼应是仪制清吏司的事情,但是平定云南居功至伟,仪式盛大,是以礼部官员全员出动。

    见到身着五品武官服的夏子凌,周庭简直有些不敢置信。这家伙不是去王府当教授了吗?怎么突然变成了武将,而且已经官居正五品?

    “呵呵,周兄,恭喜你高升啊!”仪典规格很高,五品以上的官员数不胜数,像夏子凌和周庭这般的,只能站在后排角落。大半年未见,周庭还是那副清高腐儒的样子,惹得夏子凌直想逗他。

    “哼,”周庭今日忙得很,本不想和夏子凌废话,没想到他一个五品官员还来调侃自己这正六品,心下怒气又被惹了上来,“夏兄,你一个文人,不思正途报国,总走些歪门邪道,究竟为何?”

    “我为国杀敌,战场上挥汗如雨的,怎就不是报国了?”文人自古蔑视武将,明初还好,到了明朝中后期,高一级的武官见了低一级的文官还要行礼。腐儒们的思想夏子凌无法理解,在他看来,为国家效忠,走什么途径都没区别。

    “自然是大大不同的,武平天下、文治国家,当了武官今日虽然风光,待到北元完全平定之后,天下还有什么战事?夏兄你年纪尚轻,入了武官籍,你就等于和文官集团划清了界线。那日我看了你在礼部的答卷,对目前税赋和户籍制度都提出一些改进策略,不少观念正好与我不谋而合,你这样的人,不入六部简直是可惜。”周庭这番分析很有道理。两人本没有深仇大恨,在醉仙楼那次,也是王寻挑事,周庭只是觉得夏子凌来历蹊跷,才与父亲说了那番话,虽有三分报复,却也有七分惜才之意。

    没想到周庭这么掏心掏肺的分析,夏子凌却不领情,径自道:“文官武官有何差别,我懒得去研究,我只知道效忠蜀王,蜀王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这话直接让周庭听得快要吐血,这厮简直是天下读书人的耻辱啊,“且不论文官武官,我们效忠的都是天子,依附藩王是大大不妥!没想到夏兄你表面斯文,竟然……竟然……”周庭不擅长骂人,一时词穷不知如何继续了。

    “竟然败絮其中?还是竟然贪图荣华富贵?我就是那么一个人,周兄你快别与我为伍了。”看着周庭漂亮的五官因恼怒而扭曲,夏子凌心中快意不已。据说周庭与方孝孺一同师承宋濂,又得周兴指点,学问虽好,却也是死脑筋一个,幸亏他还年轻,要是被他刺激刺激能有点改变最好不过,否则假以时日,估计也得变成方孝孺那般的腐儒。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才不屑与你为伍。”周庭说罢,拂袖去了另一边,再不与夏子凌言语。他就想不通古人常说“相由心生、文如其人”,夏子凌看起来斯文清俊,文章也能针砭时弊、论中时下弊端,为什么就这么自甘堕落呢?用时下儒生的思维方式来看夏子凌,简直是把周庭头想破了都想不通这个怪胎的心思。    大军回到应天,已经是阳春三月了。这一日,夏子凌与彭齐等人一道坐在醉仙楼吃饭喝酒,从窗户望出去,柳絮纷飞,远处月牙湖景色美不胜收。

    彭齐对夏子凌平步青云,那么快就官居五品羡慕不已,却不知他这一年之内的经历正可谓是跌宕起伏,其中的各种艰辛,恐怕是有的人一辈子都不能体会的。

    这一次回到南京,朱椿令他继续在后军中经营,没让他回蜀王府。于是,夏子凌用洪武帝的封赏置了一处小宅院,与戊真一同居住。半年戎马生涯,突然闲下来,除了操练就是喝喝清茶,还有些不适应。

    幸好彭齐那次录取后分到了僧录司,也是个闲职,平日没事就来找夏子凌喝酒,那家伙虽然是个说话不经大脑大大咧咧的人,却也耿直没有坏心,是个可以结交的人,算是夏子凌在应天官场少有的朋友之一吧。

    “来来来,伯嘉,昨日你送给我那……什么茶糕甚是好吃,我敬你一杯。”

    “抹茶糕。”

    彭齐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抹茶糕,来来来,快干了!”

    昨日他在家无事,便用茶水浸了面粉,尝试做了点抹茶糕,正好彭齐来访,送了他一盘,这都能作为喝酒的理由了?不过他这次回京,每每喝酒,彭齐早已把“恭祝你升官发财”、“恭祝你乔迁之喜”,甚至连“恭祝你在昆明赏花”之类的理由都用完了,谢自己赠送糕点,貌似还不算太烂的理由。

    彭齐这家伙,别的夏子凌都觉得可以接受,就是爱喝酒这点,真是让人头大,偏偏你要不喝,他还能耍赖撒泼,找千万种理由,非得让你喝了。夏子凌无奈地端起杯子,与彭齐碰了碰,准备一饮而尽,可怜他酒量本来就不好,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杯了,看来他得考虑考虑,为了避酒,今后还是少与彭齐为伍好了。

    夏子凌酒还未触到唇,突然一人行色匆匆冲进隔间,他抬头一看,正是蜀王府侍卫长张守。

    “夏佥事,蜀王请你即刻入府一叙,有事相商。”张守凑近夏子凌耳际,低声说到。

    夏子凌搬出来之后,没事很少去蜀王府,张守这般行色匆匆而来,莫非出了大事?不过正好,看来这杯酒可以躲过了。

    “彭兄,我有要事,今日先走一步,改日我再回请!”夏子凌说完,把酒杯放下,起身便与张守一道匆匆离去。

    “喂!伯嘉,我都干了,你却没喝,不带这样耍赖的啊!”彭齐在身后大叫,夏子凌却哪里管他,这样有人救场的事情可不是随时有的,不用白不用。

    夏子凌火急火燎地与彭齐一起来到蜀王府,还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呢。一进正厅,却见蜀王一人悠闲坐在上座上品茶。把夏子凌带到,蜀王挥了挥手让张守退下,厅里便只剩夏子凌一人了。

    夏子凌在堂下坐定,喝了半天的茶,也不见蜀王开口,实在憋不住,便主动问到:“王爷找属下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几秒后,朱椿开口道:“夏子凌,你娶妻没有?”

    夏子凌差点一口茶没憋住喷了出来,感情蜀王急匆匆找自己来,是关心他的终身大事来了?

    要说他跟蜀王关系好,南征回来后貌似还不错,这次回京,每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朱椿都喜欢找他商量;但是要说有多亲近,他也不觉得,朱椿是知道他表字“伯嘉”的,古人熟悉之后大都互称表字,他夏子凌自然不能称蜀王的表字,但是蜀王若把他当亲信,也该称表字不是,你不看蜀王对宋岚等人都是以表字称呼的,对夏子凌却一贯是连名带姓,是以他以为蜀王其实还没把他当作自己人。

    但这会他专门把自己叫来询问**之事又是何意?不过王爷问话,他总不能不答,于是夏子凌还是老实回答到:“没有……”

    朱椿笑了笑,略带讽刺地说到:“是啊,你先前不是和尚吗?自然不能娶妻。”

    “……”夏子凌一头狂汗,他几乎忘了自己是“和尚”这件事情,差点说出没有时间考虑终生大事之类的理由,幸好朱椿帮他想到了,不然岂不是要穿帮,“呵呵,正是正是。”

    没想到朱椿锲而不舍,继续问到:“那么……现在还俗了,可想娶妻?”

    “……”难道还真是要给自己介绍对象?蜀王也太过热心了吧,“暂时没有想过。”

    朱椿顿了顿,说到:“今日母妃找我进宫,与我提了大婚之事。”

    ……原来要娶妻的不是他,而是蜀王本人啊,还好还好,夏子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这么与朱椿对坐着,发现几日未见,蜀王似乎又长成熟了些。是啊,十六岁在古代应当是早已婚配,兴许儿女都有了的年纪,帝王之家,更是以早早诞下子嗣为目标,贵为蜀王,朱椿怎么会还没娶妻呢?

    “那是好事呀,恭贺蜀王大喜!”夏子凌赶紧起身作了个揖。

    “哼!”朱椿冷哼一声,抿了一口茶。

    这事看着怎么有些不大对劲?难道朱椿真的喜好男色?呸呸呸,这个念头刚刚闪现,夏子凌赶紧在心里骂了自己一把,他都是什么猪脑袋啊,能想歪到那边去。

    “那么……”夏子凌试探地问到:“王爷难道是对惠妃为您选定的王妃不满?”

    “我并未见过那女子。”

    “……”也是,古时结婚,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前就见过面的并不多,再说寻常人家尚有三妻六妾,蜀王喜欢什么样的人,还不是随手就来,哪怕正妃长得丑,也可以再找几十个备用啊。当然,他觉得惠妃也不至于会找个太丑的女子做蜀王妃吧。

    “母妃为我选中的是蓝玉的女儿蓝嫣,她已经和皇后商量好了,让皇后去和父皇说。”

    蓝玉的女儿……果然和史书上说的一样啊。夏子凌忍不住有些感慨,按正史上的记载,蓝嫣是个挺悲剧的人物,蓝玉被剥皮之后朱元璋特意将那人皮送到了蜀王府,挂在蓝嫣房中,那可怜的女子惊吓悲伤过度,一年后也仙去了;按照那本《明朝野史录》的记载,蜀王成为皇帝之后,蓝嫣也成了皇后,但是蜀王死的早,燕王登基后,这个女子估计也是个被发配守陵的结局,貌似也不是什么好命运。

    但不管现下走的是哪一条路,总之蓝嫣都是朱椿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一个人,而这个人现在可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那……要不然属下找个机会,去看看蓝嫣长得究竟如何?”按说与蓝玉攀亲,也不算委屈了蜀王。蓝玉的地位虽然比不上早已去世的常遇春和徐达,但比起作古之人,蓝玉是新贵实权派将领,娶他的女儿可比娶常遇春和徐达的女儿还要有用啊。是以,夏子凌还是觉得朱椿定是担心蓝嫣的长相问题,否则他实在想不出朱椿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朱椿有些恨铁不成钢,恶狠狠地瞪了夏子凌一眼,道:“不用看了,那蓝嫣自小芳名远播,据说长得很美。”

    “……”那不就结了吗?他就说,蓝玉生的一表人才,且不说夫人长相如何,女儿应该也不差。

    “那蜀王究竟为何忧虑?”

    朱椿看着夏子凌,他问得很好,自己为何忧虑?他不喜的其实是蓝玉本人,但这其中的原因不能为外人道也。

    两年前,有一日父皇在宫中设宴,邀请了一干位高权重的大臣同来,那日酒宴途中,他有些不适,便离席去长阳宫母妃那歇息,想着给母妃一个惊喜,他没有走正门通传,而是直接番强进了母妃内室。

    没想到所见不仅不是惊喜,而是一个大大的惊吓,幸好他动作敏捷,很快躲到了梁上,否则就是说不尽的尴尬。因为在那房间中的不止惠妃一人,还有一个男子,正是蓝玉。朱椿当时以为自己看走了眼,但是反复确认之下,确是蓝玉无误。

    虽然母妃与蓝玉没有什么逾越的行为,只是坐在桌边说了几句话,然后母妃便催着蓝玉速速离去。但是大臣进入后妃房中本就是大大的逾越了,更何况那蓝玉看母妃的眼神甚是温柔。

    当夜,朱椿浑浑噩噩地回了蜀王府。那一幕,成了他两年来压在心头的芥蒂。现在看来,蓝玉果然与母妃关系非比寻常。纵然他想博得父皇的亲睐,那也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他不想让母妃为此做出什么有损妇德的事情。

    但这些事情,只能放在心里,永永远远都是秘密。

    “我不喜欢太平凡的女人。”

    没想到朱椿沉默了半响冒出这么一句,夏子凌简直无语望天。何谓太平凡?既然他说蓝嫣长的不错,古代女子有才气的本是少数,经历宋朝的民风保守,再加上元朝的暴戾管制,才女早已经绝了种。

    “那么王爷喜欢怎么个不平凡的?”夏子凌端起桌上的清茶,慢慢品着,得了,说到这会,他总算是明白,朱椿今日就是找他来逗乐的,哪里有什么急事。

    朱椿认真思索了一番,答道:“起码也得貌若天仙、能诗尚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可比薛涛、武不输木兰,另外,还须温柔贤淑、进退得宜。”

    “……”你妹,按这要求,你这辈子打光棍得了,他真是蠢毙了,才会在这里陪着朱椿发疯,聊这大半天。夏子凌想到这,突然站起身来,道:“王爷,属下突然想起后军中还有些事务急待处理,今日就先行告退了。”

    “嗯。”

    看着夏子凌离去的背影,朱椿薄唇微扬。虽然要娶那该死的蓝嫣这件事情很让人烦躁,朱椿还是觉得逗了夏子凌一会,心情好了不少。    女子离去之后,朱椿即刻放开了夏子凌,径自在一旁坐浴,不再言语。

    夏子凌过了半响,才找回了声音,开口道:“王爷……”

    没想到他剩下的话还未出口,朱椿就有些急躁地打断他,说到:“今天的事情,出去之后不许再提。”

    “是。”这事他自然是不敢、也不想再提的,那女子估计也不敢,明朝初期虽然男风还不像中后期那样盛行,但是有权有势的人养个男宠,也是常见的,只不过都是背地里偷偷摸摸罢了。

    “观甫保此人奸诈,极不老实。那日他献上梁王府的账册,后来我着人去查,分明是隐瞒了大半钱物。刚才我故意羞辱于他,就是提点他守住本分,别妄动小聪明,没想到他还是派了这么一个女人过来。”

    “这女人我猜想不是他的女儿,也是侄女亲戚,想要妄图攀附上我,以求在云南站得住脚。哼,本王怎可能上他的当,收了这女人事小,日后回到京中,说不定还被人参一本,落得个行军途中品性放纵之名。”

    朱椿猜的没错,刚才那女人,正是观甫保生的最美的小女儿。此时,正在跟父亲哭诉,蜀王不爱红颜爱蓝颜呢。不过观甫保纵然恼怒也没有办法,更不敢将蜀王的兴趣爱好出去大肆宣传,只能好生抚慰闺女,并且千叮万嘱绝对不能把今日之事透出去半丝,否则他们父女纵然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哦……”朱椿这么一说,夏子凌才突然明白个中道理,看来他想的还是没有朱椿深远啊。不过……话说朱椿为什么要对他解释那么多?就算他调戏了自己,对,他两世加起来活的年纪得有朱椿的三倍之多了,但是今天却赤果果的被一个在现代看来还未成年的少年调戏了,并且无处申诉,只能吃了亏自认倒霉。

    “行了,起来穿衣吧。”朱椿语气还有些不善,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恼火,羞辱那女人他自有千百种办法,刚才怎么就想都没想直接把夏子凌拖下来了呢?真是……中邪了。

    “哦……”夏子凌“哦”完之后,站起身来,才想起自己的衣物适才已经湿透,难道他要穿着那套湿衣服出去见人?

    朱椿见夏子凌站起身来,赤|裸的身体展现无遗,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这一转头,视线正好落在池边夏子凌滴滴答答淌着水的衣物上。

    “……”这事情说来夏子凌也是受害者,蜀王想了想,发挥他宽大仁慈主子的优点,说到:“你穿我的衣物吧,穿好了去外面马车上把我的藩王龙袍拿来。”

    蜀王刚才穿的这一套锦缎白衣,虽然做工精巧,却是没有品级的衣服,寻常人穿着也没什么。但是……想到刚才那衣服上隐隐传来的暗香,夏子凌还是有些不自在。再说……他是不是还得穿上蜀王的亵裤,以免走光?这种事情,想想就非常操蛋。

    不过,不管怎么说,穿蜀王的衣服也比裸奔要好吧。于是,片刻之后,蜀王泡浴出来,赫然换上了他那金色龙袍,而夏子凌,则穿着蜀王刚才那身白色锦缎直缀。

    在耀眼的蜀王背后,夏子凌就算换了一套衣服,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当然,这只是对大多数人而言,关注他的人自然会留意到这些细节的。

    沐晟与夏子凌并肩骑着马,低声问到:“你怎的穿了……这身衣服?”他没有直接问他怎么穿了蜀王的衣服,这样的话要是让别人听到,恐生事端。

    “呃……这个,是因为我伺候蜀王沐浴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衣服。”所以这样蜀王就要善心大发的把衣服借给自己穿吗?这样的话说出来,夏子凌觉得都不能取信自己,更别说取信于人了。

    幸好沐晟不是个八卦的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