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袖遮天-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N倚那橐皇庇行┚谏ィ欢嗍碧煜闼且参Я松侠醋肺饰腋詹啪俣N乙参仕怯忻挥锌醇蠹叶家∫⊥罚残砘滴吹交共荒芟嘤觯饷聪胂胄睦锉憔醯檬娣诵矶啵阅歉鼍啪薜娜诵巳じê窳思阜帧�
  大家看着我失望的样子,又都在大街上找了找,还是没有发现。经过一番折腾,大家对逛街失去了兴趣,我看看时辰也不早了,便专心向飘香楼赶去。
  到了飘香楼,把小厮和轿夫们安排在楼下喝茶用饭。我带着天香疏影清愁上了二楼清莲大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很多商户,正三三两两结伴交谈。我们主仆四人拣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我和天香疏影三个人坐下,清愁执意不肯落座,固执地站在我背后。
  几张黑漆八仙桌拼在众人中央,上面不过放着些炒瓜子,几大壶茶水,还有几坛水酒。很是简陋,和士族聚会席上摆满珍稀佳肴极为不同。
  席间有商人问及我们商号,天香举杯谦虚一笑:“敝号红颜锦绣,希望诸位多多提携。”众人失色,慌忙请我们几个上座,天香再三推诿才作罢。
  座上有个中年妇人感慨道:“红颜锦绣的东西也是隶属红颜天下的,这个是我们城主大人旗下的宝号,我们哪天一定要去见识一下。”另一个眉目沉静的妇人也点头道:“我们城主为人慈悲,税收极低,别的地方十之六七,而我们才十之一二。诸位近年来能得到好日子,也多亏了这位贵人。所以只要与红颜天下的东西竞争,我们必退避三舍以敬之。”
  天香赶紧站起来拱手道:“多谢承让,但我们在商言商,讲究的就是个公平竞争。若是各位避让,我们城主知道了未免心里不安,让她为难,所以敬请各位如常待之就好。”
  众人接下来又都感慨一阵城主大人的宽厚仁慈等等之类。突然有声冷冷的嗤笑传来,唬得众人面色一愣。发出冷笑的原来是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他看也不看众人举着杯子喝酒,脸上兀自带着讥诮:“红颜天下的东西一出,你们的货物就好比家鸡见了凤凰,谈什么退避三舍,惺惺作态!”这个人剑眉星目,线条刚硬,大气而英俊。偏偏这种嚣张狂妄在他做来也不甚惹人讨厌,反而有着俾睨众生,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意味。
  来了女尊世界,看到美男子无数,但这个丝毫没有柔媚之气,让我不禁多看了几眼。也许我的目光停留有些久了,他皱着眉直直向我射来,我也不肯想让,也冷冷回射回去,最后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挑,举杯向我遥遥一晃。
  他旁边坐着一个中年美妇,看着众人含怒不言的样子,忙不迭站起来作揖施礼道:“少东家言语多有冒犯,请各位海涵。是、少东家只不过对城主十分尊崇,所以才无礼于各位,相信诸位也知道我们少东家为人,情急之下,言出无意,言出无心。”那位男子淡淡看了一下美妇,虽皱着眉头,却没再出言无礼,只是对着我的方向似笑非笑了一下。
  “这人是谁啊?”我疑惑地低声问天香。
  “此人是长风万里的少东家慕风行,这个人虽然为人有些盛气凌人,狂放不羁,但他言语犀利公正爱憎分明,对于这点大家还是暗自承认的。”我旁边坐着的一个中年女子转脸对我笑笑低声解释道。
  看来处处卧虎藏龙,我看着那男子低头暗忖,什么人家才能培养出这样飞扬跋扈的男子来。
  我收回心思看了一下我的近邻,大约三十四五岁,眉目静好,笑起来温柔极了,让人心生亲近。看我注视她,她又微微一笑说:“观阁下之品貌,不似凡人,与我们城主有些相像,”
  我一愣,忙道:“城主大人哪里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亲近比拟的,夫人说笑了。”
  她也一笑道:“我们城主每次出来,众簇环拥,红衣烈烈,令人不敢逼视。只曾远远一观,也许真的是我眼花了。”
  我相貌偏媚,只有红衣才能弥补外貌缺陷,烈火红衣反而能生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威严而不致使人取笑。所以我的衣服,云岫大多都选择正红色。今天我一身葱白长裙,淡化了威仪,使得五官柔和娇媚,与平安王时有所差距。
  门这时恰巧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年貌大约四十上下的男子,他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小厮。这个男子五官平凡,给人和气随喜之感。他进来便有很多人和他打招呼,让座。他随意坐在门边上,开口笑道:“我来晚了,请多海涵。”他含着笑转身喊来小二道:“上几壶荷花酒去去暑气,再来一只叫花鸡,一只八宝鸭子,酱牛肉一大盘,另外把招牌菜拣些上上,时鲜蔬菜摆摆。看着办啊,小四。”那叫小四的小二笑着说:“爷,放心吧,一切照旧。”
  旁边就有人说又让谢掌柜破费了,也有人问他家妻主怎么样了。
  这人就笑呵呵一一回复了,然后说:“我家妻主并无大碍,不过我害怕便让她在家调养罢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有人撑不住笑了,说:“谢掌柜,就你家妻主娇贵,生个孩子还要调养。”立即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我们这满屋女人,也没听说谁生养还需要调养来着,生孩子不过是瓜熟蒂落般自然而已,偏谢掌柜心疼妻主。”
  听到说起生孩子,我格外注意,据我所知,二十一世纪女子怀孕生孩子可是大事,虽然科技发达,没有生命危险,但种种痛苦还是要自己承受的。怕痛苦不敢要孩子的女人则对老公道:“想要孩子,有本事,自己生去。”
  生孩子是大事,为什么这些女人如此不以为然呢,想问问,偏偏我身边坐着的是疏影,不是天香。最后忍耐不住,悄悄问疏影道:“生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疏影听到后睁大眼睛看着我,好像我还是以前那个低能儿。被她看得有些发怒,我负气道:“又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疏影嘴角浮现一个让人痛恨地笑:“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嘿嘿。结婚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不了解,你可真行啊。”
  我面色一哂,来到凤国后,云岫虽然是我正夫,但天地良心,我一个手指头也没碰人家,出去喝酒那些花花纨绔女子哪个不以为我身经百战,哪里需要传授这个。我大了,又成婚,父后也不好意思和我说这个。所以不知道,有什么羞耻的,俺纯洁还不行啊,俺宁缺毋滥,俺品德好啊。
  着我面色有些可怖,疏影收起笑低声道:“生孩子,很简单,若是你想要云大人的孩子,只要喝下益子草,同房一周即可。一周不成,则说明云大人不能生养。怀孕过后除了肚子会有些大,别的一切如常,十个月后便生出来了,像出恭一样容易,毫无不适。”我张口结舌:“那一周若有别的男人,那孩子如何鉴定?”
  疏影看我的眼神则有些恐怖,好像怀疑我的智商:“当然还有滴血验亲啦,否则什么野孩子都往家里带,不是乱了啊。”
  看样子,还是凤国女人生孩子比较容易,不过是喝下一剂药草,便可以有儿有女,孕期一切正常,该分娩了便自然而然瓜熟蒂落,毫无痛苦,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同是女人怀孕有的苦不堪言,有的不值一提。
  还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主动权掌握在女人手里,想生就生,不想生勉强不了,即使怀了,一剂落子草又没了,男人永远翻不了天。那么房事可以尽情享受毫无负担,怪不得,这里女人动不动就喜欢娶很多丈夫。恩宠谁就给谁个孩子,来维持地位。
 

第十章 慕风行(上)
更新时间2008…9…6 8:51:03  字数:4344

 凤国士族一向高踞,规矩森严,纵使众人诸多不满,也无法改变事实,所以说了半天,也言中无意。这次大家聚集,不过是联络感情,好相互有个照应而已。吃过饭菜,闲聊了几句,便散去。
  我随着众人下楼,刚走到楼下,带着随从刚想离去,便听身后有人开口说道:“解掌柜,请留步。”我心里微微一愣,突然想到自己化名为解语一事,便转身看去。却见那个慕风行站在背后,旁若无人,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别人诧异的视线,只是目光灼灼定定看着我。
  面对这种赤裸裸烈阳般目光。我的腿微微有些发软,喉咙同时也有些发干,这个男人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异类,一洗文静温和柔媚较弱文气这些字眼,整个人强势霸道地撕开天幕直射下来。心里一直觉得自己无懈可击,不提防让人掀开一角。不过片刻,我恢复了镇静,眼前这个男人太年轻,锋芒毕现,未经打磨,并不是能沾惹的那种,于是我带着疏离的笑容淡淡地说:“慕掌柜,有何指教?”
  他手提着马鞭站在迎光处,夕阳射在他身上,明灿灿的霞光给他黑衣镀上一层金边,不过顷刻恍然,收起目光道:“也不过是些许小事,慕某见解掌柜玉人天貌,风姿不凡,特地想结交一番而已。”
  不要说随从目瞪口呆,就是我也一时回不过神来。这里男子保守,温和,这个慕风行大刺刺说仰慕女子美丽想结交之类的话,还真的让人不知如何反应。这个男人要么就是不知男女之别,要么就是不在意,但观他落落大方,隐隐贵气,我心下暗生提防,这个慕风行估计不是掌柜那么简单,有心探测便看着他微笑:“改日必上门拜访,一讨生意经,望慕掌柜不吝赐教才好。”我观他本意是想一起同行,但今日是无备而来,对这个人又心生蹊跷,自然不肯。
  果不其然他面露失望,仔细看了几眼我的随从,微微蹙了剑眉,随即舒展,客套了几句,骑上黑色骏马而去。黑衣骏马,马上男子俊气霸道,让我有片刻恍然。曾经很远的年代,小时候看童话书,别的小姑娘总是幻想有一个俊美温和的王子骑着白马来接自己。而我却总是希望有一个眉目冷峻的黑衣少年骑着黑色骏马疾驰而来,这少年有着有力的手臂把我横抱起,雷霆万钧向远方奔去,至于走到哪里无所谓,只要逃离目前生活的地方。
  也许每个人都曾经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无论你多大,什么时候,即使你强大到拥有一切,偶尔也会感到寂寞,会想起曾经可笑的梦想。即使明知道可笑,却有根细细的弦会被拨起,陡然一响,让你一震。
  就像我知道即使有王子,也不可能会是你的救赎,不过是对自己善意的安慰,看着斑斓的泡沫色彩,为黑白生活添一些色彩而已。我自然没有等到黑衣少年的拯救,我满足于一个人偶尔流露的温情,于是妥协,结婚,准备相伴于一世。虽选择了平凡,但仍终究逃脱不了命运恶意地嘲弄。
  早已失掉了做梦的年纪,却在心碎之后的异世遇见了这么一个黑衣少年,物是,人已非。
  蹄声哒哒走远,我才收敛心神。
  满眼风景迥异,再也回不去了。我暗暗叹了口气,说不出滋味,一时慢慢往前走,满腹不知名的惆怅如天空白云,扯絮成丝。
  天香看了我一眼,笑道:“王爷虽然外表年轻貌美,近了却给人一种莫名沧桑的艳丽,好像是明明是花蕾却偏偏给人一种盛极怒放的感觉。也不怪那个慕掌柜对王爷一见倾心。”
  疏影扯了她一下,我当作没看到。这个皮相华美,不见岁月流逝,但他们怎么知道里面裹着一个苍老的灵魂。
  有时年龄还是有差距的,十七和二十七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很多小女生喜欢中年男人的原因是什么,不外是成熟稳正,事业有成,善解人意。但她们往往忽略了一件事实,那就是这个成熟的男人是被时光和人事打磨出来的,冲刷得越久,很多东西消失得越多,例如冲劲,激情等等之类。所以他们大部分想要的不外是年轻女子带来的活力青春而已,真的让他们放弃家庭伤筋动骨,从头再来,是无论不肯的。
  年纪大的又不足够老的男人是最危险的,他们看似能掌控一切,平稳如磐石,其实他们怕未知,不肯为谁冒险。本来女人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的,女人天生爱浪漫,对于诱惑总是容易把持不住,把它当作烦恼人生的另外一条幽径,以为走过去了,便是桃源,所以积极,而忘记了教训,那条路上面撒满玫瑰花瓣下面却荆棘铺地,华而不实。男人只是把诱惑当作锦上添花,或者是饭后的甜点,如此而已。
  这么大的区别无非所担负的责任不同。无论是男女一旦被赋予养家糊口的责任,便觉得担子重了许多,轻易不肯改变已经走习惯的路。虽然无味,但安全。
  我现在身处女尊社会,不自觉转变了自己很多想法,周围的女子都是家里的支柱,所以自己也认为应该担起女子责任,同理可证便不肯招惹不可预知的麻烦。
  当然也有人对诱惑欣然从之,无论危险还是不危险的,照单全收,那就是极老的男人或者女人。
  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娶了如花似玉的少女,或者嫁了英俊爽朗的少年,他们(她们)都非常乐意的。别人看不穿,替他们(她们)操心说当心钱财被年轻人骗啊,以为他们(她们)糊涂。他们(她们)任凭周围的人说,痴心不改的样子,被人骂作糊涂的时候只是睿智的一笑。因为他们(她们)从风雪中走过,时日无多,自然知道能吸引年轻人的只是金钱而已,心如明镜,但还是很乐意的。因为拿死物换回来活泼泼的生命相伴,谁傻?自有分辨。
  所以现在的我即使知道慕风行是我童年的一个梦,也不肯真的去实现它,因为前途未卜,风险太大。我不是赌徒,更不肯去豪赌,我心理年龄也人近中年了。除非危及生命,否则情愿苟且偷生。
  “很有趣。”一直不语的疏影突然开口。
  疏影会时不时冒出一句话,不了解她的人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我们与她相处久了,都习惯了她突如其来的天外之音,很有趣三个字是对慕风行的评价。我看了一眼疏影,了然地笑笑,有些人总是很喜欢挑战,挑选男人也是一样。
  “君子不夺人之好。”谁知疏影斜斜看了我一眼,冰冷地吐出一句冷笑话。
  我被呛了一下,果真不会叫的狗才会咬人。
  “那也得我们王爷喜欢啊,是吧?不过王爷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天香挑眉看了我一眼,语气里隐隐有些不满。
  我知道她是为云岫不平,府里很多人都对此有微言,一个不受宠的正夫无论地位如何尊贵还是会被别人同情。我头突然有些疼,云岫是我的正夫没错,我也理应对他负责,但是感情的是那么难说,不是应该就可以的。云岫纵有千般好,只是出现的太不是时候。初来凤国之时,正是我心如死灰之时,对于男人是惊弓之鸟,何况对于丈夫这个人更是全心排斥。当初的怨念太深,一直不能拔出,对于其他人与事物我都能接受,唯独对于感情需要时日才能恢复。没有心碎的人,是不会明白那种寒,那种冷,那种不见天日的黑。
  恍惚片刻,我把愧疚暂时放着不理会,遇见不能解决的事情,我总是习惯逃避,像把头埋在沙里的鸵鸟,自欺欺人。我转过脸看着天香慢慢问道:“那么天香,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想要……”天香回答很痛快,但很快停止,眉头皱着,若有所思,语气也变得艰涩。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看似简单,每个人都会给出答案。但你果真午夜时分问自己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迷茫。想要的东西太多,每个年龄阶段都有不同的目标,毕竟很多平凡的人都需要在生活中慢慢摸索,追求,然后才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小时候希望大家都会喜欢自己,读书时候希望获得老师赞赏,工作时希望获得认同,对于爱情也是不断改变着,年轻的时候期望那人够俊美,温柔,勇敢集于一人,稍微大一些便考虑对方人品对自己是否真心,再成熟一些便考虑家世如何,月薪几多,对他的完美要求一点点减少,但也一点点增添实际,砝码倾向于世俗。
  也许我的确应该对云岫好,他俊美,聪明,温和,对我也够好。不是么?我苦涩地笑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他不会轻易背叛我吧,毕竟这个世界我是经济的主宰。
  我想得有些痴,幸好众人也不再继续追问。一行人慢慢往前走,不知不觉夜幕便慢慢降临,渐渐有些累了,便想走捷径回去,过街穿巷,曲曲折折。
  需要穿过一条幽长的胡同,人迹稀少,我看着前方,我心有些莫名的不安。我的第六感一向很灵,我犹豫了一下,看了一下随从十几人。安城是自己的地盘,而且随从都是粗壮这人,疏影还懂得武功,应该没关系,过于胆怯反而会让她们看不起。
  外面人声喧哗,此处寂静,偶有犬吠,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声踏在青石上,声声可闻。
  走了一会平安无事,我舒了口气,心里也放松不少,突然觉得自己很蠢,这么早回去做什么,在外面吃饭后再回去不好么,竟然一时没想到。
  突然“叮”地一声,有道黑影在我头上飞过,在月光下,剑身格外雪亮,“保护好掌柜!”
  原来是疏影抽出宝剑,挡飞了暗器,突如其来的意外之下,她仍旧没忘记称呼我为掌柜而不是王爷。随从之人也速度把我围在当中,惊慌中清愁抓住我的手,他的手指冰凉滑腻。
  风雨声般暗器从上面冲下来,已有几个侍卫已经被射杀,发出濒死的惨呼。我的心抽紧,看着她们倒下,有说不出的痛苦。决策一个小失误,竟有人命丧生,我竟然还不知是哪路人马。京城人人自顾不暇,安城也是我的封地,究竟是谁要对付我?
  袭击躲在暗处,不知多少,疏影已经有些力短,原本水银般剑光不过稍缓,便被对方觑出漏洞,一个飞镖撕开剑网,直直射入我的左臂。疼痛随着鲜血濡染,迅速染湿白衣,我虽然紧咬牙关,终究还是忍不住痛吸了口气。周围的侍卫倒地的更多,惨呼声压住了我的抽气。
  就在我以为穷途末路之际,突然一阵哒哒急促的马蹄声飞驰而来,我的心不知悲喜,只是更沉了几分,这人是谁?敌还是友?难道真要在家门口倒地?为何呼救声没有引来任何官兵与路人?
  “解掌柜,莫慌,是我!”来人好像知道我的心思,远远出声。竟然是那个傲慢的慕风行!
  他不多时来到跟前,看了我一眼,月光下他的眼份外幽深。持剑,下马,站在我面前,顷刻之间。他低声道:“莫怕,我不会再叫这些人伤着你。”他虽然年轻,声音也不醇厚,却有些叫我安心,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看我,手上剑光闪闪,只听“叮叮”不绝于耳,那些暗器被激飞反弹回去,比来时更为快速,上面传来声声惨叫,不久消失,重新恢复平静。看样子暗杀者已经撤退,点检人数,折了六个侍卫,其余都有伤。
  我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眼睛几乎看不到底,却有股火焰在燃烧。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清俊而棱角分明。那一瞬,我有种错觉,心陡地一颤,这个人——他竟从我的童话中走出来了。
  

第十章 慕风行(下)
更新时间2008…9…7 17:40:42  字数:4501

 那一瞬,电石火光中,我突然领悟了,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强势的男子。云岫的缺点是太被动,太温吞,可这个慕风行却是太年轻,太锋芒毕露。
  我想我想要的是一个温柔霸气沉稳睿智的集于一身的那个,原来我骨子里还是对这样的异性欣赏折服。即使我自己能够遮风避雨,还是希望那个人比我更坚强。
  这种与生俱来的执拗往往让我错过了很多唾手可得的幸福。
  月色下的慕风行锋利的五官被柔化不少,流丽四射,皎然洁白。他把佩剑插进剑鞘,果断地说:“赶紧把随从尸体带走,迟了就麻烦了。”
  那高挺的鼻梁看得我一阵眩晕,对于男色有人喜欢嘴唇,有人喜欢眼睛,有人喜欢手指,有人喜欢身材……,我偏偏喜欢挺秀的鼻梁。一个高瘦白净的男人,不需要太英俊,只要他有一管挺直的鼻梁,都能入我法眼。这种致命的弱点,从小到大,一直没有改变,如影随形。
  我暗吸了口气,把那股震荡压下去,虽然内心有些翻腾,面上却水波不动,嘴里说道:“迟了,官兵来了不是正好报案。”
  他一呆,料不到我会这样说,眉头微扬,似乎压抑着笑:“官兵来了,你如何解释?就算你报案,那么立了案子后呢?名为调查三天两头的来,你还做不做生意?何况这本是无头之案,官兵查不出来,反而要被盘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有人要给我们这些人好看,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是私下解决,不肯惊动官府的——而且说不定官府也是同谋呢。”说到最后,他语气一顿,有些讥讽。
  胡同里的嘈杂声却没有官兵前来,我有些相信了他的话,当下立即带人撤退。虽然我不怕官府纠缠,但我不想眼下暴露自己身份,而且我也想趁机治治有些害群之马。
  半天沉默的天香突然开口道:“慕掌柜,来的好及时啊。”我沉默不语,也有心听他解释。
  听到这种有心的问话,他转过脸来,坦言道:“这种恶意的竞争手段,以后你生意做久了就知道了。解掌柜是初涉商海的,一见便知,上次我们这些人在白苎麻布上狠狠赚了一笔,惹怒了人。今天下楼的时候我本想邀请解掌柜一道走的,但解掌柜拒绝了。我以为你们没有参与此事,料想无事,没想到对方恼羞成怒,根本连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也不放过。那路埋伏我们的杀手早被我们解决掉了,我心里不安,所以骑马前来寻找,总算没有太迟。”
  他声音里有些庆幸,我看了他一眼,选择相信了他的话。毕竟慕风行与我们初识,实在没有必要下狠手然后再前来援救,可能真的另有其人,回去让人细细查访就知道真伪了。
  想到这里,我接口说:“我初来贵地,乍入商界,并不通晓里面玄机,今后还望慕掌柜多多提点。”无论这个慕风行来历如何,他都值得深交,不说此人武功高强,见识高,就是他背后的身份都值得探究。这个人明明光华四射,恍若站在极亮之处,我却老是感觉他身后混沌一片,看不清楚。
  往往越是神秘,我越想有揭开的冲动,好奇与好胜都是血管里不曾停止流淌的东西。很多时候我都是压制着自己。记得那时读书曾经参加一次舞会,一身红裙潋滟,舞尽韶光。一曲惊心动魄,不过是为了赌口气,证明自己也能做到罢了。舞会结束时,陈砺锋呆看着我说:“解语,我一直以为你是中国极淡的水墨画,没想到,你也有如此艳极之时,好像——”,他低着头,思忖着用词:“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给人的感觉你本就是热烈如火的感觉。”
  现在年纪渐长,控制力也渐高,有些东西不过更隐晦了而已。
  出了胡同,身边跟着慕风行,自然不能直接回王府,只好去红颜锦绣店铺里。幸好铺子后面有个小院落,几间房舍收拾得极为干净,有一间布置得尤为舒服,本来是为天香预备的,现在反让我拔了头筹。
  往桌边一坐,心情一放松,才感觉左臂立即疼痛难忍起来。黑暗中还好,灯光下,白的绸布,红的鲜血,格外凄厉。清愁一见立即眼泪盈眶,泫然欲滴。我本就疼得厉害,看他这样又不免分心安抚他几句。
  慕风行看着我,眸子里一阵痛惜,还没有学会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慢慢开口道:“解掌柜,你的镖拔出来很疼,你要忍住。”
  听见很疼,我有些心寒,若练武的人有罩门可以克制的话,我唯一的弱点便是怕疼。现在已经让我冷汗点点了,真不知拔时何等痛苦,这个时代又没有麻药可用。
  微小的抖动并没有逃开他的眼睛,有丝笑意在里面流转,盯着我说:“解掌柜原来怕疼啊。不过放心好了,这只飞镖入肉不深,而且这镖没有倒刺,只要小心拔出来,止血,好好调养就好了。”
  听他这样讲,我又有些放松,原来是直镖,不甚碍事。
  他盯着我的眼睛,柔声说:“你忍一忍,一会就好。”
  我鼓起勇气看着他,不敢让眼里泄露出脆弱,坚定地点点头。
  他在我眼里搜寻了半天,然后吩咐正在流泪的清愁去准备热水,干净的棉布,烈酒,刀子。
  我一惊:“不是去请大夫来帮我治疗吗?”
  他冷静地看着我:“相信我,对于这类的伤口我比普通大夫强多了。”
  我虽然心寒,但看着他还是有几分惊疑,但他镇静非常,我只好勉强点了下头。
  但当清愁把东西摆放在桌子上,慕风行把刀子放在火上烤了半天后,然后俯身拉住我的左臂时,我还是丢脸地晕了过去。
  烈酒倒入狰狞伤口的片刻,知觉立即又被疼痛重新侵袭,铺天盖地,暗无天日,由左臂开始蔓延全身,每根神经都紧绷着,无论如何转移注意力都不行,这该死的痛觉敏感的体质害死我了。
  我躺在床上死死咬住牙,压制了呻吟,头发早已凌乱地散在藕合色枕头上,满脸汗水,面容一定憔悴不堪。但一想到刚才最狼狈的样子都被慕风行看光了,也没有什么兴趣去维持外表的光鲜。其实我是个注意仪表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挑剔,以前不肯化妆是不肯见人的,但今天也许是因为疼痛,使得我意兴阑珊。
  我抬眼看了坐在我床上的慕风行一眼,发现烛光下他一脸怜惜。这难得表情柔化了他的轮廓,使得他的容颜如完美的浮雕,特别是他的眼睛如月下平静的海水一波波涌来,悄悄漫过我的脸。
  不怕男人好看,怕的是有本事的男人好看。才色兼美,无一不出众,这才要命。活了几十岁,我竟然被他注视得有些脸红,连带地疼痛好像也减轻了许多。
  我警觉起来,努力笑了一下:“有道是大恩不言谢,有劳慕掌柜了。已经很晚了,寒舍简陋,唯恐慢待贵客。”我抬起头对着一旁焦急的天香吩咐道:“派人送慕掌柜回去。”
  慕风行看着我开口道:“不必了,今晚我要留下来照看与你。你身体娇弱,我害怕夜里会有变故,万一发热,就会坏事了。”
  这样的变故我也考虑过,准备他走之后,让府里的大夫来照料,但被他斩钉截铁一拒绝,反而说不出另外的理由来。他爱留下就留下吧,反正他武功高强,若是那些贼人死心不改,去而复返,也能保我周全。
  于是不跟他客气,简单吩咐随从去休息,清愁眼泪汪汪不肯去,硬是要留和慕风行一起照看我。我闭上眼睛,暗自数羊,想快快入睡。一睡,痛苦便会不自知。
  不知睡了多久,迷蒙之中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时辰,映入眼帘的却是慕风行的大理石般雕刻的脸,里面里径自燃烧幽幽火焰,心事毫无保留尽入眼底。
  当作不知继续睡,还是睁开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