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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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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于夫罗仔细思索了一番,认可了乌珠留的解释,面色稍缓,随即又沉声说道:“即管如此,狐鹿姑也有用兵不慎之责,竟然这般轻易地出城与敌接战,致使代县防守空虚,为那韩非小儿所乘!”
“大单于,狐鹿姑将军毕竟年轻气盛。征战经验阅历不足,遭逢韩非小儿这等战场宿敌,可败并州之虎的存在,难保不被设计。根据目前所知情报,便可推知此次韩非军为了攻我代县,可谓煞费苦心、筹谋缜密。其先是连续几日偷割我代县境内新粮,以此来激怒狐鹿姑将军;又命其下军马截拦官道。阻断代县的信息往来,其后再以明抢粮食这一招来诱使狐鹿姑将军出城接战。可以想见,狐鹿姑将军出城追击之后,当是中了埋伏而致大败,而南人大军必是在换上我军衣甲后,乘夜色诈城、进而袭下了代县!如此连环诡计。确是极难防备!”乌珠留和声劝解于夫罗道。
“乌珠留所言极是在理!况且狐鹿姑如今也是生死未知,大单于就勿需再怪罪他了!”车梨亦出声说道。(。pnxs。 ;平南文学网)
“哎……”于夫罗深叹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如今代县失陷,狐鹿姑、乌累若鞮皆生死不明,诸位说说,是否要出兵复夺代县。一血前耻?”
“大单于,此时万万不宜出兵代县!”一个洪亮清悦的声音从外面传入议事厅中。话音刚落,一匈奴壮汉满身甲胄风尘仆仆地大步迈入厅中。紧走几步来到于夫罗座前约五步处,这人一撩战袍、单膝跪地低头拱手行礼后,朗声说道:“属下屠耆归来,拜见大单于!”
“屠耆?呃…快快请起!”于夫罗愕然中又带着几分欣喜地看着跪拜在座前的屠耆,随即起身离座来到屠耆跟前,亲自将其扶起。“屠耆将军是何时赶回武州的?左云如何了?张燕可是授首?”
“回大单于,目前战事尚于胶着之况,欲胜张燕,却非是一日之功。只是,粮草不济,属下留下部下严守城池后,特回来督办粮草一事。”屠耆回道。
实难想像。督办粮草一事,竟然需要主将亲回,当然,这也是没办法之事。匈奴粮草本就短缺,如今更是多线用兵,多处用粮之地,粮草调度上,更是一门学问。生怕其他人误事,想到最后,屠耆不得不亲回一趟。
“哎,有劳屠耆将军了!”虽然屠耆没说明回来的原因,但是,于夫罗也是知晓匈奴如今的情况,长叹了一声,道:“我却是做了一件错事啊,如果不是我使人撩拨那韩非小儿,他韩非的报复又怎么会来的这么快!而且,累兵累民,未能得到实际的好处不说,却是弄得国库空虚。若是这些年来能够休养生息,我匈奴焉有如今的局面?粮草不足,难怪狐鹿姑他舍不得那区区的粮草!”
“屠耆将军,那韩非小儿夺了代县之后,其必然会对宁武生出窥视之心,可以说,宁武是我武州的屏障,干系重大啊!屠耆将军,你认为,当使何人掌管宁武政务为好?”似是也知道唠叨的多了会事起反作用,于夫罗话音一转,说道。
于夫罗这话说的不错,并没有埋汰了他自己,匈奴本就不如以前的强大,尤其是分裂之后,这里,匈奴还在和张燕交战,又惹了韩非,可以说是相当不智。
只是韩非不大清楚匈奴的内部情况,要不,也不会那般的谨小慎微了。
“启禀大单于,现有乌维掌宁武郡务,乌维文武兼资,当可掌控住宁武之局。不过,乌维毕竟位是威望有些不足,还需大单于另派德才兼备的人前往宁武主持大局!”屠耆恳切地说道。
“恩!”于夫罗面现赞许之色,笑着点头问道:“那么,屠耆将军以为何人可当此重任?”
“乌珠留大人文韬武略俱佳、且在我匈奴上下都是威望极著,乃是往宁武之不二人选。”屠耆朗声推荐乌珠留道。
“大单于,我与屠耆将军所思相同。若得乌珠留大人往宁武,非但是宁武,而且对安抚稳固周边县城也是极为有利的!”车梨出声附和道。
“恩,既如此……”于夫罗沉吟片刻后,举步来到乌珠留身边,沉声说道:“乌珠留,宁武就交托于你了!还请善守。”
“大单于放心!我定然会为大单于守好宁武之地!”乌珠留点了点头,沉稳地说道。
“屠耆将军适才进厅时说我军现今不宜出兵代县、复夺城池、一血前耻,这是何道理?”一旁的军臣表情不善,冷冷地问道。
屠耆亦知军臣对己素怀不满之心,但丝毫不以为意,脸庞上现出自信的淡笑,高声说道:“大单于,屠耆虽尚不知晓具体情形,但据适才进厅时所听到的大单于之语,推测代县已被那韩非小儿袭下,可是如此?”
“不错!这已经是四日前的事了,不过本单于这里也是初得回报!”于夫罗点头说道:“来呀,将代县失陷事宜告之公谨!”
不多时,那探子便将所知一切简洁的与屠耆说了一遍,随即又说了自己的一些猜测。
“恩,有劳了!”屠耆听罢,眉头微微蹙起,神色也逐渐冷肃起来。认真思索了一番后,屠耆沉声对于夫罗说道:“大单于,知晓代县失陷的大致经过原由之后,屠耆更加认为此时不宜出兵复夺代县!”
“这又是为何?还请屠耆将军说明原由!”于夫罗疑声问道。
“大单于,当前我军同时遭韩非、张燕夹击,形势颇危。以我军如今之军力,实是无力同击超过两路以上的敌军,若强行如此,必造成兵力太过分散,反而得不偿失。我军若是再分出一军对付韩非这一路的话,必然会使张燕那里应付不暇,甚至,被其长驱直入,其危害,更是大也!依属下之见,不若以宁武为防线,使韩非再不得进上一步,带收拾了张燕的黑山军之后,再行破之也不为迟也。”屠耆仔细为于夫罗分析道。
“可是,万一被韩非小儿他夺去宁武,则我武州危矣!”于夫罗皱着眉头,忧虑道。
“大单于,此事但放宽心。韩非小儿虽然侥幸胜了几阵,但终归其兵力不强,占了两县,估计已是他的极限,而且,他不得不防张杨。若真攻打宁武,一旦援应被绝,以其孤身深入之军,在我军腹地又能支撑多久?韩非小儿纵然再是大胆妄为,我料他也不敢行此不智之举。”顿了一顿,屠耆又继续说道:“可以说,韩非小儿今时虽无力继续北寇,而我军若是要收复代县失地也非易事。韩非其人,军力虽不众但也不可轻忽。而且从此次袭代县所用计策看来,乃是仗着奇谋军略。我军要反攻代县,兵力若是过少,非但无法收效,甚至有可能再为其所败;而兵力若是过多,一时三刻之内恐也奈何不得了他。一旦我大军被纠缠于代县,张燕必会乘机猛攻,则届时我军危矣!”
“大单于,屠耆将军所言甚是,眼前我军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击退张燕的黑山军,稳固住我军之势!”车梨随即出声附和道。
“大单于明断!”屠耆、乌珠留等人齐声说道。
“但就如此放任韩非小儿不管,不加防备?万一他果真不顾一切攻打宁武,又待如何?”军臣出声置疑道。
“此事不必担忧!只需乌珠留他加紧巡视力度,谨防韩非偷渡,另一面命周边各县严加防备,勿有所懈怠,我料那韩非也无机可乘!”屠耆从容说道。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匈奴(七)
滹沱河贯穿宁武与代县,为了运粮的方便,匈奴人征集了不少民用的船只,专为运粮而用,虽然习惯了马背上的他们坐船很是不适应,但是,实在抵拒不了那顺流直下的速度,尤其是眼下与汉人开战之时,粮草的及时与否,更为重要。
“恩,似乎,人还不少。”甘宁的话不多,但是,声音中充斥着杀伐之意。
“呵呵,兴霸,你过于谨慎了吧?想那乌累若鞮什么样的人,不过草原上不识水性的旱鸭子而已,也值得兴霸你如此慎重对之?依我看,乌累若鞮不来便罢,他若敢来,一个来一个死,两个来死一双,我手下这点人倒不怎样,但兴霸你那八百健儿,可是纵横长江也少有对手的存在,更何况这样的货色!”裴元绍大咧咧的说道。
“你老哥,怎么比我姓甘的还粗?主公不是三令五申吗,战略上轻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你老哥,别没灭了敌人,先将自己搭进去!”甘宁笑了笑,转头对旁边的一名都尉问道:“一应物事,可从准备停当?”
因为二人都出身为贼,性格上多有相同之处,所以,韩非就让这两人做搭档了,甘宁为主将,裴元绍为副将,而这两人都是粗中有细的角色,甘宁更是百骑啸营的狠角,更是在没有水军的北方,韩非更不担心什么。
“将军放心,末将已着人准备停当!”这名都尉飞快的答道。
“嘿嘿,乌累若鞮居然胆敢以水路运送粮草,看来,天教我等立此不世之功!元绍,传令下去,让兄弟们都精神着点,打完这一仗,老子请客!”甘宁朗声说道。
……
“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滹沱河上游远远的传来击水的声音。负责观望的韩非军水军士卒忙寻声望去。一见下,眼前不觉一亮,沉着声音呼道。
视线中,一百五六十艘船,缓缓开动,因为承载士卒相对有些多,这八十艘小船的速度并不算快。但即便不怎么快,到达甘宁水军藏身之处,却也最多两刻钟的时间而已。
“他娘的,还真看得起老子啊!这……娘的,足足一百六十条左右的船,看这吃水的深度。每一条船上,至少得有二十余士兵,为了送点粮食,居然排出了三千五百以上的人马,啧啧,乌累若鞮老儿的胆子,还真不大啊!还是说。这老家伙忒过谨慎了。”放下手中的千里眼,甘宁笑骂道。
一百六十条船,每一艘船上足以承载二三十人作战,而要运兵的话,这个数量却可以翻上一番,每条船承载五十人。八十条船足足可以承载大军八千多人。不过,匈奴人这次出来,为的是运粮。自然不可能满载士兵,方才甘宁看了下,再加上对船只的熟悉,甘宁很快就分析出敌军的数量多寡。
“三千五百多的敌人?一百六十条船?我的乖乖,乌累若鞮老儿该不会是把家底全拿出来了吧?”裴元绍听完甘宁口中的数字,忍不住咂舌道。
“管那许多?来多少,咱们吃得下多少。就怕他来得少,不够吃!怎么,元绍你怕了?”甘宁笑道。
“儿子才怕了呢!”裴元绍骂咧咧的道。
“好了,别闹了!传令下去。准备作战!”
……
乌累若鞮很郁闷。
就在今天,乌累若鞮突然接到了来自代县的消息,一为求援,二来,请求拨发粮草。乌累若鞮不敢耽搁,很快的就派出了所能派出的船只,打算走水路,尽快的支援代县。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无比的鼓声,陡然传来。
站在船头上心神不安的乌累若鞮,以及其麾下的大将将领,都下意识的被这鼓声吸引,飞快向着滹沱河下游望去。
却见那二十艘战船越来越近,借着秋日里的偏东风,鼓满船帆,飞速而来,转眼间就到了百丈之外,船上人形都看的清清楚楚。(。pnxs。 ;平南文学网)二十艘战船,几乎每一艘战船之上都有百十人,当先那艘战船之上,一员水军大将傲立船头,船上旗帜之上,书着一个大大的“甘”字!稍后的一条船上,则是插着“裴”字的旗帜。
“……?……?!”对于对手的名姓,乌累若鞮还真不知道是谁。即便是有那两面旗帜在,可先不说他认识不认识姓甘的或是姓裴的,至少,韩非军中的他不认识,唯一看旗号能日认识的,估计也就一个韩非了。
“迎敌!”乌累若鞮乍然一惊,望着眼前大上一号的船只,可等再看清了数量,一颗心这才放进了原处。才二十条船,两千来人,能有什么作为?就以今日这一仗,岂不是送到嘴边的食物,白检的功劳?
至于汉人水军……
可有人听说过,北方有水军的?充其量是水贼罢了!
“杀!”
乌累若鞮的命令方下,一声爆喝,足足二十艘战船之上,近两千士卒也是同时呼喝,登时之间,杀声震天,竟好似有千军万马,从水中奔腾而来一般。
“哼,南人倒是好算计,不过,也太小看我乌累若鞮了!区区两千士卒,也想要在此劫杀我近四千大军么?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低沉的声音,自乌累若鞮有些狰狞的口中发出。
乌累若鞮手下水军的士卒,足足有近四千人,而敌军手上的水军,却是只有两千余人,乌累若鞮的军队数量达到了敌军水军的近两倍,这样的数量优势之下,再加上乌累若鞮一直心中冥冥信奉着北方没有水军,可以说,一身必胜的把握。
汉末三国,以少胜多的战役不是没有,只不过……
在乌累若鞮看来,甘宁率领着这两千士卒乘船而来,想要冲击自己这近四千的士卒,无异于痴人说梦!
况且,乌累若鞮的船只,小则小矣,但皆不住数量多啊,足足一百六十条,八倍的数量,水中作战,船只碰撞,比的就是船只的大小、速度、坚硬程度。区区二十艘战船,绝对不可能冲开一百六十艘船的!
更何况,乌累若鞮根本不懂水战,他所依仗的,无非是以多欺少,可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足够了。
非但乌累若鞮认为汉人水军这是在自取灭亡,就是乌累若鞮帐下那些大小将领,也都不看好敌军一行。乌累若鞮不屑的高声喝道:“调动船只,将这些南人给我围住,莫让这二十艘战船走掉一艘!今日,我乌累若鞮便要用这两千士卒,来告诉那韩非小儿,我匈奴不可请惹!”
“父亲大人,我军士卒只是会简单的操作船只,真战斗起来,调转很是不便。即便能够调转,若是敌军要逃,我军船只怕也是难以追击……”乌累若鞮身旁的儿子伊伐于虑鞮上前两步,低声对乌累若鞮说道。
“怕个什么?我军在上游,顺溜而下,还怕抓不住区区二十艘敌船?传我命令,准备迎战!”乌累若鞮不以为然的哼道。他倒是不怕敌人逃跑,无论逃跑与否,对于他来说,只是对上方的一个交代罢了,怎么都是功劳,这年头,保住自己才是真的!
“将军,还是要提防敌军火攻。我军船只的密度太大,万一敌军行火攻之计,怕是大大的不妙。”乌累若鞮身边的一名偏将沉声向乌累若鞮说道:“属下曾听闻那韩非小儿擅火攻,一把火烧了南人董卓两万大军。”
火攻?
听到这人之言,乌累若鞮以及乌累若鞮身后的众人都是微微一惊,下意识向对面敌船看去。对于火攻,乌累若鞮并不陌生,至少听说过。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虽然不懂水战,但最起码的常识还是有的,乌累若鞮知道,一般施火攻的一方,所选的都是上游的位置,而敌军,现在却是处于下游,这……
“火攻……难道是火箭么?不对,火箭射程,比寻常弓箭还要低一些,不等这两千兵卒到达火箭射程,我军箭矢先到,倒是这两千人损失惨重,便是射出火箭,又能耐我何……”乌累若鞮口中喃喃自语。
火箭,因为要包裹燃火之物,其射程,要远远低于普通弓箭!
汉人大军人数太少,怕是不等进入火箭射程,便要先被匈奴军士卒大量射杀,仅剩的那些人即便射出火箭,也无济于事。
火箭,根本行不通,那所说的火攻之计是……
乌累若鞮脑海之中正想着,对面,异变陡升!
甘宁那二十艘船,其中十艘速度陡的慢了下来,和匈奴水军(勉强算是水军吧)维持在弓箭之外,而另外十艘,则是速度不减,依旧向匈奴军一百六十艘船冲去。
“放箭!”
不用乌累若鞮下达书面命令,船上匈奴军将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放箭。
咻!咻!咻……
一轮箭雨,急速飞出。
箭只飞出,噗噗插入了那十艘船只之上士卒身上,与此同时,那十艘船只也飞速接近着一百六十艘匈奴军船只十余丈。而就是此刻,那船上匈奴军将校猛的脸色一变。
“不对,那十艘船上,不是敌军,而是……草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匈奴(六)
尽管明知不敌,丘浮尤鞮却未打算放弃抵抗。转瞬之间,丘浮尤鞮做出了一个决定,随即扬起手中长刀,头也不回地大声命令道:“乌维,你速领本部军马出北门,撤回大斋,向单于禀报代县之事!”
“大人,还是你撤吧,我愿意带领弟兄们死战抵挡敌军!”那名叫做乌维的匈奴人恳切地大声喊道。
“快走,这是命令!你敢违令?”丘浮尤鞮声音转冷,严厉地呵斥道。
“一个都走不了!实话告诉你们,四个城门现今都落在本太守的手中,从尔等不问青红皂白犯我城池开始,结局就已是注定。身为我大汉臣属,尔等却祸乱我大汉江山,其罪可诛也!你们,最好还是束手就擒的好!乖乖的放下武器,投降吧!”不大的声音,但是清晰的传了过来,正是韩非的声音。
“快走!”丘浮尤鞮几近声嘶力竭地狂吼道。丘浮尤鞮也是久经沙场,自然不会因韩非的一句话就放弃唯一的希望。
“大人……末将……先走一步了!”乌维一咬牙,招呼自己麾下军士朝北面城门方向狂奔而去。
“杀!”丘浮尤鞮挥舞手中长刀,纵马朝对面的骑兵迎了过去……
“当!”
丘浮尤鞮奋力一刀将一名敌骑手中长枪磕飞,正待顺势一刀结果了对方。突然,一长戟及时赶到,架住了丘浮尤鞮的长刀。
韩非所带的这六七百人,乃是高顺“破军营”中的一部分加上“乞活军“的精锐部分,此刻,见敌军杀了上来,在各自头领的喝声下,或是纷纷放弃了战马,或是纵马驰骋,在丘浮尤鞮不解的目光中,迅速的集结了队型。巨盾林立,或是正面抵住了兵锋,或是绕过了丘浮尤鞮所部的所在,齐齐向匈奴军压了过去。
然而,丘浮尤鞮现在也没空多想什么,当看到那杆长戟之时,心头不由一颤。还以为出手的是韩非出手。忙收敛精神,挺长刀顺戟看去,却见是一个比韩非还要年轻上一些,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手中一杆画杆描金戟,乘着一匹烈性的战马。眉宇间,顾盼生辉,竟有几分韩非的风采,但,绝不是韩非!丘浮尤鞮眉头一皱,长声喝道:“尔乃何人?通名受死!”
“大汉无名之辈贾逵贾梁道是也!龙骧将军乃是吾之家师!狗贼,大言不惭。看戟!”配合战马的猛冲,贾逵手中的画杆描金戟裹挟着强劲的螺旋气浪,疾如闪电地对面的敌将挑去。
韩非的徒弟?
好机会!如果,能擒得这韩非的徒弟,以为要挟,或能脱此一难也!想到这里,丘浮尤鞮心头一喜,却并没有半点小看贾逵的意思。神情一凛,合长刀就架了上去。
“当!”
刀戟相撞,随着一声刺耳的金铁撞击声,丘浮尤鞮手中的长刀被硬生生的撞开了去。任丘浮尤鞮千想万想,也不曾想到,眼前的这少年,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心头大震。然还不待丘浮尤鞮有太多的想法。撞开长刀的画杆描金戟去势不改,虽然经长刀的一撞,力量上已有所不足,但是。锋利的戟刃还是划破丘浮尤鞮的臂甲,刺中他的右臂!借助战马的冲力,硬生生将丘浮尤鞮拖下战马,摔到地上。
丘浮尤鞮武艺虽然不济,但骨气倒是挺硬的,整条右臂被贾逵这一戟挑得血肉模糊、白骨显露,竟然能够不叫一声痛,尽管头上已是冷汗直溢。是条汉子!
“梁道,戟下留他一命!”韩非看到徒弟勇武的表现,点点头。至少,自己没有误人子弟,剩下的,也就兵法文学了,最不济,也能教出个将军不是!同时,很是欣赏丘浮尤鞮的骨气,遂开口道:“来人,将这丘浮尤鞮压将下去。”
几名士兵闻声,冲了上去,抹肩头拢二臂将丘浮尤鞮捆了个严实,拖将下去。
。“传令,迅速扫清所以反抗!”
……
代县,城守府议事厅。(。pnxs。 ;平南文学网)
“主公,代县城已尽在我军控制之中,四门皆已换由我军士卒把守!”任俊兴奋地向韩非禀报道。
“伯达,做的不错!”韩非赞许地点点头,随即问道:“城中总共收降了多少匈奴人士卒?”
“……”任峻略一思索后回道:“除了杀死掉的,大约一千七百人左右!现在都被看守在城中的军营里呢!”
“公孝,城内现在的秩序如何?百姓的反应如何?”韩非转头向高顺问道。
“禀主公,有主公的安民告示和‘破军营’的巡逻,目前城内并无出现异动,秩序尚算井然。至于百姓的反应,虽然暂时还看不出来,,兼之已被匈奴人经营一二载,但毕竟都是汉民,心向我大汉才对,安民,不是问题!”高顺有条不紊的沉声回道。
“恩,公孝言之在理,”韩非点头赞同的说道,“不过,不可掉以轻心,毕竟人心难防,而这些具体的政务事宜,还是等奉孝他们随军到来后打理吧!也应该就在这两天了,我们接下来,当是研究研究对付下面要面临的匈奴军,这两仗,怕是于夫罗已得到消息了,必会再派大军前来。不过,还称不上将其打疼,只要将接下来的匈奴军消灭,无论是自保还是进攻匈奴,皆易也!进可攻退可守,方立于不败之地。如今,最是对我军有利的就是我们不急,而匈奴人急,匈奴人多骑兵,最不擅攻城,而守城,则是我汉军强项,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这是我们的幸运,但不是说就一成不变了,按照计划,应该抓紧才是!”
“是,主公!”
“公孝,兴霸、元绍他们一军到达指定位置了没有?”韩非突然问道。
“回主公,裴将军已经到达了!”高顺回道。
“很好!张颌、与我传令各军,迅速扫平代县境内!高顺,你率领本部‘破军营’,严守代县城四门,维护城内治安。三日为限,三日后,兵进宁武,争取再下一城!”韩非想了想,连声吩咐道。
“是,主公!”
……
滹沱河。
并州境内少水,但不代表没有河流,华夏的母亲河就贯穿整个并州,除了黄河以外,其他如汾水等河流也有几支,滹沱河则是这不多河流中的一支。
滹沱河历史名称多异。《礼记》称恶池或霍池。《周礼》称厚池。战国时称呼沦水(呼池水)。秦称厚池河。东汉称滹沱河。《史记》称滹沱,也称亚沦。《水经注》称滹沱。曹魏称呼沱河。西晋称滹沱河。北魏曾一度改称清宁河。
在很早以前,传说深泽县境内的滹沱河里有一个水头,经常在半夜里带着水来淹没村庄和良田。
那时,有个叫张大胆的人,为了治服河水,他在一天晚上,拿着赶山鞭,蹲在滹沱河边上。等到半夜,只听呼呼山响,那个水头带着水来了。它长的就象个山羊,头上长着两个长长的犄角,它走在前边,后边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水。张大胆一见,大喝一声:“好孽障!”一赶山鞭打掉水头一个犄角,流的血染纤了河水。水头马上就撤回去了
可是,滹沱河的水头还不甘心,就用那一个犄角光往北拱。所以过去滹沱河总是往北滚岸。
张大胆见还没有把水头治住,就用赶山鞭赶来了两座大山,一座叫北山,一座叫南山,把滹沱河夹在中间,这就叫“两山夹一河,想挪不能挪。”从此,滹沱河就再也无法乱滚了。
后来,滹沱河两岸村庄的人们,为了纪念张大胆这个制服水头,平息水患的英雄,故借此将滹沱河岸边的两个村庄改村名为“南中山”北中山”,沿用至今。
南山,一片地势较为复杂,容易隐藏的河域之中,停靠着整整二十艘并不算大的战船。滹沱河南岸,乃是一片小树林,树林之中,影影绰绰,足有近千人隐藏其中。
这两千人之中,为首那一员大将,身材高大,样貌很是年轻,头上包着一抹青巾,身上也不过是穿了一套并不沉重的竹甲,腰带短刀,整个人透出一股极为凌厉的威势。若是南方人士在此,定然能够认出,这员大将,乃是水军将领打扮!
身旁一人,也是同样的打扮,此二人,正是韩非手下的两员大将,为首者,正是甘宁甘兴霸,旁边一人,正是裴元绍。
水军将士,和在陆地上作战的其他将士,有着较为明显的区别。
水军将士需要在船上作战,而一艘船的载重有限,决定了水军将士不能穿戴太过沉重的衣甲。另外,水军将士的兵刃,也多以短兵为主。
“兴霸,匈奴的向代县运粮的队伍出动了吗?”一旁的裴元绍突然问道。
滹沱河贯穿宁武与代县,为了运粮的方便,匈奴人征集了不少民用的船只,专为运粮而用,虽然习惯了马背上的他们坐船很是不适应,但是,实在抵拒不了那顺流直下的速度,尤其是眼下与汉人开战之时,粮草的及时与否,更为重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匈奴(五)
乌孙是汉朝在西域的重要盟邦,公元前2世纪末期就与汉朝“结为昆弟”。因此保乌孙就是保西域。公元前71年(汉宣帝本始三年),汉朝统治阶级遣度辽将军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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