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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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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澈再难以忍受,抓住她两手,凑近贴着她:“雅雅,我告诉你,你千万别生气。”

    第二碗鱼片扮饭下肚,何雅把玩着手上的金牌打了个饱嗝。

    沈澈耷拉着脑袋坐在小木凳上。

    暗狱那些手段算什么?什么叫兵不刃血,什么叫做杀人于无形,看看他家媳妇就知道了。

    堂堂的暗使大人哈巴狗一样蹲着,还得问一句答一句,这可真别被人看到了,沈澈下意识地回头去看门。还好……门关着。

    何雅张开便喊:“何春花啊……”

    沈澈忙窜到门口面抵住:“雅雅,千万别……”

    何雅觑了他一眼:“那你说,以前给我吃的东西里面你都加了什么?”

    沈澈挠了挠耳朵:“就是捉几条虫……”

    “放屁。大冬天的哪来的虫,你真没放过鼻涕鼻屎之类的?”

    “没有!就……就放了一次。嫌恶心以后就没有过了。”

    “你给我死过来!把老娘给关到地牢里,把老娘给打得死去活来,你还出来装可怜!”

    何雅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沈澈脸也绿了,立即想起小老虎被那狱卒轻薄,恨得嘴都咬出血了。

    何雅见他沉默,自己眼圈也有些红了,先前只道他肯定有些小动作。哪知从头到脚都被人耍了个遍。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沈澈起身:“雅雅,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好个屁!”一口口水喷得沈澈连忙闭上眼睛。

    “你上次还把我倒吊在大水缸上,回来还装模作样地去找沈墨求情!”何雅气极,抓起枕头朝沈澈丢去,沈澈忙接住:“我抱你那么长时间,你都没认出来我,我本来打算告诉你的……”

    “你给我滚!”这么长时间,想说早说了。混蛋骗人都带笑的。

    沈澈见妻子气得掉泪,自己早心疼得碎了,连声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除了让我滚,别的都行。”

    “你不滚是吧,我滚——”何雅蹦起来往外走去。

    沈澈忙去拉她,却没拉住,心急得要跳出来了,却见何雅自己停住,自言自语道:“不对,我不能走。凭什么我走啊,犯错的是你!”

    沈澈忙道:“是是是。”

    何雅眼珠一转:“你除了不滚。别的都愿意是吧?”

    沈澈忙道:“是是是。”

    “那你出去抓两只蚂蚁。”

    “蚂蚁?”

    “不错,罚你跪在蚂蚁上。不准跪死了!否则,以后一个月你都睡地上!”

    沈澈:……

    沈澈终究没跪成蚂蚁,只是苦了玉砚,在院子里跪搓衣板,一面跪一面感叹,选准主子是门技术活啊!

    此时小澈子百般争取之下,终于取得了伺候何女皇洗漱就寝的权利,一切收拾完毕之后,小澈子瞟了一眼床榻,无比小心提醒女皇大人:“您……脑袋也没事啊!”

    一把发梳准确无误砸在他脑门子上。

    “睡地上,敢往上爬,我揪了你!”

    揪?小澈子立即觉得某处凉飕飕的,不过很快有人来温暖他了,肉圆子抱着一床被子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笑嘻嘻地给他放在椅子上了。

    诡异的丫头,一直都在外面,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沈澈懒得去想,屋子里铺着原木,木板上面有厚实的毡毯,又铺着被子,不应该冷,但怎么都觉得寒气,听着里面床上静悄悄的,沈澈盘算着“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句老话,女皇大人这么生气,十有**也是喜欢他的,怎么地也得先把儿子生了,呃,虽然还要调理三个月,但不妨从现在开始努力。

    何雅有所防备,被子都卷得死死的,奈何沈澈还是个练家子,现在这天用不着烧地暖了,但他手指隔着被子戳了几下,何雅手就松了,沈澈趁机掀开一角,钻了进去。

    何雅惊醒,拼死反抗,沈澈使命抱着,两人从床外滚到床里面,又滚了出来,几滚之下,何雅发现肚兜亵裤都被沈澈给扯得没影了。

    “下去!我生气了!”

    沈澈不听,轻轻咬在她胸口,手也不老实,顺着溪谷往深处摸。

    “我……”何雅抬腿要去顶他。

    沈澈忙按住她腿,嘴上却“嘘——”的一声,人顺着被子往下滑,到她肚子上停住,小声道:“雅雅你这么凶,小心吓着我儿子。”

    再多气这一瞬间也跑了,感觉到妻子小肚子动了几下,沈澈被子里面无声地咧嘴一笑,接下来两人却同时一痛。

    原因无它,何雅笑归笑,照旧给了他一腿,这一腿没捣着沈澈,沈澈却啃了一嘴毛,尴尬得何雅要死了,沈澈瞬间难堪,转念在何雅惊呼声中,重重咬了上去,却没落牙,只伸出舌头在那蜜谷之上舔舐。

    两人时间不算短了,沈澈何时这样过……何雅羞得要并拢双腿,沈澈却用跪着用身子给她分开,愈发往里去,直到妻子身子渐渐失了抵抗之力,浑身软得像个面团,由着他分到尽头,挺身而入,尽享那温柔之乡的甜蜜。

    果然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沈澈想,却见妻子还捂着脸,笑着在她手指上吻了吻,轻掰她手,欲去擒那红唇,何雅却侧过头避开。

    嗯?

    何雅眼垂着,并不看他:“味道如何?”

    沈澈:……尚好。

    何雅:忘了告诉你,早间听你话,一直没洗。

    沈澈:……

    被红唇给嫌弃了,只得从别处补偿,次日何雅坐起来,捧着左右两团肉心疼了好半天,沈澈的确是属狗的,还是没断奶的小狗!

    此时沈大人早忘了昨天要跪蚂蚁的悲惨,一伸手从后面搂住妻子,吓得何雅忙推他:“我不生你气了,你歇歇劲儿。”

    沈澈莞尔一笑,一手支起头,侧躺着看她:“那你怎么看起来还很失落?”

    何雅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怎么适应这新身份。”

    沈澈不以为然:“不管我是谁,媳妇儿只有一个,还不是你。”

    何雅问道:“家里人都不知道?”

    沈澈道:“知不知道,我还不是我。”

    沈澈身上有一股清流,纵使何雅带着未来文明的智慧,也依然为这一种态度欣赏。

    沈澈终于在妻子脸上见到一丝笑意,伸手捏了捏她脸,凑上去亲了一口,何雅没防备,连忙擦了擦嘴。

    沈澈没好气道:“还嫌弃哪!”

    何雅拿枕头去捂他脸,旋即叹了口气:“你考中会元,我还以为是我的功劳,哪知你本如此出类拔萃……倒叫我觉得配不上你。”

    沈澈一惊,身子一翻将她压下:“胡说什么!”

    旋即醒悟过来:“你这狡猾的母狐狸,又想知道什么?”

    何雅见被她识破,恨恨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道:“想问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澈盯她半响儿,直到那雪白的脸颊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才悠悠开口道:“那你先回答我为何选中了沈墨?”

    “这还不简单,沈墨人长的俊,又有功名,性格又老实……”

    “老实?”沈澈扬眉。

    “当时以为是。”

    “什么时候?”

    “我说了你别生气,其实我以前见过沈墨一次。”何雅遂将那年去白马寺烧香游玩偶遇沈墨一事大概讲了一下。

    “你不是见沈墨一次,你是救了沈墨一回。”沈澈道。

    “算不上救吧,反正举手之劳,估计又别人路过也会帮上一把。”何雅并不多在意。

    “你救了沈墨,沈墨却不同意娶你,你不觉得奇怪?”沈澈道。

    “他或许并不知道我是谁,当时那孩子脸都吓白了,傻愣愣的半天连个谢字也说不出来,所以我才说他老实。”

    “哦?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沈澈腰一挺,何雅这才发现又被他得逞了,腿乱蹬之际被沈澈牢牢固定在腰际,紧抽慢送起来,这才醒悟过来沈澈刚说了什么。

    “那孩子是你?”何雅捂住嘴不可置信地道,又一想,的确有可能是沈澈,他们俩长那么像,只是外人只知沈墨,而不知沈澈。(未完待续)
082 发病
    室内鸦雀无声。

    良久,王夫人起身道:“是真的?”

    胡汉三道:“是真的,红榜就贴在城南贡院外面墙上,小的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先前还没寻找二爷名字……过不会儿,应该就有人来贺了。”

    胡汉三这话也很有意思,为何开始没找着沈澈名字,十有**也是没料到,何雅抿唇一笑。

    钱氏母女无功而返,临行前颇有深意地看了何雅一眼,何雅有心说两句,却被沈澈一胳膊肘子给戳了回去。

    老夫人相当高兴,命人赶快通知沈齐山,这边王夫人也露出喜色,亲自去寻沈月麒,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淡定的倒是沈澈本人,无惊无喜地应了老夫人几句,便扯着何雅回去。

    两人行至无人处,才颇有傲色地对何雅道:“这下放心了吧,以后不愁没肉吃了。”

    何雅不明白怎么和吃肉扯上了,难道她和他在一块就是为口吃的?不过心底也很高兴,这说明歪打正着撞对了,口中道:“是是是。”

    沈澈见她并不如想像中的兴奋,接着道:“宋先生要保举我去户部……”

    杏榜高中并不意味着有官做,后面还有殿试,就算殿试有名也不说明前途一片灿烂,只是初步说明有这个资格,至于官员递补,中间名堂大了去了,世家子弟较寻常百姓多了多少门道何雅很清楚,只是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不是沈齐山出面,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一时没反应过来:“宋先生?哪个宋先生?”

    沈澈很满意妻子的惊讶,伸指点她鼻尖:“宋嘉南。还有那个宋先生?”

    何雅哦了一声,沈澈意气风发地走到前面去了,有些事不好交待。在妻子那里,自己比着沈墨。总像差了一节,如今也可算能唬一唬她,叫她知道自己也不是个笨蛋,恩,以后有了孩子,也会是个有能力的老爹。

    他正得意,突然觉得妻子在拽自己袖子,一低头。何雅眨着眼道:“相公呀,大伯当年连中三元不是真的吧,我看你这考一个会元都费死劲了……”

    有些人就是这么不可爱!沈澈嘴一抿,挟着她胳膊往前走去,嘴里嘟囔道:“沈墨那是走狗屎运,再说当时出题的就是爷爷,皇帝也要给几分薄面,要不然……”

    何雅无辜道:“喔~这样啊,当年我家朝中无人,我爹爹也是连中三元……”

    沈澈一口气停在胸中。自己那个便宜岳丈,奸是奸,贪是贪。但确实学富五车,比起沈齐山来,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从未想过这些的沈澈顿时感觉到压力很大。有心想说一句“你爹现在不发配边疆了吗”,但他一来脑子没坏掉,二来也没喝酒,故而及时咬住舌头:“雅雅,会元状元的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相公我有这个能力。以后我都会好好的护着你,像婶婶这样的。以后都得离你远点。”

    沈澈把心底的话说了,其实他想得到的无非是妻子对自己的看重。而有哪个男人不需要?

    微风吹过,沈澈觉得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只等着妻子感激涕零,扑倒自己怀里一番温存,却见何雅眉毛扯平:“你是说你今天拦着我不让我说话,白白的放走了这么一个发财的机会?”

    早上忘了看日历,绝对是个诸事不宜的日子,沈澈犹不甘心,却被妻子一番絮叨彻底打败。

    何雅细算下来,假如按钱氏所言以一般价格回收铺子,她至少可赚五千两银子,那几个订单好说,有她在十拿九稳,又是两千两银子,而且经她接手,钱氏母女非但要承她一份情,就是在沈澈祖母祖父面前也会有个好面儿,而万恶的一直不出手的沈澈,就这么把她的银子给搅飞了。

    沈澈很疑惑:“沈娇不是说竹浆出了问题么?”

    何雅没吭声,嘿嘿笑了几声,沈澈明白过来了,怎么想大奸相培养出来的女儿也不该是个良善之辈,怎么自己像是脑袋被门板夹了一样。

    有些郁闷,何雅还在后面追着让他赔银子,沈澈卖力不讨好,更没达到想要的效果,埋头走路,不再搭理何雅。

    何雅望着他背影,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沈二你个大骗子,晚上还有你好瞧。

    沈澈向来和气,过会儿就自己好了,手痒亲自下厨做菜讨好小老虎——就把你嘴给养刁,离了我就不能过!

    哪知何雅对着一桌子菜捧着头喊疼,这可吓坏了一干人。

    肉圆子还算冷静,嗖嗖几下,伸手点了何雅身上几处穴位,看得沈澈暗自心惊,何春花到底是什么来路?

    半响肉圆子也没得出个结论,嗖嗖几下解开了何雅的穴道,着急道:“到底是哪疼?”

    “这……里面疼。”看到何雅摸着的地方沈澈暗自心惊,那里正是玉砚当初打的地方,不会是打出了什么问题吧,忙唤巧姑来看。

    巧姑就在一旁,屏气凝神把脉,也看不出什么来,急道:“二少爷,还是请姜大夫来看看。”

    沈澈挥了挥手,玉砚一路小跑,姜大夫就住在府里,拿起几根明晃晃的银针就往何雅头上扎,何雅暗叫一声玩大了,一个挺子直起身子喊道:“不疼了。”

    姜大夫收了针,仔细把过后问:“少夫人头可是被人打过?”

    其实这不过是大夫惯常询问,不过听在沈澈耳朵里就不一样了,他小心地看向何雅,之间何雅皱眉想了一会儿,转而问他:“当时住在帽儿胡同,有天你把我从胡同口拖回去,我是不是被人打了,我也记不清了。”

    沈澈冒汗:“我也没看到,见你的时候就是躺在地上了。”

    姜大夫道:“我刚才给少夫人把脉,少夫人身体尚算正常,不过有些寒气,却也不在头上,不过若是头部遭过重击,心绪变化之时,极易诱发头痛,少夫人还是要保持心情开朗,少忧思。”

    沈澈听得如坠云里,小老虎有什么忧思的,顶多按她说的,少坑了点银子。不过姜大夫说她有寒气,先前是落过冰水里,得好好问问。

    果然是有些宫寒,不易受孕,沈澈有些打落门牙吞肚里的感觉,不过姜大夫说不太严重,开了药连服,三个月便会有消息,沈澈这才展露笑颜,亲自送了姜大夫出去,叫玉砚跟着去捡药,自己回去亲自端着碗喂小老虎吃饭。

    今晚上做的溜鱼片,刺都挑得干干净净的,喂三口吃一口,还吐出半口,沈澈看得揪心,勉强喂了小半碗,搁下碗出去了。

    他一走,肉圆子就端着两只鸡腿进来了:“我的大小姐,你又在玩什么?”

    “快拿过来,哎,早饿得不行了!”

    啃得正欢,外面脚步匆匆,何雅忙把鸡腿塞给肉圆子,肉圆子没地方放,只好用袖子兜着。

    沈澈看见肉圆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肉圆子兜着一袖子油汪汪的鸡骨头,巴不得赶快走,立即出了屋。

    何雅有气无力地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澈,嘴上还一圈油,幸好沈澈只顾着手上捧着的小匣子,郑重地将匣子放在何雅手上:“雅雅,这给你,但求你莫要生气。”

    什么东西给她,还求她不要生气?

    何雅接了过去,看着不打,挺沉的,莫不是沈澈攒得私房钱?这么沉,总该有个几百两。

    沈澈颇有些紧张,本来那份笃定早不知跑哪去了,只看着小老虎头顶一动不动,怎么看这些东西用得了这么长时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乖乖的,这货竟然这么有钱,看这一摞摞地契银票,她现在是想要什么东西,都能一次买个百儿八十个的,一个自己用,剩下的摆着看,再多的还可以打发乞丐。好能装啊,沈二!

    耳边传来沈澈略带紧张的声音:“雅雅,有这些,奶奶那铺子不要也罢,还省得劳心费神,你只在家好生养着便是。”

    哇塞~绝世好男人~

    何雅咳嗽了一声,沈澈抖了抖。

    “你……就这么点儿,还有没有别的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盯着沈澈。

    沈澈略一犹豫,举白旗投降:“还……有一些,待不时之需用。”

    还有?何雅全身三万个六千个毛孔同时张开合上张开合上,但瞧着沈澈不太愿意给的神情,知也是将人给刮到骨头上了,手紧紧握住那匣子,向沈澈递去,沈澈心一沉,失落至极,何雅却猛地一叫,手上匣子滚落在地,她再度抱着脑袋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

    沈澈慌了神,这是怎么了?难道看见这么多银子还是不开心?

    何雅握住他手:“澈,我不行了,我想起来了,那日我进了巷子,想着快些回家见到你,一入巷子口,迎面一条黑影,冲着我就是一棒……真是没想到,我们才刚刚开始……”

    沈澈心头万分懊恼,但又说不出口,虽不是自己指使,但若自己出手阻拦,她也不会挨那么一下子,这下可好,留下病根了。(未完待续)
081 相护
    “我能起来了么?”

    “不行,再躺会儿。”

    “已经半个时辰了。”

    “狗不理包子,老陈麻花、香记芝麻卷,还有曹家烧鸡、钱氏蜜饯梅子,想吃哪个我给你拿,就是不准动。”

    沈澈手拿本书坐在床前,一身整齐,又光鲜又儒雅,可他刚办得事儿就不怎么光鲜了,吃干抹净不说,还拿个枕头垫在她屁股下面,勒令她不…许…动!

    “已经浪费很多了,昨天你可答应过的,这样容易一些。”

    沈澈如是说,脸上没一点不自然,娶妻生子娶妻生子,两个向来连在一起,此乃人生头等大事也。

    不过瞧见小老虎一脸忍耐的表情,还是伸手拿了一个桔子,剥开送了一瓣到她嘴边。

    何雅盯着那瓣桔子,你大爷的,光着身子躺在枕头上一动不许动,换了你你有心情吃?这货就是故意的,别以为她看不到他眼底的那抹得意,哼。

    “我不想吃……过来,我给你个东西。”

    态度诚恳至极,很郑重地把东西递给沈澈,两根手指间,露出一汪翠绿,沈澈打新婚时就见过那东西,心里高兴,伸手就去拿。

    哪知何雅两根手指很紧,拔了半天也没拿出来,沈澈急道:“你夹得太紧了,我拔不出来。”

    话声落地,只听得何雅一声促狭的长哦,沈澈耳根子一下子烫了起来,这个不要脸的!

    何雅哈哈大笑,不管他命令,打算赶快起来活动活动。

    沈澈还想去拦,外头有人喊道:“二少奶奶,老夫人叫你过去一趟。”

    这真是没理由了。沈澈无奈地看着何雅飞快穿上衣裳,还冲他做鬼脸,想了想还有今儿晚上。明儿晚上,松了口气。待何雅收拾利索后,两人一同往含芳园而去。

    沈澈瞧见来的是跟随祖母多年的许嬷嬷,心里多少琢磨出来点意思,再看何雅脸上的表情,知她也猜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沈澈一挺胸,颇有些英雄气地走在前面,何雅暗笑。好,且看这家伙要露多少真本事来。

    远远听见有人抱怨的声音的,十多个妇人立于廊下,见了他们俩都松了口气。

    “爷爷不在。”沈澈小声道,何雅明白过来。

    进了屋去,李氏炕上坐着,地上两张椅子上坐着王夫人和钱氏,沈娇立在一旁,两眼红肿,看着是哭过的样子。

    见到沈澈。王夫人和钱氏都有些意外,因吩咐只叫何雅过来便是,没想到沈澈也来了。

    李氏长出一口气。她倒不是架不住这对母女胡搅蛮缠,只是如沈齐山所言,想多揣摩揣摩何雅这个孙媳妇,不过被沈娇给哭得心烦而已。

    沈澈抢在何雅前头开口:“奶奶,娘,婶娘也来了,好热闹,可是有什么好事?”

    他素来脸上挂着憨笑,此时亦如平常。气得钱氏心口子疼,王夫人面无表情。眼底却闪了一下。

    沈娇气哼哼地叫了一声:“奶奶——”

    李氏叹了口气,头疼地把事讲了一遍。原来沈娇因原料低廉,故而扩大规模,一连接了几个大订单,孰料天一暖和,那竹桨竟然出了问题,做出的纸十张里面有七八张都是坏的,眼见交单日子临近,沈娇拿不出货来,不知为何又走漏了风声,这些个买主个个寻到铺子里要违约金。

    “娇妹妹,你的意思是让你二嫂出面?”沈澈沉吟半响道,眼里还有不确定。

    钱氏暗骂一声呆瓜,扬起手来抹了抹眼角:“如今你妹妹被逼得紧,咱们书香门第如何受过这种为难……”

    她话未说完猛听沈澈道:“那可不好,这铺子不是早就换给娇妹妹了么?要雅雅出面,这铺子到底是谁的?”

    在沈家二十余年,眼看着沈墨沈澈长大,这个素来不怎么说话,对人对事都懦弱任欺的沈二竟然如此大声反驳于她,钱氏一时忘了装模作样的悲戚,吃惊得嘴半张着,有些失神地看着沈澈。

    王夫人也有些意外,不过面上却很沉静。

    见李氏没有吭声,沈娇有了勇气:“二哥哥,我并非不愿担这责任,也不是怕被人瞧不起,只是怕周家轻看了咱家门楣,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

    何雅垂着的眼睑微跳,窗子半开着,已经有粉色的山桃开放,花粉子味带着些清新的甜味儿,本来很好的味道闻起来却觉得发烦。

    手边传来温热的触碰,沈澈声音珠玉一般,不见得多凌厉,一字字却很清晰:“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你二嫂将来生的孩子也姓沈。”

    沈娇雾蒙蒙的眼一下睁大,耳根子旋即烫得吓人,那盘算了许久的小算盘像摔在了地上,珠子滚得无迹可寻。

    年轻的姑娘虽有野心,却比不过半辈子练出来的老辣,钱氏不以为意,笑盈盈地看了身旁妯娌一眼,转向老太太:“娘,事有轻重急缓,相比一人得失,沈家门楣才是头等大事,如今栋儿也去了春试,说不上光耀门楣,但至少也不会辱没了这份儿荣耀……”

    何雅低垂着眼,但同样垂着的袖中,手心却猛地攥紧。

    她一抬头,便瞧见钱氏唇边的那缕讥笑,沈娇虽有一丝羞愧,目光却是坚定的,而自己的婆婆,老僧入定般坐着,似乎很认同牺牲这个儿子的利益去维护沈家虚无的门楣。

    沈澈和她挨得很近,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无法不担心起来,在两人的背后悄悄地扯住一角袖子。

    袖子从指间滑落,何雅远离了他一步,沈澈心提了起来,何雅却并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声音温和还带着几分笑意:“奶奶,您也这么想的?”

    李氏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直接将矛头甩了过来,简直是太不可爱了,余光瞥见孙子脸上的焦急,慢腾腾道:“我老了,都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你婶子和娇妹妹哭得发晕了。”

    李氏这话等于什么也没说,不过听在两方耳朵里面意味却大不相同,钱氏只觉得老夫人是站着自己这边的,不心疼孙女岂会发晕,且相比沈栋和沈娇的前程、婚事,牺牲一个何雅算什么,必要时沈澈都可以一并给废了。

    何雅却有所领悟,老太太并没说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是不是这么想的,她如今并未急躁发怒,为的就是看看众人态度,故而莞尔一笑,转向王夫人:“娘,您也要我接过铺子么?”

    相比李氏的态度,何雅其实更注重的是沈澈娘,不知为何,虽沈澈有说过母子并不亲和,但王夫人这态度离不亲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难道她真的可以大度到漠不关心自己儿子的尊严?

    听何雅发问,沈澈眼睛虽看着别处,耳朵却也竖了起来,只听王夫人道:“都是一家人,难得你婶娘开口,咱们都是一荣并荣,一损并损的。”

    余光瞥见沈澈眼尾下垂,何雅微微一笑:“是,娘,我知道了,那……”

    话未说完,身子被人猛地一拽,沈澈上前一步,冲着钱氏道:“不行!婶婶买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还想去换个刚出笼的,天底下没讲理的地方了?这里是沈家!”

    钱氏被沈澈的气势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是个闷葫芦的沈澈会突然暴怒。在他气势之下未免惊惶,眼珠子左右乱转支吾道:“她已经答应了……”

    沈娇奔至母亲身旁,对着沈澈急道:“澈哥哥!”

    王夫人沉声道:“澈儿,你这是做什么!”

    沈澈冷冷看了她们一眼,往后退了一步:“初也是你们眼红,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钱氏觉得头有些晕,沈娇急欲还嘴,又想起来自己是个姑娘,还在祖母面前,一时气得泪花子都出来的。

    王夫人跺脚:“逆子,愈发没礼了!”

    老夫人坐在炕上,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端起那盏冰糖雪梨喝了一口。

    钱氏缓过气来,指着沈澈道:“等到发榜的时候,栋哥儿中了……”

    冷不防地何雅从沈澈身后探出脑袋:“婶婶,你已经知道四弟中了?那澈郎呢?”

    钱氏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一抬头李氏老眼灼灼地看着自己,今日被沈澈弄灰头土脸的,记起这茬又忘了那茬,索性直接盯了何雅:“老二媳妇,你说到底帮不帮你娇妹妹吧!”

    何雅刚想答话,又被沈澈把头给按了回去。

    “我说不行,婶婶是哪只耳朵聋了?”

    钱氏气得要吐血,沈娇也忍不了了,冲上来要跟沈澈理论,沈澈身子铁板一样将何雅挡在后面,她只能无奈地在后面吐舌头。

    这情景太出意外,王夫人一时也难以应对,李氏忙指挥着人去拉沈娇和沈澈,猛听外面有人高喊:“恭喜老夫人,双喜临门!”

    这一团乱停住,李氏迷茫问道:“什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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