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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千千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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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往高走

  “要我去哪?!”宁佩佩瞪大了眼睛,嘴里的枣糕末险些喷到对面小宫女的脸上。
  被她嫌弃的看了一眼,宁佩佩连忙闭上嘴巴,小宫女看着这个毫无规矩的姑娘,心里直纳闷她怎么会被皇上看重,要亲口点到身边去当差。
  不过主子的心思她们也不敢多猜,只要把话带到,把疑惑都咽到肚子里就好了,更难说的是,万一这姑娘趁了皇上的心意,将来没准爬到她头顶上去,这种赌她可吃不起。
  宁佩佩忐忑不安的收拾了自己的小包裹,跟着这位宫女姐姐到了萧琅的活动范围内。
  从前她住的那地方都是下人,十几个人睡一张大长铺,环境实在是说不上好。
  但是这边就完全不同。能在这里住的太监宫女,都是萧琅近身跟着的,吃住都在一处,离萧琅的寝殿和书房都很近,方便皇上传唤。
  果然人分三六九等,宫里更明显。以前她一直穿一身苍蓝的长裙,远处看过去活像个老妈子,衬得她整个人都老了。但是来了萧琅身边当值以后,就不能再穿那么没档次的衣服了。
  身边的宫女们各个都穿着浅粉的碎花白底子襦裙,头上梳着双花髻,额上还贴着花钿,让人显得既漂亮又干净,宁佩佩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只觉自己浑身轻松。
  再说卧房,从前是近二十个人,如今屋子很大,只有六个人,每张床都隔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空间。
  虽然这样的环境跟在平王府时没得比,跟在慈安宫的时候跟是天壤之别,但是刚从下人窝里走出来的宁佩佩对这种环境已经很满意了。
  不过同房间的几个姑娘显然对她这个新来的不是很友好,看她的眼神带着打量带着怀疑,不过还是有两个心善的姑娘跟她把注意的事情都说了清楚。
  这时候宁佩佩才知道自己原来不只是个殿前小宫女,还是个掌事的。
  细看屋里其他宫女的穿着,都是粉色的宫装,领口带一块白色绸缎。但是自己的不但粉白相间绣着碎花,还带着一条披帛,腰带上还系着一块小白玉佩,确实是比她们的更有身份一些。
  她管着的这些这些小宫女,就是在大殿下面垂头站着的那些。慈安宫也有不少,宁佩佩在上面坐着,她们就像两排小媳妇似的分立在两侧,宁佩佩走进走出都能听到她们轻脆的道上一句“太皇太后娘娘金安”。
  这种感觉吧,前几天感觉还是挺爽的,有种但是时间久了,就只会觉得“艾玛你们怎么这么烦人呢!”怎么看怎么觉得头疼。
  所以后来宁佩佩图个眼不见为净,干脆挥挥胖手全都把她们打发去休息,房里只留下熹微和瑶光,她觉得刚刚好。
  没想到自己如今也变成这些小麻雀里的一只了,还是这些小麻雀的领头,宁佩佩就惹不住高呼一声“皇孙啊,奶奶又给你添麻烦了。”
  *
  第二天一早,宁佩佩就带着她的两队小麻雀赶到了乾清宫,听昨日那两个宫女说,萧琅的早朝后通常会与几个大臣有些要事要谈,上午一般不会过去,等到乾清宫,八成是午膳之前,然后萧琅吃完饭开始批折子或者与大臣议事,晚上再到书房去继续处理政事。
  这种治世明君的行程安排让宁佩佩很满意,不得不说她现在看萧琅还有一种在看乖孙的感觉,一个忍不住就老想伸手摸摸他的头,慈祥的来一句,“乖皇孙。”
  宁佩佩这边,如果萧琅从动身往乾清宫这边来了,太监就会传话来,让大家都准备好。
  当时宁佩佩还很疑惑有什么好准备的,到了以后才知道。以前宁佩佩一直觉得皇宫是一个很严谨的地方,但是来了才知道,没有萧琅在的乾清宫,真是让人蛋疼。
  有好几个小宫女都是准备了瓜子花生来的,一人手捧一个小瓷碗,讨论着如今流行的衣裳颜色和簪花样式。
  还有些消息多的太监将那些朝中青年才俊的身家年纪都写在小纸片上,装进各色荷包里,卖给这些小宫女,还能小赚一笔。
  宁佩佩看着院子里各有各事的大家傻在了原地,最后悻悻的蹭进了那些聊八卦的小宫女之间,还被恭恭敬敬的称了一句宁儿姑姑。
  她腆着脸应下这句问好,委婉的融入她们的话题,希望自己可以显得年轻一点不要被这群小麻雀排挤在外。不过她们聊得也都是些少女心的风花雪月的故事,宁佩佩跟了几句就自觉退到一边去做透明人,没有兴致再跟她们讨论下去。
  这时有个小太监从门外进来,宁佩佩记得这身红色是萧琅身边当差的人才穿的颜色,连忙迎上前去,小太监见她面生却又穿着掌事宫服,疑惑的问,“你是新来的掌事?”
  “是,奴婢屈宁儿,是新来当值的掌事。”
  “那你快让这些人准备准备,皇上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御膳房的饭菜现在传过来刚刚好。”走之前他又不放心的回头,“皇上来之前一定要将饭菜准备妥当,别弄得一团糟。”
  “公公您放心吧,奴婢会办好的。”宁佩佩赔着笑脸把那位公公送出门去,回头对着正玩的开心的太监宫女们摆出掌事架子,底气中足的喊了一声,“各司其职,回自己的地方呆着。”
  一群人听了她的话,知道是皇上快来了,不敢怠慢,连忙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该干什么的都回到原位。
  宁佩佩挑了一个看着办事靠谱利索的太监,让他去通知御膳房传膳,没一会就有许多太监宫女盛着膳菜随那个太监回来了。一道菜一道菜试完毒送上桌的时候,萧琅刚好进门。第一天工作,看上去效果很不错啊。宁佩佩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萧琅一路走进来还没注意什么,发现守在门口低眉垂首给他请安的是那天晚上自己遇到的那个小宫女之后,心里涌上一丝惊讶,同时也对宁佩佩另看一了眼。毕竟从前那个掌事呆久了,办事利索让他满意,忘了殿前已经换了新的掌事,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真做的不错。
  萧琅吃完了饭,下午就会在乾清宫批折子,一众宫人都打起精神来立侍左右,宁佩佩就站在萧琅左手边下面第一个,吴福全在他身后替他研磨,整个乾清宫的气氛比起上午不知道压抑了多少。
  原本宁佩佩觉得端茶倒水这活比打扫御书房不知道轻松多少,但如今看起来其中的痛苦真要体会了才知道。萧琅不发话,她就得一直在原地低头站着,身上哪里痒也不能挠一把,而且站久了这两条腿的难受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爽,宁佩佩咬牙都难受的不行,不知道身边那些小宫女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这样一站就是两个时辰,从正当午到日薄西山,宁佩佩比被点了穴道还要坚定,一动都没有动过。不过萧琅却丝毫没有要吃饭或者离开的意思,泪奔了一下午的宁佩佩实在是忍不了了,她斟酌了一下午的一句话,如今终于忍不住破口而出,“皇上,您吃晚饭吗?”
  宁佩佩清脆的嗓音就这样在大殿上盘旋了一个圈,成功的震慑住了所有的人。
  皇上,您吃饭吗……
  吃饭吗……
  敢提醒皇上吃饭的,普天之下还真没见过第二个。吴福全惊得瞪眼看着宁佩佩,只见她一脸纯良无害的对着萧琅,笑的脸上都要开出花来。但是谁能懂宁佩佩不是故意在这里卖蠢求上位,她真的是太累了!!
  一连站两个时辰她觉得自己的腿都要断了好么!!
  见没有人说话,宁佩佩走上前一步纯真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可是实在是太久没有动过,她一条腿迈出去,接着就跪倒在地,第二句话收不住从嘴里冒出来“皇上,您吃晚饭吗?”
  问的要多恳切有多恳切。
  顶着整间屋里几十号人诧异的目光,宁佩佩在大殿上趴成一只鸵鸟。
  真是此生都不能更丢人了,感受着头顶针扎般的目光们,宁佩佩在心里哭成狗。
  不过最淡定的反而是被提问的萧琅,他看看天色,放下手里的朱笔,好笑的看着地上粉白相间的一坨,对身后的吴福全说,通知御膳房传膳吧。”
  然后身子后撤靠在椅背上,噙着笑意垂眼对宁佩佩说,“你也起来吧。”
  皇上发话,殿里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宁佩佩瞧,却见她还是原封不动的趴在地上,萧琅提高声音又说了一次,“朕说你可以起来了。”
  “谢皇上。”下面传来声如蚊讷的回答。
  可是……那你为什么还趴在地上……
  还没等吴福全重复第三遍,“皇上,”下面声音又传过来,“可是,可是皇上,奴婢好像,好像站不起来了!”QAQ
作者有话要说:  

  ☆、位卑身微

  自从那天宁佩佩开口让萧琅赶紧吃饭还全身而退之后,整个乾清宫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每次被那些太监宫女盯着的时候,宁佩佩感觉自己简直又找回了当初在慈安宫时候的感觉。
  不过因为自己如今的这个差事,宁佩佩也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能站着决不坐着。
  平常萧琅中午来了乾清宫,整个下午都在这里呆着,傍晚或许会到其他嫔妃的宫里去用膳,或者就直接在乾清宫吃完。他人在这里,宁佩佩就要站着,一下午站下来,感觉腿都不会打弯了。
  这天下午萧琅才刚到乾清宫坐了一会,就有太监进来通报,说太皇太后娘娘来了。
  萧琅搁下茶杯,命那太监将太皇太后娘娘请进来,自己也起身出去迎接,宁佩佩连忙跟着一众宫女跪下,脸快要压倒地面上,好像怕被认出来似的。
  这时她才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恢复原貌了,想要抬起头来看看,却在瞥到太皇太后的脸时慌忙移开目光。果然做贼做久了,看见正主就害怕起来了。
  “哀家回宫之后,有些日子没见皇孙了。”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接着就是落座的声音。
  太皇太后娘娘摆摆手,一旁的太监的太监就喊道,“平身。”
  宁佩佩身为乾清宫的掌事宫女,这时候是应该上茶的。她匆忙行了个礼就拐进内殿,这时身后走过来一个人,对她说,“你是新来的掌事宫女对吧,太皇太后娘娘喝茶喜欢金骏眉,但是不爱太浓的,滚水冲泡三次,第四次茶汤才能呈上去,茶盏用青花釉面的,小巧些最好。”
  好久没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宁佩佩一回头,就看见熹微正站在自己身后,歪头去看她面前的那些茶器。
  这样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宁佩佩觉得很不自在,她嘟嘟囔囔的答应下来,就对她说娘娘恐怕还有什么事要吩咐,让她出去呆着吧。
  但是熹微却用脚钩过一个圆凳来坐下,摇摇头道,“太皇太后娘娘如今已经不用我啦。”说完这句话,她自觉就这样跟一个素昧谋面的宫女将这种话很不合适。
  遂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吃起来,支支吾吾没了声响。
  “在主子身边当值,宠辱都要看主子的心情,我在皇上身边当值,也是每日战战兢兢的。”宁佩佩知道熹微心思单纯,这样一讲,她必然也就敞开话匣子了。
  果然听了宁佩佩的话,她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说出来。
  原来熹微和瑶光被调到慈安宫去,也是因为太皇太后娘娘失足落水后,原本她身边的两个大宫女都受了罚,被排到下面的几个小主手下,熹微和瑶光是那时候才去慈安宫的。
  所以她们伺候的第一个主子不是贤德太皇太后,而是失忆后的宁佩佩。
  失忆前的宁佩佩,在入宫前看了许多平王府的探子搜集来的信息,对贤德太皇太后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甚至她挑挑左眉毛和挑挑右眉毛有什么不同的含义她都背的滚瓜烂熟,但是那次落水很不幸,直接就给宁佩佩摔傻了。
  所以哪怕宁佩佩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不合规矩不合礼节的行为,却没有人指出或者怀疑她,甚至她回到平王府后想过这两个人是不是也是平王府派去的眼线。
  其实原因只是因为这两个小姑娘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贤德太皇太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她们私下还讨论过这个问题,最终以“太皇太后娘娘从前就是个乡野村妇”这个理由罢休。反正都到娘娘跟前来伺候了,没必要想那么多。
  “后来没想到,那个太皇太后娘娘居然是假的。”熹微将瓜子壳一吐,“不过我觉得啊,这个老太婆还不如之前那个假的。”
  宁佩佩听她居然讲出这样的话背后一凉,这话幸亏是对她说的,要是换了是对这宫里的任何一个人讲,难免不会摊上什么麻烦。
  于是她连忙告诫,“这话可不能乱讲,主子自然还是真的好。”
  熹微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吐吐舌头慌忙朝四周看看,“不过虽然新主子回来了,这老太婆却是个疑心鬼,她许是看我和瑶光姐是在那个假太后身边伺候的,所以心有芥蒂,最近又选了两个新姑娘在身边伺候着,我们两个贴身大宫女,反而整日闲的没事做。”
  撇撇嘴表示不满,她又扭过头来笑着打量宁佩佩几眼,“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你特别亲切。”
  她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许久,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哈哈哈你别说,你要是再胖上个三五十斤,哈哈哈还真跟之前那个假太后有点像。”
  被戳中要害的宁佩佩听了这话瞬间炸毛起来,手里的茶碗差点没把住就朝她脸上糊去,“你说谁像假太后呐!!!!”
  “……开个玩笑你那么紧张干嘛。”熹微弱弱的开口,看她一手掐腰一手端着茶杯满目狰狞的对着自己,好像自己再说一个字那碗上好的金骏眉就会糊到自己脸上来。
  宁佩佩这才发现自己的反应确实有点过激了,正不知怎么圆场,吴福全忽然拍着手背从外面走进来,“我的小姑奶奶们你们这是干嘛啊!外面主子还等着您的茶呢,你在这给我聊上了。”
  说着翘起兰花指,食指冲着宁佩佩脑门一戳,“赶紧给我送茶去。”
  两个人被教训了一段,一人端着一碗茶去上茶,给萧琅递茶的时候,宁佩佩用余光瞥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贤德太皇太后,发现她正襟危坐,腰背挺直,与自己之前那种软面团一样的坐姿实在是不一样。
  宁佩佩还特意瞄了一下她的眼神,也就是她之前一直担心的那样“自己怎么瞪眼也学不来”的东西。并且她还听说这老太婆就是靠一个凌厉的眼神让钱太傅认出了她,宁佩佩暗下里曾经试图模仿过这种凌厉的眼神,可是只有同房的几个姑娘问她的眼里是不是进了东西。
  不过这眼神却是自带一股傲气。宁佩佩还觉得,不只是眼神,虽然太皇太后娘娘实在是有些胖了,但是周身的气质却一点不少,失忆前的自己没准还能学个一二,但是如今自己这种一戳就漏的软柿子实在是比不了。
  由此可见之前在宫里混那么久不被发现,全是她命好,不然一睁眼就要露馅被拉出去砍了。
  想着想着宁佩佩无意中看到太皇太后的手里还握着一只猫,眼睛微眯,正是之前萧琅送给自己的那只白猫,叫雪球的。
  宁佩佩端着茶盘退到角落里,却发现雪球的目光也跟着追过来,两只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就那样盯着她,晶亮晶亮的,看的宁佩佩心里发毛。
  猫这东西不与人一样,人辨别一个人是通过大脑,猫一靠闻味,二靠直觉,反正和人有天壤之别,却出奇的准。
  雪球原本在太皇太后手里就不安分的扭来扭去,如今看到宁佩佩,还真有几分要跃跃欲试跑过来的样子。
  它不会认出自己了吧!宁佩佩在心里哀嚎。
  宫里宫外来来回回都两趟了,她也算是老手了,可千万不能栽在一只猫手里。
  于是宁佩佩避开它的目光,过了一会转过去,却发现它还盯着她瞧,忙瞪大了眼去唬雪球,想让她老老实实在那里呆着别乱动。
  可是这位猫大爷却不是她能驾驭得了的,只见雪球身子一扭,就从太皇太后手里挣脱出来,一步也不偏的朝宁佩佩这边跑过来,啪的扑进了她怀里。
  就这样,她又一次打断了主子的谈话,吸引了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
  “奴婢冒犯。”宁佩佩在宫里学会了,别管不管发生什么,先跪下请罪是最靠谱的。
  “什么冒不冒犯的,”太皇太后开口道,“没想到,我这猫儿,还挺喜欢你的。”
  可能是宁佩佩的心理作用,太皇太后这句话她怎么听怎么别扭,连平稳的语调都好像带了几丝不明的试探意味,于是她只能胡扯道,“刚才奴婢背上痒,总是忍不住扭身子,许是太皇太后娘娘的爱宠看奴婢裙子上的花一直动,当成是什么活物,就扑了上来。”
  猫最爱追逐玩闹那些色彩鲜艳的东西,她这个理由找的很合理,何况满屋子里穿了一身小碎花的也确实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果然太皇太后娘娘听了她的话,笑着道,“说的也是,哀家那慈安宫里太老气了,也没些鲜艳的花草,也将它闷得够呛。”
  “那朕回头安排奴才挑几盆花木栽过去,皇祖母看了也心情好些。”
  “孙儿有心了。”许是对萧琅感情深厚,太皇太后娘娘讲话要柔和许多。
  奴才过来将雪球抱过去,走的时候它的小爪子还紧紧的勾着自己的衣服,被人一拽,只听“呲”的一声,宁佩佩的宫装上就多了好几道抓痕。
  刚送了一口气,就听见太皇太后娘娘对萧琅说,“之前,将哀家掳走的那一伙人,哀家心里已有了些眉目。”
  宁佩佩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金珑小锁

  太皇太后娘娘居然就这样提起之前她被掳的事情,宁佩佩吓得一愣,连忙竖起耳朵来听,可是吴福全也不是傻的,知道这种时候就该清场了,连忙一个挥手,带着她们就往殿外面走去。
  宁佩佩特意放慢了脚步,只在阖门的那一刻听见太皇太后娘娘对萧琅说,“你看看这个。”
  到了门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宁佩佩绞尽脑汁的想太皇太后娘娘想给萧琅看的那样东西是什么。可能是她发现的什么物件?还是已经画好的地图?
  反正她们出门后没人再进去,太皇太后娘娘带的所有东西都目所能及,那这个东西肯定不大,被她放在了袖子里,很有可能是一个小物件或者什么纸条。
  不过别管是什么,只要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大不了她就去找呗!
  根据她这一阵子在萧琅宫里当值的情况得知,萧琅处理政事就是在御书房和乾清宫,左不过这两个地方,他的折子也是看完再走,实在看不完他也不会带去别的地方,一是不保险,二来他毕竟是皇上嘛,晚上睡觉的地方说不准是哪里,哪有和爱妃么么哒之前还要看奏折的。
  乾清宫宁佩佩已经摸熟了,内殿有一处小窗的窗扣不太好用了,她故意憋着没说让人来整修,就怕什么时候万一用到还能进来,没想到还真让她用到了。于是宁佩佩就趁晚上萧琅离开乾清宫之后,非常娴熟的用一根小铁条从外面弄开了那个窗户的窗扣,翻了进去。
  殿里很黑,宁佩佩也不敢点火,怕惊扰到外面巡逻的守卫,更怕不小心点着了什么东西,那大家都别过了。
  于是她原地呆了几分钟,等自己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在黑暗中视物,才迈开步子轻悄悄的往萧琅的书桌走去。
  站在书桌前面的时候宁佩佩还在想,这乾清宫未免来的也太容易了,皇宫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戒备森严嘛,但是她还没想完,忽然就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咔嗒”声,宁佩佩顿时傻了。
  老太监端着油灯往屋里一瞥,没发现什么异常,却还是例行公事的在乾清宫绕了一圈,发现内室的窗户开了一道缝,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不过走进了去看那窗扣,老太监发现是那窗扣变松了,并不是强行撬开的痕迹,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将那窗户严丝合缝的关死,又不放心的在屋子里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人来过,桌上的金珑小锁也没有被打开的迹象,才提着油灯慢悠悠的离开了。
  他一走,宁佩佩就啪的一声从房梁上摔了下来,那么高的距离,她又怕发出响声,紧紧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从上面掉下来,感觉自己的胳膊一阵剧痛,几乎要没了知觉。
  不过她还是忍着疼飞快的藏到书桌下面去,生怕那老太监听到什么声音又回来了。
  不过人上了年纪耳朵确实不好使,他没回来,宁佩佩松了一口气,揉揉胳膊从书桌下面钻了出来。
  幸好自己临走前还学了一招像样的招式,这个挂房梁的本事实在是太实用了。不过她还不太娴熟,好在之前有功夫底子,腿上有力,要不是她在上面挂歪了,还能再坚持那老太监在屋里做两次圆周运动。
  但是此地不宜久留,宁佩佩连忙绕到桌子旁边去看萧琅散落在桌面上的一些文件,是一些征兵有关的奏折和关于边关形式的汇报。
  看样子今年东离难免要与北边那些蛮夷打上一架才算结束,只求这战事别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才好。
  不过一旦打仗,东离要派一部分军队出征,平王爷是萧琅的亲兄弟,除去他暗地里培植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军队之外,兵符定然要是上缴呈上去一大半兵力支援国家,毕竟他是没有能力当将军的,所以只能把兵符交出去。
  那么平王爷的逼宫夺位计划,肯定是要缓缓,再缓缓,兵力在外的时候固然是个逼宫的好机会,但是他手下的那些人到底有几分几两还不知道,这事情是个只一无二的搏命事,没有十足的准备,平王爷肯定不会出手的。
  在那些奏折里挑挑拣拣,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宁佩佩心想他肯定藏在了什么别的地方,因为今晚萧琅好像翻了一个娇儿的牌子,去她宫里去了。
  宁佩佩很是无语,娇儿看样子是做好了不从的准备,只求乖皇孙别忍不住用抢的,逼得娇儿惹出些什么事来才好。
  不过萧琅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宁佩佩想象了一下他一脸霸道逼着娇儿爱上他的样子,不由一脸黑线。
  所以萧琅翻了牌子,今晚就不会再去御书房,那这个东西肯定还被他留在这里,只是估计藏得很隐秘。那这样一来,太皇太后娘娘给他的那份东西必然是很重要的,没准真是什么重要的线索,她为了自己的脑袋也非要找着不可。
  果然在书桌的下面,有一个暗格,也不算暗格,因为上面还带着一把精致的小锁,站在书桌四周都看不到,只有坐下的时候右手稍微一摸,就摸到了。
  宁佩佩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好一通研究这个小锁,只见小锁不止有一个锁孔,像是两个锁孔纠缠在一起的,锁身八面,每一面上都雕着一条龙,栩栩如生,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寻常东西,顿时脸皱成包子褶。
  她有种感觉那东西就在这里面,可是她又不能把锁给掰了,掰了她就合不回去,只能悻悻的收手,从小窗户里翻了出去,连夜给平王府写了一封信,又连写带画的将那把锁描述了一番,希望他们能找到什么能工巧匠认出这把锁,给她寄个钥匙什么的回来。
  自觉在萧琅这边找不到什么线索了,她就又想去找娇儿想想办法,只是掌事要从早到晚呆在乾清宫里,她只能通过之前约定的记号在凉亭里留了消息,约她今晚在那个小花园里见。
  意料之中,宁佩佩来的时候,娇儿又与她的情郎在花园里腻腻歪歪,她站在远处透过月光看那男子,长发随意束起,穿一身靛蓝长衫,眉目清秀,一派温柔,手里还执一只竹笛,对他的第一印象倒是很好。
  这样远远望过去,两人也是般配的,只是身份受限,无论是妃子,还是细作,他们之间都隔着长长一条鸿沟,这条路,恐怕会走的很难。
  看见宁佩佩站在远处,娇儿跟那男子道了个别,他就离开了。她挥挥示意宁佩佩过去,宁佩佩连忙走过去打量她,“你还好吧。”
  她疑惑了一下,明白过来宁佩佩是问她什么,然后有些神秘的摇摇头,“他什么都没干哦。”
  “……你是怎么做到的。”宁佩佩一脸疑惑。
  “这你就别管了。”娇儿狡黠的一笑,“总之我现在还是清白的。”
  “算你厉害。”只要没把萧琅惹恼,宁佩佩并不在乎她对萧琅做了什么,于是摆正了脸色问她正经事,“你这段时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她显然不是很喜欢提及这个问题,支吾了一阵子,“你也知道,我平时很少见他的,虽然每早去给那个太皇太后请安,但是说来说去也左不过那几句话,你看,我没机会的啊。”
  “没机会,我看你是忙着花前月下给忘了吧。”宁佩佩说这句话的时候,简直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那来自单身狗的深深怨念。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啊。”娇儿一脸坏笑的凑过来。
  “不需要。”宁佩佩一脸正直。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宁佩佩问她,“你有没有见过一种锁,两个锁孔交叉叠在一起,锁身上雕八条小龙的?”
  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宁佩佩就知道又没戏,简直想对她说你赶紧吃了假死药回平王府去吧。
  真是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她留在这里,宁佩佩还老担心她会惹出什么娄子把她也一起搭进去。
  宁佩佩觉得无趣,就想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的对她说,“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别什么都没打探到反而被人家发现了。”
  娇儿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别小瞧我。”
  说完这句话,她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扯住宁佩佩的衣袖,“马上就是月末了,你是乾清宫的掌事,若是跟大总管关系好,就可以向他要一个名额出宫采办些东西。虽然只有一个白天,但是能买好些东西了。”
  “你说,我可以出宫?!”宁佩佩听了她的话,激动的两眼放光,“那我有没有可能见到平王府的人?”
  “那就要看你与王府那边是怎么联系的了。不过届时没准会有暗卫隐蔽的跟随,如果王府有把握,才有可能派人与你接头。”
  宁佩佩点点头,心想,不就是讨好吴福全嘛,多刷刷存在感就是了。她开心的回头对娇儿道,“谢谢你告诉我啊,那我回去准备准备。”
  “不谢不谢,”娇儿满不在乎的挥手,接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卷长长的纸卷来,拉开一个头,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罗列着不少东西,“你若是真能出去,帮我把这几样东西买回来就好啦。”
  宁佩佩搭眼一瞧,只见上面标着什么素采园的胭脂,东街灌汤小包,城西的关东糖,宁远阁的前朝乳白琉璃盏,西域香料……吃穿住行用的应有尽有。
  娇儿拍拍她的肩膀,“佩佩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么么哒。”
  宁佩佩扭过脸去看着她,“么你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刷好感度

  回到房间之后宁佩佩又问了同房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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