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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桃花消逝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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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看见小雨手中拿着一个相同的,我问小雨,小雨说是庄主给的。”
“他怎么可以连他的玉佩都拿走呢?”说着抬头看着我,我看到天仙夫人的眼睛一眨,一滴泪珠掉了下来,这么久的日子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天仙夫人如此的样子,甚至郁郁寡欢都没有过,如今却让人看到了她的脆弱。我想安慰她。
她却又笑了笑,“与你说这些作甚么,你不会懂的。”
我想说我懂得男女之爱的,阿爹对桑桑,阿娘对木爹爹,这些都是男女之爱的。那些闺中女子若有了相好的人更是时时相与男子一起,如果看不到会吃不消睡不好。
“我的身体从来很好,不会有吃不消睡不好的时候,你绣个手绢什么的向他讨喜吧,他会喜欢的。”
“……其实我就是想让他开心点,没想送他定情信物的。”
“……”
墨宇知道了始末之后就不准备先行离开了,说是飞鸽传书告诉瑞暄一些养身子的方法。阿木也说住些日子也好,这里的膳食真真不错。
我便利用这些日子绣出了一只狗出来,弄的大拇指与食指破了很多歌洞洞。我问小雨能看出来这是什么不,小雨点头,俩眼一眯,张着小嘴大声喊道“大猫咪”。我自我安慰说这小娃娃太小没有什么鉴赏能力,我又去问阿木能看出来这是什么不,阿木摇头,手摸下巴,深沉的说了一句“女人如厕么?”我拿着手绢去问天仙夫人,我看她抿着小嘴浅笑,“是蹲着的小狗罢?”我狂点头,终于有人看出来了,接着就飞奔出去找墨宇,却又一次忽略了天仙夫人懂先知的。
走近墨宇房间的时候还是有些发怵,我先从门缝里看了看他在不在,果然不在,难道又去找庄主去了,我悄悄的进去,想着说还是不要在他面前教给他好了。想了想将手绢塞在了他的枕头下,总感觉墨宇的房间比我的房间要香,是不是沐浴的时候女婢给添加了些什么,有时间我定要好好问问那些女婢。
这些日子比小雨那时说的气压还要低,欢声笑语也少了不老少,想必庄主的病已经人尽皆知。小雨可能也听了这个消息,总会拉着我问他爹会不会一直陪着他,我会跟他讲,无论什么时候他爹都会看着他,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他爹在他身边。5岁的孩子不懂什么是死亡,只知道现在的庄主爹爹懒惰极了,总是躺在床上看着他跑来跑去,却不陪他玩。阿木会对他说庄主爹爹是生病了,生病会不舒服,要常常逗他笑他才会舒服些,小雨就会乐此不彼的向他爹讲着笑话和他的趣事,有时能听到房间内的朗朗笑声,但总是在笑声之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喘气声。天仙夫人一次都没有去过,我总想他们之间的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的,什么样的仇恨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不久,听到庄主离逝的消息。当时我正陪天仙夫人下棋,听到下人们的消息,只看到天仙夫人手中的黑子叮铛一声落地,然后起身,碰翻了我们的棋局,也没有停顿,直线回到房间,仿似来自遥远的声音,空荡虚无,她对我说:“阿蓝,我累了,你先回去罢。”
当夜,小雨哭了一晚,天仙夫人在桃花林站了一晚,当晚下了一夜的雨。
墨宇说庄主最后的一句话是说以后小心淋到雨,不生病淋雨也会不舒服的。该听到的人却直到庄主闭上眼睛都没有来过。
隔天,我们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天仙夫人没有来相送,说是病了一场。
下山前我偷偷采摘了好多桃花,因为那些已经开始凋谢,如果我离开了,天仙夫人也病了,那些桃花还有谁会理睬呢。但我采摘的时候却听到有下人说万霖福是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公子。我不知道我的那些感觉对不对,我只知道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实存在,而揭开那个事实会让所有人心里都留下个痕迹,如果是天仙夫人留下的将会是难以愈合的伤疤。带着这样的感觉走了几天后愈发显得心慌,终于沉下心思对墨宇和阿木说要回去找天仙夫人,墨宇只是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半晌,发出一个字“好”,而作为我的护卫的阿木一定会同意我去的,即使不同意也是没办法的。
几天后我们终于到了万药山庄之外,我看着这个曾经是天下药庄之首的庄院,里面想必已经枯败。
我去找天仙夫人,他们留在前厅,路过桃花林时已是一片凋零。
领路的女婢对我说,天仙夫人白天呆在密室,晚上陪着小雨,却整夜不睡……
第十二章
找了个护卫带我下井,这次少了墨宇的淡香。
打开石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熏香,不似第一次来时的萧条阴冷。而后映入眼帘的是天仙夫人和衣坐在药柜旁边,手中握着一件白色衣衫,一下一下抚摸着,仿佛怀春的少女抚摸着爱人,少了曾经漂浮在她身上的冷淡因子,多了些羞涩。天仙夫人微低着头,墨色发丝挡住了双眸,即使脸色微微泛红,我却仿佛看到了里面的空洞,我站在仿骨以外,她毫无知觉。良久,轻轻的笑了起来,我听到里面有着颤音。
天仙夫人抬头问我:“我总在想,如果我也会生病该多好。”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很小的时候我就体弱多病,那时候的我会一遍遍问阿娘如果我不会生病该多好,阿娘会把药硬灌入我嘴里,然后塞我满嘴的蜜饯,说吃了药就不会生病了。我说了这么多次的如果我不会生病该多好,却在前些日子发现我一直有病。
“霖福是被庄主所杀。”
天仙夫人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么多年的冷淡或者恨意都是来自于此罢。本是幸幸福福准备嫁娶的人却天人永隔,终终要和凶手成婚一起生《奇》活这么多年。这是一种巨《书》大的惩罚,但却不知道这《网》惩罚来自于什么,有宗教的惩罚是让其陷入死循环,而天仙夫人的惩罚却是为其诞下一子么。
那一夜,万霖福写信约曼霜在桃林共同赏月。曼霜闲来无聊便提前去了一个时辰,却发现万霖福也提前去了一个时辰,两人只是相视一笑,而后共同饮茶,不发言语。有时恋人喜欢的是精神交流,越是一起感受这样的安静越是让人舒服。曼霜穿的浅黄色纱裙,万霖福穿的淡蓝色衣袍。而通常这样的场景都会引发不寻常的事情,事实上不寻常的事也的确发生了。
月色迷人,桃花香味诱人,万霖福和曼霜之间暧昧温度上升,一切水到渠成,曼霜眼眸微眯,当万霖福渐渐接近曼霜时,曼霜却忽然睁开了眼睛,意识清醒般想要拒绝。但万霖福这样血气方刚的男子此时还怎么可能会停止,便准备用强的。曼霜开始拒绝,但身体却渐渐做出了相反的动作,可能转念一想,本也是要成亲的,那么就从了吧。此时却忽然感觉胸前一湿,睁开眼睛发现万霖福已然停止动作,表情痛苦,低头发现万霖福的心口被穿透,淡蓝色衣服印染着鲜红的血液。
那是万霖禄下的手。
接着曼霜只记得自己晕倒,醒来的时候在自己的闺房,本以为一切都是个梦,可怕的噩梦。然,满府都在传说万府公子的失踪。她只知道她的心凉了,什么都没有了。多年的学识只告诉自己说一切都是命,即使没有非常恨万霖禄却对世上的一切都没有了信心,悲喜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尽失,只是木偶般接受父亲安排的一切。
我明白了她曾经所说的能看得懂别人,却总是看不懂自己。
初夜那天,当万霖禄走进喜房时,天仙夫人恍惚的好似看见了万霖福的身影,一眨眼一切都消失,重归眼前的是万霖禄普通的面相,她只知道那张脸狰狞无比。
她说了那晚唯一的一句话:
“你怎么会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呢?”
从此萧郎是路人。
一句话注定了两个人十几年形同陌路的夫妻关系,虽然曼霜没有说万霖禄是如何待她的,我却可以感觉到万霖禄对曼霜的深情。
不然曼霜怎么会生下小雨。
末了,她说这个柜子里放的都是曾经与他们有关的,一起放的风筝,她为他绣的桃花手绢,他为她做的诗,包括她手中绣有桃花的泛白色衣袍。
我将万霖禄杀了万霖福的事情说与他们听,只有阿木有些惊讶,墨宇却是意料之中的样子,我不知道他都查到了什么。随后阿木又兴奋的提起我的确有说过万霖禄很有可能将万霖福杀了消失灭迹的事情,他第一次相信我这个公主是有脑子的。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小雨不似以前总是蹦蹦跳跳开开心心的,窝在我的怀里很安静,也许有人给他讲过什么是离开。孩子总是要长大的,但这么早就让他承受这些却也很残忍,我们也又莫可奈何。于是我在墨宇和阿木身边长吁短叹了一天。饭后,墨宇凉凉的问我怎么样才能不要在他身边叹气,我说事情总是有一片雾一样,挡在我的眼前,感觉眼前不真实了,就想吃东西,而吃了东西就会犯病,这样我就只能无意识的叹气。
墨宇无奈道:“叫上夫人,带你们去个地方。”
但我万万想不到的是,他带我们去的是万庄的墓穴,每一代庄主都是葬在这里,陪葬的物品也无数,阿木说这身后的再贵重的物品又有什么用呢。我回头看阿木,果然躲的很远,我忽然想在他成亲那天,我一定要告诉他的娘子,如果有一天他不听话就把他扔到密闭的空间里好了。
墨宇让人打开庄主的棺木,天仙夫人直觉的就想挡住,这好歹是万药山庄庄主的棺木,这么做总是不好的。
墨宇挑眉不理,当棺木揭开时瞬时散发出一种糜烂的味道,我也好奇的低头看了看,却发现庄主除了眼睛的位置有些凹陷,脸颊位置均完好,墨宇的动作好似要上前扯开庄主脸皮一样,我急忙的拉住,开棺已经不敬了,这样子又算是什么呢。
墨宇却没有理我,执意的轻轻拉开庄主脸皮,我惊呆,包括旁边的天仙夫人。那是一张完好的人皮面具,面具下面我可以隐约的看出这张脸难得的好看。斜眼看到墨宇从袖口中拿出手绢轻拭手指,我看到角边有条狗,心里有些窃喜。抬头看看天仙夫人,天仙夫人却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宇。墨宇终于说了一句:
“夫人这么多年的眼睛,都被星象五行迷住了么?”
我还一头雾水,却看见天仙夫人从棺里拿出一张信纸踉跄倒地,上面写着:
“我多怕我死后没有人陪你。”
我记得天仙夫人给我看过密室里他们的回忆里有一张一模一样的信纸,上面也写着……我多怕我死后没有人陪你。那是他们玩交换最怕的事情时万霖福写下的。
这本是一个至亲感人的故事,却生生被扭转成了虐恋。'网罗电子书:。WRbook。'
哥哥要挟弟弟易容,因为哥哥想要独一无二与自由。从此,弟弟变成了哥哥,需要接受庄主的位置管理偌大个药庄,哥哥变成了弟弟,每天浪迹花丛,享受的是天堂般的生活。那时的弟弟虽然表面墨守陈规内心却也有着同龄人的小心思,想着与众不同,想着要做一天美男子。
所有的命运也是从那一天开始。
就在那一天,认识了美貌的曼霜,每次约会都以真面目相见,每次见面又都是互谈心声,男子们总是希望有女子承认他们的才华,恰巧曼霜也欣赏这样的才华,俩人一拍即合,享受了很多美好。终于父亲也同意婚约,他想他需要告诉曼霜他以后都会已普通面目生活,无论曼霜接不接受,他都不能欺骗他。有时候宁愿骗了所有人却不愿意骗那个最爱的人。
然而当他到达桃林时却看到陌生人想要强迫曼霜做些非法事情,紧急时刻没有多想便直接抽剑刺了上去,接过晕倒的曼霜时才发现自己杀的人是哥哥,内心悔恨不已。同时却又发现曼霜被哥哥下了春毒,而不通药理的他只想到了如归,只好匆匆的将如归取回为曼霜服下找人送回。一边又去处理哥哥的事情,他以为曼霜会通过谈话了解到那不是他,毕竟哥哥根本胸无点墨。
然,新婚那夜,曼霜的一句“你怎么会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呢”给他打回原形,他顺理成章的以为曼霜本身喜欢的便是那整天浪迹花丛被无数女子所倾慕的俊美之人。
庄主从来都是爱着曼霜的。庄主说如归在十几年前便已不存在,因为如归用在了曼霜身上,甚至小雨都无法打落;庄主为曼霜种了满园的桃树,即使曼霜是在纪念死去的人;庄主身上总会若有似无的显现出天生的优雅,包括对待曼霜的淡然;庄主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偷看曼霜,在听到曼霜对他说话时显露开心,却将一切感情都藏在心中;庄主持有那定情信物万字玉佩,却封锁着一柜子他们的回忆;庄主对天下人的欺骗只是死前的希望……曼霜和小雨的安全;最后,庄主也只是想要对曼霜说不要淋雨,那是他们的初识。
临走前我向天仙夫人道别,她没有回头,只是如初见她的那般白色纱裙,遥望着桃花临,她说:
“他的身体不好我是知道的,我却从没有去看过一眼。”
“他的离开让我的心里空了一片。”
“我看见熟悉的字迹时会告诉自己他是在模仿。”
“我看到他的才华就会想到逝去的霖福,然后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象”
“我看到他的背影我会告诉自己他们是亲兄弟。”
“我告诉了自己这么多,却忘记了告诉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最后曼霜颤抖着捂着脸,悲凉的声音从指尖传出:
“你说我怎么会没有认出他来呢?”
听到这些我轻轻的转身离开,正如墨宇说的,这些我都不懂得。出了山庄我只听到一阵阵悲怆的歌声:
风兮何夕,霎分素雨翼,桃林芳留天际
念兮何兮,微眸垂倚底,痴乱殒尽鬓离
忆兮何兮,不悔亦执迷,此生望故菩提
第十三章
下了山之后,经过这么个事,阿木的表情明显是脱离了这些不想理会的事情后的放松,而墨宇的表情我头一次读出来了个“看吧,本不想告诉你来着……”这让我很有种内心受挫的感觉,人家什么事情都明白,然后眼睁睁看着我的内心纠结,终于忍不住了才来当个活菩萨拯救我,拯救的结果就是让我明白恋人之间总是有那么多令人无奈的事情。
有的时候这就是一种习惯。
阿木几次用眼神告诉我想要叫我离开,我都没有实质性的搭理。把他往旁边一撇,这怎么可能,跟在墨宇身边可是有吃有喝的。
所以当外公出现时我想都没想就说不走。这气势很有公主的气势。
天色尚晴,心情很好,金黄色阳光普照大地。
墨宇和阿木潇洒着骑着马匹,我骑了头小毛驴,但都是他们跟着我来着。前几个时辰本是我跟在他们后面,但总是他们回头的时候我已经没了踪影,他们又只好回来找我。反反复复到阿木有些厌烦了,终变成他们跟着我,我猜想着他厌烦的原因是我不想让阿木带着我,又不想开口对墨宇说让他带我,就骑头个毛驴说要压迫着墨宇开口求着我让他带我。
半路我又口渴的不行,记得上一次口渴时阿木的离开导致的是我被劫,而这一次必然意味着会发生事情,而事情就是外公以为我被墨宇所劫。外公又使了天外飞仙这一招,直冲墨宇飞来,口中还大喊着“哪里跑,小贼!”我汗颜,一度认为外公近视,此时证明了是真的,墨宇哪里有跑,再者,就这样的美男子,怎么可能是他劫我嘛。如果这事是真的,也只有可能是我劫他么。
我适时的挡住了外公正要进攻的动作,这就成了我站在墨宇和外公中间,双手微张的形势,真真有种美人救英雄的感觉。好久没看到外公了,外公又长高了些。低头看到外公单脚站在一个木桩之上,按外公的话来说,我知道,这叫做金鸡独立。
墨宇此时可能会很享受被保护的感觉,因他一直没有开口。
外公看我保护着这人,便把脚放了下来,弹了弹衣服问我:
“怎么私奔也没有带上阿木?”
墨宇:“……”
我:“……”
外公来此是因为这么久阿木都没有给桑桑消息说我们在哪,或者我们在做甚么,我一想的确疏忽了。我把墨宇晾在了一旁,搂过外公回头说了一句“这是我外公”就将外公拉走,我一申再申说我们不是私奔了,我们也带上阿木了,外公都没有相信。直到眼角撇到阿木回来的身影,外公这才相信。对于外公的不信任我保持沉默,显然他更得意阿木这个孙子。就好像妓院的老鸨总是得意长的好看又外表听话的艺人一样。
正巧,我问了外公我的病以及紫色镯子的事情,外公说都是他的错;我又问了那万蛊之王是怎么回事,外公说那都得谢他;我又问说我还有别的身份么,外公一会点头一会摇头说,你是我孙女啊,得,我得找你外婆去,别忘了给你娘带个消息去,就直接飞走了。
这么久不见外公,外公一带而过的本事果然见长,前后言语不搭的本事也很见长。这么个情况,我也只好作罢,事实上,也的确没办法。那时候我让外公教我这天外飞仙,他让我腿上绑着几斤沙子,每天早上跑好几里路。没过几天,我的腿上就肿了一大块。这事之后就没再提,我要能追上外公就更是天方夜谭。
在我喝好了之后,很想问问墨宇他的那些护卫哪里去了,为什么总是见不到人影。但墨宇这样的人总是要显得神秘些才好的。
又走了几里路,三人终于想到要探讨一下,接下来是分道扬镳呢还是继续同路而行呢。
墨宇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秦国的凤城是个很开放的主城,此城的最大特点就是积聚了各个民族的美食。啊,对了,我要回凤城,你们去哪?”
阿木可能很想说我们只是在凌国范围内到处走走看看,于是我将他打断,对着阿木说:“真巧啊,咱们前些日子不还打算去秦国看看呢么,这算是外交吧。”然后转头对墨宇说““那还巧了,咱继续同路而行吧。”
阿木又被憋的脸通红,这么个俊脸脸色通红,还有那么几分可爱娇羞。我们看着两匹马和一头驴有些为难,阿木又要带我,我还是执意不肯,墨宇却什么表示都没有,有些带我们上路有点为难的感觉。但是我装作没看出来。阿木忽然深沉的说:“你先与墨宇公子去秦国吧,我先去看下桑姨,墨宇公子带着阿蓝可好?”
墨宇挑挑眉,我忽然就有种会被拒绝的感觉,便打断阿木说让他骑驴,我骑他的马好了,麻烦墨宇多不好。阿木伴着有些委屈的还是挥了下衣袖,骑上了驴子,回头还说着:“墨宇公子要保护好阿蓝啊!”我点头,果然阿木拥有能将驴子骑成马的风姿。末了我还友情的附带了一句说,吊个胡萝卜这驴子走的能快点。
我缓缓走至阿木的那匹马前面,有些为难。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吐出,眼一闭就要骑上去,这时听到墨宇的声音:
“我教你骑马吧。”
然后又说了一句:
“这算是路费自理吧。”
“……”
当我拌拌磕磕骑了一日之后,我们终于决定租个马车,顺带租个马夫。
中间路过凌国秦国边界时,在秦国边城小住了一下。一进入秦国的地盘,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兴奋,就好似这里人的长相都与凌国的不同。却忘了墨宇是秦国的。
在我的两腿终于被热水泡舒服了之后才慢悠悠去找墨宇吃些晚餐。
小城里很有异族风情,我看到有女子脚上穿着露肉的鞋子,一只脚腕戴了铃铛,下身穿着及膝短裤,颜色靓丽,上身衣服也缺了袖子,腰边系了个麻绳腰带,手腕上叮叮当当挂了好多细致镯子,头发也非凌国女子一些散放着,而是系起在脑后。男子倒是很少有这样穿着的,手中拿把扇子的书生倒也没有,个个长的虎背熊腰的,我想这是一种骑士拥有的范,而女子们多数都会中意这样能保护自己的爱人。
我看着这些姑娘的装扮久久不能言语,我问墨宇凤城姑娘也是这样打扮么,心里想如果是这打扮,我就不去了,把我放进人堆里不就是异类了么。
墨宇浅笑说凌国秦国边界这里有很多异族的,凤城倒没有。我低声说了句,这样的女子不好的。墨宇没有回答,也不知他是听到了还是没有。
墨宇带我去了一个店家,他说这里的食物很有特色的,还要了靠窗的雅间,心里又一次感叹我很有看人的眼光,跟着墨宇果然有吃有喝的。
我靠着窗看着窗外,夜晚的小城被月光照的很好看。微微泛着黄色光影。我想起小时候对阿木说过,以后我要嫁给一个可以抛弃一切带着我游山玩水的人,现在可以加一句晚年时候定居在这里。渐渐的人群变多,我十分诧异,正巧有小二过来添茶。这小二很有眼力见,他说一看我们就是外地人,这里每个月十五都是有灯会的,灯会就有猜谜,很多人都回去。赶上运气好了,还会认识美丽女子的。
我点头,果然古今中外男子与女子之间的事情最重要,我忽然想起阿爹,阿爹这样的人在娶了桑桑之后妃子都没有纳过,更是把除了皇后以外的妃子都给遣散了,这是多大的勇气。
反正我也吃不了多少,吃了几口之后就急着也想去凑凑热闹。
去往灯会的途中,听见旁边有两个人不停的对话。
“凤家的女子真是美丽,杨柳细腰,小眼一眯直叫人心里痒痒。”
另一个说:“说到凤城,你是不知道大皇子与二皇子娶的丰国女子,那才真真叫做美丽。”
接着第一个又开始感叹:“命不好啊,如果我们是大皇子与二皇子何苦娶不到美丽女子呢?”
另一个吓的诚惶诚恐的,直接捂住了第一个人,“瞎说什么呢,快走快走,来不及了。”
听到这里我忽然看到旁边有个武馆,就想往里面进,墨宇似乎没有很诧异,直接就跟我走了进来,只是低声向我解释说什么是武馆。
其实我只是忽然想这都第二次听到谈论皇子的了,我心想人家玩三妻四妾有什么好羡慕的。而凤家女子应该也没什么看头了,估计就剩搔首弄姿了。如果不是,只怪那两个人说的太猥琐。
然后我的身体僵硬,看着前方:“这是什么地方?!”
第十四章
阿木给我解释过什么是倌馆,所以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倌馆,而忘了墨宇刚低声告诉我的何为武馆。因为我看到两个男的在明晃晃的月光下□上身的在地上打滚,忽然感觉眼睛被一双手贴住,微温的触感让我知道这是墨宇。
我想要看看断袖到底是什么个样子,于是用力的掰着墨宇的手,但始终不得成功。
然后就听到背后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好多人冲了过来,高声的喊着什么,但我不知道具体情形,我的双眼始终被那双有力却带着温暖与阳光味道的手掩着。
我听到他说:“原来这里不是武馆,怎么都不敢挂上倌馆的牌子呢?”顿了顿,“还是说,你们,都是未经官府允许的?”我很佩服墨宇的淡定自若,能听得出来语调中的漫不经心。
“别拿官府说事,既然你们闯了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了。”一个粗鲁的声音大声喊道,然后是稀疏的衣料摩擦的声音。半晌,墨宇将手拿开。
我眨了眨眼睛,面前有七八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地上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两个人对这么多人的形势让我有些担忧,我向墨宇轻轻的挪了一小步。墨宇好像看到了,轻笑了一声。而这一声正好侵犯了那些人的自尊感,好似当他们这些人小儿科一样,谁都不喜欢被人轻视,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显露出气愤。
我环视着,看到中间有一个白净的像个普通人的男子。我琢磨着应该从此下手,这是个出口点,但没想到他说,“看着这小公子长的还挺俊,”又摸了摸下巴“小姑娘也不错。”我大怒,这世上之人怎么可以这样□裸的玩猥琐,尤其怎么可以用在墨宇身上,让我有种极度的保护欲。
但只看男子瞬间被一只箫切了颈部,慢悠悠的躺在了地上。我转头深深的看着墨宇,这么久的相处第一次看到他出手,却连完整的过程都没有看全,我对于他的深藏不漏只是深深的敬重。捏了捏脸庞僵硬的肌肉,这算是只一只箫即可行走江湖,杀人于无形吧。
此时的墨宇就好像站在高处,低头俯瞰眼前大地。裙角微摆,发丝轻扬,食指轻点着玉箫,眼中带着严肃,威严散发的一览无余,让所有人有种俯首称臣的欲望。我隐约的看到一个人脚下逐渐见湿,我想这个人若是外交家,只能面对交出国土的惨状。
他说:
“汝等继续。”
出了所谓的武馆,我不依不饶的问着墨宇他习武了多少年,刚才用的是什么招数,他的箫里藏了什么,为什么要以这样的话做结尾,不应该痛斥他们,然后送入官府么。但墨宇却始终默不作声,我只好干笑到“今天夜色很好嘛。”
墨宇终于停下脚步,低头用他深邃的眼睛深深的望着我,轻抿着薄唇,他说:“喜欢看断袖么?明天带你去看可好?”
不知怎么的忽感一股凉气,一时语塞,等想起要回答时,只看到墨宇离去的背影。好大的气场,一定要让阿木好好学学,即使不出手,也能把敌人吓到。
回到客房,晚上做了一晚的游离在妓院和倌馆中间的梦,每次要看到重点的时候就会看到墨宇的身影飘过,然后略显鄙夷的眼神一遍遍射在我的身上,让我有种想要把自己藏在地底下的感觉,虔诚的一遍遍说着我不好奇,我不喜欢。
第二天起床之后,出奇的精神抖擞,深深的当做“我不好奇,我不喜欢“属于佛学上的一种咒语。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却在向城外走去的时候听到满城都在传着街边的武馆的人一夜之间被官府全部捉拿。
碰上这么一件事情之后,再也没有在路上耽搁过,我琢磨着墨宇心里可能产生了点阴影,毕竟一个正常男人看到眼前上演这码戏都会觉着恶心,内心受损严重的。
半月后,我们终于到达凤城。
墨宇带着我来到肃府,因之前见过万药山庄,便也长了些鉴赏能力。看着大门只有一个肃字,心中的悲凉逐渐散发出来,带着抗拒的心理就是不想进去。墨宇示意我进去,我拉住墨宇问他干嘛带我来肃府啊,墨宇一愣,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这、是、萧、府,我、的、府、邸。”我不知道墨宇姓萧的。
我大囧,迈着大步就往里冲,阿娘以前就说过叫我少装文化人,没学过书的人装文化人会被笑话的。我记得我反驳过,人总是潜在的藏着惧怕的心里,于是就学会了隐藏,隐藏到最后彻底把自个藏住了。这样久了便不知道什么是外露了,不外露的时候人家会更不知道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那这样还不如像我一样,即使没墨水,没事说说也不会有人笑话的。现在我在心里默默的鄙视了自己一次,没墨水装什么文化人,尤其是在墨宇面前。
事实证明墨宇这样有品位的人根本不可能带我来上不去档次的地方。当打开大门后,我的眼前映入的是大大的桃花林,我很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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