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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北魏有个约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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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冷冷道“你竟还如此牵绊与他,到现在还未有反省?”

冯妙莲上前一步说道“此等女子,有违妇德,既做了皇上的女人,还和别的男子有私情,即便是赐死也不为过”

我心暗笑,说起有违妇德,只怕没人比得上你。她又看着拓跋有些阴沉的脸,说道“既然如此牵挂,何不成全她”

拓跋有些迟疑,说道“朕的女人,岂能殉情于他人?!”

“皇上,你不可心软”冯妙莲不依不饶。

看她那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样子,我也该为自己说几句话,遂道“说起来,到底是刘泽成救了我一命,我救他成也不过是把这条命还给他。”

拓跋听着这话,神色微作思量,说道“你前后救了朕两次,莫非是要朕也把命还给你不成?”

“父皇”瑛儿忽然插话道“让姑姑继续做父皇的嫔妃好不好?”,她拉着拓跋的衣襟“瑛儿没有了母妃,瑛儿想要姑姑做我的母妃”

拓跋对瑛儿的话显得很诧异,看了一眼同样差异的冯妙莲说道“让冯昭仪做你的母妃可好?”

“我不要”瑛儿忽然从冯妙莲身边跑开,躲到我的侧身道“瑛儿就要姑姑,只有姑姑会像母妃一样对我笑,对我说话”

气氛有些僵持。

“外面冷,带公主先回去”拓跋忽然说道。

宫女领着瑛儿匆匆离开。

多说无益,我也请福告退。

回到玉波苑,妹儿说有人在等我。

原来是高丽的太子殿下,他竟找到玉波苑来了。

我毕竟是个宫女,太子殿下如此毫不避讳的来找我,显得有些扎眼。被有心人知道了,只怕又多一条勾引太子的罪名。

我请福轻声道“太子殿下若没有要事,就请回吧,这里不适合你”

“小鱼姑娘,我来的时日虽然不多,可你的事也略有耳闻”他说道“我可是已经把你当朋友的,你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的,我甚至可以带你去高丽”

他的话让我惊诧不已。这位太子殿下究竟什么意思?我不想再节外生枝,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奴婢很好,你请回吧”

他不作纠缠,说道“你好好考虑一下”,便转身离开。

我忽然间觉得生活混乱之极。我想放弃这里的一切。实际上,这里的一切对我而言,本没有什么意义。

替陈泽成报仇到底有没有那么重要?如果时空是可以穿越的,他会不会已经回到那个时空,一切安好呢?

第四十六章 峰回路转

玉珠的肚子逐渐显怀了。她情绪越发的不稳定,时而焦躁不安,时而忧郁消沉。如果免不了一死,只有两条路,一条是逃走,一条是比想要你死的人更强大。而玉珠,恐怕只能选择逃走。可又有谁能帮我们呢?

我每天会陪玉珠出去散会儿步,这样对大人孩子都好,免得闷在屋子里胡思乱想。

又是早春的季节。看着四下的景象,忽然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拓跋第一次深深地吻了我。心里竟还有些悸动。他的改姓方略已然在重重反对之声中昭告天下。他这种近乎偏执的汉化运动,会在中国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珠儿忽然说“小鱼师傅,你说,如果总是要死的,不如我现在就死掉算了,免得孩子出来受苦”。她神情有些恍惚。我担心她再这么下去,只怕会出问题,一会儿回去得请太医来看看。

妹儿回来禀报“太医都去皇上的寝宫了”

“皇上怎么了?”我心里有些慌。脑海里搜寻不到此刻的历史。

“听说病了好几天了,不见好”妹儿说道。

是什么病呢,几天都不见好。我有些紧张,想去看看。可眼下,我一个宫女,怎么见得着呢。

我远远的徘徊在显阳殿外面,只见各位王宫大臣,各宫嫔妃都被拦在外面。说是请福就好,不让入内,以免将外界的污浊之气带入室内。

众人议论纷纷。到底是什么病,要这般行事?

夜里,众人散去。我来到宫门外,求侍卫让我进去,侍卫好歹不放行,还拔刀相向。

“即便是要杀了我,也让我看一眼皇上”我说道。那侍卫忽然一改铁青的脸色,小声说道“姑娘往日宽待我们,我就跟你说个实话,皇上的病十分凶险,你进去也会被染上”

皇上得的是传染病?!

若真是这样,宫女们只怕都不愿意照料,即便是被迫照料,也不会尽心尽力。

“多谢”我说道“还是那句话,即便要杀了我,也让我看一眼皇上”

他面露难色,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就要依旨办事了”,说着微微举起钢刀。

“让她进来”,是刘公公的声音。侍卫只得放行。

除了留守的两个太医,远远看着,也就只有两个宫女,蒙着口罩忙进忙出。

拓跋躺在床上。我走过去,“姑娘”刘公公喊住我“太医说,不能靠近,不然你也会染上的”

“皇上得的什么病?”我问道

他摇摇头,探了口气说道“太医说,高热恶寒,呕吐,手臂已然出了疮疹,是疮疾”

难道是天花?只不过这个时代,还不被人熟知,记得有书记载说是东汉光武帝年间就有发病史,记为疮疾。

“公公,我想留下了照顾皇上”虽然我不知道历史是不是有变数,但我不能弃他不顾。

他叹了口气说道“姑娘自己保重,我们在外堂候着,有事儿喊我们”,他说着把太医请到外堂,丫头也跟着在外堂候差。

我走到床边,拓跋憔悴了很多,微微睁着眼睛,嘴唇干裂,昔日雄姿英发,霸气十足的样子荡然无存。我心里有些酸,不自觉哭起来。他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话。我俯身过去,只听他用微弱的声音道“出去”

我一把握着他的手,说道“我不出去,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不准你死”

他用力推我,似乎用尽了现在所有的力气。我抱着他,把头埋在他胸前“还在生我的气吗?如果能气好,你只管生气好了,等你身子好了,接着气,使劲气,气死我都没关系”

我抱着他,觉得好久都没有这么温暖的感觉了。

丫鬟进来送药,我接过来,忽然手指上一阵刺痛,原来药碗边缘缺了一个小口子,鲜红的血滴进药碗了。

“这么大意,万一伤了皇上,你可担待得起?”我微微压着怒,说教着。这丫头太大意,现在非常时期,一个不好,拓跋只怕就好不了了。

她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换一碗药”。

只见拓跋抬了抬手,示意把药拿过去。

“皇上,我的血滴进药碗里了,换一碗吧”我轻声道。

他有些固执地摇摇头。

我对跪在地上的丫鬟道“你且下去吧,往后可不能这么大意了,不说别人,你得为自己负责不是”她点点头,退了下去。

我扶他靠坐着,一勺一勺喂给他喝。他太脆弱了,药喝着,还从嘴角边流出一点点,我用手帕细细给他收拾干净。

“还是躺下吧”我说道“坐着有些费力”

他看着我道“靠着还好”,忽又说“是老天要我把命也还给你吗?”

他的话让我有些难过,我说“皇上,跋陀大师说我有慧根,我的慧根告诉我,你不会有事的”。

他又叹了一口气道“你就不怕吗?这病是会死人的”

“皇上,别说话了,躺下歇着吧”,看他说话很有些费劲,我固执地让他躺下“等明天早上醒了,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他慢慢睡着了,烧一直没退下来,我隔一个时辰给他用温水擦一遍身子。

下半夜里,眼皮子沉沉的,我趴在床边打着盹。

“小鱼儿,小鱼儿,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拓跋忽然说着,然后就看到他满脸鲜血,掉下悬崖。。。

“皇上,皇上,不要走,不要走”我追喊着,忽然感觉有谁推了我一把,我也掉下了悬崖。

“小鱼儿,小鱼儿,你怎么了”又是拓跋的声音“怎么满头都是汗?”

原来是一场梦。

“皇上醒了”我说着,摸了摸他的额头,不那么烫了,我朝外喊道“太医”

他们一行匆匆进来,各种诊断,李太医惊喜道“真是奇迹啊,皇上已然好转”,忽又看着我道“你可给皇上食用过别的东西?”

我漠然摇摇头。他又道“真是天意啊”

我忽然想起,难道是我的血起到作用了?噢,难道说我接种过天花疫苗,我的的血就能救他?这从医学上说得通吗?我不懂。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世上已经有太多不可能的可能,既然确实有效,那就继续试试。

过了两日,皇上能下床了。太医诊断说皇上疮疾已除,只需好好调理,不出几日就能痊愈。

“皇上,既然都好了,我就先回去了”我对拓跋说道。

他忽的抱住我,说道“没听太医说吗,要好生调理,你得留下来照顾我”

既然这样,多照顾几日,等他痊愈也好。我轻轻推开他“赶紧去躺着,让我照顾,就得听我的”。

他忽然笑了起来“小鱼儿好大胆,竟让天子听你的”,然后又拥住我说道“原谅我好吗?”

听着这句话,想着这些天的委屈,想着在玉熙殿当差的那些时日,心中五味杂陈。有些疼痛我不愿意再受。很多事情不是一句原谅就可以当没有发生的。身体伤了可以治,心伤了没法医。如果注定要这样在一起,还不如分开,寻找各自的快乐。

我轻轻推开他,缓缓握住他的手放到我心口“我想生气,我想恨你,可我恨不起来,你一直都在这里。但是,但是可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拓跋有些惊讶我这样的回答“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

我摇摇头,说道“皇上,放我出宫吧”

“这不可能”他不由分说依然把我拥入怀中,紧了又紧,继续道“我知道那些日子,我很过分,可你知道吗。我一想到你竟会为了别人去死,我的心里就疼痛难忍。我只能,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你,其实也伤了我自己”

他完全没有作为一个皇上的威严,只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表白。我该原谅他吗?或者说,原谅他,我能更好的为陈泽成报仇,还能保护珠儿,亦能有机会见到跋陀大师?

我说道“皇上,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儿吗?”

他放开我“什么事?”

我想着该怎么说陈泽成的事,才不会再次惹怒他呢,虽然刚才已经把话说开了,但我还是不敢保证。我想了想,说道“刘泽成和我是同乡,我们认识很久了,他对我也很是照顾,这次还救了我的命,不错,你如果非要说我们的感情不一般,我不否认。可是我和他之间没有发生半点你们想的事情,我们没有任何逾矩行为。何况,现在人都不在了,你就不要再计较了。但好歹,我这条命是他救下的,总该为他报仇的。”

拓跋听着我的话,默不作声,思量良久,说道“那日抓到的刺客自杀了,但从他们身上的纹身判定,是南朝的人。很可能是萧氏派来的刺客。你怎么报仇?”

原来是南朝萧氏派来的人。南北两朝长年对峙,他们想要刺杀拓跋也是情理之中的,可惜陈泽成当了炮灰。我该怎么办,原本想着抓到刺客送官就办即可,可眼下已经不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wWw。wRsHu。cOm】幕后黑手是一个朝廷。

拓跋拉着我的手,又道“你放心,朕迟早会会灭了南朝的。”,天子气概又浮现在他容颜之上。

我点点头道“皇上,躺下吧”

他缓缓走到卧榻边,躺倒床上。我帮他把被子盖好,说道“皇上,你躺一下,我去看看药,那些丫头做事,我不放心”

他忽然一把拉住我“陪我躺一下”。又是那副让人无法抗拒的神情。我缓缓躺过去,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方子虞,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没救了。

这几天一直没怎么休息,一会儿就沉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拓跋已经半坐起来,靠在床背上。我迷迷糊糊的赖在他身上,不起来。

“小鱼儿,瑛儿说想要你做她的母妃,朕封你做右昭仪,你也可以把她带在身边了”他说道。

我不想再当什么娘娘妃子了,何况我的册封在这宫里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本就招人话柄。我一穷二白的背景,加上各位娘娘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皇上强行做册封大典,昭告天下,到时候那些大臣们围攻起来,我惹的祸就更收不了场了。想到这里,我说道“皇上,我不想当嫔妃,我只想做个普通的宫女”

“小鱼儿,朕说过了,不会再伤害你了,又怎么能如此屈待你?”他微微蹙眉道。

我坐起来,看着他说道“你知道的,我不看重这些名分的,我只是想活得简单些”

他叹了口气道“那就封为内司,勿要再推却”,他的话温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我只得接受这个虽然是宫女,却会让生活更加复杂的头衔。但只要不和那些娘娘们争锋吃醋就好。

内司,简单来说,就是宫女领班,管宫中诸事。

第四十七章 太子元恂

当嫔妃是宅斗,当内司就是办公室政治了。这个不会太为难我。

拓跋想的还是很周到,为了正视听,在诏书上甚至还说到“受跋陀大师荐,慧根开化,福泽皇家,授为内司”。

原来的内司年纪大了些,在外也没有什么家世背景,和朝廷也无牵扯。拓跋厚赏了她,让她回去嫁人。她乐呵呵的跟我交代各种事务,跟我分析各种利害关系。这就是拓跋的高明之处,两任内司都是背景简单的人,不至于祸乱内宫。他让我坐这个位置,只怕也是考虑了这一点。

而内司下一级的作司一直空着,我上来并不影响那些宫女们升迁,她们对我也就没有什么非议之词。再则,往日做主子时对这些宫女们也都看待常人,并没有主子奴婢的区别,所以她们大多对我还算和善。

我有两个副手,也算是近身差使。一个是宁则,一个是余香。宁则虽然年纪不大,可在宫里的时间很长了,比原来的内司时间还长,她说自己的亲人都不在了,不愿意出宫。余香十八岁,原来侍候过拓跋几年,后来到内侍司当值。

但是,不管品级多高的宫女,宫女就是宫女,在皇上、娘娘们面前都是奴才。

原来不在位置上,对宫里的宫女的地位等级什么的,还不算很了解。现在才渐渐的搞清楚,原来皇后身边的翠茵、冯妙莲身边的冬雪,罗夫人宫里的安碧都是恭使宫人,相当于外庭的四品。

说起来,自从做了内司,烦恼少了很多,并且相对自由。内司的事务虽然繁重,但把各个环节梳理好,日子还是相对好过,我渐渐有些喜欢这份‘工作’。

“姑姑”余香行了个礼,说道“昨儿个晚上,太。子。宫里的侍女红叶投井了,刚刚才被人发现的”

竟有这样的事情。“快去看看”我说着,起身往外走。

我在井边细细检查了一遍,井边的尘土浮松,看不见脚印,显然是有人故意做了掩饰。验尸官说是意外失足,可红叶衣衫不整,上衣外套都半开着,哪个宫女会穿成这样跑到井边的。

他这明显是在说假话。我振振问道“你可检查清楚了?”。

验尸官面怒难色,作揖道“姑姑。。。”;忽瞥见刘公公也赶来了。他问了情况,说道“既是意外,你就按制处理了吧”。

我有些迟疑,小声说道“刘公公,疑点太多了,如此草草了事,只怕不妥”

他看了我一眼,又说道“你是聪明人,还是不要惹祸上身了”,又朝众人喊了一声“都散了”。

待众人散去,我小声对余香说“去把刘姑子请过来”。

刘姑子是宫里的老宫女,专门替宫女检查身体的。

刘姑子替红叶检查了一番,在我耳边轻声道“已非完璧,还带着伤,才破的身子”

这太子恂好逸恶劳,没想到尽这般无法无天。虽说皇太子宠幸个宫女本没什么,可看上了,名正言顺的要了,也不为过。怎的就能把一条鲜活的人命逼死了。她的家人连死讯都不得而知,这辈子该望眼欲穿了。

我该怎么做呢?揭发出来,还是放任自流。想着,得去找皇后商量一下。

皇后的宣光殿,我已经好久没有踏入了。

皇后还是客客气气的称呼我‘妹妹’,我也按礼给她请福。

我把情况和皇后都说了一遍。皇后大惊,说道“此事禀报皇上定夺吧”。

我点点头,可想着刘公公都去过了,估摸皇上心里也多少清楚些情况。

从皇后寝宫回来,想着去式乾殿找拓跋说说情况。一个宫女不明不白的死了,还牵扯着太子,这事儿我不报,总还是会有人跳出来的。既然是职责所在,还是该实事求是。

刚来到殿前,王福过来行礼道“姐姐,皇上在发火呢,你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事儿啊”,我往殿门探了探。

“具体我也不清楚,太子、穆司空、李尚书都在呢”他说道。

估摸是在说太子的事情呢,穆亮和李冲都是太子的老师,此事算是‘内部处理’了。

远远看去,拓跋似乎很生气,茶杯都甩在地上了,怒吼道“朕一再纵容你,告诫你多次,必须着汉服,你看看你这穿的什么?!今天又出了这等事,你让朕怎么能再放纵你?”

太子跪在地上道“父皇,儿臣始终不明白,我们鲜卑族有什么不好,你何以非要改革,非要行这等混淆血统的之事?”

这个元恂,真是个死心眼,这节骨眼,还敢说这样的话。这放在现代,就是个十足的愤青。

拓跋面色通红,从侍卫身上拔出剑道“你这个逆子”,说着就要刺过去。穆亮和李冲慌忙上前拦住,双双跪倒在地“皇上,请保证龙体,太子不学,是臣等之罪过,请皇上给太子,也给臣等一次机会,一定让太子改头换面。”

拓跋缓缓舒着气,把剑仍在地上“都下去!”。毕竟是自己嫡亲的儿子,岂是说杀就能下的去手的。

众人出来,我站在门口低着头微微行李。

拓跋心情还未平复。一地的碎片,侍女们也不敢进来收拾。

我缓缓把地上收拾好,又让人拿了新茶上来。他把茶水端到嘴边,忽又撂在桌上,茶都洒了出来。

“皇上”我伸手想去抚他的蹙起的眉毛,忽又觉得不妥,忙收了回来“你这样子真叫人担心”

“按照女官的规制把那宫女葬了吧,给她家人多些抚恤,就说是染病不治。”拓跋缓缓道。

拓跋还是仁义的,他也有他的无奈。我能说什么呢?

“我们生个孩儿吧”拓跋忽然说道。

这话让我一下从他身边弹开。我断不会再轻易陷入困局。

看他有些期盼的眼神,我说道“皇上,太子还年轻,虽然不懂事,还来得及调教”

“父皇”,拓跋微微的失落因被门外进来的公子恪一声呼唤消退。

他振奋了一下情绪,问道“恪儿何事?”

“父皇半月前给儿臣的考题,儿臣已然完成。”皇子恪说着,将手中的卷帛递过来。

拓跋细细看起来,神色微悦,说道“恪儿答的不错”,忽又叹气“恂儿要有你一般好学懂事就好了”,说着示意他下去。

皇子恪请福告退道“请父皇保重龙体,儿臣告退”。

这位未来的接班人,虽然明面上没有党朋之嫌,但这见缝插针的伎俩却用得极好。

我来了半天了,该回去了,说道“皇上,奴婢要告退了,还有些事儿要忙”

“鱼儿,你这整天的搞的比朕还忙”他打趣道。

“皇上,内侍司虽然是管理宫人的,可说起来也是一个缩小的社会,也是需要脉络清晰,条理分明才能做好的”我答道。

“社会?”拓跋问道“什么是社会?”

唉,社会这词儿古代还没有,怎么解释呢,我想了一下说道“比如,你出了皇宫,看到大街上的万千景象,这就是社会,又比如说,你进了一个茶楼,看到掌柜在安置台面,伙计在跑堂,客人在喝茶,这也是社会,社会就是你看到的世间百态”

拓跋微微点头,说道“这是什么书上说的?朕竟还没有读到”

瞧这问题问的,我只能搪塞道“奴婢也忘记是在哪里读到的”

他凝望着我,说道“你就像谜一样,你说的话,做的事,总是和别人不同”。他看起来情绪好了很多。

我不接他的话,说道“奴婢该走了”

他浅笑着点点头,忽又喊住我“对了,我问你个事儿”,他看了看我,似乎有些为难,最后言道“听说高句丽的太子去找过你”

我点点头“是啊”,想着也不必隐瞒,本也没有什么。何况,他这么问了,必是已然了解情况。他不说话,似乎等着我继续。我又说“只是赏梅的时候碰上的”

“这几日,他要回去了,朕准备设宴欢送”拓跋自言道。

“哦”我浅浅道,心想这事儿不必告诉我的。

“太子殿下本提出来,想让你再献一次舞,但朕以你腿脚不方便为由拒绝了,你可得配合着点,装装样子”拓跋说道,那样子有点像撒了谎的小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故作理直气壮。

“奴婢遵命”我笑道。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时候。

第四十八章 疑云重重

该去看看珠儿了。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她是不是还好。我也只是命余香去送过几次东西。

刚刚进到玉波苑,就看到冯妙莲和冬雪一起出来,我忙给她请福。

冯妙莲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道“原来是内司官来了,不细看还以为是个普通宫女呢”

“娘娘,该回去了,皇上晚上要过来用膳”冬雪说道,那声音太高了个八度,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娘娘若没有别的事情,奴婢就告退了”我缓缓说道。不就是皇上过去吃个饭,多了不起的事情,哪怕是过去睡觉,又怎么样,你以为就凭你们呲牙乱叫几句,本姑娘就得泪流满面的满足你的虚荣心?本姑娘是在乎,但本娘已经是从刀山火海里练过来的,本姑娘的心已经不轻易就被你等伤到。

冯妙莲似乎没有从我的言语和神情上得到想要的效果,有些不悦,又有些无奈,悻悻的转身离开。

珠儿见到我来了,欣喜不已。

“小鱼师傅,你来了正好,我正发愁呢”珠儿说道。

我问道“我看到冯昭仪来过了,你们说了什么了,让你这边愁苦?”

珠儿从身上拿出一个小方包,递到我跟前。“这是什么?”我好奇问道。我拿起来慢慢打开,是一些粉末,我拿到鼻端嗅了嗅,淡淡的香味。等等,这味道怎么如此熟悉,我从衣袖里拿出香囊,香味竟是一样的。

珠儿说道“这是冯昭仪送过来的,说是贴身带着,不出半月,就会滑胎,若是服用,当即发作”。

珠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我要整理一下思绪。陈泽成送我的香囊为什么和冯昭仪拿过来的粉末一样,而这竟是滑胎药?!

陈泽成和冯妙莲串通,害死了我腹中胎儿?!

“小鱼师傅,你怎么在发抖,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珠儿喊道。

“没什么”,我把香囊收起来“只是想些事情”

“小鱼师傅,我该怎么做?你帮我出出主意啊,我不想拿掉孩子,她在我肚子里都会隐隐地动了”珠儿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冯昭仪忽然要拿掉珠儿的孩子,有些说不通,这毕竟不是母凭子贵的朝代。珠儿生下孩子,即便不封为太子,珠儿不死,按理说威胁不到冯昭仪的地位。若孩子养在冯昭仪名下,她就更得益了,为何要珠儿打掉胎儿呢?有一种可能,就是拓跋宏曾经提及过废弃子贵母死的祖制。像拓跋这样坚定的改革者,一旦下了废制的命令,只怕就不会收回了。冯昭仪很可能是防患未然。

我现在极其混乱,根本没有主意,我道“你先不要伸张,我回去想想,改日再来看你”

“师傅,还有一件事”珠儿又说“刚才她们离开的时候,翠茵忽然问我前段日子是不是去过玉熙殿,我怕是那日去玉熙殿被人看见了”,她说着有些惊慌。

这样说起来,恐怕不光是胎儿的问题了,只怕珠儿的性命堪虞。我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是说没有,自被皇上宠幸,冯昭仪招我去过两次玉熙殿,平日里,我是不会去的。可她既然这么问了,只怕是笃定我去过。”

我只能先稳住珠儿的情绪,再做打算。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我得想想办法。

回到内侍司,把宁则喊过来“我明天要出宫安排红叶的家事,宫里诸事,你且代办”

明天一则是要去安排一下红叶的家人,一则要去找找洛长风。抛开别的不提,珠儿是他一手安排的,不管怎么样,如今这局面,得让他清楚。另外,我得找洛阳了解一些事情。

按照宫里的规矩,我的行程基本都是定死了的,何时出去,何时归来,都必须遵守。我带了余香陪我一起去。

出了宫,安置好了红叶的家人,我对余香说“玉嫔娘娘托我带些胭脂水粉回去,指明了要四家的,可这四家在东西南北不同的方向,这样,你跑两家,我跑两家,正午回到这里汇合,你看,若先回来就在对面的茶铺等吧”,我又跟他交代了些事情,便去办我的事情了。

最近的是牡丹园,我直接去了牡丹园。巧的是,洛长风刚好也在园内。竹春见到我更是惊喜不已,拉着我嘘寒问暖。

我时间有限,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情况,当然,关于珠儿撞破冯妙莲的好事,我只字未提。只是说她争宠得罪了冯昭仪。

洛长风听了我的话,半响都没作声。“救救珠儿吧,不能再让我们的女儿在宫里受苦了”忽然从内堂传来一个女人的哭泣声,走出来,竟是萧红娘。

“萧姐姐,怎么是你?”我问道,而她刚才哭喊的那句话更是让我意外,珠儿是她们的女儿?我又道“你刚才说珠儿是你女儿?”

她点点头,止不住的大哭起来,看着洛长风道“把珠儿救出来吧,你总不能搭上女儿性命去完成你的任务啊”

“住嘴!”洛长风大吼道,似乎是要截住萧红娘的话,又说道“眼下,我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得罪的是最得宠的冯昭仪”。

任务,什么任务?洛长风背负着什么任务呢?谁的任务呢?是冯妙莲吗?这有些说不通啊。

“小鱼师傅”萧红娘忽然跪在我面前说道“你当初进赛林堂的时候,曾经许诺过,若有朝一日我有事相求,你定当做到”

这事儿我记得,我点头道“确有此事”,我拉她起来说话。

她不肯起身,说道“你如今是内司,又受皇上看重,我求你救珠儿出来”

“萧姐姐”我说着,又看了一眼洛长风道“不是我不救,我的身份再高,也是个奴才,皇上再看重,也得按规矩行事。抛开这些不提,但若冯昭仪从中作梗,以她的背景、她的手段,只怕救不出珠儿,还会搭上她的性命”

萧红娘重重在地上磕了个头,说道“无论如何,拜托你救出珠儿”

看她这副要哭断肠的样子,又想着当初的承诺,我一咬牙,说道“我答应就是,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洛长风萧红娘双双问道。

“我要李氏密录”我答道。洛长风的神色已经摆明了态度,看来他是不愿意交出密录的。我又道“这本就不是你的东西,你为了得到密录,害了一条性命,如今交出密录,我再帮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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