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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药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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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十八娘已经认出此人是谁了,听了她的话,眉头便皱了起来。

“顾汐儿,那你现在坐在哪里?”她淡淡说道。

顾汐儿闻言猛地放下手,这是一张跟外表一样狼狈的脸,虽然简单擦拭过,但风霜在脸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你怎么这样子?”顾十八娘很是意外,话未说完,顾汐儿已经起身向外冲。

“好,我才不要你们可怜!我走!”她喊道。

曹氏忙跟过去拉住她,好言相劝,一面给顾十八娘使眼色。

“我说什么了?我不过是关心你问问而已。”顾十八娘皱眉说道,一面抬手示意,“带汐儿小姐去洗漱……”

立刻四五个仆妇涌上来,恭敬地含笑劝说,看这些人态度真切并没有瞧不起,顾汐儿略找回面子,便顺着台阶而下跟着去了。

“娘,怎么回事?”顾十八娘这才问道。

“我也不知道。”曹氏皱眉说道:“好些日子没去探望你叔伯父叔伯婶了,我今日去看看,结果不在家,我才要回来,就见蹲在你叔伯门外的她……吓了我一跳……问她什么也不说,只说要找叔伯父……人家看门人根本就不认得她,因此也不让进,我说了也没用,只得好说歹说才带她回来先住下……我瞧这样子,好像是风餐露宿很久了……”

顾十八娘点点头,“去让人给叔伯父家说一声,再者这样子像是偷跑出来的,建康只怕不知道,派个人送信回去……”

曹氏点头,又是抚着胸口担忧,“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丫头,虽然不怎么招人喜欢,但胆子还真不小……”顾十八娘说道:“娘,我待会就不出来了,像她这般,最怕我见到她的狼狈样子……”

“好……”曹氏笑道,抚着女儿的肩头,颇欣慰地叹了口气。

谁说她女儿是凶神恶煞,那是别人惹到她在先。

顾十八娘还是低估了顾汐儿的要面子程度,整整三天,曹氏依旧没有问出到底因为什么事自己跑了过来,不过,成效是顾汐儿已经适应了新环境。

“十八娘。”门外响起声音。

“汐儿小姐,你不能来这里……”

“为什么?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

“这是我们小姐的炮药房……”

“炮什么?”

顾十八娘打开门,看着门外对峙的两人。

不得不说顾汐儿天生丽质,换了衣裳,踏踏实实地睡了几觉热乎乎的饭菜吃了几顿,便又恢复了光彩夺人。

玉兰树下,挽着双鬓,穿着粉色窄袖对襟袍的少女令人失神。

“十八娘,今天派人去叔伯父家了没?”顾汐儿问道,目光落在顾十八娘因药材水泡的发黄的手,皱眉,“这什么啊,这么恶心……”

“哦……”顾十八娘走过来几步冲她摆了摆,“你每天吃的饭今天穿着的衣服都是这恶心挣来的……”

顾汐儿撇撇嘴,站开几步。

“派人去了……”顾十八娘回答,一面看向她问道:“到底什么事啊?让你这个娇滴滴的小姐竟然变得这么厉害?”

听她说了厉害两个字,顾汐儿略微有些得意,回想起来,自己还真是很厉害,不过想到这个逼自己变得如此厉害的原因,她神色还是瞬时黯然。

“没事……”她没有回答,也失去了和顾十八娘谈话的兴趣,怏怏地走了。

顾十八娘也没兴趣跟这个小姑娘说话,来到客厅陪曹氏坐着说话,不多时,派去顾慎安府上的小厮急匆匆地回来了。

“还没回来?”顾十八娘很是意外,“那顾夫人也该在家啊?”

“没有,夫人也没在家……”小厮答道。

“说什么时候回来没?”曹氏问道。

小厮摇头。

“那就等吧,这快要过年了,不会出门太久的。”曹氏宽慰道。

果然没有等多久,她们就知道。

半日没见的顾汐儿喘着气出现在母女二人面前。

“你去哪儿呢?”顾十八娘按捺不住怒火地喝问道:“出去怎么也不说一声?你诚心给我们找麻烦是不是?”

曹氏忙打圆场,拉了拉顾十八娘,将面色显然不好的顾汐儿按在座位上。

“没事,没事,想去哪里说一声,也好带个车,街上人多……”曹氏细声细语地说道。

“叔伯父出事了!”顾汐儿根本就坐不下去,猛地站起来喊道。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母女俩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胡话呢?”顾十八娘打量她。

顾慎安,当朝吏部尚书,那是一等一的内阁成员,他出事?只要不谋反,这辈子就出不了事。

“是洛儿说的!洛儿因此还落下月子病了!”顾汐儿身子微微发抖,显然受的惊吓不小。

曹氏和顾十八娘对视一眼,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她们齐声问道。

对于曹氏母女来说,所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甚至不超过她们巷子这一条街,就更不用说远在北边大金大周的交界处了。

就在几天前,大金委任的随州知府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带着一众大金兵洗劫了大周境内的一个城镇,这一下朝中震动,就连深宫休养的皇帝都亲自上朝了,痛斥大金背信弃义不知好歹得寸进尺,旋即将当初主和派的众人一同骂,尤其是朱春明,简直是被骂得跪地叩头痛哭才罢。

骂也不能解决问题,骂完了还是要征求大家意见,该如何对待这不要脸的大金。

满朝文武都默然无声,如今朝堂,朱大人不发话,是没人敢说意见的。

朱春明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说先去查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结果自然而然又被皇帝骂了一通,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明哲保身十几年的大臣突然站出来主张给大金此举是可忍孰不可忍,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自从叶真以谋反被处斩,沈老公爷居家养病,以及一干主战派死的死贬的贬后,朝廷上已经好几年没有听到有人敢说教训教训大金的话了。

一时间满朝文武包括皇帝都惊讶地看向这位高人。

高人就是吏部尚书顾慎安,当他说完这句话后,也察觉到大殿里诡异的气氛,他抬起头,忽地看到不远处朱春明一双幽幽的视线,他的后背猛地出了一层细汗。

然后突然情绪冷静的皇帝慢慢地问了他一句话,让顾慎安彻底吓醒了。

“那么爱卿说该怎么教训教训他们呢?”皇帝慢慢地说道,一双久病无光的小眼牢牢地盯在顾慎安的身上。

这完全跟顾慎安事先预料的完全不同,他不由懵了。

“臣先请罚襄阳知府襄阳守军不力之罪……”朱春明在此时忽地叩头,插了一句话。

而通过这句话得到暗示的朱春明的干儿子之一,兵部尚书也站出来,跪地叩头,请治军不力才治大金无视我朝威严渎职之罪。

“这么说,我大周是因为无兵无将,才让大金小瞧而肆意进犯的吗?”皇帝冷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

满朝文武皆惊,无兵无将!很显然,皇帝是想到被处斩的叶真将军了。

当初力保叶真将军的一位谏官上书,其中就有悲愤发泄甚至带些诅咒意味的话,叶真将军死,则再无能拒大金之将,再无抗敌之兵。

这句话无意是在诅咒皇帝的江山,罪可论谋反,暴怒的皇帝将这位谏官满门抄斩。

顾慎安到此时已经完全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第一这位皇帝根本就不想靠武力教训大金,第二,他得罪朱春明了,而就在这短短的一刻,方才还被皇帝骂得如同丧家犬的朱春明大人就转头狠狠咬了他一口,致命的一口。

“既然如此,朕就命你全权处理此事,给朕一个交代。”皇帝看着顾慎安,宣布了决定,也踢出去了这块烫手的山芋,不管事情如何,将来的替罪羊是有了,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他这个皇帝身上了。

就这样顾慎安把自己交代进去了。

战,他是绝对不敢的,而且皇帝也不可能让他出战,和,那也是死路一条,且不说丢了朝廷的脸面,被遭洗劫之地的民众唾骂,还要遭天下万民指责软骨头,而且就算他豁出脸皮认了这个骂名,将来总有一天皇帝想起来了,就要治他罪以泄求和的耻辱,当年朱春明之所以能让皇帝跟大金签订停战协议,那也是瞅准大周叶真将军高奏凯歌步步逼近大金的机会,推脱,大话说出去了,再推脱,这让九五之尊的皇帝情何以堪,当场就敢以戏弄君上的大帽子压死他。

于是在满朝文武同情以及朱春明冷冷的注视下,顾慎安离京赴襄阳府去了,这一去,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所得到的一切,就要灰飞烟灭了。

所以顾慎安的夫人也不在家,跑回娘家求找关系打点了,顾洛儿自然也要为爹分忧,求到公公跟前,结果却没得到实时性的回答。

“最近陛下有心削侯……”公公给了一句提点,意思就是,不要拖我们保定侯合族去死。

以为满满笃定这胎生儿子结果是个女儿而气闷的顾洛儿,忧急交加病倒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顾汐儿守在顾家大宅以及顾洛儿在京城的家前几天都不得入的缘故,根本就没有人有心情有空理会她。

对于这些朝中事,曹氏顾十八娘以及顾汐儿三个女人完全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大眼瞪小眼,不明白这事怎么就那么严重。

“也就是说,叔伯父因一句话惹麻烦了……”顾十八娘总结道:“不过……以叔伯父这么多年的为官之道,他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找麻烦?”

这个更是出乎三人的揣测能力,都摇了摇头。

“家里知道了吗?”顾十八娘忙又问道。

顾汐儿点头,“应该要收到信了。”

“那……我们也没办法,让大人们操心去吧。”顾十八娘说道,坐下来吃茶。

“是的,跟你们自然是没有关系……”顾汐儿脸色煞白,坐在椅子上摇摇欲坠,可是她怎么办?她就是投奔最大的靠山来了,结果靠山没了,谁还能帮她?难道真要嫁给那个又丑又老的绸缎商……

她的眼泪便忍不住流下来,越想越伤心,只觉得心灰意冷,干脆掩面放声哭。

曹氏和顾十八娘被她吓了一跳,忙出声安慰。

“你也别太难过,我想叔伯父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人脉肯定多得很,肯定没事的,一品大员,哪里能说倒就倒了……”顾十八娘说道。

人脉二字忽地闯入顾汐儿的耳内,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直直地看向顾十八娘。

她想到顾洛儿告诉她的那个震惊的消息。

“我可没人脉啊,你看我我也没办法……”顾十八娘被她看得发毛,说道。

“妹妹……”顾汐儿忽地一把抓住她。

这一声妹妹喊得顾十八娘汗毛倒竖。

“你就是喊姐姐我也没办法啊……”她失笑,“这些朝里的事我一个小小女子怎么知道怎么办?不如……不如去找你哥管用……”

说到这里,她点点头,“对,那小子聪明绝顶,人情练达,肯定能想到办法,就看他想不想……”

话说到此,一个念头瞬时划过脑中,声音不由戛然而止。

那小子……他不会想帮的吧?说不定,这一切就是他……

顾十八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难不成一个当朝一品大员,就真的能被他轻轻地一击而灭?

他怎么做到的?这也太恐怖了吧?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

“十八娘,你帮我,你帮帮我……”顾汐儿并没有注意她脸色的变幻,而是紧紧抓着她的手,珍珠般的泪水断线而下,“我不要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我宁愿去死……”

顾十八娘被她的话打断了出神,跟曹氏对看一眼,原来她是为这个离家奔京城来的!

“怎么回事?”曹氏拉过她,细声问道。

“我爹跟人做生意,看上人家的绸缎,邀请人家来家里坐坐,为了拉拢他表示关系亲密,叫一家人都出来见他……没想到……没想到那老不修的竟然……竟然……”顾汐儿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掩面大声哭泣。

她顾汐儿名震建康,谁不知道她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引得多少风流俊俏公子日思夜想,没想到最后竟然要嫁给一个跟自己爹爹一般年纪的男人,而最关键的是,那么疼爱自己的爹竟然也同意了。

她一直当自己是个宝,到这时才惊然发现,其实不过是个草,随时可以丢弃的草!

曹氏听了不由跟着顾汐儿落泪,几乎就要张口应承下来去和顾乐山说说,被顾十八娘伸手拉了下,话便咽回去了。

“汐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顾十八娘看着顾汐儿缓缓说道。

顾汐儿闻言愕然看她,什么叫自己不对了?去嫁给那个老男人就对了?

虽然已经很久没见了,但此时站在眼前的顾十八娘,面上神情却依旧如同那日兴隆寺前,带着丝丝冷意的漠然。

“我不对?”顾汐儿也不哭了,猛地甩开顾十八娘的手,“什么叫我不对?凭什么我该嫁给那个老丑男人,而你就该进东宫当贵人?”

顾十八娘微微皱眉,看来自己被当作良女采选的事顾洛儿肯定知道了,这件事她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你爹已经答应人家了,你这样甩手跑了,会让你爹陷入什么困境你可想过?”她尽量柔和声音说道。

“我不管!那是他的事!”顾汐儿跺脚喊道,再一次伸手抓住顾十八娘,哽咽哀求道:“好妹妹,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和你吵架,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堂姐妹,要是让我嫁给那男人,我宁愿死了……”

说着又呜呜哭起来。

曹氏面带不忍伸手拉顾十八娘。

“你也知道我们两家的关系,你觉得我说话,你爹会听啊?”顾十八娘失笑,“你不是找了洛儿,我看她出面就好了……”

“不是,不是……”顾汐儿咬着下唇,用泛着水光的眼看着顾十八娘,“十八娘,你……你让我也进东宫吧……”

第194章 鲁钝

“你说什么?”顾十八娘拍了拍她的手笑道。

“进……”顾汐儿再一次要说。

“这话你跟叔伯父说也许还有点用……”顾十八娘笑道:“你可知道这采选良女的要经过怎么样的审查,姓名年龄,三代出身,但凡家内三代有从事娼、优、皂、隶、佣、匠的都属于非良民之身,是没资格的,哪里是你说的,谁想进就进,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啊……”

“我知道……”顾汐儿依旧抓着她的手,“我当然知道这个……我是说……我是说……”

“说什么?”顾十八娘问道。

“等你进去了,太子殿下那么喜欢你,然后你说句话,让我也……”顾汐儿略带羞意地说道,看顾十八娘原本含笑的脸色猛地一沉,忙急急道:“我们是姐妹,到时候互相照料,总比外人强……”

“此话断不可妄言!”顾十八娘沉声喝道。

对她当众斥责铁齿铜牙的本事心有阴影,顾汐儿下意识地就松开手。

“这话是顾洛儿说的?”顾十八娘平复一下情绪,沉声问道。

“什么话……”顾汐儿结结巴巴问道。

“太子殿下与我……”顾十八娘皱眉看着她。

顾汐儿点点头。

“她为什么会这么说?”顾十八娘忍着心中的惊惧,文郡王治病的是私密至极,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自己和文郡王同室共处几日。

“谁都知道啊,你们不是和殿下在仙人县就认识的,你哥哥能得到如今的前程,还不是殿下相助……”顾汐儿反而有些奇怪地看她说道。

顾十八娘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当时也不过是短短几日同窗之宜,跟我更是没有干系,此等言论断不可再说,被人听到那可是亵君之罪!尤其在这个时候!”顾十八娘整容说道。

“这么严重啊?”顾汐儿半信半疑,但想到此时状况,便听话地点点头,随后又眼巴巴地抓住顾十八娘的胳膊,“那我说的事你可记着啊……”

“我说的你还不明白啊。”顾十八娘皱眉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是良身吗?”

顾汐儿迟疑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顾十八娘那双粗糙的手上。

“你都明白,那朝廷里的人难道还不明白啊。”顾十八娘笑道:“再过一段良女进宫的消息就出来了,肯定没人会来通知我的……”

“真的啊……”顾汐儿半信半疑,期望褪去,一脸忧愁,眼泪再一次涌出来,“那我……我就当姑子去……”

“你也别难过,你都相争到这一步了,干脆再多争争……”顾十八娘笑道。

“我吗?我可以吗?”顾汐儿问道,面带不信。

“对呀,你都敢离家出走,难道还不敢跟你父亲当面相争吗?其实你自己已经靠自己了……”顾十八娘说道:“当然,依你爹娘的品行,让顾洛儿出面打个招呼更稳妥……”

“我爹娘品行怎么啦?”顾汐儿哼了声,不满地瞪了顾十八娘一眼,嘀嘀咕咕地说道,不过说了这一席话,她心里觉得也许真的可行,心事放下了几分,情绪也好多了。

“那我再去找洛儿……”她晃悠悠地往外走。

“备车,收拾东西,送汐儿小姐过去……”顾十八娘立刻对仆妇们说道。

“做什么?赶我走啊?”顾汐儿停下脚转过头问道。

“你本该去那里住的,人家可是保定侯家族的,怎么也比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住得舒服……”顾十八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更何况你们姐妹俩也说得来,相看也不会生厌……”

“洛儿姐姐现在正病着呢,我怎好去打扰她,我还是在这里住着吧……对了,我还没吃饭呢,待会儿给我送屋子里去……”顾汐儿摆摆手,拎着衣裙袅袅出门向自己的屋子而去。

“这丫头!”顾十八娘笑道:“心还真大,这就又吃得下去了……”

“这就好……”曹氏也舒了口气,卸下了几分担忧。

“不知道你叔伯父这次怎么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曹氏又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这个……不如写信问问哥哥……”顾十八娘说道。

“问问吧,一家人能帮就帮。”曹氏说道。

顾十八娘点点头,回到书房里,展开笔墨开始细细写来。

“不过,叔伯父怎么会说错话呢?”顾十八娘一面写也一面再次疑问,旋即摇了摇头,人活一世,谁敢说自己万事皆无纰漏?

而此时特意绕道路过扬州的顾慎安也在思索这个问题,自从那日从朝堂下来,他就日思夜想,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一举得罪大周朝最巅峰的两个权势。

他想到那日朝堂上,他看着皇帝骂得那么愤怒,为大金进犯我大周而痛心不已,任谁也会觉得皇帝恨大金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这个不容置疑,对于侵犯自己江山,而且在自己手里丢了半壁江山的皇帝来说,没有人会怀疑他对大金的仇恨,对,不是错在这里,然后接着想,皇帝是恨大金的,然后……然后他痛骂朱春明,自然是恨他这个委以重任的首辅没有看守好自己的江山黎民,有负重托……嗯,对的,至少应该在那一刻,皇帝必定是这样想的……这个也没错……然后,然后他听到皇帝靠在龙椅上,用悲悯的声音弱弱地说了句,无人可用无人可用……对,就是这里!

顾慎安在轿子里换了个姿势,拍了拍自己的腿。

这不正是说明皇帝有心用人,要给大金一个教训么?或者说……只是印证了自己心里的念头?

顾慎安再一次皱起眉,用手撑着头,认真地想起来。

自己心里的念头……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这个念头呢?

“陛下一直忧心北事……”

“问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呢……大人你说呢?”

“大人是说陛下不想对大金交战吗?可是为什么我说了陛下好似很不高兴……”

“今日我陪同太子殿下见陛下去了……陛下竟然跟太子商讨北边军事……”

“大人……”

这声音陡然飘出虚幻在耳边炸响,顾慎安猛地坐正身子,才发现轿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外边传来问询声。

帘子同时被打开来,身穿家常服得顾渔正躬身施礼,顾慎安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久久未动。

“渔哥儿……”顾慎安声音里满满的疲惫,有路途劳累更多是的心累,“你说这如何是好?”

站在一边的顾渔面色上布满忧愁,但眼中却是一片淡漠,他缓缓地摇头,躬身垂头。

“侄儿鲁钝……”他缓缓答道。

“你鲁钝?”顾慎安看着他,轻叹一口气。

“大人……”顾渔依旧垂头,低声说道:“天威难测……”

这句话一出口,顾慎安原本就带着几分颓败的面色再没了一丝生机。

“天威难测……天威难测……”他缓缓说道,慢慢地靠在椅背上。

这是朝堂,一言兴邦,一语罹罪的朝堂,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是我冒进了……是我贪大了……”顾慎安闭上眼喃喃说道:“其实我已经年纪不小了,位子也坐得够高了,不该贪更多,不该想要借着你和太子之契机,意图下一代高位……”

顾渔帮太子殿下解除杨太生危机的事,并没有瞒着顾慎安,确切地说顾渔跟皇帝跟太子的任何来往任何言谈,他都很高兴地事无巨细地把该说的都说给了顾慎安听。

所以顾慎安知道自己这个本家后辈,在皇帝以及太子心中的地位。

“你知道陛下为何将你外放?”顾慎安按下心头万千滋味,强打起精神说道。

“我知道。”顾渔说道,抬起头,面上竟然有一丝笑意,“这是陛下对臣的呵护期望之恩。”

顾慎安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鲁钝?呵呵……

当今朝廷已然是朱党独大,想要在京中坐稳,尤其是这般年轻人,难免要追随其后,这世上,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一点皇帝心里想必也清楚吧,他已经丢了半壁江山,不会再想给下一任丢下一个臭不可闻的江山吧。

“渔哥儿……”顾慎安沉默一刻,“将来顾家就靠你了……”

顾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恭敬地低头,“侄儿惶恐。”

“安儿!”顾长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悲重。

顾慎安立刻站起来,快步迎接过去,看着瞬间苍老十几岁的顾长春,立刻就要跪地,被顾长春伸手拦住。

顾渔低头退了出去,谁也不知道他们父子在内说了什么,只到天黑,才出来,顾慎安的神情中反而带着几分解脱。

“我身负皇命,绕路过来已是有罪,再不敢多留。”顾慎安告辞,目光扫过眼前匆匆赶来的以顾长春为首的家人,“放心,我顾家没事。”

众人难掩悲伤地点头,顾慎安此举并非什么抄家灭族的大事,只是突然没了一个朝中重臣为靠山,顾族境况总是不会如以前了。

送走顾慎安,顾渔自然安排好这些人住下,看着豪华的庭院,众人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这次……不会连累到渔哥儿吧?”几个长辈低声询问道。

“那是难免的,但也不过时一时难得升迁,将来终归是无碍的……”顾长春低声说道,显然顾慎安已经跟他好好地分析了当下。

众人这才心安,那就好,渔哥儿还年轻的很,有的是机会。

“以前说海哥儿是个莽撞的,怎么……”有人忍不住不满地嘀咕一声,迎来众多责怪的目光,忙收了话不敢再说,转开话题,“还好渔哥儿是个敏才的,再有慎安他背后指点,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句话让大家低沉的情绪都缓解了下,抬眼去看走在前方给他们带路的顾渔。

年轻人墨色衣衫与夜色混为一体,身姿峻拔,气息悠长,似乎察觉到身后人的注视,他转过头来,子夜般得双目,与白玉般的面庞呈现出极其鲜明的对比。

“诸位请跟我来……”他抿嘴一笑说道,伸手往长长的走廊一指,长廊里挂着的灯笼在夜风下摇曳,让一切显得幽暗不明。

第195章 念头

在顾渔这里只住了一晚,大家便都忙忙地回去了,顾渔留他们多住几天。

“虽然家事忧心,但事已至此,还是要宽宽心,扬州这里风景甚好……”他恭敬地说道。

顾长春摇摇头,谢过他的好意。

“一则族中正逢多事之秋,有很多事物要处理,二则此时你也该避避风头,免得引来人攻击……”他认真说道。

顾渔含笑点头。

“我留下吧……”一直未说话的黄世英忽地开口了。

众人有些意外,这次来扬州见顾慎安,本来没有她在内,是她主动要来的,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在族中辈分高,且又是顾渔的嗣母,因此也不为过,来了之后,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众人中间,从头到尾都基本上没有说过几句话。

众人的视线便都看向顾渔。

“那太好了。”顾渔笑道,面上浮现几分欢喜。

“既然如此,那过年时,你们母子作伴回来吧。”顾长春笑道,冲二人拱拱手,上车去了。

看着几辆马车在仆从的拥护下远去。

“母亲,风大,回去吧。”顾渔躬身说道。

雪粒子不知什么时候又簌簌地下起来,他接过丫鬟手里的青布伞,为黄世英撑上。

黄世英点点头,迈步进门,顾渔落后她半步,缓行跟随。

豪宅里墙角种着几树腊梅,此时已开了零星多多,在零零雪中,看上去煞是清新醒目。

黄世英忽地停下脚,“渔儿,那腊梅开得好……”

“母亲喜欢的话,让丫头折几枝插在屋子里赏玩。”顾渔笑道。

身旁的丫头便应声。

黄世英一笑,目光看向他,却不说话。

寒风吹过,扬起顾渔束起的乌发,发丝在脸侧撒开,衬着一双清冷的黑色眸子,一如既往,他的脸上会带着温雅的笑意,只是这笑意永远到不了眼底。

“母亲看什么?”顾渔笑问道,并没有因为她的注视有丝毫不适。

“渔儿过年就十八岁了吧……”黄世英含笑说道:“真快啊,看到那腊梅花,就想到那一日你在咱们家梅林雪地写文……”

“年少唐突,母亲见笑了。”顾渔笑道。

黄世英摇摇头,带着几分赞许,“没有,你很好。”

顾渔一笑,微微躬了躬身,换了只手撑伞。

“母亲,扬州瘦西湖边也有一处好梅林,等雪下了,我带母亲去赏梅。”他笑道,一面伸手做请。

黄世英点点头,继续迈步前行。

“数点梅花天地春,欲将剥复问前因……”她缓缓念道,一面看向顾渔,“渔儿,知道这是谁的诗?”

“寰中自有承平日,四海为家孰主宾……”顾渔含笑道:“是百源先生的梅花诗……”

“渔儿博闻强记……”黄世英点头赞许道,旋即又轻声念道:“荡荡天门万古开,几人归去几人来……其实,人生而来之,不管是苦是乐,具是正法熔炼……谁对谁错,谁主沉浮,各有前因各有因果……”

“是,母亲参透了……”顾渔笑道。

在门前停下脚,两个丫头打起厚厚的毡帘,暖香扑面而来。

“渔儿……”黄世英停下脚,转头看顾渔,“慎安的事,果真已是无解了?”

顾渔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这个,儿真是不知……”

黄世英定定看了他几眼。

“好,你快去衙门吧,你年轻,多做些事。”她细声说道。

“是,孩儿告退。”顾渔躬身说道,慢慢地退开了。

“夫人进去吧。”丫鬟低声说道。

黄世英点点头,再一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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